「于世界交点之处,逢似曾相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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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编辑:六十三号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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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号咸鱼
首页 > 故事线> 烙痕·若他日终将倾倒 > 剧情内容/蚀冕/若他日终将倾倒·02
破晓圣廷·处刑间
萨格历 20/04/191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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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低吼的声音
哧……呵……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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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什么声音,那个刚抓进去的奎斯坎尼斯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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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罗诺
伤成那个样子还能反抗,只说生命力,的确比我们要高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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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但在牲畜里也算不得长寿,更别提那些异兽相提并论。
卡徒路斯一手搭在长剑上,站在地牢门口,没有错过正向内看的守卫警惕又不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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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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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你们退下吧,我进去看看。
不算高的少年音惊得两名守卫连忙回头,武器都抽出半分,魔法阵也在空中凝聚出雏形。
直到他们发现,还远没有他们高的少年已经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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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卡徒路斯……
搭话的蓝发骑士话音一顿,实际上他鲜少有机会和面前这位“预备骑士长”一同出任务,对方的职阶也正处在一个暧昧不清的阶段,不知在等待什么。
而据他所知,骑士团内部很多人从未以“骑士长”称呼过对方。
卡徒路斯没有回应,暗红色的双眼在夜晚好似闪着幽绿的光。
像是平静的野兽。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蓝发骑士不自觉微低下头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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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卡徒路斯……预……大人。
错过正确称呼的瞬间,当作没说出口已然来不及,只得半路拐去另一个更为界限明确的称呼,随着话音落下,守卫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扭曲。
无论如何……这个词也绝不匹配。
卡徒路斯抬手算作回应,重复了方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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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今夜不必守在此处,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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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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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恐不合适。处刑间中历来关押圣廷要犯,看守这里为圣廷骑士团的重要职责之一,且不得随意与罪人接触,即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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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眼下那里只有一名未成年的奎斯坎尼斯,并且,它是我捕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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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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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你听到了,它在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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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由我会话,也由我再度制伏,仍旧触犯原则吗,维克多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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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普罗塞
毋庸置疑……没有。
再没什么能说的,骑士们只能低头收好佩剑,向两侧让出通往内室的道路。
少年骑士走上台阶,一直很清晰的金属声碰撞着地面,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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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圣廷骑士在就任宣言时,最先立誓、最为重要的是?
二人抬起眼默默对视,谨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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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罗诺
……是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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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维克多骑士,利奥骑士,我其实并不在意一个称呼,也并不在意“态度”,二位才能皆很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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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但请不要让多余的烦恼碎言污染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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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黎威尔不需要奎斯坎尼斯,圣廷需要能与“权柄”相对的骑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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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未来也请为圣廷献上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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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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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
是,卡徒路斯骑士长。
直至身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卡徒路斯才再次抬起脚,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繁复的法阵自脚下生成,随着脚步,延伸至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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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你来……干什么……
独属于野兽的低吼自喉中传出,牢房里,一个矮小的兽耳少年正蜷缩在地面一角,脖颈和四肢被闪着冷光的锁链缠绕,金色的花纹游走在其上,警惕着罪人的一举一动。
那是可以压制奎斯坎尼斯血脉的咒文,会刺入皮肤,融入血液,鞭挞精神,只要试图调动与生俱来的力量,便会生不如死,祈求黎明的阳光让自己解脱。
——甚至包括想要收起耳朵。
卡徒路斯看着一只耳朵被切开口子,血迹沾染在紫黑色的短发上,却依旧努力瞪大眼睛凶相毕露的奎斯坎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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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锁链的安全范围是两米,在这以内活动,咒文不会被激活。
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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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嗤……需要我这个卑劣的……谢谢大人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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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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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那就……滚吧!不送……
少年骑士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离铁栏更近一步,黎威尔的日光从不曾照耀罪人的栖息之地,此时圣廷骑士的声音却比周遭的一切还要冷清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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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圣廷其实早已发现你的踪迹,追寻却并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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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哈哈……那说明你们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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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坎尼斯,恕我直言,你并没有独自藏匿这么久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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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有人在帮助你。
奎斯坎尼斯的视力足以应对内室的漆黑,他们互相看进对方的眼睛,罪人忽然挣扎着想要起身,流动的咒文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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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你最好别动,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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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没人帮我。
卡徒路斯终于看清楚,血污之下,是一双亮到让人不自觉错开目光的紫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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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骑士长大人,我是不知死活企图逃离黎威尔法则的肮脏血脉,送我上处刑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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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紫色的眼睛将所有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爬起来,堪堪卡在安全距离的最远处,又再次曲下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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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越快越好……!我是功绩,是荣耀,你要正式升为骑士长的不是吗?!
就趁这个天明,处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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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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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弥诺小姐的空间法术很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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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卡徒路斯!!!!!
受伤的坎尼斯下一秒绷紧身体冲向铁栏,疯狂亮起的咒文也没能阻止,纹路爬满坎尼斯裸露在外的皮肤,连眼底都涌进金色。
看着就很疼。
可他的双手还是紧紧握上了铁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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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需要我说什么?需要我做什么?!我发誓尽忠!我发誓永不忤逆圣廷!我愿意赔上全部,力量,魔法,生命,全都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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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放过她,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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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很抱歉,圣廷不需要坎尼斯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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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你不也是吗!!
坎尼斯绷着身子,紧握铁栏的指尖愈发尖锐,犬齿摩擦作响,恨不能咬断眼前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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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你和我一样,是他们口中驳杂的,肮脏的,背弃黎威尔的海博德多克
你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为什么高高在上?!为什么不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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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你会被世界厌弃再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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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你也是罪人!!!!
不知何时,卡徒路斯悄无声息地打开牢门,脚下的法阵已经消失,他正面承受着怒火,以及扑面而来让所有坎尼斯本能几欲逃跑的暴虐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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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关于你的处决,不出意外会在7日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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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休息下吧,狄戈亚。
骑士将手搭上罪人的双眼,安抚的咒语自指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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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卡徒路斯……你不能……求你……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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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戈亚
……………………………………
室内没了声音,只有濡湿的指尖昭告着方才的哀求与诅咒。
卡徒路斯将坎尼斯安顿好,临走前,轻轻抹去了其中一道束缚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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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安静的圣廷一角,唱诗和流水是属于白日的喧嚣,夜晚,只有星星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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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弗雷德里克坐在台阶一角,双手小心捧着一个金色的匣子。即使在夜晚也散发着温暖的微光,就像将它交给自己的那个人。

(回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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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怎么垂头丧气的,研修课程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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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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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抱歉,埃尔维斯先生,明明是难得的会面,我却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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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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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先生,我是不是,不该想要成为魔法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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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为什么这么问,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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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来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听说他直接跳过了基础研修,可我学了整整三年,还有您私下教导我,才好不容易踏进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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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如此……弗雷喜欢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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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嗯?这里?您是说研修院吗,还是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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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都可以,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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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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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曾经没什么喜不喜欢,三年前我被送来这里,每天面对听不懂的理论和大上许多的同窗,想要成为达弗戴尔家族荣耀的一部分,让家人以我为傲……但好像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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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即便我是「达弗戴尔」,这头铂金色的头发像是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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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他们也一定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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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你说曾经,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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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您的这本书我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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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这么快?
弗雷德里克无意识努起嘴,抱紧烫金厚重的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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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都两年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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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噗,也没错,对现在的弗雷来说,两年算是很久了。
我的本意是想慢慢教给你,你还很小,不足我们这些人一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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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会长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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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虽然、虽然有很多地方看不懂,但,它“救”了我,您“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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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现在,我想我的确还是喜欢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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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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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也许该欣喜,为了回报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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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不!不用,圣廷任职的祭司都很忙碌,主祭的亲自教导更是难求,我却能得到您的、您的……偏、偏……爱?我才更该报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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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您是我所知道的最伟大的光明主祭……不,是最伟大的主祭!
光明主祭低头望进蓝色的、赤诚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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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黎威尔也好,破晓圣廷也好,虽总是沐浴在橙光之中,人们也都偏爱以「金色」为它赋予更圣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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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但「它」或许,更接近莹蓝色,有几分像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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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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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强大,否则也不会总是待在这方自己的空间内,成为他人口中“神秘”的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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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但那只是因为您近年来的身体问题!
黎威尔有那么多种类的魔法本源,其中一定有方法能治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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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若你希望如此,我也不介意如此期待着。但归根结底,我也只是顺应「世界」接受了陛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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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世界……接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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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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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其实并不能教给你什么,你知道,我并无法随心使用力量,空有「光明」之名,黎明却不会垂怜我这副身体。如果可以,我也并不希望还有人会继续继承权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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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别这副表情,让我想想,作为你初次翻阅完整本书籍的奖励,给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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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好漂亮……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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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它叫艾特纳之匣,里面收有些许黎威尔的强大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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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这些年我出于个人兴趣收集的,都还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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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是……空间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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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嗯,你最喜欢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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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没有……我喜欢的是光明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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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那弗雷小先生的确天赋平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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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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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收起来吧,虽然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瞰透亦无法使用,但它往后,是属于你的,小心收好,别再被学徒们传些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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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让他们嫉妒去吧!谁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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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啊,我是说——呃,嗯……不用理会那些家伙,我一定会用实力让他们闭嘴,也不会让您失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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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并不在意,可我总也不能在闲言中为你们脱身——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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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先生您果然又不舒服了吗!最近您一直闭门不出,不喜动,还一直带着这副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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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很抱歉,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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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先生,您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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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一些与我无关,却终会与你缠绕在一处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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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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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对了,从见到你时便想问了,和卡……和那位小骑士近来相处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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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啊?他……好久没见到了,圣廷骑士和魔法师向来分开授课,您是知道的,再说,我们也不算熟……
光明主祭缓缓抬起手,虚抚上铂金色的头发,看着少年明显口是心非的表情,弯起若草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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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好吧,愿你能在这方空间外,找到甘愿分享秘密的同伴,有些特别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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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埃尔维斯」总会成为时间的符号,你们却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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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别急,慢慢走,弗雷。
…………
(回忆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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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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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四年了,我还是打不开你。
弗雷德里克小心地将匣子凑近耳旁,这几年,他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这个动作,却从来没有听见过任何声音。
放下手,他拧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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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这么小的匣子,真的能圈养异兽吗……会有多少啊……
他并不是质疑埃尔维斯先生,只是实在好奇,又没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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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谁!
卡徒路斯完全没想到这条偏僻、没什么风景但又是处刑间的必经之路上竟然这个时间还会有人。
——尽管整个圣廷里,除了极少数人,都并不知晓这条路的尽头究竟通向何处。
看着如此不合时宜出现在眼前的铂金色少年,已经有些麻木松懈的卡徒路斯心中警铃大作,只来得及庆幸离开处刑间前再三确认仪表便下意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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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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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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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先说!
注意到对方藏东西的小动作,也留意到一抹明显属于高阶魔法的光亮,卡徒路斯垂下眸,无比熟练地当做没看见,直至伶俐的耳朵捕捉到安顿下来的声音才重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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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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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又没有人规定学徒的就寝时间,预备骑士长打算另立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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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当然没有,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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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倒是你,刚回来不久,不抓紧休息,是想在下次任务时偷懒?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要去讨伐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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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你知道?
弗雷德里克耸耸肩,此刻完全没了贵族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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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午时间隙听几名祭司说的,他们说这届骑士团着、实、无、能,这种工作还要请求魔法师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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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知道的,这种事在圣廷里从来没办法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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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卡徒路斯无奈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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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讨伐定在下月,那时它的巢穴才会暴露。
我们的确请求了援助,但那是因为异兽很可能使用毒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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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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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还不清楚,只是情报如此说,小心些总是没错,若因轻敌而丢掉性命才最是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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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感受到完全不加遮掩的打量,卡徒路斯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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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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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那你站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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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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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啧。我说——
弗雷德里克皱着眉看向红发少年,踩着小高跟的鞋子几步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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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们骑士团每个人看起来都比你更堪大用,这么小的个子记得到时候躲远一点别耽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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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卡徒路斯作为人类的耳朵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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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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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谢谢,弗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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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噗,咳,抱歉抱歉。
难得没生气,弗雷德里克直起身。

没有流水,没有唱诗,没人说话的小径里,魔法师学徒目光拉长,竟像是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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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现在看来,两年的确不应该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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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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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们认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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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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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弗雷德里克死死拧着淡色眉毛,抬头看向漫天澄澈的星星。

(回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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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愿你能在这方空间外,找到甘愿分享秘密的同伴,有些特别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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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埃尔维斯」总会成为时间的符号,你们却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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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别急,慢慢走,弗雷。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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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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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卡徒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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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要给你看一个东西。
不等反应,像是怕自己后悔,弗雷德里克干脆地召出符文,下一秒,一个金色匣子凭空出现,浮在还略显稚嫩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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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弗雷德里克已经完全遗忘了二人相遇时自己的小动作,可卡徒路斯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也完全认得匣子上繁复又温和的本源归属。
作为“被赐予”的骑士长,作为天生对魔法本源敏感的奎斯坎尼斯,他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光明」的权柄泄露出来的屡屡微光。
「圣冕」不在,「光明」至今没有收回。
这是只有「圣冕」的骑士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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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卡徒路斯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他应该开口,哄骗出情报,再将魔法师学徒手中的圣物抢夺回收。
哪怕拔剑,又或者露出利爪。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
卡徒路斯必须对「圣冕」忠诚。

卡徒路斯需要对「朋友」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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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怎么没反应?!
多少带了些小小得意的少年纠结再三后拿出几年来小心收藏、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高阶魔法道具,却没想到展示的对方反响平平,一时间咬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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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呵呵,我怎么忘了,你被「圣冕」大人带在身边,“见多识广”,连洛特斯带着的明显不简单的面具你也不曾惊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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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没,只是一时间太过惊讶,没能反应过来,抱歉,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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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哼。
卡徒路斯伸出手,又收回,规矩地放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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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这是……光明主祭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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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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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即便是达弗戴尔家族也很难拿出此类高阶圣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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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那当然,即便我家再尊贵,也不能和圣廷主祭相提并论,更何况是埃尔维斯先生。
弗雷德里克勾起嘴角,仔细又骄傲地展示起匣子的每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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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它叫艾特纳之匣,听说里面有很多黎威尔异兽,不知道你要讨伐的那只这个匣子有没有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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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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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弗雷德里克不情愿撇撇嘴,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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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还打不开它。
卡徒路斯一愣。
也对,眼前包裹匣子的咒文明显属于高阶范畴,而空间魔法本就是几大本源中难以掌握的类别,比起接近本能的「力量」,依赖天赋的「预言」,「空间」显然更需要刻苦专研魔法的规律与黎威尔的法则。
无疑很适合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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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收起来吧,弗雷,小心藏好些,别被发现,凭现在的你恐怕解释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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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当然会收好,拿到它4年了,我从未暴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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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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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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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刚刚撞见时,我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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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别太小瞧圣廷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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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
卡徒路斯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施展了一串漂亮的咒文,随即,艾特纳之匣悄然消失,连魔法追踪都断在原地。
他果然很适合研习空间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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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好了,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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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什么?
看着面前恢复趾高气昂的人,卡徒路斯不自觉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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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已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你,该你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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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交换……?秘密……?
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没得商量,有一瞬间,卡徒路斯甚至以为对方意有所指,今夜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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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在胡乱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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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别否认,你不敢和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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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月光下,依稀能看出地上的影子,少年骑士盯着自己地上的轮廓半晌,将手搭上腰间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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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我身上,可能还沾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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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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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这个秘密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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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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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以为圣廷骑士人人如此。
弗雷德里克抬起手,指向泛着灰白的红色发梢。
少年骑士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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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果然,这里沾上了一点,你忽然出现时我就注意到了,别小看贵族礼仪。
铂金色少年有些恶劣地咧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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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红发想要处理这些很苦恼吧。
不等人反应,他又稍微歪过身子,看向预备骑士长背后的小路,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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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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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懂了,你身后的路才是「秘密」,好吧,暂且算你“通过考验”。
卡徒路斯自始至终没再说话,甚至没再给出反应,只是缓慢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又不自觉得救了。
星星依旧明亮,离日出还有很久。
像是好不容易出笼的鸟儿,又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弗雷德里克再次拿出匣子爱不释手。
卡徒路斯没再试图找到暴露的发梢,他也重新将目光投向艾特纳之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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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说起来,自化……自年幼起,我便没怎么再见过光明主祭,几乎不记得他的样子了,这些年唯几次见面,都是隔着半透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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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主祭本就不是轻易能见到的,你我都算运气好。何况先生身体不好,远离纷扰理所当然。
无法解释自己和光明主祭早年的渊源,卡徒路斯只得接受“运气好”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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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他有说过为何将这个匣子交予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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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唔,可能是鼓励,但我总觉得先生还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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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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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很抱歉,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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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先生,您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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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主祭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一些与我无关,却终会与你缠绕在一处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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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算了,没什么。
弗雷德里克低头看着艾特纳之匣,蓝色的眼睛映着金色的微光,眼神却泛起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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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虽然先生教导我的时间只有两年,但那两年里,很多人说我不配得到先生的偏爱,也有些人,直言先生教导我,这其中一定另含目的。
卡徒路斯安静地听着,红色的眸子闪过犹豫。
如果由他来评价,一定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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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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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但还是别说了,我一定不想听,还会生气。
弗雷德里克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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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如果真的另含目的呢?
卡徒路斯还是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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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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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那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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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他对我好,我就也想对他好。达弗戴尔家族视地位与荣耀为首位,可家族交给我的第一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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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互惠的利益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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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我觉得即便不是利益,这句话依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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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卡徒路斯。
弗雷德里克抬起头,映着金色微光的双瞳认真看向在黑夜里莫名泛起幽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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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弗雷。
卡徒路斯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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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我知道你想要尽快成为见习魔法师,想要一名高阶祭司,甚至是主祭的亲身指导与栽培,想要进入正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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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我会帮你留意空间法术的相关书籍或者古老咒文,别急着去找主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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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眼下并不合适,无论是你,还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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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资质一般,比不上你,更配不上主祭大人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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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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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别急,再等等。

(回忆开始)
别急 慢慢走 弗雷
(回忆结束)

明明是差不多的话,弗雷德里克却觉得其中的含义绝不相同。
啊。
这可能,才是他们今夜交换的,真正的秘密。
虽然弗雷德里克此时并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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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很晚了,我们或许该各自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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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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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里克·L·达弗戴尔
好吧,那我再等等,虽然我知道自己本来也不符合空间主祭大人一贯的识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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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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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晚安,明天见。

………………

自有记忆以来,恐怕从没有过如此“漫长”的谈心,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卡徒路斯抬起头。
今夜的所有忠诚与谎言,只有星星知道。

破晓圣廷·正殿
萨格历 20/04/191S.E.
正殿内,恢弘的彩绘玻璃倒映着月光,再洒下斑斓的色彩,其上拼凑出传闻里「圣冕」的模样。
祂好像从来不在意这些,明明除了发色,没有一处模仿得像。
浅色的骑士装上映着各种颜色,快要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像是急着忏悔,他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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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父……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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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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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洛特斯,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是个普通的夜晚,却问出两次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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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斯
你去了处刑间。
无波澜的声音在一方空间内回荡。
圣廷正殿只有“拥有身份”之人可以进入,卡徒路斯第一次成为「圣冕」的骑士,执行骑士的职责时,在这面玻璃窗前站了彻夜。
那之后的每一次,洛特斯都可以顺着气息,在这里找到他。
——「死亡」的权柄总能感知到很多不应有的欲念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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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斯
卡徒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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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斯
你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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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斯
但令你恐惧的,并不是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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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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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或许是吧……
被点到名的骑士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身着魔法袍和他共享“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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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洛特斯,我是在……救他……救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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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我能……救下他们吗……

(回忆开始)
你和我一样,是他们口中驳杂的,肮脏的,背弃黎威尔的海博德多克!
你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为什么高高在上?!为什么不帮我们?!!!

你会被世界厌弃再失去一切!!

你也是罪人!!!!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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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我当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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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
我当然……
黎威尔的日光从不曾照耀罪人的栖息之地,卡徒路斯站在玻璃巨像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既定的黎明。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