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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皮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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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2更新

    

最新编辑:梦回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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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i
丿奶丶茶灬
梦回一六
久离哩

食之契约WIKI > 飨灵图鉴 > 脆皮乳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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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 默认
  • 界限突破
  • 福信东来
脆皮乳鸽初始皮肤.jpg

画师:

脆皮乳鸽满星皮肤.jpg

画师:

脆皮乳鸽换装.jpg

画师:

请上传文件『脆皮乳鸽换装2jpg』,文件大小不超过2M。

画师:

请上传文件『脆皮乳鸽换装3jpg』,文件大小不超过2M。

画师:

脆皮乳鸽头像.jpg 脆皮乳鸽
类系 稀有度
辅助系.png 辅助系 稀有度SR.png
CV(日配) CV(中配)
日南甘蓝 V17-美加
专属堕神 头像-红团子.png
红团子
头像-帝海螺.png
帝海螺
Pianhao.png
偏好食物
菠萝炒饭.png菠萝炒饭
实装日期 2022年02月17日
获取途径
初始属性 / 满级属性120级,含神圣契约,不含神器属性
Att icon.png 攻击力 71 / 1561 Baoji icon.png 暴击值 1025 / 4495
Def icon.png 防御力 13 / 253 Baoshang icon.png 暴伤值 876 / 3786
Hp icon.png 生命值 435 / 6926 Speed icon.png 攻速值 1089 / 4140
食物 脆皮乳鸽
类型 菜品
发源地 中国
诞生年代 不详
性格 迷糊冒失
身高 163cm
关系 ???
信条
麻烦事当然是能不做就不做,烦恼都交给明天的自己。
简介
作为广东名菜的脆皮乳鸽属于粤菜系中的一个重要菜品,皮脆肉嫩的乳鸽具有清肺顺气的功效,随着工艺不断发展,逐渐形成熟炸、生炸、烤制三种做法。
背景故事
有严重拖延症的乐天派懒散少女,为拖稿无所不用其极。迷迷糊糊冒冒失失,总是带着傻乎乎的笑容,让人生不起来气,其实有点小狡黠。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打不起精神;对自己在意的东西会刨根究底,废寝忘食。

技能

战斗技能

基础技
脆皮乳鸽-基础技.png
飞羽疾书
(1级)脆皮乳鸽埋头在笔记本上书写,周围亮起光芒,恢复友方生命值百分比最低的单位153点生命值,并提升其20%的攻击力,持续3秒
(41级)脆皮乳鸽埋头在笔记本上书写,周围亮起光芒,恢复友方生命值百分比最低的单位1989点生命值,并提升其36%的攻击力,持续3秒MAX
能量技
脆皮乳鸽-能量技.png
信卷风尘
(1级)脆皮乳鸽将写下的笔记本甩出,纸张四散卷成龙卷风攻击敌方,对敌方全体造成自身攻击力40%的伤害,并附加251点伤害同时使其沉默,持续3秒。
(41级)脆皮乳鸽将写下的笔记本甩出,纸张四散卷成龙卷风攻击敌方,对敌方全体造成自身攻击力80%的伤害,并附加3263点伤害同时使其沉默,持续3秒。MAX
连携技
脆皮乳鸽-连携技.png
超级信卷风尘
连携对象 文件:???头像.jpg ???
(1级)脆皮乳鸽将写下的笔记本甩出,纸张四散卷成龙卷风攻击敌方,对敌方全体造成自身攻击力60%的伤害,并附加298点伤害同时使其沉默,持续3秒。
(41级)脆皮乳鸽将写下的笔记本甩出,纸张四散卷成龙卷风攻击敌方,对敌方全体造成自身攻击力120%的伤害,并附加3874点伤害同时使其沉默,持续3秒。MAX

Q版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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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飨灵台词
契约
うわあ!御侍先生は今までに出会った人の中で、一番面白い予感がする!
哇塞——我有预感,御侍你一定会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
登录
外を走り回って疲れたよねー新しく買った寝椅子を試してみない?へへっ、ゴロゴロするの最高ー
在外面奔波很累了吧~不如来试试我这新买的躺椅?嘿嘿,这日子,躺平了才叫舒服嘛~
冰场
……もしかして、風邪を引いたらーー原稿を渡さなくても、良くなる?
阿、阿嚏!......要是感冒了的话——是不是,就不用交稿了?
技能
即断即決!
速战速决!
升星
わー!甘い物を食べるより役に立つ!
哇~比吃了甜食还有用!
疲劳中
疲れたなぁ……昨日は……あんなに遅くまで小説を読むんじゃなかった……
好累啊......昨天......不该看小说看到那么晚......
恢复中
今月の原稿は渡せそうにない、かな……
这个月的稿子我看是交不了啦......
出击编队
ボ、ボク?……覚悟して、目をつぶって深呼吸……
我、我吗?......硬着头皮,眼睛一闭......
落败
ひぃいい!いっそ……このまま横になってしまおう!
嘶——干脆......就这么躺着吧!
通知
……な、なんとか解放された……もうっ!この世にはまさか料理という面倒な事があるなんて……
咳咳咳......总算、总算解脱了......哎呦,这天底下竟然有做饭这么麻烦的事情......
放置台词1
あれ?この服またキツくなった?……いや……縮んだに違いない!うん!縮んだだけだよ、ボクが太ったわけじゃない……
嗯——?这件衣服是不是,又变紧了?......呃———定是缩水了!嗯!缩水,才不是我胖了......
放置台词2
あはは、誰もいないから、居眠りするのにちょうどいいね……たまには自由にしても、いいんじゃないかな?
啊哈~四下无人,打盹儿的好时候哇......偶尔放纵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触碰台词1
ーー書いてる書いてる、本当に書いてるってば……あれ、御侍先生か……あー、ビックリした……
在写了在写了,真的在写了——呃,原来是御侍啊......呼——你吓死我啦......
触碰台词2
うーん、もうちょっと寝る、あとちょっとだけ……今日……きっと原稿渡すから……
唔——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今天......一定会交稿的......
触碰台词3
急がなくても大丈夫、遊び終わったらすぐに仕事を始めるからーーも、もちろん本当だよ!
不急不急,玩儿完这会儿我就开始工作——当、当然是真的!
誓约台词
なんだか、御侍先生がいないとボクの生活がめちゃくちゃになってしまいそうな気がして……えへへ……それなら、お人好しの先生はボクを放っておくはずがないでしょう?……イェーイ!御侍先生最高!絶対に絶対に、ボクから離れないでね!
总感觉没有御侍我的生活就会一团糟......嘿嘿......既然如此,善良仁德的御侍一定不会放任我不管的吧?——耶!御侍你最好了!一定一定,不要离开我哦~
亲密台词1
……この前、書いてあげるって約束した詩……?あ、あはは……忘れた訳じゃないよ……このところ調子が悪くて……来週、いや、来月にはきっと出来上がるはず!
......上次说好要写给你的诗啊......哈、哈哈.....当然没有忘记......最近状态欠佳......下、下周,哦不,下个月,我一定能写完!
亲密台词2
え?顔に何かついているの?……あー、墨を磨る時にうっかりつけちゃったのかな。大丈夫、御侍先生が拭いてくれたら綺麗になるし、ねー
诶?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啊——是调墨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小问题,御侍帮我擦—擦就没了~嘿嘿~
亲密台词3
外の日差しはこんなに明るい、爽やかな風も吹いているし……御侍先生!ボクと一緒にお昼寝しようよー!
窗外阳光这么明媚,还有阵阵清风拂过,御侍不如——陪我睡个午觉吧~
放置台词3
……そろそろ書き始めないと……うーん、筆が見つからない、机の上もこんなに散らかっているし……これは天意だね、とりあえずお茶でも淹れようー
......应该动笔了......嗯——笔不见了,桌子还这么乱......天意啊,还是先去泡杯茶吧~
胜利台词
えへ、えへへへ、ボクはそんなに凄くないよー
嘿、嘿嘿,我也没这么了不起啦......
失败台词
だ、だから……こ、こんなに疲れる仕事……ボクには……向いてないよー
我、我就说......这、这么累的活......怎、怎么可能......适合我......
喂食台词
この匂いっ……!あの、御侍先生……ちょっと遠いんだけど……出来れば、もうちょっと近くに……えへへへへ……
这味道——我立马不困了!那个、御侍......有点远......可不可以麻烦你,再递得稍微近一些......嘿嘿......
换装独白
福信东来 御侍——上上上次答应你的诗,我终于写完了!其他的,我、我们下次再说!

故事

理想乡


   御侍曾告诉我,昆仑宫的宫墙巍峨宏伟,之于耀之洲,便如同加于巨人之身的甲胄。
  
   当它被戍卫郡大将参籧的铁蹄轻易践踏时,便是这个庞大帝国因不甘陨落,而发出的第一道求助。
  
   「御侍大人,耀之洲是什么,可以吃嘛?」
  
   那时的我就像一只被御侍保护起来的金丝雀,还和从前在家中玩闹那样,蹲在台下高举肉乎乎的手臂,大声询问着。
  
   「脆皮乳鸽,耀之洲不是吃的,它……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你和我永远的家。」
  
   御侍是个颇具君子遗风的文人,即使与人争辩也很少涨红双颊。
  
   但只有我知道,在他如笺纸般略显羸弱的身躯内,燃烧着远超时代能理解的理想和抱负。
  
   我点点头,假装听懂了他的意思,然后跑到御侍身边,依葫芦画瓢地念出他的手稿。
  
   「……神君白虎已逝,新君南翎难堪大任!参……参什么大将有兴国之心,今日拥兵入主玉京,天意也!……」
  
   我清脆的嗓音回荡在街上,令驻足的路人笑了起来。发现自己得到的反响远比御侍还好,我开心地跳起来,抱住了御侍的手臂。
  
   「御侍大人,我厉害吧!」
  
   御侍点了点头,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
  
   「但是,御侍大人……什么是天意呢?」
  
   御侍笑了笑,温柔地回答。
  
   「天意啊……就是某种你无法违背的力量。」
  
   一个正吮着大拇指的小孩儿低头拾起散落的手稿,将口水都蹭到了纸上:「我娘说了,天意就是咱能吃上饱饭!」
  
   他话音刚落,我就拾起布鞋利落一掷,砸在他圆滚滚的脑袋上。
  
   「小虎子!你又到处乱蹭口水!」
  
   「呜呜,脆皮乳鸽又打人了,快跑——」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我俩一前一后地追逐着跑开,直到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捞起。
  
   「唷,谁敢撞我!?小妮子,大街上不许乱跑!……嗯?你是……那位大人家的飨灵?」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御侍说过,这人是参籧的心腹。
  
   他看了眼已经跑远的小虎子,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我放开。
  
   「回家去吧!再叫我逮到,就要让那位大人好好教训你一番了!」
  
   说完,他不再搭理我,而是抬头望向西南方,神情似乎有些忧虑,只有支离破碎的话语传到我耳畔。
  
   「……新君南翎启程……即使有部分地方豪族支持……恐怕……」
  
   傍晚的风吹散了他的话,和我心中隐隐的担忧一同融入如血的落日。
  

无用功


   今天发呆的时候,不留神摔坏了这月的第五个花瓶。
  
   管家姐姐忧心忡忡地来问我缘故,我就嘟囔着告诉她,都是御侍大人的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御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还有好几次与我擦肩而过,他都没和我打招呼!
  
   但我——脆皮乳鸽,可不是那种会老实待在家里的飨灵!
  
   我早就探查清楚了,御侍明日天未亮就要出门!
  
   抱着让他大吃一惊的恶作剧心态,我悄悄地跟在御侍的车队后,离开因军队接管宵禁而略显萧瑟的街道。
  
   高耸的玉京护城墙近在眼前时,忽有一道乌光撕裂徐风,斜刺进马车的木轮中,几声刺耳的崩裂声后,马车的前行轨迹变得不受控制。
  
   马车被逼停后,暗巷里走出几个衣衫褴褛的青年。
  
   「杀了那参籧的走狗,光复我耀之洲!」
  
   为首的人双颊凹陷,面如黄土,手持着简陋的木制长弓,箭矢粗糙。
  
   他们发出我从未听过的嘶吼声,不要命地扑向已然胆颤的侍卫。
  
   不过转瞬之间,血色便已浸润城墙下的土地。
  
   我从未见过这样混乱的场面,只知道傻傻地望着,那些用劣铁制成的箭矢,明明那么脆弱,却一下将御侍曾努力为我粉饰遮掩的真实世界,毫不留情地揭开。
  
   流血、冲突和死亡……这就是每天都发生在耀之洲的事情吗?
  
   御侍这样出身高贵的大人,都……其他人呢?那些在街头巷尾和我一同玩耍的孩子,是不是哪天就突然……?
  
   我不知道自己呆站了多久,直到马车的竹帘轻轻摇晃着,露出御侍苍白的脸。
  
   「御侍大人,大人……!」
  
   我如梦初醒。作为飨灵,本不该与人类为敌,但……
  
   守护御侍,是我唯一的使命!
  
   当我用颤抖的手制服了为首的青年,起身挑起竹帘时,御侍手持一把短匕首,正无言地望着我。
  
   那把匕首离他的颈部只有一寸近。我哭了起来,紧紧抓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御侍放下匕首,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垂了下去,我透过朦胧的泪眼,发现他也在难以克制地颤抖着。
  
   作乱的青年很快被赶到的侍卫带走,我原以为,他会在吃够教训后被释放归家,却从御侍口中得知,青年已经死在狱中。
  
   「他为什么会……死?」
  
   这一次,御侍没有解答我的疑惑。
  
   他原先饱满的双颊,在几天里迅速消瘦下去,让我询问的声音也变得怯生生。
  
   「御侍大人,你……你还要出门演说吗?让我陪你吧!我会保护御侍大人……」
  
   但御侍摇了摇头,他换上一身白衣,离家去赴下一场约。
  
   我望向他的背影,感觉到他嶙峋的脊骨下,存在着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念,碰撞中几乎将他撕裂。
  
   我咬咬牙,悄悄跟上御侍,只是心境和先前截然不同。
  
   御侍照旧来到了先前演说的街边,但这一次,得知青年死讯的人们不再友善,第一次落在御侍身上的是发臭的鸡蛋,然后是烂菜叶和石块杂物。
  
   在众人的咒骂声中,御侍沉默地站立着,身姿如松,像一道看不到的城墙,坚定地横在玉京和望京之间。
  
   「不要扔了!不要……御侍大人!他是好人,他只是想帮帮大家!」
  
   我哭着扑到御侍身上,张开手臂笨拙地护住他,试图替他挡去外人的恶意。
  
   但御侍身上的白衣,已经染上无法洗去的污迹。
  

断妄念


   我跟着御侍推开了一扇扇朱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凌乱的公堂燃起大火,大量案牍已被烧作即将熄灭的灰烬;
   几日前还戒备森严的军营,也成为一片徒留记忆的空地;
   大道上,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指苍穹,高呼:「参籧已死,神君将临!」
  
   我尝试掩护御侍逃出混乱的街道,却被眼尖的路人窥见了他的面容。
  
   那些往日摸着我的脑袋、笑着将花朵插在我鬓角的人们,如今发疯似地将石块掷向我们。
  
   难道他们不知道飨灵也会流血吗,不知道我们会因为疼痛而哭泣吗?
  
   我咬着牙,拼命闯出了一条路,带着御侍躲进废弃的平房内。
  
   四周传来砸门的响声,比天边的雷鸣更令我颤抖。我们迟早会被找到……到那时候,御侍会被怎样对待?
  
   我已经知晓答案。
  
   「御侍大人,求求你,我们走吧!」
  
   我拽着沉默不语的御侍,焦急地恳求着。
   但他仿佛听不到我说的话,眼中是一片混沌的夜空,只有胸膛在缓慢而微弱地起伏。
  
   没想到松竹也会为雷霆所折,可我唯独不愿那坚挺刚硬的苍青翠影,再度受损……
  
   「我……我先前在街上玩耍的时候,找到了一条暗道!那里头藏了很多堕神,平时没人敢靠近。很危险,但……也是一条生路!御侍大人,我们逃吧!」
  
   一个「逃」字触动了御侍,他抬头看着我,双颊忽然涨得通红,有些粗暴地挥开了我的手。
  
   「逃?怎么逃!倘若连农夫都被逼着高举农具来反对我,那我的理想和抱负之于国家而言只是无用之物!……但愿历史会证明我是错误的,将继续安宁生活的希望重新交还给百姓!」
  
   说完这些话后,他望向窗外的重重人影,不知为何又平静了下来,并以极缓慢的声音对我说道。
  
   「……脆皮乳鸽,你说,要是我那时在街头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或许也能像南翎一样,看清楚百姓脸上憧憬的,到底是怎样的未来吧?」
  
   我跌坐在地,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理解御侍的话,只能任由他将我的长发分作两束扎起。
  
   随后,他坚定地轻推我一把。
  
   「走吧,脆皮乳鸽,你要活下去,活着……替我亲眼见证历史,再告诉我,我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
  
   我看着他的手,那么纤细的手腕,只需要我稍显强势,就可以将他直接架走,藏进暗道里。
  
   但是……
  
   最了解他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
  
   我蜷缩在床底,亲眼看着御侍重新束带绾发,然后推开门,坦然将自己交给命运审判。
  

念初心


   身下的沙发轻轻摇晃着,我迷糊地睁开眼,意料之内,看到了主编因愤怒而扭曲的大脸。
  
   「脆皮乳鸽——我让你拖稿一天,你就交给我这种东西?!」
  
   我翻了个身,用后脑勺来敷衍主编的怒火。
  
   「我努力了,好烦啊……反正我写的东西,读者都不认同,也不会喜欢。既然如此,还有努力创作的必要吗?」
  
   再说,那个教我尝试用文字改变耀之洲的人,早就……
  
   不在了啊。
  
   「你说什么胡话,写出这种东西,你还有脸说『尽力了』?!」
  
   主编气得耳朵都红了,用力地将卷起的报纸一把摔在我脑袋上。
   我捂着被砸红的额头,生气地抬起眼皮:「你干嘛发火啊,不就是没写好!没写好又——」
  
   没写好又能怎样?这样的丧气话我没能说完,因为主编瞪圆的虎目中突然涌出泪来。
  
   我结巴起来:「你……你哭什么啊……这么大个男人……」
  
   「脆皮乳鸽,我把你从地方小报带出来,是因为你的文笔足够辛辣老练,但辛辣不意味着片面!这就是你眼中的耀之洲?你是活在七十年前的玉京吗?!」
  
   主编指着由我攥写的报道,大声质疑着。
  
   我垂下眼眸,凝视着自己亲自书写的词句。
   确实,比起报道,这篇文章更像一篇全凭主观臆测的故事,观点过时,用词老套,和现实毫无关联。
  
   但……它是御侍想要表达的理想。
  
   ……可这是我想写的东西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忘了自己创作的初衷,我写着御侍所想的理念,全然忘记那些思想早就跟不上如今的时代。
  
   主编见我沉默不语,便深深吸了一口气,抛下报纸摔门离开了。
  
   「……我要你真正走出这间房门,亲眼看看现在的耀之洲。」
  
   我站在窗边,看到正午的太阳将主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的背影和记忆中的御侍重叠在一起。
  
   「如果你能活着逃出玉京……或许,还能亲眼证明,我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
  
   御侍的话重新出现在我脑海中,无比清晰,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推倒了我为了保护他留下的残影,而布下的所有防御。
  
   看不见的墙消失时,玉京城内的每一块砖石突然添上了色彩。
  
   如此丰富的色彩,先前却被我一概无视。
  
   「对不起,御侍大人,对不起……是我……一直误解了您的话吗……」
  
   我对自己说着,怀里抱着皱巴巴的报纸,终于忍不住哭着蜷缩在窗沿下。
  
   「不要被过往困住,我要继续创作,去亲身推动这个时代的进步,哪怕……哪怕只是为这个世界,添上一抹最不引人注目的丹红!」
  
   「只有耀之洲越来越好,才算实现了御侍大人的心愿!」
  

脆皮乳鸽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落笔成章!
  
   「搞——定!!」
   脆皮乳鸽一抹鼻子,故作潇洒地将羽毛笔往后一丢,然后得意地叉着腰,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主编。
  
   「我太强了!怎么样,主编,这稿子厉害吧!……咳咳咳……」
  
   看到主编光滑如鸡蛋的脑壳上插着一根羽毛笔,脆皮乳鸽只得用咳嗽来强行掩饰即将爆发的笑声。
  
   谁知道对方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扶了扶平光镜,冷漠地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她的新稿。
  
   「这篇不行,重写。」
  
   脆皮乳鸽哀嚎一声:「你行不行啊,这篇堪称完美——」
  
   主编依旧冷静:「交不出让我满意的稿子,你这月的稿费也没了。」
  
   「嘿嘿,重写是吧?好说好说,您可别动我的稿费啊,我还指望拿它买新墨水呢……」
  
   强撑笑脸送走这个瘟神后,脆皮乳鸽立刻就泄气地瘫在沙发上,直到肚子发出不间断的抗议声,她才望着书桌长叹一声。
  
   「江郎才尽……完全写不出来嘛——」
  
   一阵鬼哭狼嚎让天花板迅速震了三下,吊灯里积蓄多年的灰尘落下,浮在乌亮的墨上。
  
   她慌忙捂住了嘴,回头看了一眼钟表,才发现时钟已经跑过十二点,正式迈入新的一天。
  
   「糟糕,离截稿死线只有八个小时了!!怎么办,难道……难道要开天窗了吗……」
  
   脆皮乳鸽欲哭无泪地捏着羽毛笔,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连在一起却变成自己都看不懂的句式。
  
   她犹豫着从抽屉中取出「玉京晨报」提供的信封,拿起先前被主编嫌弃纸稿,在将它装进信封的前一秒,脆皮乳鸽突然咬紧牙关,将这些废纸揉成了一团,用力扔开。
  
   「不行!……要是让御侍大人知道……他肯定会失望的!」
  
   纸团从桌上落下,一骨碌滚到了墙角,摇晃的烛光吐出一缕白烟,在墙上勾勒出少女埋头苦写的侧影。
  
   当窗外的朝阳将云朵染作橘红,木门被早起卖花的年轻女孩推出吱呀声响,惊醒了老树枝桠上熟睡的鸟雀。几声啾鸣后,屋内的挂钟也跟着捣乱。
  
   木制鸽子在弹簧的作用下蓄力弹出,吱哇乱叫着唤醒了趴在桌前熟睡的脆皮乳鸽。
  
   「主、主编,别敲我,我没拖稿,我写完了!……才七点啊,还早着呢,让我再睡会儿——等等,七点了?!」
  
   脆皮乳鸽像个被拍响的皮球,飞快弹了起来,口水都来不及擦。
  
   木制鸽子正随着弹簧的力道左右摇晃着,似乎在嘲笑她的迟钝。
  
   在盯着时钟呆滞了几秒钟后,脆皮乳鸽惨叫了一声,抓起桌上墨水印堪堪干透的纸稿,胡乱塞进信封内,随后飞快拉开房门。
  
   「等着我,主编,稿子已经在路上了!」
  
   「哎——姐姐,你又拖稿啦?」
  
   在街边玩耍的孩童天真地仰着脑袋询问,清扫着院中落叶的主妇微笑着向她打着招呼,伴随几声读者们针对新闻内容的尖锐评论。
  
   在众人温柔的问候声中,一个念头忽然闯进她的脑海。
  
   「无论如何,御侍大人……如今的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