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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炬
点点星火，终能燎原
- 胧嫣那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公共频道中。而我和芙提雅也在此时抵达了海底矿场。
- 胧嫣那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公共频道中。而我和芙提雅也在此时抵达了海底矿场。
- 我们沿着已经荒废的矿车轨道一路向内，很快就到了开采区。
- 我们沿着已经荒废的矿车轨道一路向内，很快就到了开采区。
- 昏暗的环境中，只有岩壁上嵌着的一些晶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 昏暗的环境中，只有岩壁上嵌着的一些晶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 芙提雅皱着眉头，跑在我的身侧。酝酿了好一会，她才将问题问了出来。
- 芙提雅皱着眉头，跑在我的身侧。酝酿了好一会，她才将问题问了出来。
芙提雅：分析员，胧嫣小姐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分析员：放心吧，我既然说过会去救她，当然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分析员：芙提雅这么聪明，应该能推测出适格体使用神座系统的过程吧？
芙提雅：诶？我想想……
芙提雅：物质态向信息态转换——安是通过脑机接口解决这个问题的！
芙提雅：以脑机接口的方式，使用者会与神座系统高度融合，完美发挥神座系统所有的性能！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芙提雅：所以，胧嫣小姐应该是通过某种物质态和信息态的转换实现了自我上传，她的意识应该停留在信息态空间里！
分析员：嗯，根据以往那么多次的经验判断……
分析员：这样的状态一定是可逆的。
分析员：所以……
芙提雅：所以我们只需要快点赶去主机那边就好！
分析员：嗯，跟上我。
- 我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越往深处，实验室的装潢风格就越明显。
- 我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越往深处，实验室的装潢风格就越明显。
- 纵横的运输管道被改造成了液体冷却回路，顺着这些回路，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主机所在的方向。
- 纵横的运输管道被改造成了液体冷却回路，顺着这些回路，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主机所在的方向。
- 拐过无数个转角后，我和芙提雅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似是玻璃材质的立方体。
- 拐过无数个转角后，我和芙提雅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似是玻璃材质的立方体。
分析员：……
分析员：不太对劲！
分析员：好像有什么在扩散……？
- 灰白色。不属于这座实验室的颜色，与冷却液的蓝色一同混杂在神座系统主机庞大的黑中。
- 灰白色。不属于这座实验室的颜色，与冷却液的蓝色一同混杂在神座系统主机庞大的黑中。
胧嫣瑞狐：是苏菲，她来过这里了。
- 胧嫣的声音在信息终端上响起，连带一种冰冷又平静的感知，让人很难将其与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人联系在一起。
- 胧嫣的声音在信息终端上响起，连带一种冰冷又平静的感知，让人很难将其与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人联系在一起。
分析员：胧嫣？你的情况怎么样？
胧嫣瑞狐：我很好。
胧嫣瑞狐：她往主机里注射了一些东西，现在神座系统正在向物质态转换。
分析员：别担心，我马上带你出去。
胧嫣瑞狐：里面的环境很危险，你更该优先做的，是毁掉主机。
分析员：我答应过会来救你，就一定会的。
胧嫣瑞狐：那个承诺……不用放在心上。
芙提雅：分析员，胧嫣小姐怎么……怪怪的？
分析员：……没时间细想了。
分析员：苏菲来过这里了，信息态空间在急速回归到物质态，带胧嫣离开的时间不多了！
分析员：芙提雅，能弄明白怎么进去吗？
芙提雅：没问题，交给我！
- 芙提雅的战术套装亮了起来，迅速扫描着实验室内的仪器。
- 芙提雅的战术套装亮了起来，迅速扫描着实验室内的仪器。
芙提雅：这个，脑机接口！稍等——
芙提雅：检查完毕了，没问题！
- 我赶到芙提雅身旁的座位边上，抓起那根接口。
- 我赶到芙提雅身旁的座位边上，抓起那根接口。
芙提雅：等一下！
- 芙提雅的战术套装还和脑机接口连接着。她看着火种系统的操作终端，脸色越来越难看。
- 芙提雅的战术套装还和脑机接口连接着。她看着火种系统的操作终端，脸色越来越难看。
芙提雅：分析员……这……
芙提雅：这个超级计算机的算力正在逐渐物质化！如果出不来的话……
- 我看着手中的脑机接口，芙提雅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 我看着手中的脑机接口，芙提雅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芙提雅：不……不行的！风险太大了！
芙提雅：你的意识会被封进泰坦物质里的！我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救你出来！
分析员：在那之前。在那之前我就回来。
分析员：你说的危险，对胧嫣来说是一样的。
分析员：我没办法对她见死不救，芙提雅当然也是这样的人。
分析员：哪怕我们不认识她，她只是个想要牺牲自我拯救罗森兰的陌生人，我们也得救她。
分析员：不是吗？
芙提雅：……对。
分析员：让我试试。定位我的位置，给我发送返回接口的路线。
- 我伸出手，任由接口处的白色绒毛攀爬上来，在我的手背处连成一片菌苔。
- 我伸出手，任由接口处的白色绒毛攀爬上来，在我的手背处连成一片菌苔。
- 然后，我看着芙提雅的眼睛。她咬紧了牙，却始终做不下这个决定。
- 然后，我看着芙提雅的眼睛。她咬紧了牙，却始终做不下这个决定。
芙提雅：算了算了算了！交给芙提雅老师好了！
芙提雅：你记着，绝对不要接触那些坏区！我会把撤退的路线标在你脚下，跟着线走就好！
分析员：嗯。
芙提雅：还有，胧嫣不是从这里进入主机的，她肯定有别的接入手段！
芙提雅：也就是说，你不用带她回来，让她从进来的地方回去就好！记住了吗？
分析员：记住了。
- 话音刚落，芙提雅便把我按在了脑机接口所在的椅子上。
- 话音刚落，芙提雅便把我按在了脑机接口所在的椅子上。
- 她俯下身，亲吻着我的嘴唇，又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道唇印。
- 她俯下身，亲吻着我的嘴唇，又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道唇印。
芙提雅：放手去做！就算你迷失了，芙提雅老师也会把你捞出来！
- 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背，抚平了数据接口的连接端粒。
- 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背，抚平了数据接口的连接端粒。
- 还没来得及回应，意识便沉进了无垠的海。
- 还没来得及回应，意识便沉进了无垠的海。
- 分析员坐在座位上，意识已经顺着脑机接口传入了主机内。
- 分析员坐在座位上，意识已经顺着脑机接口传入了主机内。
- 芙提雅的喉咙动了动。她也通过火种系统接入了主机，很轻松地找到了分析员的当前位置。
- 芙提雅的喉咙动了动。她也通过火种系统接入了主机，很轻松地找到了分析员的当前位置。
- ——因为信息的物质化才开始没多久。火种系统立刻演算出了无数条从数据世界中撤离的道路。
- ——因为信息的物质化才开始没多久。火种系统立刻演算出了无数条从数据世界中撤离的道路。
- 但物质化的速度是在逐渐加快的。从一个点向外逐渐扩散，转化的接触面也越来越大。
- 但物质化的速度是在逐渐加快的。从一个点向外逐渐扩散，转化的接触面也越来越大。
- 同时，像是另一个维度的侵染和渗透一样，数据世界也开始随机出现灰蒙蒙的空洞。
- 同时，像是另一个维度的侵染和渗透一样，数据世界也开始随机出现灰蒙蒙的空洞。
- 空洞——坏区。数据世界内绝对的不存在，连零的概念也不存在的虚无。
- 空洞——坏区。数据世界内绝对的不存在，连零的概念也不存在的虚无。
- 芙提雅的呼吸变得急促。紧接着，她便意识到一点——自己马上就连担忧和紧张的时间也没有了。
- 芙提雅的呼吸变得急促。紧接着，她便意识到一点——自己马上就连担忧和紧张的时间也没有了。
芙提雅：呼……呼……
芙提雅：镇静，镇静——呼……
- 她屏住呼吸，这样会让心跳慢下来。可怎么也无法慢下来，汗也顺着皮肤往下滑，战术套装内变得闷热。
- 她屏住呼吸，这样会让心跳慢下来。可怎么也无法慢下来，汗也顺着皮肤往下滑，战术套装内变得闷热。
芙提雅：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
- 电光火石之间，芙提雅便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坏区的出现和蔓延是随机、无序的。
- 电光火石之间，芙提雅便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坏区的出现和蔓延是随机、无序的。
- 如果坏区恰好出现在了这处入口的周围并封住入口，那分析员的意识将无法回到他的身体。
- 如果坏区恰好出现在了这处入口的周围并封住入口，那分析员的意识将无法回到他的身体。
-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只是在外面祈祷这件事晚点发生，像个程序一样无能地输出着结果。
-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只是在外面祈祷这件事晚点发生，像个程序一样无能地输出着结果。
- 她伸手握住了数据接口，火种系统和皮肤下的神经一同连入了神座系统。
- 她伸手握住了数据接口，火种系统和皮肤下的神经一同连入了神座系统。
- 咚咚——
- 咚咚——
- 咚咚——
- 咚咚——
- 视觉产生的刺激信息顺着接口传回现实世界，又带回了身体产生的生理信息。
- 视觉产生的刺激信息顺着接口传回现实世界，又带回了身体产生的生理信息。
- 她被那只高悬在天空中的眼瞳注视着。
- 她被那只高悬在天空中的眼瞳注视着。
- 可视化的数据和视线尽头的坏区交织，远处的灰色正在蔓延。
- 可视化的数据和视线尽头的坏区交织，远处的灰色正在蔓延。
- 这里像是两道虚空交汇的天体，灰色正由交汇处渗透进现实空间。
- 这里像是两道虚空交汇的天体，灰色正由交汇处渗透进现实空间。
- 芙提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计算出了距离最近的一处坏区，向那边前进着。
- 芙提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计算出了距离最近的一处坏区，向那边前进着。
- 前进的过程中，火种系统已经协助她完成了坏区渗透、蔓延的建模，并给出了坏区封闭出口的最早、最晚时间。
- 前进的过程中，火种系统已经协助她完成了坏区渗透、蔓延的建模，并给出了坏区封闭出口的最早、最晚时间。
芙提雅：不行……这也太快了……
- 芙提雅咬了咬牙，大着胆子靠近了坏区。一股吸力轻轻扯着她，想要把她也吞没、同化。
- 芙提雅咬了咬牙，大着胆子靠近了坏区。一股吸力轻轻扯着她，想要把她也吞没、同化。
- 她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向火种系统发出了指令。但她已经距离入口很远了，信息隔了很久才传了回来。
- 她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向火种系统发出了指令。但她已经距离入口很远了，信息隔了很久才传了回来。
- 连带着送达的还有一部分火种系统的算力。她把这部分算力分离了出来，投送到坏区的边缘。
- 连带着送达的还有一部分火种系统的算力。她把这部分算力分离了出来，投送到坏区的边缘。
- 坏区的边缘开始主动向这块更为丰沛、肥沃的“土壤”前进。相应地，其他边缘的扩散速度也稍微缓慢了一些。
- 坏区的边缘开始主动向这块更为丰沛、肥沃的“土壤”前进。相应地，其他边缘的扩散速度也稍微缓慢了一些。
芙提雅：这法子能行！
芙提雅：不对——这么多，这么……
- 要引导目前所有的坏区不向入口延伸，不但需要消耗庞大的算力作为诱饵，还需要不断演算坏区蔓延的实时位置。
- 要引导目前所有的坏区不向入口延伸，不但需要消耗庞大的算力作为诱饵，还需要不断演算坏区蔓延的实时位置。
- 这需要的算力是极为恐怖的，火种系统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
- 这需要的算力是极为恐怖的，火种系统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
芙提雅：有办法！
- 芙提雅马上就想到了应对方案。她冲回入口，回到了现实世界。
- 芙提雅马上就想到了应对方案。她冲回入口，回到了现实世界。
- 她打开操作中枢，数十万个节点正在闪亮，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 她打开操作中枢，数十万个节点正在闪亮，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 每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操作终端。只要向每个操作终端调用一些算力，就足以支撑预想的操作了。
- 每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操作终端。只要向每个操作终端调用一些算力，就足以支撑预想的操作了。
- 她完全可以绕过每个终端的防火墙，获取终端的算力。她几乎一瞬间就编写好了暗中破解最高权限的程序。
- 她完全可以绕过每个终端的防火墙，获取终端的算力。她几乎一瞬间就编写好了暗中破解最高权限的程序。
- 可当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时，她却停下了。
- 可当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时，她却停下了。
- 她自然地联想到了所有后续——这种行为一旦败露，她基本上就可以告别整个科研界了。
- 她自然地联想到了所有后续——这种行为一旦败露，她基本上就可以告别整个科研界了。
- 不仅如此，她的导师也会被牵连，她的母校也会被抹黑，更别提她向往已久的峰会。
- 不仅如此，她的导师也会被牵连，她的母校也会被抹黑，更别提她向往已久的峰会。
- 就算事后没人发现，她也没脸面再继续下去。那是她作为科研工作者的自我道德要求。
- 就算事后没人发现，她也没脸面再继续下去。那是她作为科研工作者的自我道德要求。
- 更何况，这种方式也不是分析员所认同的方式。以错误的方式达成目的……
- 更何况，这种方式也不是分析员所认同的方式。以错误的方式达成目的……
芙提雅：（冷静下来，芙提雅……）
芙提雅：（只要肯思考，两全其美的办法未必没有！）
芙提雅：（时间……时间还来得及……）
芙提雅：（一分钟。就给我一分钟吧。）
- 她跺了跺脚，连通了实验室的摄像头，同时向所有火种系统的通讯终端发起了通讯申请——
- 她跺了跺脚，连通了实验室的摄像头，同时向所有火种系统的通讯终端发起了通讯申请——
芙提雅：诸位！
芙提雅：诸位罗森兰的市民，刚刚下载了火种系统的用户们——
芙提雅：我是火种系统的开发者，芙提雅博士！
芙提雅：请你们不要关掉视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求各位！
芙提雅：罗森兰现在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芙提雅：为了解决这场危机，此前救过大家的分析员，以及罗森兰商会的胧嫣小姐遇到了生命危险！
芙提雅：大家也看到了街上的异象，我绝对没有撒谎！是我们暂时制止了这场危机！
芙提雅：现在，如果可以的话，请把终端的一部分运行算力借给我！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芙提雅：调用算力……可能会导致终端的运行速度变慢。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我代表世界树全部承担！
- 说完，她把录制下的视频通过火种系统发送到了每个连接着的通讯终端上。
- 说完，她把录制下的视频通过火种系统发送到了每个连接着的通讯终端上。
-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悬在骇入程序的发送键上。时间紧迫，如果没能调用到足够多的算力，她绝不会再犹豫。
-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悬在骇入程序的发送键上。时间紧迫，如果没能调用到足够多的算力，她绝不会再犹豫。
- 一个节点也没有亮起。
- 一个节点也没有亮起。
- 等待——接通通讯、播放视频以及做决定都需要时间，此刻更显得漫长。
- 等待——接通通讯、播放视频以及做决定都需要时间，此刻更显得漫长。
- 正在沉月小筑的瑟茜也看见了芙提雅发送的视频，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 正在沉月小筑的瑟茜也看见了芙提雅发送的视频，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瑟茜：这……这这这……
瑟茜：难道是胧嫣会长陷入危险，主管去救她了？
瑟茜：主管、主管可不能有危险！
瑟茜：这是在调用算力……
- 她跑进自己的休息室，把便携终端、通讯终端、备用通讯终端等等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 她跑进自己的休息室，把便携终端、通讯终端、备用通讯终端等等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瑟茜：授权、授权、同意——怎么只借这一点儿啊！
- 她又跑到胧嫣的房间，抱起了那只机械小狐狸。
- 她又跑到胧嫣的房间，抱起了那只机械小狐狸。
瑟茜：没事，没事啊，回头给你升级系统！
- 机械小狐狸的算力也被借走了。但这还不够，她觉得还得做点什么。
- 机械小狐狸的算力也被借走了。但这还不够，她觉得还得做点什么。
瑟茜：对了，刘姐她们——
- 嘟——
- 嘟——
瑟茜：喂，刘姐，刘姐！
路人刘：哎，是瑟茜啊？正想找你呢——
瑟茜：刘姐，你收到那个火种系统的通讯了吗？
路人刘：收到了！她说的东西你姐我听不懂！什么有人危险了，借东西啥的……
路人刘：谁遇见事儿了？
瑟茜：分析员，还有胧嫣小姐，他们俩有危险！你点程序上那个同意就行！
路人刘：啊？那肯定救人要紧！不过我这终端是不是后面就不能用了？什么世界树公司担保……外国公司啊？
瑟茜：没事的姐，分析员就是世界树公司的人。那公司可大了，赔得起！
路人刘：就是之前发大水，给大水都冻上那汉子？
瑟茜：啊？呃，没错！
路人刘：那还说啥了，点了，点了！
瑟茜：李姐和张姐在你旁边吗？能帮我转述一下吗？
路人刘：成，放心吧老妹儿，包在你姐身上！
路人刘：胧嫣妹子是个实在人儿，可不能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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