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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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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张可涵
渊鸟Abyssal_wing
沈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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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景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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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页面含有大量剧透
擅自阅读后果自负


指导.png 达成条件

1.寻思龙眼宝石后选择“研究一下它能做什么”开启一系列龙眼的打磨
2.让主角/玛希尔主持最后的打磨
3.在最后的打磨中放入纯净之神/毁灭之神创造之神/腐化之神
4.在往新世界中放入陶土钥匙,选择选项“不能信任这只羊”
5.成功飞升(详见创世线),终极问题中放入主角
所有条件必须都满足



书卷.png 结局文本

而你有无尽的时间去回想祂们的名字
创造世界的第一步,是创造创造这个世界所需要用到的工具。
你需要创造许多和你一同创造世界、在你规划的蓝图下工作的事物:原来的那位造物主偏好基本的概念与法则的化身,而你,作为一名孤独的灵魂,你渴望同伴……
你在一片空旷的、疯狂旋转着的粒子风暴中静静地悬停,你伸出双手,下意识地开始从自己的记忆中拽出一个又一个灵魂的样子,而后用粒子捏出一个仿制品,再吹上一口气,让它们分享一点点造物者的威能……
它们活了,祂们诞生了;这个世界的众神在你的手中苏醒,祂们仰望着你——只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而后,祂们就开始与你一同创造。
神的面容.png




分隔.png




结局后的故事

隐身衣-无背景.png
梅姬
最先诞生的是梅姬。
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每一缕发丝,她在满足时的叹息……还有她在失望时的凝视。
你注视着旋转的粒子中有一些离开了疯狂行进的队列,它们聚在一起,一粒落在另一粒上;渐渐地,一只漂亮的脚出现了,袍子的边缘铺了上去,油亮的长发盘旋着……粒子先是组成形体出现,而后一粒粒地调整色调……到一个与你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梅姬出现时,你已经累得满身是汗,你这才意识到,尽管你自认为已经足够熟悉梅姬了,但一具体到细节——眼皮是多宽呢?睫毛是浓一点还是疏一点呢?——竟然还有许多可以反复斟酌推敲之处。
被你塑造的梅姬软倒在地上,你禁不住伸手去扶她,而她睁开眼后,先是静静地凝视了你好一会儿……
“我当然会帮你,我的丈夫。”她突然揽住你的脖颈,轻轻吻了你的面颊,“就让我为这个世界创造一些必须的东西吧。”
她支起身,伸手从那些粒子中抓了一把,又亲吻它们,然后再次将它们撒入其他粒子之间……
“是爱,是善意,”她回头望着你,“每个人心中都得有这些东西,否则这个世界只会叫自己的创造者都想要逃跑。那么,亲爱的,我们继续干活吧,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她冲你笑了,而后,又抓了一把抖动、乱窜、不安的粒子,深深地吻了它们。
你感到自己松了一大口气,于是,你又凝聚心神——
梅姬-无背景.png
鲁梅拉
这次你没有刻意想着谁,但从那几大本书出现时,你就知道她是谁了。
鲁梅拉颤抖着睁开眼,她望见了你,而后,又回头望见了正吻着世界的梅姬。
“您需要我创造一些书吗?”她平静地站起身,而后抖了抖自己的裙摆,“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可以帮您创造一些规律,比如等体积的石头应该比空气重、比如水被煮沸了会变成热气——有了这些规律,您的世界就可以自己塑造自己了。”
你点头,称赞了她的想法。
鲁梅拉走到所有粒子中间,紧挨着梅姬的位置,突然,她转过头望着你,她小声问你——
“我是您的造物,所以,您是我的父亲,对吗?”
你又点头,她则马上别过脸去。
那之后,鲁梅拉叫所有的粒子在她跟前排好,听她一条条讲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是造物主的女儿的话,这是它们必须服从的赦令。
鲁梅拉-无背景.png
麦娜尔
粒子们在你身边盘旋,它们似乎比过去略微大了一些,因为关于爱和规则的记忆已经承载到它们身上了。梅姬还在忙着编织爱意,鲁梅拉也又叫住了一些粒子,反复向它们灌输着规则。
那么,现在正是创造世界本身的好时候了——纯粹的世界、不包括灵魂的世界、万物万灵落脚的地方。
你叫来一些最不驯、最有好奇心、离群体最远的粒子,你用它们塑造了你的朋友……麦娜尔。
她依旧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而她一睁开眼,视线只在你身上逗留了一瞬间——就马上投向了这片无边无垠的宽广空间。
“这里这么大——一定有很多我还没去过的地方呢!”
接着,她马上就走到一边,从身上的行囊中倒出一捧捧沙土。她用这些土捏出了如少女裙摆般错落有致的精美海岸线,又捏出了散发着黑色浓烟的火山,还有一片又一片沙漠、沃土、荒原以及山脉。
她就这样无休无止、不眠不休地捏着,随着她创造的疆域越来越广,她也离你越来越远——到后来,你只能远远地听到她在世界尽头发出的兴高采烈的呼喊:
“哇,这个真棒——这里我从来没来过!”
麦娜尔-无背景.png
热娜
正当麦娜尔忙着的时候,一些粒子骚动起来,它们争先恐后地在你面前旋转。
于是,你将手探入其中,随意地捏着、抓着,你想要描摹的,是哪位朋友的灵魂呢……?
是热娜。
她在诞生之后马上就盯着你——抓着你——而后急切地说:
“我要去创造宝石!各种各样的宝石——还有矿物——这世界可不能没有这些可爱的小家伙!”
说完,她冲着麦娜尔消失的地方跑去了,边跑,她边向麦娜尔刚刚创造的疆域上撒着首饰制造时产生的各种碎屑,它们会变成矿藏,藏进土壤、山脉和水流,为发现它们的人们带来一阵阵目眩。
热娜-无背景.png
萨米尔和卡帕尔
你望着广袤的世界随着麦娜尔和热娜而渐渐铺开,但你总觉得其中少了些什么……
啊,植物,你还需要一位得力的助手来帮你塑造所有的植物!最擅长这项工作的人,当然是他——
你翻转手腕,从自己的思绪中抓啊、抓啊,你已经变得很娴熟了,朋友的面容和思想在你的胸中成型,又被粒子忠实地复制……
萨米尔出现在你身前,他依旧抱着那本医典,腰间拴着草药袋;他的双眼透过镜片睁开了,他望见了你……
“啊,您这是……您真是很了不起。”他笑了笑,和你印象中一样温和,“我知道了,您的世界需要许多植物,未来,这个世界的人们还需要用它们来治愈伤病;不过,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其实还需要一个帮手……”
你点点头,又抓了一小把粒子……卡帕尔渐渐出现在你们面前,他跪着,头发披在脸上,他花了好一会才意识过来自己身在何方。
“来吧。”萨米尔对他说,“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就先从可食用的植物开始……”
萨米尔捧着灌溉用的水瓶跟了上去,他们俩边讨论、边种植,湿漉漉的植物气息很快就开始充盈在你的空间中。
D2.png
法拉杰
植物的生长需要许多东西,水、阳光、土壤、空气……你有些手忙脚乱地想着,你要怎么把这些赶快造出来呢?
啊,有一个人,有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样的困境中都会帮助你,有一个人最懂你的想法、随时准备为了你而盲目地付出一切。
在他睁开双眼的一瞬间,你从法拉杰的眼眸中见到了许多中情绪一闪而过,他困惑、迷茫、兴奋、快乐、幸福、激动——他意识到,即使是在你自己创造的世界中,你也认为他的陪伴是必要的。
“请您使用我吧,”他一跃而起,跳到你身边,“水和风,还有什么?太阳和月亮应该是归麦娜尔造的吧,您放心,其他一切必需品,都交给我吧!”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把风吹了出来;又回忆着你刚刚被卷入苏丹的游戏时的绝望,把水哭了出来。
法拉杰-无背景.png
贝姬夫人
现在,你的世界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很热闹了,花与树簌簌地在风中抖着叶片,水流和大地相击,震耳欲聋的怒吼与低声温婉的轻吟轮流涌现。
马上,你就意识到了这世界依旧缺少些什么;一些躲在树叶后的东西、一些藏在花丛中的东西、一些游荡在云朵之间的东西……
你在心中描摹着、思考着,而后,你的双手动了起来……粒子构成了一根根细长的白毛,然后是一双翡翠色的眼睛——等到贝姬夫人完完全全地出现在你面前时,那条祖母绿项链都依旧在它胸前骄傲地摇晃。
这只猫亲昵地在你脚边蹭了好一会,而后,它就开始在这个世界中到处探索;它雪白的脚爪所到之处,狗儿、鸟儿、蝴蝶、蜥蜴、老虎、大象——这一切原始的意象都储备在一只猫的大脑中,它天生就知道如何创造,它天生就知道如何让自己尽兴——它可是一只猫啊!
贝姬夫人-无背景.png
马尔基娜
终于到了这一步,你要开始塑造这个世界的人了。
你摆弄着手边的粒子,脑海中闪过无数的人、无数的形象……而后,你突然想到,你不是知道一位最擅长此事的人吗?
她的声音、她的衣裙、她的妆容……
马尔基娜渐渐地在你面前睁开了眼睛;而后,她马上瞪大眼,四处看了一圈。
“哦,您真的创造了一个世界。但这里会不会有点空了?”这位绣娘双手叉腰,似乎是在点评一张漂亮的绣毯,“要我说,您需要人,各种各样的人……交给我吧,我会把他们的躯壳全部捏出来,然后,灵魂的事儿我可管不着,您得找别人来办。”
她没有等你的回答,直接起身行动了起来。你看到她取出自己的化妆箱,从中取出一撮一撮的各色粉末,而后将之在云母板上调和在一起。有时候她调的红色多一些,有时候她调的蓝色多一些,还有的时候她用最纯净的石膏粉,调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调子。
在她手中,粒子们渐渐形成了一个躺着的人;它侧卧着——它还不能称之为他或者她,因为它依旧没有灵魂——色彩在它身上闪动,它的躯体忽大忽小,马尔基娜正忙着塑造它的手臂长度的上限和下限、腰围的最大和最小、乳房的最高和最低……
它空洞的面容望着你,望着它的创造者……
你塑造的人类,在等待着由你赐予的灵魂。
马尔基娜-无背景.png
奈费勒
你望着这个世界,曾经空洞的它,现在已经被各种东西填满了。
人类该如何在这里生存呢?你该创造出何等的灵魂呢?
这件事难的叫你大吃一惊,你左思右想,一会驳斥自己的想法,一会又赞许自己的冲动……你总是做不了决定。
到后来,你瘫坐在一棵刚刚生长出来的铁木下,望着头顶摇曳的树叶,你感到一阵疲惫……
有个人走近了你,他轻轻摇晃着你的肩膀……
“起来,[玩家名],你的世界刚刚造完了不到一半,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你正睁开眼——奈费勒正站在你面前。
“看起来,当一位真正的创世神自我攻击、自我怀疑的时候,他的思绪会飘逸出来,凝结成型。”奈费勒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他看起来就像是你第一次在青金石王宫见到他时一样,“我是你的造物,尽管我反对你轻率的创造……你的思绪还造出了许多人,你一会会见到他们的——总之,让我来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添加一种力量吧。”
力量?你问他,他要为你塑造的灵魂添加什么力量呢?
“反对的力量。”奈费勒微笑起来,“这个世界的人们会意识到,他们可以反抗一切——没有什么苦难也没有什么不公是必须忍耐的,就像你做过的那样——也像我做过的那样。”
他走到它跟前,轻触了它的头。
一阵悸动之后,你意识到,一个新的灵魂正在悄悄成型……
奈费勒-无背景.png
小圆
你着迷地望着那一丁点灵魂的微光如何弥散在它的躯体内,尽管这还远远不够,但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你亲手创造的第一个灵魂的第一点闪光。
奈费勒站在你身边,他一言不发,但显然,他也很以这点名为“反对”的光芒为傲。
梅姬也走来了,她满手、满心都是爱,她笑着望向你们。
“要反对一切,也包括爱吗?”
“哦,当然,梅姬夫人。”奈费勒马上回答,“任何压迫之物——哪怕是以爱的名义——都应该被反对。”
在梅姬身后,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逐渐显露了出来。她也是从你的思绪中流淌出来的一部分,她马上就扑到了梅姬身边,冲她跪拜下来。
“女主人——还好我也来了,不然谁来在这个世界里为您梳理发型呢!”她是小圆,她边哭边笑地喊着,“如果主人允许的话,我觉得——我觉得人类的灵魂里应该有‘忠诚’,忠诚是多好的东西啊——我可以把忠诚放进去吗?”
你允许了。
小圆站起身,她用擦过眼泪的手碰了碰它的额头,又一阵微光泛起……
从此,“忠诚”就出现在人们的灵魂中了。
小圆-无背景.png
莎姬
微光彼此试探着接近,而后彼此融合在一起,渐渐地遍布了它的全身。
你望着这尊宏大的造物又完成了一小点,不禁想着,或许在你创造的灵魂中也会出现下一位的造物主……到那时,这些彼此融合的灵魂碎片就也会崩离出来,形成一个又一个未来的“祂”所熟悉的样子。这就好比从一锅沸腾的浓汤中挑出一种佐料——这汤之所以美味,正在于它的复杂。
正在你思考时,又一个人走了过来;在她出现之前,你已经听到了脚镯的叮当声……
“我想往里加一样东西,如果您允许的话。”莎姬的手搭在了你的肩头上,“既然您允许我从您的思绪中出现,想必您一定会允许吧?我要加的就是……野心。”
野心?也对,莎姬或许是这两个字最好的代言人,你笑着点了点头。
“哦——我要先提醒您,这野心甚至包括取代造物主的野心……有我加进去的这东西在,未来这个世界中一定会出现想要挑战您的权威的人。“
她笑着,摇动着腰肢,而后用涂了金粉的嘴唇吻了吻它的额头。
那金粉渗入躯壳之内……
它以爱为基底——野心来自于对自己的崇高的爱——它与反对和忠诚融为一体。
莎姬-无背景.png
盖斯
在它的躯壳内,各种情绪与力量翻滚着,而你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发生。
“我来了,”一个声音急切地出现,是盖斯,“我要趁着这一切还不太复杂,赶紧往您的世界的灵魂中加入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他停下来,转身望着你,眼神熠熠生辉。
“是正直,我要把许许多多的正直加进去。我希望这些人未来会知道什么事是足以牺牲生命的——我希望他们在苟且偷生的时候会抬不起头来。”
你点点头,盖斯松了一口气,他又急匆匆地向前去了。
你望着他弯下腰,拉住它的手,与它额头贴着额头。
躯壳闪着光,颤抖着,迎接着这股新力量加入灵魂之中。
盖斯-无背景.png
伊曼
在你身边,不知不觉间,已经聚起了不少人。
莎姬为自己找来了新生世界中崭新的黄金,她像孩子玩玩具一样地摆弄着这些金子,将它们拼成华丽的床。梅姬和鲁梅拉从工作中小憩,她们都靠在你身边坐着。奈费勒和盖斯又在争吵,马尔基娜、萨米尔和卡帕尔一同辨认着新长出的草叶,讨论着它们的用途。小圆为你们捧来了石榴汁——她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她只是想着,女主人口渴了,这可不行,然后它就出现了!贝姬夫人在你的脚边睡下了,而法拉杰、麦娜尔和热娜呢,他们依旧在广袤的世界中奔跑,可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你被自己创造的形象们簇拥着,你想着,他们就会是这个世界未来的神明们了;正直者的庇护神,动物们的恩主,秩序的守护者,爱的女主人……正要去见爱人的男女们会默念着马尔基娜的名字打扮自己,当药师迈入山间时,他们身上一定会挂着萨米尔和卡帕尔的护身符。
不过……你突然又想到,或许你也需要一个类似于祭司的人,由他来传播和保管关于你和你所创造的神明们的事。你所知道的、由别人所创造的“神”不都有祭司吗?
你闭上眼……
直到伊曼垂着眼帘,出现在你面前。
“我会记录一切,也会颂扬一切。”他依旧垂着眼睛,“您的祭坛里将充盈着人们的愿望,您和您们希望自己如何被祭祀?我会把这些一一记录下来……除此之外,您还想要点别的吗?比如说……”
他抬起眼望了望你,你赶忙告诉他,你对于鲜血和哭喊没什么兴趣。
“一切如您所愿。”伊曼笑着,又闭上了眼。
一阵清新凉爽的西风吹来,这是法拉杰刚刚造出来的;你活动了自己的双手,站起身,好了,接下来要为灵魂再添点什么呢?
伊曼-无背景.png
古利斯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从远方的丛林里走出了一个人。
他拽着一条鳄鱼的尾巴,全然不顾地上拖行而出的血迹,他走到你面前,把猎物丢给了你。
你认出了他,从你那一瞬间的思绪中,他也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中——他是古利斯,桀骜的奴隶,最好的射手。
“这世界上一定会有想要将自己丢入丛林和荒原之中的人。”他直直地望着你,“让我做他们的守护神,让我为他们点燃启明星,我会把狩猎的欲望灌注在你创造的灵魂中。”
你略作思考,而后点点头。
古利斯大跨步地走到它跟前,用沾满血的手涂了它的脸。
它先是躁动,而后又有如老练的猎手一般蛰伏下来。
古利斯-无背景.png
哈比卜
“这个,请别丢掉!”哈比卜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他很可能是在你望见猎物的尸体的那一瞬间才诞生的,“我来用它为女主人……我来为主人们烹制一餐!”
他抓着鳄鱼的尾巴,将它拖到一边,而后用手掌在地面上摩擦,直到一团篝火出现。接着,他从空气中取来了盐、胡椒、肉桂、丁香、罗勒,又唤来水和土,造出了一只陶盘。
他把喷香的肉放在盘子上,那一条鳄鱼竟可以装满如此多的盘子,以至于之后出现的神祗也都有份——食物的喷香第一次充盈在你的世界里。
正在被塑造的灵魂也嗅到了这一切,它心满意足地颤动着,从此以后,灵魂就懂得了被食物慰藉的感觉。
哈比卜-无背景.png
哲巴尔
在享受过一餐、又饮过石榴汁之后,你又唤来了哲巴尔。他是在你思考着人类的能力极限时诞生的,这位将军依旧披挂着铁卫的制服,他炫耀性地展示着自己的伤痕、自己的武器。
“我会让你创造的灵魂明白什么是强大,而且他们会天然地想要追求强大、仰慕强大、臣服于强大。”他骄傲地说,“这是难以抵抗的想法,相信我,即使是一位苏丹御前的高贵铁卫,也会被这种想法长久地折磨着,以至于要去地下拳馆争个胜负哩!”
哲巴尔走到它面前,抓住它的手,将之抬高。
“要做冠军才行!”他大声说。
它沉默着接受了这股力量。
哲巴尔-无背景.png
阿迪莱
“您忘了一些重要的事,”一位女战士大笑着走来,“让我来给您的造物一些勇气吧,愿他们享受战斗,愿他们渴望挑战,愿他们在强大的敌手面前因为兴奋而战栗,而非因为恐惧而发抖!”
她提着那把巨龙淬火的古银长剑来到它跟前,将剑悬在它的头顶上,而后作势欲砍——
“给我记住了:在你拥有勇气的时候,你才算真正活着。”
剑刃停在距离它的皮肤只有一根发丝般距离的地方,它确实颤抖了起来……
它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挑战。
阿迪莱-无背景.png
拜铃耶
说到阿迪莱和她的挑战,你突然想起了什么。
就好比你会在上一位创世主的世界中遇到火龙和密神一样,你的世界说不定也会有一些缝隙,也会有各色存在渗入进来。
你思考着,即便是你将这个世界加密、打包、隔离、再隐藏……但想要去找的人总会找到;但如果将这个世界彻底敞开呢,你的造物怕是会陷入许多的冲击之中……
“让我来帮您吧……”拜铃耶从你的琐思中诞生了,她笑着,身上的纹身闪闪发光,“我会替您管理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之间的门,我是永恒的看守者,我会用草汁和图案将每一个路过的神明的样子记录下来,我的追随者会学习如何击退祂们……我不但掌握着神秘,我还控制着恐惧——别忘了,人类害怕一切比自己强大的东西,甚至包括您这个造物主哩!”
你叹了口气,同意了。于是拜铃耶就取出一根长针,向空气中猛地刺了一下。
一个光点出现,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小洞,背后的光透了出来。
接着,她又准又快地继续刺着,直到光点组成了一扇门。她拉开门闩,走入其中,还不忘对你又笑了笑。
“别忘了,适量的恐惧和神秘会让一切都变得更好……这也是‘爱’的一部分。”
她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拜铃耶-无背景.png
阿里木
你凝望着拜铃耶消失的方向,一直到那道门本身也消失不见。
这时,有个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肩头。你转头去看,他却在另一个方向冲你笑。
“嘻,嘻,嘻……您得记着老狗,记着阿里木,不然您的世界里人人都大跨步走路、大声说话,就没人会做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事啦!”他凑近你,压低嗓门,“但是,隐匿的本事到底有多重要?这件事不用我说,您也知道……在恶劣的天气跟前藏起来吧,在现在还无法战胜的困难面前藏起来吧,在处理不了的心情跟前藏起来吧——这有什么丢人的!活下去,这最重要!”
说着,他笑起来,佝偻着身子,踱到了它跟前。
你看到阿里木在它的耳边低语了什么,一股灰蒙蒙的力量出现在它的躯壳中……
它学到了藏匿的必要性。
阿里木-无背景.png
芮尔
你的情绪也在随着创造世界与灵魂的过程而起起伏伏。
在藏匿的低谷之后,你微妙地产生了一股向上的冲动,你想要发泄自己的力量……
你站起身,挥动造物主的双手,而后,芮尔出现在你面前。
“啊,啊,啊,我知道了,城市民当上造物主了,是吧?”她咧嘴笑了,“挺有本事的,真的,以一个城市民来讲干得真不错。对啦,让我给你要创造的这个东西……管它是什么呢——我来教它怎么叫‘自由’吧?别去管那些规矩、别去管以后怎么样、别去管别人怎么看——想怎么砸就怎么砸,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活着不是为了服从,是为了打碎所有敢于囚禁我们的锁链!”
她走到它跟前,用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让蛮族的血流淌在空洞的面容之上。
“你永不应为奴。”芮尔低声说着,“不能成为他人的奴隶,更不应成为自己的奴隶。”
它接受了那些自由的血,也因此埋下了渴望自由的种子。
芮尔-无背景.png
玛希尔
随着注入灵魂中的力量越来越强,光点在躯壳中剧烈地彼此撞击,而后,一些浆液逐渐满溢而出,铺在地面之上。
你弯腰,用指尖蘸取了一点,然后又用力嗅;你发现,这些液体原来就是乙太——乙太正是创世者塑造灵魂时的副产品,或许,它们原本的功效正是各种配料、各种力量之间的润滑剂。
就在你想明白这件事的那一瞬间,玛希尔出现在你面前。
“哦——乙太!而且是乙太源泉!”她搓着手,高兴地大喊起来,“让我来吧!我来给您的发明加上一点创意,让他们自己也会去发明更多东西!有朝一日,这些小家伙也会哭着喊着到处去找乙太的,就跟我们一样!”
她拿出一只瓶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乙太收集起来,而后,她摇晃着瓶子,蹲下,对那具躯壳说:
“你应该去创造,因为你的创造者正是因为创造的欲望而塑造了这个世界;只要有未知的东西、只要有无人尝试的组合,你就应该去追求。哈,这件事会让你多快乐啊!”
因为它的话,灵魂一阵悸动,更多的乙太出现了……
玛希尔开心极了!
玛希尔-无背景.png
阿萨尔
你身边围满了人,而在你脚下,乙太浇灌出了从没见过的奇异花朵。这世界已经丰盈而吵闹,就算是你,都得歪着头想一想,才能道出其中存在的所有事物。
“这种时候,你就需要我了。”阿萨尔从你后面走来,“我会让您创造的灵魂都感知到‘知识’之美,他们会急切地追求知识,就像是追求金钱——啊,这个概念也还没有吧?——以及美色——哦,这个也没有。”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边走边翻开了一本大书;而后,他凭空拽出一根羽毛笔,开始在那书上写着:
“新世界百科全书。
词条1:造物主。一般特指[玩家名]。
词条2:知识。指人类客观认识造物主所创造之世界的成果。”
它微微探起头,像是想要窥看阿萨尔书中的内容——它已得到了对知识的渴望。
阿萨尔-无背景.png
法尔达克
正当你想着关于金钱和美色的事时,一位年轻人的身影急匆匆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请您一定要记得,灵魂们应该创造书籍,不然她会很无聊的。”他是法尔达克,他冲你躬着身,眼神则飘向一旁的鲁梅拉,“我的出现大概不合时宜——但是,您在想到知识的时候一定也想到了追求知识的鲁梅拉,所以,我才会出现。您恐怕不能因为这件事指责我——总之,请一定记得书。”
你告诉他,有造纸所需要的植物,有书写所需要的技艺,有表达所需要的知识,人们当然一定会写书。书中会有道理、有故事、有思想,被你塑造的鲁梅拉绝不会陷入无书可读的无聊处境。
法尔达克冲你深鞠了一躬,而后,他就加入麦娜尔那边去了。他仰着头,比比划划,似乎致力于创造一片令人印象深刻的星空。
法尔达克-无背景.png
奈布哈尼
星星一颗颗地在你头顶亮了起来,就像是情人的双眼。
“说到情人,我的好朋友,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奈布哈尼一只手搭上了你的肩膀,“你的世界里的所有灵魂都是带着爱出生的,这事儿不就好办了吗?我再教他们一些关于浪漫的事,这不就是一个最完美的世界了吗?哎,对了,我可以顺便教他们‘奈布哈尼大人十分英俊’之类的事儿吗?”
你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大概率会将奈布哈尼当作爱神之类的角色来崇拜,他自可以塑造自己的形象,只要跟伊曼商量就好。
“塑造形象?不、不需要,我现在就已经很完美了!但是被一整个世界的少女崇拜?这也太棒了!”
……你试图提醒他,这个世界的居民可不止是美少女,但奈布哈尼已经听不见了。
他凑在那具灵魂躯壳的耳边,冲它耳语着各种情话,直到它体内翻滚的其他光点都寂静下来,直到它的心膨胀到几乎快要炸裂为止。
它懂得了浪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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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米娜+哲瓦德
金币跌落的声音传来,你回过头,见阿鲁米娜挽着哲瓦德站在你的身后。
“要说到钱这个话题……那您自然会想到我,”哲瓦德眯起眼睛望着你,“我会教您的灵魂懂得何为金钱的力量,相应的,您也应该允许我在这个世界捞一笔……”
“哦——而我会教他们一件最好的事!”阿鲁米娜叫起来,她看起来很开心,“我会教他们——怎么去花钱、浪费钱、把钱丢进水里——只为了叫自己开心!说真的,这才是钱这东西被发明出来的唯一用处:让自己开心!”
哲瓦德显然对女儿的话有些不满,但他只是咳嗽了几声……接着,这两位就一同走到了你塑造的灵魂跟前。
在算盘、账簿和织金面纱的闪动中,它学到了何为金钱,也学到了何为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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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特
巴拉特轻手轻脚地出现在你身旁,他依旧拖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华丽货囊,脸上也挂着客气的微笑。
“没想到您连我都想到了,不过也难怪,毕竟金钱和奢侈都来了,没有商人的话,那两位可就难办了,”他冲你欠身行礼,“那么,我就来做这个世界中所有交易的守护神吧。啊,您放心,我不会保佑那些造假币的人的——哈!”
你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笑够了之后,巴拉特冲灵魂走去,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它一会儿。而后,这位商人的守护神就回到了你身边,似乎是在等着你的下一个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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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苏亚
下一位造物……啊,当然是安苏亚了。当你想到巴拉特的时候,安苏亚那苍白又美丽的面容确实马上就出现在你的思绪当中;下一个瞬间,这位女士就被你创造出来,站在你的面前了。
“我……可以教灵魂一件事,而且,还是件颇为重要的事呢。”安苏亚笑着说,她转身向灵魂走去,“这件事我非常擅长——我做了很多年,而且靠它,哦……我靠它得到过多么好的结局!”
她将自己手中的花摆在灵魂的额头,而后,她轻轻地说着……
“你要学会忍耐,真的,你要忍耐……我会是所有坚忍者的守护神,当你觉得你再也撑不下去了的时候,就念起我的名字吧……”
那朵花融入了灵魂的躯壳内,它忍耐着,直到灵魂完整的那一刻……
安苏亚-无背景.png
快脚
在这一阵子创造之后,你感到累了,于是你闭上眼,稍微放松了神识……
似乎有人正蹑手蹑脚地从你面前走过,于是,你睁开眼,望见了一脸讪笑的快脚。
“我到这里来有一会儿了……您看,我现在可以过去吗?”他指指另一边,阿鲁米娜正在那边和莎姬一起摆弄漂亮的金拖鞋,“哦,哦……我、我可以教灵魂一件事——就是,嗯……奔跑的快乐!我会让他们知道,当你不知道怎么办、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当你要被烦恼给抓住的时候,就去跑步吧,就把一切都甩在脑后吧——我可以教他们这个!”
他又望望你,兴奋的声调降了下去,“如果您需要我这么做的话……”
你让他去了。奔跑的快乐,舒展身体的快乐,充分地使用自己的躯壳的快乐——你创造的灵魂理应享有这些。
快脚马上就从灵魂面前跑过了,他甚至都不用停下来,只要看他的样子,灵魂就已经记住了他要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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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图娜
你花了一段时间休息,等你醒来时,身边的声音都不见了。
你创造出来的神祗们都去这个世界中替自己挑选合适的居所了,有些人喜欢云端,有些人喜欢森林,也有些人喜欢待在人群当中。环绕着你的只有清爽的空气,几缕鸟鸣,以及那个依旧等着你去填满的灵魂。
你注视着它,它的面庞也回望着你;那张脸已经有了几许生气,它几乎就快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了……
还需要什么呢?你想着,人类要逐渐繁衍,人类要逐渐成长……啊,对了,你想到了两个人。
“您在召唤我?”法图娜从虚无中走来,她先是在你面前深深地行礼,而后就四处望着,“我的儿子呢?我的扎齐伊呢?”
你告诉她,你需要她教会这个世界的灵魂,何为母性。
“哦,这真是我最愿意去执行的任务,大人。”她冲你笑了,美丽的面容一下子盈满了光,“做母亲是一件最不划算却也最划算的事,我们用自己的血肉、用自己的命运去呵护一个未来全部未知的小家伙,哪怕他们长大之后只会伤害我们……但母性还是驱使着我们去爱他们。您的世界有梅姬夫人铺上了爱的底色,就让我来为这种爱多加一些注脚吧。”
她拉起黑色面纱的一角,慢慢走到了灵魂跟前;而后,她撩起衣襟,挤出了几滴乳汁,滴落在它的唇边……
是无法计算得失的母爱,是天然的依赖与眷恋,是伤口,也是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
它懂得了何为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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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齐伊
接着,扎齐伊就也来了,他像一头雀跃的小动物一般冲到你面前,嘴里叽叽喳喳地不停说着:
“您太厉害了——一个新世界!您真厉害!您以后会教我这个吗?我也可以变得像您这么厉害吗?您要我怎么做练习、怎么吃苦都可以,哦,我多想成长得像您一样!”
你笑着告诉他,在这个由你创造的世界里,他亦有许多成长的空间;就从教会一个灵魂“何为成长”开始吧。
听了你的话,他马上就跑到了灵魂身侧,他俯下身,认真地对它说:
“我是造物主的学生,所以你要听我说;你要每一天都变得比上一天更强——就算没有做到,你也应知道自己是带着如此的期待而被创造出来的——你要成长,这是世界对你的期待。”
说完这些,他回过头来看着你,显然是在等待你的夸赞。
你夸他做得好,于是,他快乐地去和母亲拥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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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
你又坐下,舒缓肩膀,感受疲惫一点点爬上额头。每到这种时候,你总习惯于吩咐铁头为你准备点心和浴池,又或是叫他把你的马牵来……
啊,铁头,他来了,他从沉默中走来,他依旧沉默着站在你的面前。
你坐着,他站着,你们双方四目相对,不再是主人和奴隶,而是造物主,与令他满意的造物。
什么都不必说——即使是争执,也不必以文字的形式——因为凡是被书写下来的,在蘸墨的那一瞬间,力量就已经被削弱了。去在沉默中酝酿吧,去在沉默中爆发,就让灵魂成为一瓶被摇晃了太多次的酒,正等着对准那个拔开瓶塞的人。
铁头正是如此教导你所创造的灵魂的。
他缓慢地挪开巨大的身躯,一步步地向着梅姬和她的女仆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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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玛
“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有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它的主人款步走到你跟前,“您已经创造了这么多……我看到您塑造的灵魂已经快要满了呢。”
你望着夏玛,她与你记忆中一样美丽、优雅、妩媚。她冲你眨眨眼,而后凑近过来……
“但我要教它一样绝不应该被错过的东西——一样可以被放弃,但一定要换得足够代价才能放弃的东西……哦,是了,我要教它永远记住,何为尊严。”
她点点头,而后就走去了躯壳身边。你望着她弯下腰,摘下一只华丽的耳环,而后突然用力将之砸碎了。
“尊严就像是这只耳环,”她对它低语,“谁都可以将之砸碎,而且它就算复原,也永远和过去不一样了——但是,你也永远可以拥有更好的耳环——所以别为过去被摧毁的尊严而哭泣,挺起胸,去为自己的尊严筑起更坚固的墙吧。”
它的心剧烈地闪了闪,而后,那光芒弱了,像是心的外侧被筑起了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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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伊德
拉伊德越过你,径直走向它。
她依旧是流民的打扮,但身后少了那些一直追随着她的人们,就显得有几分孤单。
“你要学会保护他人,”她对那具躯壳说,“而且,你不应该鄙夷地看着那些需要你的保护之人,你要明白,造物主把他们创造出来,正是为了让你去保护。这是你的天职,也是你自己在堕入险境时的唯一指望。”
她又转过身,用那根骇人的木棍指了指伊曼,对他说:“我要做弱者的保护神。”她说,“我的神殿里应该永远有干净的饭食、遮挡风雨的屋顶,以及燃烧着的火盆。”
伊曼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而灵魂则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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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娜尔
你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手指与思绪一同松弛。
创造世界真是一项令人疲惫的工作,即使有这么多人在帮你,但你的思维依旧被刮得生疼,你的血液也因为劳作而流淌得格外缓慢。
你想到了自己的宅邸,那颗婆娑的树,树影下,你的妹妹在跳舞……
“啊,哥哥,您终于想到我了。”阿图娜尔笑着走来,“我可以自己选吗?那我想做舞蹈之神,我想要每个孩子开始学习舞蹈的时候,都要在我的神像前放一小块点心,我还要他们以我的名义召开盛大的舞会,然后我会扮作一个不知名的舞者混进去……哦,那一定会非常好玩!”
你点头,首肯了。而阿图娜尔却没有走,她绕着灵魂转了一圈,突然,她凑近它,说了一些什么……
“我教了它何为伪装。”她抬起头对你说,“就像是女人把恨伪装为爱,男人把爱伪装为恨;就像是我伪装起自己的心情去到您身边。它学会这个……会更容易活下去的。”
说完,这位舞蹈之神踏着轻快的舞步跑开了;而你创造的灵魂则在自己的躯壳内四处游走,似乎在寻找着可资利用的面具,在它开始自己的舞蹈时,或许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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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尔尼
在阿图娜尔之后,萨达尔尼和赛里曼也来了。
萨达尔尼走在前面,她对赛里曼点头示意,似乎在说,“让我一个人过去吧”。
接着,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坚定地走向你。
“我想……我有一样不那么好的东西要教给您的造物,我要教它何为嫉妒。”她露出一抹笑容,“嫉妒更年轻、更美貌的自己、嫉妒其他女人、嫉妒拥有那么多爱的情人……嫉妒是一条蛇,它会咬着灵魂,直到把它扯烂……但是,嫉妒是必须的——哦,嫉妒是多自然的一件事!我希望您的造物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体会到‘嫉妒’时,就可以说,‘啊,是萨达尔尼把这件事装进了我的心里,都怪她!是的,都怪她!’”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而后,就平静地望着你了。如果不是那急促起伏的胸口,她几乎完美地掩饰起了自己的紧张与决绝。
你点了头,这个世界一定会有嫉妒,你希望由萨达尔尼来教导这件事,也由她来保护处于嫉妒中的人们。
萨达尔尼松了一口气,她赶忙走向灵魂;而后,她将手中的果实递到它嘴边:
“尝过它的甘美之后,就会嫉妒它的下一个品尝者。嫉妒就是这样,不管你嫉妒的是什么——生而为人,嫉妒是被我刻在你灵魂之中的事,埋怨我吧,怪我吧——但我还是要教你们这件事。”
那果实消失于躯壳之中,它几乎要睁开眼了,灵魂已经接近充盈。
萨达尔尼用面纱捂住脸,快速地走到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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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曼
赛里曼急急地跟了上来,他在你面前跪拜行礼。
“我想要教灵魂的是一样美妙而危险的东西,”他低着头说,“是迷恋。它与一般的爱和喜欢不同——它是盲目的,它非常强烈,它会让灵魂极为幸福,也会让灵魂极为痛苦;在迷恋中没有中庸可言,要么狂喜,要么巨悲。”
你叹了口气,同意了。
赛里曼站起身,走到灵魂跟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具躯壳,过了好一会儿,他重重叹了口气。
“去迷恋吧。去每一天都诅咒第一眼瞥见她的自己,为什么非要看那一眼?去每一天都祝福第一眼瞥见她的自己,如果没有那一眼,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去迷恋吧……去做人类生而要做的事,我们就是这样一个为着盲目的理由空掷生命的种族。那些指责你的迷恋毫无意义的人,你也可以指责他们:‘而你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说完这些,他就起身赶去萨达尔尼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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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斯
你塑造的灵魂眼看就要成型了,但还有一些必要的东西没有被添加进去。如果你想要一种最真实、最复杂、最有趣的灵魂,你还需要……
“我觉得自己没什么能给这些灵魂的……或许我可以教他们骑马、打仗、养狗。”法里斯的声音在你身旁响起,他一直在四处看着,像是在寻找自己的狗群,“哦,对了,狗,永远相信你的狗——对了,我可以教它什么是信赖。我可以教这个吗?”
你点点头。
法里斯继续四处望着,同时缓步走到躯壳跟前。
“只有见过一只小狗凝视着你的眼神,你才明白何为毫无保留的信赖。信赖是好东西,绝不要背叛信赖。”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被一阵轻轻的犬吠给吸引住了,他转头望去,就看到法德耶正抱着一只布包向这里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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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德耶
“我——我……我来晚了,对吧?您一直没有想到我,我——我本来也不值得,但、但……但您还是想到我了……”法德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才意识到,或许你的思绪在这个人身上停留得越少,他或她距离你也会更远一些,“我带来了它,我想、我想法里斯大、大人……一定需要。”
她打开手里的布包,一只小狗从里面钻了出来;法里斯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他接过狗,又问你能不能把包括月牙在内的三十四条猎犬一起创造出来,你严词拒绝了。
“至于我,嗯……我可以教您伟大的造物一件事吗?”法德耶的呼吸平缓下来了,她跪在你面前,仰望着你,“我要教他们何为幻想……幻想一个完美的爱情,幻想一种完美的生活,幻想一个完美的自己——靠着幻想我熬过了无数的日与夜,靠着幻想,我才能活下来……我想幻想也是重要的,因为没有幻想,生活就经常……经常只剩下又真又疼的东西了……不是吗?只要幻想法里斯大人抱我——哦,我就能多撑过好几天!”
你点点头,她轻轻咬着嘴唇,又冲你叩首。
而后,她贴在灵魂的躯壳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激起了一阵炫目的闪光,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小狗在呜呜叫着,法里斯让它咬自己的手指头玩,而法德耶则迅速站起身,飞快地向着她的幻想跑去。
它学会了幻想的力量,这力量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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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剑客
“要说幻想,我也有过啊。”希尔希纳不知何时来到了你身边,他靠在你身旁,与你一起望着那不断颤抖的灵魂躯壳,“我幻想过,如果父王还在,如果母后还在,如果国家还在——我会怎么样?但你猜怎么着?”
他望望你,你也望望他。
“我想不出来,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他苦笑起来,还用一根手指敲着自己的额角,“我这里就像是坏了一样,反反复复的……我只能想象出来如何把苏丹和他爹一起杀了的画面……我甚至已经不知道何为复仇之后的美好生活了——我怀疑,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毕竟,你知道的,复仇这东西就像是一把全是倒刺的匕首,它戳进你的心,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随着他的话语,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中;那匕首黑得像是由陨铁打制而成,浑身布满尖刺……
“哦,看起来我也分享了您的神能了?也对,我现在是神了啊。”希尔希纳朗声大笑起来,他颠动着那把匕首,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好啊,好啊!来吧,灵魂,我要教你的就是复仇!为了复仇,你应该付出一切!除了复仇的甘美之外,你什么都品尝不出来!哪怕这复仇要毁了你、哪怕这复仇根本不是为了变得幸福,你也要将之贯彻到底!我——希尔希纳,我就是所有复仇者的守护神!”
他将那匕首狠狠地戳入了躯壳的心脏位置,匕首再也拔不出来了,人类的灵魂中有了渴望复仇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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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娜
复仇之后的空虚卷过了你的身体,你感到自己正在下坠,而这时,一双手温柔地托住了你。
“您的世界或许还是需要我的……”朱娜的声音在你耳边低语,“虽说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配、什么都做不到,但我可以教它何为包容。接受一切,认可一切,允许自己拥抱一切……无论是创世主,还是酒醉的肮脏老水手。当灵魂选择包容之时,它就已经比被包容之物要高贵许多了……”
你闭上眼,点点头。这种包容是必须的,它就像是一张接住下坠者的网……舒适,安心,静旎……
当你从小憩中醒来时,朱娜已经不见了。根据伊曼的记录,她将成为被侮辱者的庇护神,她也确实教会了灵魂何为包容。
朱娜-无背景.png
贾丽拉
你站起身,再一次走到灵魂跟前,长时间地注视它。
你开始理解为什么之前遇到的神祗们都会对灵魂如此执着了,创造灵魂竟然是如此难的事!
你注意到,不同的力量构成的脉络就像是水中流淌的颜料一般,有时候彼此微微相溶,也有些时候泾渭分明。你不禁想到,当这个灵魂被放置于世界之中时,它会分裂成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都会有你的神明们所灌输的底色,但具体到每个人拥有哪种力量多一些、哪种少一些……
这就是令造物主也感到欣喜的未知了。
你轻轻抚摸了它的面容,接下来,还需要一些强烈的东西,为它注入最后的能量……
“那就要靠我了,对吧?”贾丽拉从你身后走来,她依旧挎着那把鞭子,“我来教它何为侮辱——玩闹的侮辱、真正的侮辱、让人想死的侮辱——其实都是一回事!”
她挥舞鞭子,重重地打在躯壳跟前的地面上,激起一阵来没来得及成型的粒子的骚动。
“你感到自己配不上、不值得、不甘心——你被侮辱了!你想要撕烂对手的脸、把他的头撞到石头上、看他名誉扫地——你要侮辱对方!这就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东西:戴上一只比其他女人的房子更贵的珠宝戒指,然后故意去问她喜不喜欢;拉来自己能言善辩的儿子,去展示给刚刚死了孩子的父亲看;倒掉一大盆羊蹄汤,当着一个饥饿的乞丐的面!你会做这些事,你也会被这些事伤害;侮辱会成为动力,成为刀子,成为鞭子;侮辱与被侮辱……是人类的本性之一。”
她叹了口气,它也轻叹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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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依拉
然后,娜依拉来了。她满脸不悦,神情疲惫,似乎走得有些累。
“您居然现在才想到我,而且还是因为这个妓女的鞭子——让您想到了狂野的欲望,然后是无法被填满的欲望——然后才是我!哦!您真该死!您真应该第一个就想起我,我哪点比别人差了?!”
不等你回答,这位女士快步走向你塑造的灵魂,而后,她突然掀掉了自己身上的长袍,骄傲地展示着优美的肉体和华贵的首饰。
“让我问问你,那些教过你各种事情的神祗们,他们中有谁比我更美吗?说啊!”
它的光弱了,它不敢回答,但你能看出,它已经从娜依拉身上学到了一件强烈而顽固的事……
那就是“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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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圃
你突然有些丧失了确信。
虚荣……还有复仇,以及其他许多东西——你塑造的灵魂真的需要它们吗?
但你又无法想象一个完全没有虚荣和复仇的世界,不是吗?
正当你陷入这些思考之时,一些小心翼翼的声音从略低一点的地方传来,伴随着一阵轻轻的戳动。
“我们来了,”苗圃中的孩子们正仰头望着你,“您今天要在这里给我们讲故事吗?”
你赶忙俯身拥抱了他们,这些孩子带来了你的灵魂所需要的最后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他们奔向灵魂,叽叽喳喳地、兴高采烈地、朝气蓬勃地,他们教了它何为“希望”。
小萨法-无背景.png
哈桑
这下大概完成了吧?
你走到它跟前,眼见着面容和躯壳都已经彻底完满,似乎只差最后一点碰触,你创造的灵魂就可以站起来,去面对自己的命运了。它会成为他们的灵魂之源,他们会在这片世界中谱写出教你都惊异——
然而,就在这时,你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连喘带喊的声音——
“嘿!朋友![玩家名]!等等我!”
你回过头,啊……老哈桑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跑着,身边却没了那只小羊。
“咳,羊肉炉说什么都不来——但我怎么能错过呢?这个新世界必须有诗歌——必须有,不然还算什么世界!来吧,来吧,让我来教他……”
他蹒跚着向着灵魂走去,而后,他从身侧拽出一卷文稿,高声朗读了起来:
“你的灵魂里有诗,
它是刀,
用它去刺破世界的这一面,
以窥见造物主留给你的另一面。”
他满意地直起身,它则微微地呼吸起来。下一刻,灵魂似乎就要起身向你问好了,毕竟它已经学会了那么多,又掌握了诗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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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妖精
“等等,啊,还来得及——抱歉我们不请自来了!”
一伙妖精像风一样钻入了你的世界,他们几乎是嬉皮笑脸地围绕着你,奉承着你……
“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总需要来点超乎现实的东西吧?来点刺激的、来点愿望什么的!让我们进去吧?好不好?我们侍奉过您——我们也帮助过您!我们什么过分的都不会做,我们只是无法错过新世界而已,这多让人兴奋啊!”
你思考着他们的请求,而它,你塑造的灵魂,却兴奋地微微睁开了眼……
你叹了口气,好吧,或许这个世界也在期待着造物主意料之外的“偶然”。于是,你与这些妖精约法三章,它们的行动必须在你和其他神明的监督之下才行。
“哦——当然!当然!”
它们兴奋地奔向灵魂。
“在睡前你可能会不敢路过镜子,经过路口时你会害怕晃动的影子,不吉利的梦会让你心情不好,跌落在脚背上的蜘蛛又会让你坚信自己这一天都会顺利——你把命运的一小点决策权交给了自己不可控制之物,因为在你的灵魂中埋藏着对未知、神秘以及混沌的偏好……而这些是我们给你的——许愿吧,向着未知许愿吧!”
灵魂剧烈地颤抖起来,抖的比你预期的还要更强烈。你有些担心地凑上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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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化身
个人条件:主角邪恶化身
你检查了它的躯壳,检查了那些力量的光点;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现在,只要你碰触它的额头,把造物主的力量灌注进去,你就完成了这个世界所有灵魂的创造。
你俯下身……
有人来了?
你抬起头。
似乎没有。
你又俯下身……
余光之中,你发现自己的影子似乎窜动了一下。
你再次转身望去,但你身后的影子却从另一个方向、绕过你的视线,直接扑向了灵魂!
你眼睁睁地望着它钻进了灵魂的双眼,你徒劳地抓住影子的尾巴,用力拽着,但还是晚了,大部分黑色的阴影已经沁入了它的灵魂……
你满手污秽的影子,跌坐在地,周遭的神明们担忧地围了上来……
“我亲爱的,那是什么?最后进入灵魂的那个……是什么?”梅姬问你。
“是……邪恶。”你蠕动着嘴唇,只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现在,它也学到何为邪恶了。”
在你们面前,灵魂睁开了眼睛。它——他们——的瞳孔中闪动着各色光芒,就像是马尔基娜调色盘上的种种色调。你的造物站起身,懵懂地望着你,又环视了众神。
接着,这造物转过身,蹒跚着向你的新世界走去。一边走,他们的数量越多,每个人的个头也就越小,他们走路的脚步也愈发熟练。
你们望着他们扑向了这个世界。
而你,你摊开自己的手,望着那上面残留的污渍……
至少你拦住了一些邪恶进入灵魂,对吧?所以……你的新世界至少应该比上一个世界好一些,对吗?
又或者,上一位造物主也是这么想的……也或许,你的造物会颠覆你,因为他们渴望着更深沉的恶呢。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向后仰去,啊,好累,你得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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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
个人条件:飞升用了苏丹
一只大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更像是野兽的爪子!这个巨大而可怕的存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你的身边,你没有创造它!而甚至其他同伴也看不见它?
你知道的,你在升华之路上借用了它的力量,那种令你,令所有人又害怕又倾慕的恐惧之力……现在,你是造物主了,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存在了?那太好了,他将一直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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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卡
个人条件:飞升用了苏丹卡
等等,还有这个东西!它什么时候藏进你怀里的?呵呵……放心吧,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的同伴都不知道你借用了如此邪恶的力量才成为了造物主。
一点一滴地,你能感觉到这小小的卡片在渗透到万物之中,为它们命名,为它们区分品阶……终有一日,游戏将再次开始,但,至少,那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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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之神
个人条件:飞升用了新世界
我!我!别忘了还有我呢主人!你怀里那瓶墨水跳动着,迫不及待地要帮你为这个尚未完善的世界加笔!
你牢牢地把它揣在兜里,警告着它,在你沉睡之时,绝不可擅自涂抹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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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之神
个人条件:飞升用了完美世界
您不用担心!伟大的造物主!那团白色的泥土在你怀里震动着:“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您可以用我擦去任何您不喜欢的存在!”
它跃跃欲试,甚至,你知道,只要你点一下头,它现在就可以飞出去,代替你监督这个世界!还好,你暂时仍然有足够的意志力握住它,等待着,先让世界绽放出自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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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今天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小摊小贩们一边彼此抢着地盘,一边招揽着客人,空气中弥漫着烤干果和蜜饯的味道,远处的天际线上,王宫的金顶闪闪发光。
“让开——让开——让开——”洪亮的喊声和锣鼓声一同传来,人们兴奋地让开一条宽敞的通路,而后踮起脚尖地向远方望着。
梅姬夫人的神座是最先被抬来的,这位主神之妻、婚姻与爱之女神端坐在蓝色的软轿内,祂眼帘低垂,双手伏在胸前,织着金线的头巾从神像上一直流淌到轿外。人们都冲着祂跪下了,尤其是正在寻觅夫婿的那些年轻姑娘,她们都祈求着梅姬夫人能给自己一段和祂本人一样美好的婚姻。
然后是星星与知识之神鲁梅拉,祂的神龛没有神像,只有一本硕大的、翻开的书。王城的学生们都挤到这个被八位壮汉扛着的神龛跟前跪拜,人们相信,如果你能在考试前夜梦到鲁梅拉轻轻用指尖点你的额头,那你就必然能高中。
接着是麦娜尔,祂的神龛也没有神像,只有一幅地图,地图上有许多地方都用乌云一样的阴影罩住了;据说这地图每年都会自己变长、变大,因为远行之神麦娜尔直到今天依旧在不断地创造新的疆域。
然后是热娜的神像!这可是典礼上最受欢迎的神祗之一!祂精美的塑像上嵌满了宝石,而祂的祭司会从怀中掏出一把又一把的小块宝石——玛瑙、玉碎、水晶——泼洒向围观的人们,那些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这都是热娜女神引以为傲的造物。
啊,萨米尔和卡帕尔来了。这两位一同被供奉在一个朴素的神龛之中,都只有粗略的剪影,只能辨认出眼镜、水罐、以及满手的植物。祂们的祭司会沿街发放治疗跌打和胃胀的丸药,据说在这一天得到的药丸可以保证你在接下来一年内都不犯这些毛病——所以大家都拼命伸着手想要拿一份。
四方之神法拉杰随后就也来了,他的祭司们穿戴得十分体面,有足足十六个人扛着祂的神龛——这位了不起的神明是主神[玩家名]最忠诚的追随着,祂负责创造了许多重要的事物,比如空气和水。法拉杰也是”国王的仆从“的守护神,每位大臣都是他的虔诚信徒。
哦,是贝姬夫人的神像!这尊可爱的神像一出现,兴奋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做骡马生意的、卖猫的、赌狗场的、卖活禽的——这些人都围了上来,贝姬夫人会保佑接下来一年中动物们的福祉和健康。记住了,祂的祭坛只需要小鱼干和鸡肉条!
马尔基娜女士的神龛如约而至,依旧是笼罩在层层色调复杂的的轻纱帷幕之后,散发着难以描述的复杂香气。许多人都争相丢出钱币,想要投入神龛之内、引起祂的注意;毕竟对这位面容的女神来说,让一个人的面孔变得更悦目、更迷人,实在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啊,奈费勒的神龛来了!祂没有神像,神龛中只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许许多多深深的痕迹。当一个人希望反抗命运时,就可以到这块石板前向反对者的保护人奈费勒许愿,如果反抗真的成功了,这个人就应该回到石板前,留下一条刻痕。千百年来,石板换了一块又一块,反抗者的勇气则从未断绝。
小圆的祭坛并不大,只需要一个年轻女孩用肩膀扛着就行。她轻巧地带着这位女神跟在队伍中,还时不时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包包石榴籽,分赠给路边的孩子们。吃下这些石榴籽的孩子会变得心灵手巧,能帮父母做家务、还能为彼此梳头。
黄金女士的神像来了——无比沉重、无比精美、无比奢华!这位象征着野心的女神原名叫莎姬,因为她通过祭司的梦占卜而明确提出”我的神像必须是纯金的“,所以得了”黄金女士“的别名。祂的神殿总是香火旺盛,而人们的野心也总是蓬勃充盈。
紧接着黄金女士走来的,是一位扛着盖斯的神像的老者。他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胡子和头发雪白,他歪着头,让盖斯的朴素塑像歇在自己的肩膀上。盖斯是正义者的保护神,祂的神殿不需要任何金银供奉,祂亲自显圣参与民间事务的频次颇高,于是,这也是位很受人敬仰的神祗。
伊曼的祭司们来了,他们没有捧着神像,只是举着装满茉莉香水的瓶子,沿街泼洒。这位神祗的记录者自己不设神殿,但所有神祗的神殿都由祂的祭司指导建造。祂还担任着记录主神话语的职责。崇拜伊曼的人并不太多,这大概也正如祂本人所愿。
狩猎之神古利斯的祭司们来了,他们的神明不需要雕塑和祭坛,但每位猎手的弓和箭上一定都刻着祂的神名。祭司们高声呼喊着驱赶猎物的号子,惊得一片鸟儿从屋顶飞起。
厨神哈比卜的祭司们——哦,这可是最受欢迎的神明之一——来了!这位主神的祭司们笑眯眯地把美味肉干赐给路边等待的人们,肉干的配方则是从不外传的秘密。
战神哲巴尔的祭坛被十二位祭司扛着走向人群。这位神明一开始是胜利之神,之后被引申为战斗之神,现在则成了”战神“——战斗和战争都归祂管辖。可想而知的,祂的神威和崇拜者都越来越多。不过,哲巴尔的祭司们都不洗澡,人们可以闻出祂的神殿的位置。
相对于哲巴尔的华丽神龛,勇气之神阿迪莱的神龛要小不少。这位女神掌管着所有人灵魂中的勇气,祂会在你心里点起一把火,让你突然获得掀翻一切的魄力。阿迪莱的祭司们很少推销自己的神明,她们都是善战的女性,而且都名为”阿迪莱“;任何身处困境的人都可以得到她们的帮助,城市里发生火灾的时候,可以见到她们忙碌救援的身影。
拜铃耶的神龛出现了,那神龛是一道石头刻出来的门,门紧闭着,布满了符文。很少有人会崇拜这位女神,但伊曼的祭司坚持要人们持续供奉祂。据说,没有祂把门的话,我们的世界就会充盈着可怕的恶魔……
贼神阿里木来了!人们都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钱包。这位神明不光是所有窃贼的祖师爷,还擅长所有见不得人的隐秘把戏。供奉祂的人很多,但祂的祭坛平时看起来总是空空荡荡的。
接着,人们望见了破奴者芮尔的祭坛。这是个简陋的木制祭坛,上面挂着一段被砍断的枷锁。所有被奴役的人都由祂保护,而一旦你获得了自由,这位女神就懒得理你了。”自由者应该凭双手去抢饭吃“——祂真是这么对自己的祭司说的。
创造之神玛希尔的祭坛也出现了,这祭坛不需要祭司扛着走,它自己会走路——确切地说,它是一只带履带的巨大木桶,会自动向前滚动……人们谨慎地避开木桶的前进路线,玛希尔的信徒们每年都会弄个新发明来参加主神庆典,今年的这个至少(目前看起来)不会爆炸。
阿萨尔的祭司们走来了,他们四个人共同扛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两行字:
词条1:造物主。一般特指[玩家名]。
词条2:知识。指人类客观认识造物主所创造之世界的成果。
据说这就是他们的神明降生之后写下的头两行字。所有祈求知识与智慧的人,都要默念这两行字,恳请阿萨尔的帮助。
在阿萨尔之后,法尔达克的祭坛来了。这青铜的祭坛上有着许多颗金色的星星,它们象征着法尔达克的主要功绩:祂创造了星空,包括鲁梅拉座在内的所有星辰都是祂的造物。
”让开——让开——让开——!“接下来就是好几位极受欢迎的神明了,人们不得不再次让开,否则道路没法容纳祂们气派的队列通过。
先是情人和剑客的守护神奈布哈尼,祂的祭司们都是俊美的少年,身披着玫瑰红色的长袍,头发修饰得极为美丽。祂的神像更是非常写实,据说这位神明多次降临到祭司的梦中,严格而细致地指点神像要怎么雕刻,鼻子再尖一点、手腕再有力一点、眼睛再深邃一点……许多渴望情人的信徒们都蜂拥上来触摸这尊神像,祂的祭司们阻挡不及,现场一片混乱。
比奈布哈尼更受欢迎的,大概就只有父女神哲瓦德和阿鲁米娜了。这位父神是金钱之神,通称财神,而祂的女儿阿鲁米娜则是奢靡之神,所有做奢侈品生意的商人和工匠都视祂为偶像,“这东西阿鲁米娜都想要”是对匠人的最高称赞。
太多人都挤着要触摸父女神的神像了,还有很多人索性躺在路上,希望这两位神明的祭司从自己身上踩过去,据说踩得越重,发财越多。祭司们不得不呵斥着、跳跃着,尽量避开人群,连他们肩上的神像都险些歪倒。
如果这还不算最混乱的局面的话,接下来,巴拉特来了。商人之神、商队的保佑者、交易公平的裁决者——集市上的所有摊贩都喊着、叫着,都希望能从巴拉特的祭司手里接过一枚钱币。这只是一枚雕着巴拉特侧脸的铜币而已,但它转手就可以卖到一枚金币的价格。
一般来说,在巴拉特那热闹嘈杂的神殿里,都会有一处僻静的角落用于供奉安苏亚女士。在游行队伍中,祂那尊装饰着白色花朵的美丽铜像也紧随着巴拉特而来。安苏亚是坚忍者的守护神,每当人们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会默念祂的神名。据说,祂会亲自扶住呼唤者的肩膀,为他们注入再坚持一刻的力量。
捷足之神快脚来了!祂的神像上只有一双翅膀,这象征着祂的神速,所有信差、使者、商队以及跑者都奉祂为自己的守护神。据说祂也是主神的传令使,负责把主神的旨意带去各个神殿。
接着,一阵骚动声响起,母子神法图娜和扎齐伊来了。这两位神祗往往被共同供奉,象征母神的红棕色巨石裹着层层黑纱,子神的塑像则是一块被雕琢了一半的大理石。这两块神石已经被虔诚的信徒摸得光滑如镜了,据说它们能保佑母亲平安生产,孩子健康长大。
铁头的神龛是被一位高大而沉默的男子背着出现的。这位沉默的神祗什么都不护佑,但祂的存在却深入人心。在公共场合经常可以见到祂那高大简约的神像,这象征着”安静“。有许多人都会通宵达旦地在这些神像前祈祷,据说,如果在混沌的梦境中听到这位神祗说一句”嗯“,那么所求之事就都能成真。
夏玛女士的神龛也以华丽和优雅著称,这是一尊用雪花石膏雕出的美丽石像,它被放置在红色的底座上,由六位祭司扛着,三男三女。石像上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对硕大的金耳环,每过一年,祭司们都会为这位职掌尊严的女神换上一副更昂贵、更漂亮的耳环;时至今日,这耳环已经大到不可能被真人佩戴了,它剧烈地反射着太阳光,也反射着信徒们倾注在神像跟前的絮语和祈祷。
弱者的庇护人拉伊德,祂来了!由二十位衣衫褴褛的祭司组成的队列扛着祂的木造神像出现了!这些人一边走,一边高喊着:”没有地方去的人!饥饿的人!生病的人!来吧,到拉伊德的神殿来!干净的饭食!遮挡风雨的屋顶!还有燃烧着的火盆!“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人们沉默不语,但都把这些信息牢牢进在了心里。
接着,舞者阿图娜尔的祭司们来了。她们边走边旋转,长长的发辫与美丽的头巾一同飘荡,她们脸上挂着喜悦而庄严的笑容。在路过人群的时候,这些祭司会将面纱一下子披在脸上,那面纱上画着一张凶狠的脸——这表演把路旁围观的孩子吓得大声哭了起来,而一位蒙着灰色长袍的女人则因此拍手大笑。她随后转身挤入人群,就此消失不见了。
萨达尔尼的神殿鲜少有人造访,但祂的名字——以及嫉妒女神的名号——却经常被人提起。祂的神龛里摆放着一尊高举着果实的女神像,女神的面目雕刻的粗糙不清,而那果实却晶红、闪耀、诱人。赞颂萨达尔尼吧,怪罪萨达尔尼吧——是祂教世人学会了妒忌,往灵魂的深处引去了那条蛇!
萨达尔尼的神像之后,有两位祭司抗着一尊方形的神龛紧跟上来,那是迷恋之主赛里曼的神位。这位神祗往人们的灵魂里播撒了迷恋的种子,这是一份苦甜参半礼物……据说,赛里曼的方形神龛绝不会打开,就连祂的祭司都不知道那里面放着什么——或许是这位神祗本人所迷恋的女神的信物吧,谁知道呢?
法里斯神的神位接近了,人群又一次沸腾了起来。尽管伊曼的祭司们反复说着,法里斯是信赖之神,坚信者崇拜的对象——但事实上,这位以热爱猎犬著称的神祗成了赌博行业最喜欢的供奉的神……无论是赌马、赌狗、还是赌纸牌,赌徒的胸口都会挂着月牙形状的法里斯徽记。这徽记的背面一般还刻有法德耶女神的神名,据说祂是”横财与巨富“的守护神,尽管伊曼的祭司也反复强调过,祂原本司管的是”幻想“。
复仇王子希尔希纳的祭司们走来了,他们没有扛着任何神像,这位神祗也没有神殿;这些祭司们人手一把尖锐的、布满倒钩的匕首。人群稍微安静了下来,这些匕首划破了节庆的气氛,它们暗示着许多不愿被想起的往事……
啊,朱娜,被侮辱者的主保神朱娜!祂的神像是一只硕大的铜瓮,道路两边的人们纷纷用钱币丢过去敲打那只瓮,听到它敲响时,丢钱者的一桩侮辱他人之罪就被赎了。朱娜的祭司们满地忙着捡这些钱,它们都会被用于资助那些到朱娜神殿寻求庇护的人。
多奇妙啊,上一秒还在冲朱娜的神龛丢硬币的人,下一秒又会抢着伸手去摸羞辱女王贾丽拉的神鞭。这支漂亮的鞭子由三位女祭司高高地抬着,她们一脸傲慢,昂首挺胸,根本不看道路两侧的人。每过一会儿,一位女祭司就会甩动鞭子假装抽周遭的人们,这时候摸到鞭尾的人就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会陷入耻辱,而摸到鞭头的人则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获得羞辱他人的”好运气“。
娜依拉女士的神位来了,这位女神的神龛比谁的都大,祂的神像比谁的都精美——尽管祂的神殿无人问津,但在这场游行中祂颇受欢迎,毕竟那些祭司都正冲道路两边泼洒着掺了金粉的糖果呢;据说,如果你拿到了这种糖果,却不在吃掉它之前高喊一句”娜依拉是最美的女神“,那它就会害你闹肚子!
一群小孩子手拉着手跑了过来,他们额头上都用绿色的颜料画了苗圃的印记,一位身穿绿色衣服的老师在身后陪着他们。苗圃不是一位神祗,但所有神殿中都有苗圃;这里永远会有老师来教孩子们各种知识,成本都来自神殿的供奉和捐助。孩子们手里抓满了各种糖果和零食,他们笑着、跑着,周遭的人们也笑着冲他们欢呼。
终于接近尾声了——到了妖精的神坛了!这些妖精象征着”未知之物“,祂们的神像则是一只碎掉的空笼子。人们并不确切知道未知之物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但仪式的高潮马上就要到了——
看啊!看从远方走来的巨大人形!那是由木头、稻草、布、麻生所制成的,它看起来就跟传说中的创世主本人一样!
创世主的人形一步一步往前迈去,人们兴奋地惊叫着、从它脚下逃开;而操纵着它的三十多个人小心翼翼地喊着号子,一、二、一、二、放油——人形的嘴巴打开了,开始喷黑色的、象征着邪恶的污油——烧邪恶啦,邪恶烧着啦——黑油被点燃,而后整个人形都陷入火焰!
人们疯狂地大喊大叫着,整座城市都弥漫在战胜邪恶的狂热之中,又是一年的造物主庆典!狂欢吧!跳舞吧!庆祝人类与灵魂的诞生吧!
啊,至于造物主本人;据说他依旧在睡着呢,创造世界可真是个辛苦的工作啊——来吧,别管他了,快加入庆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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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在到达这里之前,您应该已经见证了无数的结局,而如今,您已经征服了命运。我们怀着感激的心情欢迎您来到故事的尽头。作为讲述者,这也是我们首次将叙事延展到如此极限的境界……谢谢您来到这里,谢谢您与我们共同品味这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