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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进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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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影
见证希望的诞生
- 我们三个仍然是围着桌子。而这封摆在我们面前的信，此时却静静地躺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 我们三个仍然是围着桌子。而这封摆在我们面前的信，此时却静静地躺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 周围弥漫着一层金色。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胧嫣的能力传导来的、信封所经历的过去的影像。
- 周围弥漫着一层金色。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胧嫣的能力传导来的、信封所经历的过去的影像。
芙提雅：哇哇哇，这就是几十年前的真理大厅吗！
- 芙提雅兴奋地到处看着，试探地走了两步。
- 芙提雅兴奋地到处看着，试探地走了两步。
分析员：芙提雅，别磕着——
芙提雅：没事没事！啊等等，有了！
- 她低头摆弄了一番，我和胧嫣的通讯终端各响了一下。
- 她低头摆弄了一番，我和胧嫣的通讯终端各响了一下。
芙提雅：芙提雅老师已经把可以行动的路线划出来了！沿着这些线路走就不会撞到现实世界的东西啦！
- 正说着，芙提雅便冲出了现实世界的大门——往幻象中人多的地方跑去了。
- 正说着，芙提雅便冲出了现实世界的大门——往幻象中人多的地方跑去了。
胧嫣瑞狐：分析员……
分析员：嗯？
- 我回过头，胧嫣垂着视线。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 我回过头，胧嫣垂着视线。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胧嫣瑞狐：抱歉，分析员。
胧嫣瑞狐：先前妾身说要看你的手相，实际上……
- 她垂下眼眸，没有再看我。像是在等待着我的……审判。
- 她垂下眼眸，没有再看我。像是在等待着我的……审判。
分析员：你看到了什么？
- 她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我会问得这样直接。
- 她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我会问得这样直接。
胧嫣瑞狐：妾身……
胧嫣瑞狐：妾身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分析员：那就好。
胧嫣瑞狐：诶？
分析员：我想，因为你的能力，你应该看到过很多不想看到的东西吧。
分析员：所以，如果我的过往能带给你一些安慰……
分析员：这很好。
- 她抿着嘴，别过头去，似乎是担心我看到她有些泛红的脸。
- 她抿着嘴，别过头去，似乎是担心我看到她有些泛红的脸。
芙提雅：哎，分析员！快，快过来——
- 芙提雅在远处挥着手，恰好冲淡了此刻的微妙气氛。
- 芙提雅在远处挥着手，恰好冲淡了此刻的微妙气氛。
- 沿着火种系统的指示，我和胧嫣往芙提雅那边走了过去。在芙提雅的身旁，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 沿着火种系统的指示，我和胧嫣往芙提雅那边走了过去。在芙提雅的身旁，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 令人意外的是，这两人中竟然还有一位熟面孔。
- 令人意外的是，这两人中竟然还有一位熟面孔。
芙提雅：分析员你看，居然是小陶老板诶！
- 陶和一位年轻的女性分立在真理大厅的两侧，看上去正在激烈地讨论些什么。
- 陶和一位年轻的女性分立在真理大厅的两侧，看上去正在激烈地讨论些什么。
安：抱歉，陶，我不能完全认同你的观点。
安：AI应当被看作工具，不该强化它的主观性。迭代，无限地自我迭代——AI总有一天会绕过禁令，伤害人类。
安：AI是辅助人类实现其目的的，AI只能强化过程，而过程是由人决定的。
陶：那是在否定未来，安。我不否认AI的工具性，但为了规避风险就完全放弃掉这部分可能性，我觉得是因噎废食。
陶：AI在思维上的每一次突破都可能为我们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安：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风险，这是必然！以埃达当前的算力，如果她想，她可以切断一座城市内所有医院的电力！
安：瘫痪交通、感染其他AI、掠夺算力、瘫痪整个互联网，甚至引发热战……
大理事：不用发散了，安。AI能做到的事我们都很清楚。
大理事：主观性强化应当被严格监管，这是我的观点。但你的理念我也无法认同。
大理事：说要体现人的意志，却剥夺人的自由，高度依赖使用者的道德品质……这个想法太古典了。
大理事：在真理大厅建立的几千年后听到哲人王的观点……我觉得很荒诞。
安：我理解。我确实没有解决适格体的问题。
安：可如果把这个命题拆解呢？拆解为制作工具和挑选适格体两个部分。
安：如果能人为地培育适格体呢？培育一个足以驾驭这个工具的人呢？
陶：培育……你说AI应当被看作工具，那人呢？也该被看作工具吗？
- 见双方意见无法统一，陶缓缓叹了一口气，而那位女士也正好别过头，面向我们站着的方向。
- 见双方意见无法统一，陶缓缓叹了一口气，而那位女士也正好别过头，面向我们站着的方向。
- 在看清那位年轻女士面容的一瞬间，胧嫣也低声念出令所有人意外的称呼。
- 在看清那位年轻女士面容的一瞬间，胧嫣也低声念出令所有人意外的称呼。
胧嫣瑞狐：妈妈……？
- 胧嫣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攥着，视线内的金色光影也开始动摇、变换。
- 胧嫣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攥着，视线内的金色光影也开始动摇、变换。
- 光影剧烈摇动着，晃得人头晕目眩，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 光影剧烈摇动着，晃得人头晕目眩，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 再睁开眼，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不见了。我们正站在沉月小筑的院子里，她看着安女士消失的地方，出了神。
- 再睁开眼，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不见了。我们正站在沉月小筑的院子里，她看着安女士消失的地方，出了神。
分析员：胧嫣？醒醒？
- 她回过神，看着我，表情却仍然有些迷茫。
- 她回过神，看着我，表情却仍然有些迷茫。
胧嫣瑞狐：分析员……
胧嫣瑞狐：妾身终于找到了……
- 胧嫣坐着，手背撑着额头，有些看不清表情。
- 胧嫣坐着，手背撑着额头，有些看不清表情。
胧嫣瑞狐：妾身五岁的时候，母亲在洪灾中失踪了。
胧嫣瑞狐：没留下什么东西，亲戚们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在做什么。
胧嫣瑞狐：对了——
- 她叹了口气，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
- 她叹了口气，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
胧嫣瑞狐：妾身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 她指着桌子上的邀请函，站起身，往里屋走去。
- 她指着桌子上的邀请函，站起身，往里屋走去。
胧嫣瑞狐：这样的邀请函，妾身母亲的遗物中有一封一模一样的。
胧嫣瑞狐：请随妾身来。
- 我和芙提雅跟在她后面。稍微隔着一段距离，我悄悄问芙提雅——
- 我和芙提雅跟在她后面。稍微隔着一段距离，我悄悄问芙提雅——
分析员：刚刚幻影世界的摇晃是怎么回事，你有想法吗？
芙提雅：不知道……这个最好回医疗部查一下。现在看来，她的能力应该有联觉的效果。
芙提雅：金瞳就是她能力发动的标志。我们也是通过她的眼睛，才看见了那些她看见的东西。
芙提雅：所以幻象的摇晃可能跟她自己有关。可能是不适应天启者力量，也可能是这种能力负荷大，或者她主动结束。
分析员：嗯，我们后面多留心。
- 跟随着胧嫣，我们来到里屋。她打开角落一个上着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卡片、一枚信封，以及一只手绢。
- 跟随着胧嫣，我们来到里屋。她打开角落一个上着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卡片、一枚信封，以及一只手绢。
- 胧嫣拿起信封，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露出下面黯淡的金丝校徽。
- 胧嫣拿起信封，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露出下面黯淡的金丝校徽。
胧嫣瑞狐：妈妈留下的东西不多，就这么三样。妾身以前也尝试回溯，不过大概是力量不够强的缘故，什么都没看到。
胧嫣瑞狐：不过现在……要再试试看吗？
分析员：嗯。
- 她眼中的金色再次闪烁，带着我们看到了过去的幻影。
- 她眼中的金色再次闪烁，带着我们看到了过去的幻影。
- 我们再一次看见了卫城学院的真理大厅。看样子，这已经是几年后的又一场学术峰会了。
- 我们再一次看见了卫城学院的真理大厅。看样子，这已经是几年后的又一场学术峰会了。
安：——就像和诸位上次见面时说的那样，我的设想已经基本完成落地了。
安：神座系统——基于新模型设计的超级计算机。
安：使用者想知道的任何信息，它都可以提供。它能让使用者看见电子飞行的轨迹，看见万物的矢量，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安：知晓一切，做到一切。我认为它是人类迈向新时代的阶梯。
- 掌声在真理大厅内响起。安向右迈出讲台，微微欠身。
- 掌声在真理大厅内响起。安向右迈出讲台，微微欠身。
大理事：安，我记得你上次提到过适格体的问题。
大理事：工具的问题你已经解决了，祝贺你。但如此强大的工具，就连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无法驾驭。
安：没错。神座系统提供的信息量足以让绝大多数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使用它需要消耗大量的脑力。
安：这也是我下个阶段的方向。一方面，我会转向脑机接口的研发，期望实现信息与物质的交互。
安：以脑机接口的方式，使用者会与神座系统高度融合，完美发挥神座系统所有的性能。
安：她会消灭战争，消灭科技的桎梏，消灭想象的边界。
安：她会成为城市的守护者，人类的守护者，文明的守护者！
- 场下陷入一片寂静。在场的听众，以及几十年后听见这句话的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 场下陷入一片寂静。在场的听众，以及几十年后听见这句话的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 良久，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慢慢响起，渐渐演化成喧闹的声潮。
- 良久，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慢慢响起，渐渐演化成喧闹的声潮。
- 而安将期盼的目光收回，又慢慢落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 而安将期盼的目光收回，又慢慢落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 她憧憬着，憧憬着希望诞生，憧憬着由她引领的未来。
- 她憧憬着，憧憬着希望诞生，憧憬着由她引领的未来。
芙提雅：啊，她怀孕了？
- 芙提雅提醒后，我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同时也看到了胧嫣没了血色的脸。
- 芙提雅提醒后，我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同时也看到了胧嫣没了血色的脸。
分析员：胧嫣？
-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瞧着母亲的笑容。
-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瞧着母亲的笑容。
- 上次见到这样的笑容，依旧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 上次见到这样的笑容，依旧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 商会里的孩子们一贯早慧，胧嫣的表亲们也早早去了商会筹建的学校读书。
- 商会里的孩子们一贯早慧，胧嫣的表亲们也早早去了商会筹建的学校读书。
- 在别人学习珠心算的时候，安只是带着胧嫣去各种农庄、原野里撒欢。
- 在别人学习珠心算的时候，安只是带着胧嫣去各种农庄、原野里撒欢。
- 虽然五岁时的零碎记忆已经快要模糊到记不起了，但每每念及，胧嫣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时明媚、温暖的阳光又笼住了自己。
- 虽然五岁时的零碎记忆已经快要模糊到记不起了，但每每念及，胧嫣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时明媚、温暖的阳光又笼住了自己。
- 她们最常去的，是明光区的一处种满薜荔果的园子。农庄主人祖上也是朔州人，听说从南洋卫移植来这些果树，费了她不少的心思。
- 她们最常去的，是明光区的一处种满薜荔果的园子。农庄主人祖上也是朔州人，听说从南洋卫移植来这些果树，费了她不少的心思。
- 想起一会就能吃上薜荔果做的凉粉，小胧嫣便忍不住舔舔自己的唇，满眼期待地看向安。
- 想起一会就能吃上薜荔果做的凉粉，小胧嫣便忍不住舔舔自己的唇，满眼期待地看向安。
安：去吧。
- 安总是鼓励胧嫣去感受一切，哪怕这些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多少有些离经叛道。
- 安总是鼓励胧嫣去感受一切，哪怕这些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多少有些离经叛道。
- 就例如现在，虽然薜荔果树不高，但对小胧嫣来说确实难以企及。
- 就例如现在，虽然薜荔果树不高，但对小胧嫣来说确实难以企及。
- 但安还是把她放在了梯子上，任由她噌噌往上，将青绿色的果子抱在怀里。
- 但安还是把她放在了梯子上，任由她噌噌往上，将青绿色的果子抱在怀里。
- 在那个时刻，小小的豆丁只觉得湛蓝的天空、软绵绵的云都离自己很近很近。
- 在那个时刻，小小的豆丁只觉得湛蓝的天空、软绵绵的云都离自己很近很近。
- 热烘烘的太阳、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果子，还有站在树下端着簸箕笑的母亲都让胧嫣感到无比的幸福。
- 热烘烘的太阳、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果子，还有站在树下端着簸箕笑的母亲都让胧嫣感到无比的幸福。
幼年胧嫣：妈妈，我真的可以不去上学吗？
- 或许是想知道这样轻松的时光会在未来哪一刻消失，胧嫣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 或许是想知道这样轻松的时光会在未来哪一刻消失，胧嫣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你今年才五岁，上学的事还不用这么着急。
幼年胧嫣：可是别人都……
安：她们将来都会接手家族的生意、产业，所以不得不顺从父母长辈的期望呢。
幼年胧嫣：那妈妈你呢？你对我的期望是什么？
安：我吗？
- 神色一向淡淡的安看了看手中的簸箕，又用手拨弄了两下其中的果子，然后眉眼蓦地软了起来。
- 神色一向淡淡的安看了看手中的簸箕，又用手拨弄了两下其中的果子，然后眉眼蓦地软了起来。
安：我期望……你能幸福、快乐。
安：期望你觉得来到这个世界是件幸运的事。
安：期望你能带着满心的爱意，就这么走下去。
幼年胧嫣：唔……就这样？
安：嗯，就这样。
- 安抬起头，看向涌动的云彩。
- 安抬起头，看向涌动的云彩。
安：期望你会想要守护这份爱意，然后……
- 安的话没有说完，小时候的胧嫣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 安的话没有说完，小时候的胧嫣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 可今天之后，后半句话的内容不仅不再是个秘密，反倒直截了当地摆在胧嫣面前。
- 可今天之后，后半句话的内容不仅不再是个秘密，反倒直截了当地摆在胧嫣面前。
胧嫣瑞狐：然后成为……适格体？
- 滴——
- 滴——
- 滴滴滴滴——
- 滴滴滴滴——
- 芙提雅的通讯终端传来一阵急促的报警声。与此同时，整个幻影世界也开始剧烈地摇动——
- 芙提雅的通讯终端传来一阵急促的报警声。与此同时，整个幻影世界也开始剧烈地摇动——
芙提雅：我的防火墙又被破了？！
-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胧嫣那边。她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胧嫣那边。她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芙提雅：分析员，外面的机器人又失控了！我们得赶快过去——
- ——砰！
- ——砰！
- 门被撞碎的声音传了过来，机器人已经冲了进来！
- 门被撞碎的声音传了过来，机器人已经冲了进来！
分析员：这视觉幻影有点碍事……胧嫣？
- 她像没听见似的，还怔怔地看着安的幻影。
- 她像没听见似的，还怔怔地看着安的幻影。
分析员：芙提雅，计算路线，联系茉莉安！
- 我冲到胧嫣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出乎意料的是，此时她的眼里暂时失去了神采，只剩下金色的光芒流转。
- 我冲到胧嫣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出乎意料的是，此时她的眼里暂时失去了神采，只剩下金色的光芒流转。
- 牵着恍惚的她，我向外跑去！
- 牵着恍惚的她，我向外跑去！
芙提雅：路线计算好了！啊呀，这个幻象好讨厌……
芙提雅：沿着路线走就不会撞到墙或者什么别的障碍物了！
- 嘟——
- 嘟——
- 就在我们沿着路线奔跑时，茉莉安的通讯接了进来。
- 就在我们沿着路线奔跑时，茉莉安的通讯接了进来。
茉莉安：亲爱的！跟你想得一样……
茉莉安：虽然提前做了准备，但阴极科技的防火墙还是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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