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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湖终归梦(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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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编辑:空灵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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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的音符
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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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公主殿下

  (注:本书内容纯属虚构,所涉及一切历史人物均与现实中的任何团体和个人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幽州城下,人声鼎沸,繁华的街道上各种叫卖声参差起伏。

  “卖包子嘞,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嘞——”

  但就在这时,从远处街道的尽头,城门口的方向,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呼啸而来,马背上,一名满脸横肉的刀疤男骑着胯下枣红马在狂奔着,身后跟着两名同样骑马而过的喽啰,刀疤男嘴里还不时的咒骂道:

  “让开,让开,驾!”

  “他娘的,老子今儿个运气怎么这么倒霉?刚拿下一票生意就遇到那么个灾星,驾,驾,老子绝不能那贱货抓着了,不然,不然……”

  刀疤男策马狂奔,横冲直撞,全然不顾街道上大大小小的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

  “轰”的一声,在马匹强悍的冲击力之下,先前的包子摊“哐当”一声散了架,连同那执掌包子铺的小二也撞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

  “我的包子,我的包子啊!”

  店掌柜痛哭起来,周边的行人们议论纷纷,都为包子铺的掌柜感到同情,说道:

  “我说,衙门的人呢?这事没人管吗?”

  这时,话音未落,在刀疤男前脚刚走不久,从刀疤男三人来时的方向,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但这一次,马背上响起的声音却不再是粗鲁的咒骂声,而是一英姿飒爽的女声。

  “驾,驾,别跑,站住!”

  只见少女容貌绝丽,身材婀娜,凹凸有致,满头青丝秀发在风中自然飞舞,被金色的发钗系住,身着粉色的华丽裙装,腰间别着一支翠绿的玉笛和一把金色的,刀壳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的华贵匕首,再往下,马镫上,少女精致的玉足在粉色裙装的凉鞋衬托下宛如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仿佛那洛河的河水一般晶莹细腻,洁白无瑕,不染尘埃。

  这时,似乎是发现了路边的异样,少女拉缰停马。

  “吁”

  朝路边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不时哀嚎着的包子铺掌柜说道:

  “掌柜的,你这包子铺合计多少银子,本公主买下了,钱就记本公主的账上,待会你可持字据来六扇门自取。”

  听到声音,躺在地上的,浑身狼狈不堪的包子铺掌柜抬头看去,看到来者,立即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意外的说道:

  “公,公主殿下?”

  随后想起来少女的问话,立即回答道:

  “哦,不贵不贵,小的这摊子满打满算也不过20两银子而已,不用劳烦公主大人了。”

  但少女却摇了摇头,说道:

  “那可不成,20两银子说多不多,但对你们普通人家来说也是好些日子的饭钱了,这样吧,我给你40两银子的银票,作为交换,掌柜的你就只告诉我那帮贼子往何处逃了去就好了。”

  少女说着,看向道路的尽头,补充道:

  “那伙贼子六扇门追缉已久,多次拦路抢劫,杀人越货,但今儿个不凑巧,本公主外出游玩之际恰巧遇上了,所以,这次非抓着他们不可。”

  “公主殿下……”

  一听到赔偿自己四十两银子,包子铺掌柜受宠若惊,连忙摇了摇头,表示只需要抓住那帮贼人替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出出气就好,双倍赔偿他是万万不会接受的,顺便还指出了一个方向,包子铺掌柜说道:

  “回公主殿下,那伙贼人就是往那个方向跑了,不过,您虽武艺高强,但千金玉体,还请千万保重啊,公主殿下。”

  “那个方向吗?”

  少女向掌柜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幽州城南的方向,随后,一边从随行的卫士借来笔墨,少女写下一张40两的银票,少女一边向包子铺掌柜说道:

  “多谢掌柜指点,但这张银票掌柜你还是收下吧,生活不易,以后还是得多加小心啊,掌柜的。”

  “那么,事不宜迟,曦月在此告辞了。”

  说完,抱拳告别了掌柜,名为曦月的少女便策马离去了,往城南的方向追赶而去。

  “公主殿下……”

  看着手上价值40两的银票,包子铺掌柜心中感动万分,周边的行人也都点了点头,赞同曦月的体恤民心,但也有一些不明所以,初入幽州的江湖人士不禁问道:

  “话说,刚才那位女子到底是何身份啊?公主殿下,难道她是当今永乐皇上的掌上明珠吗?”

  但话音刚落下,只见周边的路人便纷纷向那身穿道袍的江湖人士投来了疑惑的目光,说道:

  “哪里来的野道士?竟然连元阳公主殿下的大名都不知晓?”

  “元阳公主?”

  路人们解释道:

  “不错,元阳公主曦月殿下,虽然并非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但曦月殿下也是当今燕王府白显朱大人府下的千金,这燕王人品如何咱们尚且不论,但曦月殿下可是咱这幽州城里出了名的大人物啊,不仅体恤民心、乐于助人,而且容貌绝丽,天资国色,甚至有传闻称,曦月殿下是执掌洛河的洛神转世,据说是当年燕王和王妃随同当今圣上游历洛河之际而生,因此被圣上赐名‘曦月’。”

  “只是后来,燕王府事发,虽说得益于皇上仁慈,不愿弑杀亲弟,最后法外开恩,燕王才留得性命,但也因此,燕王从此便被以谋反之罪软禁于幽州的燕王府内,全府上下不得外出,唯独曦月殿下因为当年事发之际尚且年幼不懂事,加之又是女儿身的缘故,所以才被赦免了罪行。”

  “现如今,十六年过去了,全燕王府上下也只有曦月公主殿下还能自由出入啦,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幽州城的百姓才能得以一窥曦月殿下天仙般的真容,实乃幽州之幸,我国百姓之福啊,哈哈哈。”

  “原来如此。”

  身着道袍的江湖人士说道,燕王府当年发生的那场叛乱他也听说过,但在如此背景之下,曦月公主还能保全自身,怕也是得了天大的造化吧?

002曦月者,不可攀也

  “驾!”

  曦月策马狂奔,向刀疤男三人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但只见追了半天,刀疤男却仍然不见踪影,曦月不由得便停下脚步,身后的两名六扇门衙役说道:

  “不行啊,公主殿下,那厮走出太远了,我们沿路追击速度赶不上啊。”

  曦月向道路的尽头望去,只能勉强看到刀疤男策马逃逸撞得一片狼藉的街道和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凌乱马脚声,但却不见半分刀疤男的人影。

  曦月皱了皱眉头,说道:

  “切,混蛋,跑的倒是快,但应该还没走远,用轻功兴许追得上……哼,今儿个本姑娘非要歹着你不可。”

  心中怒火升起,于是,曦月索性翻身下马,提气轻轻一跃便上到房顶。

  “公主殿下,不可啊!不行,得赶去请诸葛神捕大人!”

  下方,随行的两名六扇门衙役不禁大声喊道,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什么人惹怒了这个幽州城出了名的公主殿下的人话,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尤其是,那人要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

  曦月自个儿站在高处向远方城南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儿,在距离城门口百米有余的方向,曦月果然发现了那策马逃逸而去的刀疤男强盗三人!

  “找到你了,呵呵。”

  曦月说道,抽出腰间的玉笛,心中的怒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中隐隐的兴奋,嘴角不觉的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城门口,幽州城南门。

  “驾!”

  远处,刀疤男三人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去,甚至顾不得守门士兵的阻拦,抽出马背上挂着的大刀就喊道: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话就给爷爷我让开!”

  守门的士兵听后一震惊慌失措,但还是立即组织起阵型来,阻拦着说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让开,让开!”

  刀疤男全然不顾士兵的阻拦,架开朝向自己的攻击,挥手一刀就向守门士兵的脖颈上抹去!

  “啊”

  守门士兵惊慌的说道,感受到死亡将至不禁双目圆瞪,双腿开始发抖。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一枚绣花针“嗖”的一声从刀疤男的背后激射而来,瞬间洞穿了刀疤男握刀的右手!

  “啊——!”

  “哐当”刀疤男手中长刀跌落,随后,悠扬的笛声传来。

  “♫123……♬321……”

  下一秒,听到笛声,只见刀疤男三人脚下的枣红马瞬间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双目血红,“唷“的一声,一个急停“扑通”一下将刀疤男三人摔下了马背!

  “哎呦喂,他奶奶的。”

  刀疤男咒骂道,另外两名喽啰甚至直接摔下马背昏死了过去。

  这时,也听到笛声,同时意识到身后来者的身份,一股恐惧感自刀疤男心底袭来,刀疤男惊慌失措的说道:

  “不好,是那个妖女来了!”

  见状,刀疤男作势就要再次起身上马,然而,只见那三匹枣红马早已忍受不住笛声尽数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只见曦月缓缓从后方走来,左手收回蓄势待发的绣花针,右手将吹奏的玉笛从唇边轻轻拿开,冷冷的说道:

  “跑啊,今儿个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公,公主殿下饶命啊。”

  看到曦月的身影,刀疤男心中恐惧万分,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曦月没有说话,将玉笛往腰间一插,随后抬起一脚踹在刀疤男的胸口,顿时将刀疤男踹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格老子的。”

  刀疤男倒在地上哀嚎着,但嘴里还是不停的说道:

  “饶命啊,公主殿下,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在世,万不得已才,您大恩大德,看在……”

  然而,只见曦月一脚踩在刀疤男的胸口,抽出腰间的匕首踮起刀疤男的下巴,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

  “乖乖,原来你这么可怜啊,但本公主怎么不知道?六扇门的花名册里可没见着你家中还有老母亲在世啊。”

  刀疤男,心脏狂跳,同时感受到踩在自己胸膛曦月穿着凉鞋宛若凝脂的玉足从鞋底传来的温度,“咕咚”一声,刀疤男咽了口口水,目光不受控制的瞅了一眼,冷汗从刀疤男额头上流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曦月清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便随之而来,说道:

  “本公主的脚好看吗?”

  恐惧驱使之下,刀疤男下意识的回答道:

  “好看,好看,公主大人当然……”

  但话还没说完,刀疤男猛然意识到,他完蛋了!

  只见银铃般的笑声从曦月嘴里传来,随后撤去抵着刀疤男下巴的匕首,抽身坐在了一旁瘫倒在地的枣红马的马背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风情万种的说道:

  “既然你喜欢的话,要不要过来闻闻看?”

  “公,公主殿下,不,不必了。”

  刀疤男恐惧的说道。

  曦月听后没有说话,场面归于寂静,刀疤男心中更加恐惧了。

  不过,片刻过后,听到刀疤男忤逆的话,曦月似乎并不生气,反而绕有趣味的说道: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本公主可没有问你的意见哦,你选一个吧,是被现在抓回衙门择日斩首,还是在做个风流鬼之后本公主送你一个痛快?”

  “公,公主殿下,小,小的……”

  刀疤男语无伦次的说道,曦月坐在地面枣红马的身上,搭着腿,华美的凉鞋上秀丽的玉足不禁让刀疤男目光一阵恍惚。

  但如果硬要让他选择的话,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于是,刀疤男双手双脚并用,缓缓向曦月秀美的脚丫爬去……

  不过,面对刀疤男的靠近,曦月似乎并不慌张,只是在刀疤男鼻尖距离自己脚丫仅剩几公分距离的时候轻轻抬起腿,将鞋底板露在了刀疤男的面前。

  “公,公主殿下?”

  刀疤男心脏狂跳,全然不知曦月所做何为,但面对近在咫尺,隐隐散发着独属于少女淡淡体香的曦月的玉足,即便是鞋底,刀疤男还是凑了上去,伸出舌头!

  “呵呵”

  见状,曦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得到无比的满足。

  这时,周边也陆陆续续聚集了许许多多围观驻足的路人,见此情景全都在议论纷纷着,但即便如此,曦月却也毫不怯场,脸色微红的盯着刀疤男。

  “话说公主殿下这是何意?”

  有外人不解的说道。

  其中,某些熟知曦月心性的路人便解释道:

  “嘘!别出声,咱们看着就好,我跟你说啊,曦月殿下哪里都好,就是这性格,欸……”

  “要是以后哪家的公子娶了曦月殿下,那未来的日子怕是要难咯,如今这世道啊,这男人,也不好做啊!”

  那外来人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不明觉厉,懵懂的点了点头。

003六扇门神捕

  “这就是传说中的曦月公主殿下吗?”

  守门的卫兵们交头接耳,小声说道,虽说他们对曦月殿下的性子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却还是第一次,只能说,如此场面真可谓极具震撼力啊!

  “咳,咱看着就行了,兄弟,要是天下的女人都像曦月殿下一般如狼似虎,那咱们男人怕是得完蛋喽。”

  另一名卫兵说道,其余人也点头附和。

  而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滴答滴答”。

  “这是,六扇门的神捕,诸葛大人来了!”

  人群中,听到马蹄声,不知是谁突然叫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过去,包括曦月和那刀疤男。

  一旁围观的路人自动让开到道路两旁,嘈杂的议论声顷刻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见在两排身着六扇门官府服饰的捕快们的簇拥下,一名白发、双目炯炯有神的老者安然坐在马背上。

  “师,师父?”

  看到来者,曦月心里“咯噔”了一下,随手一脚踹开了脚边的刀疤男,心想糟糕,因为面前的老者正是她的师父,名为诸葛长空,是当今六扇门少数位列神捕的元老之一,在江湖上亦是声名鼎赫。

  不过,虽说如此,但其实她师父也从来没教过她一招半式,她现在身上这身武功基本上都是她儿时在燕王府,受府上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叶公公所传,包括她那手“绣花针”的暗器绝学以及她方才用玉笛吹奏的那首能震人心魄的“三生曲”,都是由叶公公所授。

  只是说,除此之外,基本的武功套路,比如说刀枪剑棍,甚至拳术掌法什么的,她现在一概不会。

  究其原因嘛,倒不是她不想学,而是没人愿意教她,她三番两次向父亲请求说想要学武,刀枪剑棍拳掌什么的都可以,但父亲却从来都只是推脱说什么“时候未到,时候未到”什么的,只是一直让她在府内扎马步,练气练体练基本功什么的。

  可是,都说学武要从小抓起,但她现在都快满17岁了啊!

  一想到这里,她都快愁死了,可她师父还是不愿意教她……

  “诸,诸葛伯父您怎么来了?”

  曦月心情忐忑的说道,低下了头。

  名为诸葛长空的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曦月身后的三名强盗,淡淡的说道:

  “那些都是你干的?”

  曦月如实回答,微微抬起头,说道:

  “是,是的伯父,您看,这仨拦路抢劫,杀人越货,六扇门追缉已久,这不刚好被我遇到了吗,所以就……”

  “所以就……”

  说着,曦月又低下了头。

  诸葛长空看到这一切,没有说话,只是命令身边的六扇门捕头将两名强盗和为首的刀疤男抓捕归案,然后便调转马头离去了。

  “诶,诸葛伯父!”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要是我爹爹知道了还不打死我?”

  曦月焦急的说道,抓耳挠腮,因为她这点爱好,她师父一直都是很有意见的,而且她爹会将她寄托给她师父抚养也是本着这方面的考虑,让她在衙门里磨练磨练心性。

  但现在倒好,她一时没忍住就做了,而且好死不死恰巧还被她师父撞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曦月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旁的捕快们忍不住对曦月说道:

  “那个,我说,公主殿下,要不,咱先回六扇门?”

  “现在回去啊……?”

  曦月思考着,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说道:

  “唉,走吧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如此了……”

  毕竟,她现在不回去难道要等她师父抓她回去吗?

  .

  六扇门。

  作为朝廷最为信任的执法机构之一,六扇门总共分为虎门、豹门、龙门、机门、影门、凤门六大部门,分别主掌缉拿、审问、查案、研发、刺探、招揽六项工作,坐落在幽州城东北,已有数百年历史。

  此时,六扇门内,“扑通”一声,刀疤男等三名强盗被众捕快门押解着来到了豹门的门前,领头的一名捕头说道:

  “来人,把这仨给我押入大牢,通报冷枫冷大人,此三人已与今日缉拿归案!”

  “是!”

  不过,在看到眼前三名逃逸许久,且多次犯案,今天终于缉拿归案的刀疤男三人的面孔之后,那前来交接犯人的捕头忍不住问道:

  “话说大人,不知是门内哪路捕快立此大功啊?还望大人解惑,小的也好汇报给楚大人,好给那位神人记上一功。”

  “哪路人物?”

  领头的捕快说道,不觉的将目光投向了跟在诸葛长空身后满脸垂头丧气的曦月,然后手指了过去,小声回答道:

  “据说乃是曦月殿下是也。”

  话音落下,小捕快心中一惊,支棱一下就跳起来,大声说道:

  “什么,曦月殿下?那这三人岂不是有福享……不,不对,是有罪受了吗!乖乖!这等好事怎得就让这仨贼眉鼠眼的家伙撞见了!”

  “嗯?”

  突如其来的动静引起了诸葛长空和曦月的注意,而听到捕快的话,曦月的头低的更低了,生怕前方的老者注意到她。

  那领头的捕快厉声呵斥道:

  “嘘,你小声一点!没看到诸葛神捕大人面色不对吗!”

  这时,听到领头捕快的话,那小捕头这才意识到,此时空气中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

  而在将刀疤男三人彻底押入大牢之后,老者这才对曦月说道:

  “曦月,你跟我来一趟。”

  曦月只得说道:

  “是,师父。”

  周边,一众捕快们议论纷纷,似乎都不希望曦月受到责罚。

  一直跟随老者来到后院,曦月低下了头,就像做错了事的兔子一样,一言不发。

  老者在石凳上坐下身来,端起石桌上尚有余温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然后盖上盖子,说道:

  “曦月,你入我六扇门有多少时日了?”

  曦月回答道:

  “回诸葛伯父的话,有三年了。”

  “三年了啊,你可责怪老夫期间没有教过你哪怕一招半式?”

  老者问道,言辞之中表现出来,似乎并不在意曦月的那点小爱好?

004初入江湖的第一课

  “师父……”

  曦月抬起头来,看向诸葛长空。

  诸葛长空叹了口气,说道:

  “唉,为师知你心中不平,定然是在想,为何你那师兄就能日日习武,而你便只能终日弹琴扎马?”

  “师父,曦月不怪您。”

  曦月说道,她知道自己的师父诸葛长空名下还有一个弟子,算是她的师兄,叫做胡小刀,听说现在似乎是落霞镇天刀门门主楚休狂座下的得意弟子,使得一手好刀法,实力极为不俗。

  但唯独她,不论是她爹燕王还是她师父诸葛长空,十六年以来都不愿教自己一招半式,如果不是府上自小便对她疼爱有加的叶公公告诉过她,说她并非是没有习武的天赋的话,她恐怕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料了。

  “唉,如你所想,为师之所以不愿教你武功这其中也确实另有隐情,只是说,告诉你这个秘密的的人,不应该是老夫,而应该由你爹燕王,亲口告诉你才是。”

  “另有隐情?”

  诸葛长空点了点头,但并不愿意再往下继续说下去了,只是模糊的说道:

  “此事与你的出生有关,但个中详情,你还是亲自去燕王府问你爹爹去吧。”

  “师父……”

  “你还在已经快17岁了吧?姑娘家也不小了啊。”

  诸葛长空悠悠的说道,挥了挥手,示意曦月可以退下了。

  “是,师父。”

  但在临走前,曦月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诸葛长空,小心翼翼的问道:

  “师,师父,那个,关于那件事……?”

  “怎么,还有问题吗?”

  诸葛长空疑惑的说道。

  “那个……”

  “那个,城门口……”

  曦月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神躲闪,毕竟这种事情有时候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嘛。

  “城门口?”

  诸葛长空说道,想了想,片刻过后才突然到他面前这丫头话里的意思是指的什么。于是,立马白了一眼曦月,诸葛长空好没气的说道:

  “哼,你这丫头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明明半点武功招式都不会,但行事却偏偏是如此乖张,姑娘家的成何体统?!”

  “师,师父……”

  “我这不是,没忍住嘛,你不要告诉我爹爹好嘛。”

  曦月说道,脸红的低下了头。

  “你还好意思说,哼!”

  听到曦月的话,诸葛长空只气的吹胡子瞪眼,但随后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呵,你可知你现在在幽州城名声如何?”

  曦月低着头,把玩着手指,小声说道:

  “名声怎样管我何事?我自个儿活得逍遥快活就够了,管那些作甚?”

  诸葛长空听后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你这女娃倒是看得透彻,不愧是燕王之女啊,与寻常女子便是不同哪,哈哈哈哈。”

  诸葛长空大笑了起来,曦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她发现,她师父话里间似乎并没有想要责怪她的意思?

  但这与以往不同啊,明明以前被她师父发现的时候,她都会被狠狠的责罚一顿的。

  这时,似乎是注意到了曦月的眼神,诸葛长空止住了笑声,说道:

  “你一定是在奇怪,为何老夫这次没有责罚于你。”

  “师,师父?”

  曦月小心翼翼的说道。

  诸葛长空解释道:

  “先不论你贵为千金之躯为何会喜好此等荒唐之事,只能说,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既以公主殿下自居,那想必你也是知晓个中利害的。”

  “所以,这些都并不是老夫真正责罚于你的原因,老夫过去之所以责罚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行为,而是因为你没有自知,没有自控能力。”

  诸葛长空继续说道:

  “试想一下,你贵为元阳公主,当今燕王之女,声名在外,但手上却又不会个一招半式,若是不慎遭遇歹人暗算,那你清白之身,千金玉体岂非不保?”

  “所以老夫才要狠狠的责罚你,为的就是让你知道,日后行走于江湖之中,切莫意气用事,成为欲望的傀儡!”

  “师父。”

  曦月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她以往只顾着自己享受了,虽然想过被人暗算怎么办,但她却都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因为过去她都是仗着身边有随行的卫兵保护,可是,如果是放在以后她行走江湖,身旁再无他人保护之际,那她的处境岂不是相当危险?

  “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身为女子,容貌不敢说赛若天仙,但起码也是貂蝉西施之貌,又贵为元阳公主,六扇门神捕诸葛长空之徒,千金之躯,若是不慎遭奸人所害,那你父亲燕王岂不是要少一爱女?说出去我诸葛长空都觉得丢人。”

  “是,师,师父教训的是……”

  曦月说道,她自己长什么样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否则的话她哪来的资本和自信敢那么做?

  说完之后,诸葛长空又挥了挥手,示意曦月可以离去了,说道:

  “好了,你先行退下吧,为师还有案子要忙,就不陪你这丫头唠嗑了。”

  “是,师父,那曦月便退下了。”

  曦月说道,告别了诸葛长空,离开了六扇门。

  临别之际,六扇门大大小小的捕快们都不忘向曦月投来关心的目光和好意,说道:

  “公主殿下,诸葛神捕大人没有责怪您吧?”

  “对啊对啊,诸葛神捕的话公主殿下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大人他也是为了您好。”

  曦月驻足,回答道:

  “放心吧,师父他没有责怪我,一切安好。”

  这时,只见从大殿内,一名白衫女子走了出来,对曦月说道:

  “曦月,你是要走了吗?”

  曦月点了点头,说道:

  “嗯,南宫姐姐,我要回一趟燕王府,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向我爹爹问清楚才行,我要亲自去问一问他,为何一直不愿意教我武功?”

  面前叫住她的女子叫做南宫玉,别看她年轻轻轻,武艺似乎也不强,比起影门的司徒明月姐姐和龙门、豹门的那些首领都要差上些许,但却是实打实的六扇门凤门首领,主掌凤门,为六扇门招贤纳新,据说看人的眼光相当之准。

  “这样啊,那妹妹你就帮姐姐我带一封信给燕王殿下吧,放心吧,公务需要,不会给妹妹你惹麻烦的。”

005公主的名望

  “哦,好的,南宫姐姐,包在我身上吧。”

  曦月笑着说道,接过南宫玉手中的信件,揣进了怀里。

  .

  随后,离开了六扇门,曦月叫来马车,赶车的车夫见着是曦月,立即两眼放光,毕恭毕敬的说道:

  “公主殿下,您要去往何处?”

  曦月一跃而上,上了马车,对赶车的车夫说道:

  “送我去燕王府门口吧。”

  “好嘞,公主殿下您坐稳了!”

  车夫一口答应了下来,一挥缰绳,马车缓缓向幽州城的东面驶去。

  曦月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的黄昏的余晖不禁出神,就连赶路的车夫也忍不住时不时偷偷向曦月绝美的面容看去。

  曦月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从衣兜里掏出一瓶火红色的丹药吃了一粒,然后望着车窗外的晚霞,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她儿时和她父亲相处时的一些记忆。

  那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天,他父亲起事失败,功败垂成,被皇上软禁在幽州时最初的那些日子,那时,虽然她年纪还小只有几岁,但就连她也察觉到了,原本浩浩荡荡,人多如牛毛的燕王府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起来,曾经和她相处较好的许多叔叔伯伯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直到后来,有一天偶然之际,她悄悄趴在父亲议事的大殿门外偷听到才知道,原来,她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全都被以谋反之罪,被皇上处死了啊……

  这事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她害怕有一天,燕王府就会变得只剩她一个人了……

  “父亲,你和月儿拉勾好不好,不要离开月儿。”

  她后来是这么对她父亲说的。

  她父亲当时听后愣了一下,兴许是没料到年幼的自己会察觉到吧,但还是摸了摸了她的头,笑着对她说道:

  “乖女儿,为父怎么舍得离你而去呢,咱们父女俩拉勾,一百年不许变,哈哈哈。”

  她不理解她的父亲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难道不知道,篡位谋反这种事情是杀头的大罪吗?

  幽州城的百姓们私下里都叫她父亲反贼,对燕王府深恶痛绝,她无力反驳,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就算是在燕王府,也是有像她这般敬民爱民的人存在的,如果“元阳公主”之名能够自此成为改善人们对燕王府认知关系的纽带的话,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时,行驶的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回头对曦月说道:

  “到了,公主殿下。”

  曦月回过神来,说道:

  “哦,原来是到了啊,不好意思,给,这是50文银子。”

  曦月将几枚铜板递过去,但车夫却又推了回来,说道:

  “诶,曦月殿下,这哪能成啊?小的能送您一程是小的这辈子的荣幸,您为幽州城百姓们做的事情,全幽州城上下都有目共睹,哪能收您的银子啊?有您在这里,就是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最大的犒劳了!”

  “不要银子?这可不行啊先生,哪有坐车不付钱的道理?这些都是曦月应该做的,怎么能觉得理所当然呢?”

  曦月又将手上的铜板推了过去,然而却赶路的车夫再次推了回来,说道:

  “哎呀,公主殿下客气了,从城中到燕王府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而已,不碍事不碍事,这银子小的真不能要。”

  说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只见赶路的车夫一挥马缰,“驾”的一声,也不管曦月,调转车头就离开了!

  “诶,先生,先生!”

  曦月叫了几声无果,看着手上的几枚铜板心情复杂。

  “公主殿下?”

  前方守卫哨卡的卫兵挪开栅栏,让出了一条道路供曦月通行。

  “哦,没事,走吧。”

  曦月说道,这条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了,是幽州城通向燕王府的唯一道路,原本也是人流量庞大的一条康庄大殿,但自从她爹爹被软禁起来之后,走这条路的人就只剩她一个人了,以至于一回生,二回熟,她跟镇守关隘的这几个卫兵都混熟了。

  “公主殿下慢走。”

  两名士兵向曦月鞠了一躬。

  曦月通过哨卡进入燕王府,或者说自己的家。

  她的家燕王府的规模很大,大到什么样的程度呢?与其说是府邸,倒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来的更为贴切,就像皇帝的紫禁城一般,外围是城墙,前殿、正殿和后殿依次坐落在中轴线上,卧室、花园和仓库分别分布在左右两侧。

  但虽说如此,她的父亲平常一般都是不待在正殿里的,而是喜欢待在后山的宅邸之中,自从她父亲失势之后就一直是如此了,燕王府的大小事宜都是交给掌管财务的李总管和她母亲打理,安全和防备事宜则是交给夏殇夏将军全权负责。

  至于照料她的生活起居这种俗务就是由她母亲和府上的太监掌管,她之前提到的教她暗器和一些杂学功夫的叶公公就是府上太监的总管,自小便对她疼爱有加。

  而在她拥有足够独立能力之后,她才被她父亲托付给了她师父诸葛长空,也就是在三年前,她还是13岁的时候,她首次加入了六扇门,成为了六扇门内最年轻的捕快。

  “公主殿下,您回来了?”

  来到燕王府的正殿前,曦月向巡逻的卫兵问道:

  “你们在这里啊,知道我父亲去哪了吗?还是一样在后山?夏将军和李总管呢,以及我母亲呢?”

  巡逻的卫兵回答道:

  “回殿下的话,李总管目前就在正殿,夏将军也在那里,至于王妃大人,小的方才看到,似乎是和大王一同去了后山赏景。”

  “这样啊,我知道了。”

  那么,她就先向夏将军和李总管他们问生好,之后就直接去后山见她父亲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晚一些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正殿内。

  曦月径直走进去,只见此时的正殿中立着两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左边的人身材魁梧宛若彪形大汉,体格健壮,一看便知是身经百战之人,与另外一人瘦弱的身形相比就像是鸡蛋和豆芽菜。

  “夏将军,李总管,我回来了。”

  曦月说道,左边的人自然是夏殇夏将军,右边的文弱书生毫无疑问当然是李总管,真名叫做李立,不过,有传言称,李总管虽然看上去若不经风,但其实也是一位武艺高强的高手,甚至曾经也是军中的一名将军。

006燕王府

  只是说,这传言的真相到底如何她就不知道了,她不会武功,也不好判断。

  “哟,是公主殿下回来了啊!”

  “来来来,给老夏看看,几日不见,公主殿下真是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了啊,哈哈。”

  听到曦月的声音,彪形大汉般身材的夏殇便忍不住摸了摸曦月的头,笑了起来。一旁的李总管制止道:

  “莫要胡闹夏将军,你怎么能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呢?”

  夏将军说道:

  “诶,我这不是看公主殿下风尘仆仆的回来,想要关心一下嘛,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我老夏哪敢怠慢?燕王大人怪罪下去,我老夏可担待不起啊,哈哈。”

  曦月摇了摇头,说道:

  “不碍事,李总管,对于曦月来说,你们都是自小便看着曦月长大的亲人,亲人之见不必如此拘束。”

  “对了,我父亲母亲他们呢?”

  李总管想了想,说道:

  “嗯,应当是在后山吧,但这会应该快回来了吧,怎的,公主殿下此行回来是特地来找燕王大人的吗?”

  “嗯,算是吧,我找父亲有些话要问。”

  曦月说道,掏出怀里的信封亮了亮。

  这时,从殿外刚好传来一个极具威严的中年男声,说道:

  “月儿,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啊?”

  只见在大殿几百米开外,一名身着黑色玄羽战袍的男人立于殿外,身后跟着一名美妇和一名老太监,男人背手而立,缓缓走进来,虽仍处几百米开外,但男人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大殿内所有人的耳朵中。

  男人有着宽额头,锥形脸,八字胡须,面容线条清晰,面庞虽显得消瘦,但身材却格外健硕,而他的身份便是曦月的父亲,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燕王白显是也!

  至于那美妇,便是曦月的母亲,出身姑苏,那太监自然是叶公公。

  “大王!”

  看到燕王到来,李总管和夏殇赶紧下跪行了个礼,

  “嗯,都平身吧。”

  燕王说道,话音落下,身后的美貌贵妇便向着曦月迎了上来,替曦月整了整衣衫,怜爱的说道:

  “月儿回来了啊,在外面可有遭人欺负?女孩子家的,行事可得小心才是。”

  说着,美妇又凑到曦月耳边,小声说道:

  “尤其是你那张扬的性子,得好好注意啊,你又不会武功,小心莫要遭了奸人的暗算才是,我和你父亲可舍都不得你这个宝贝女儿啊。”

  曦月听后脸红了起来,小声说道:

  “嗯,母亲,月儿记住了。”

  说完,曦月面向自己的父亲,也躬身抱拳,行了一礼,说道:

  “父亲,女儿向您请安了。”

  曦月笑着说道,同时将信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女儿这次回来主要是诸葛伯父……”

  但话还没说完,燕王便打断了曦月的话,说道:

  “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定是你诸葛伯父让你前来的对不对?”

  曦月听后颇感意外,说道:

  “父亲,您怎么知道?”

  听到曦月的话,燕王一边接过信封递给一旁的李总管,一边笑着说道:

  “你那点小心思为父还能不知道?不过你现在年龄确实也不小了,就算是姑娘家也是到了该习武的年纪了,只是关于这件事情,为父还有一些隐情没告诉你,这也是为什么为父十六年以来一直不愿教你武功的原因。”

  “隐情?诸葛伯父也是这么说的,说这件事情的真相只能让父亲您亲自告诉我。”

  曦月说道。

  但燕王却并没有立即解释,而是说道:

  “今夜子时女儿你来后山,为父将这个中缘由向你一一道明,现在的话,为父还有正事要处理,你先退下吧。”

  “是,父亲。”

  子时吗?但到底是关于她出身的什么样的秘密?

  “对了月儿,你随身携带的那丹药每日还有在服用着的吧?”

  曦月临走之际,燕王又出声叫住了曦月,指了指曦月怀里的那瓶火红色的药瓶。

  “这个吗,父亲?女儿按照您的嘱托,每日都有定时服用,但这丹药到底是什么啊?”

  曦月问道。

  但燕王却仍旧没有回答曦月,只是捊了捊胡须,松了口气,说道:

  “这便好,这便好,那么,你先退下吧。”

  “是,父亲。”

  这次,曦月才终于离开了大殿,也不敢多问,一旁的叶公公见状若有所思。

  片刻过后,走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一个尖细的声音跟了出来,说道:

  “公主殿下!”

  只见来者是一名满鬓苍白的老太监,曦月认出来者,惊喜的说道:

  “叶公公!”

  来到曦月的面前,叶公公向曦月下跪行了一礼,随后说道:

  “公主殿下,关于您身上的秘密,老奴虽没什么能和您多说的,大王一切自有安排,老奴只能告诉您,在知晓秘密之后,您可千万别向他人提起啊,江湖险恶,觊觎之人数不胜数,我等无法贴身保护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殿下一定要保重自己千金之躯啊。”

  “待得公主殿下知晓自己出身的秘密,到时候,公主殿下您不管是想学刀枪剑棍,还是拳掌神通,燕王大人自然都不会再阻止您,这也是燕王大人的一片苦心,为了保护公主殿下您啊。”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谢你,叶公公,从小就是公公您对我最好了,嘿嘿。”

  “公主殿下过奖了,侍奉公主殿下是老奴的本分。”

  随后,只见叶公公从袖口掏出一轴羊皮书卷交给了曦月。

  “叶公公,这卷轴是?”

  曦月不明所以的说道,不明白叶公公的意思,但还是接过卷轴,微微摊开。

  只见书卷羊皮纸上用鲜血写着三个大字——“幽行步”。

  曦月看后大惊,说道:

  “这是,武功秘籍!”

  叶公公点了点头,回答道:

  “此功法名为‘幽行步’,练至高深之处可使身法快如鬼魅,自身更是飘渺不定,虚实难分,让人防不胜防,为当年塞外碧游教不传之密,乃是老奴当年纵横大内之际所依仗之镇派轻功功法!”

  说到这里,叶公公不禁回忆起来过去自己的一些往事,感慨道:

  “原本老奴想着,加入大内成为阉人绝子绝孙之后,老奴这一生绝学怕是要就此带进棺材里,但所幸,上天待老奴不薄,让老奴遇到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自小便将老奴视为真正的亲人一般看待,而不是阉人,这些老奴都看在眼里,让老奴一阶阉人再次体会到了像是家人一般的温暖,老奴心中万分感激,无以为报。”

007幽行步

  “只料想日后,公主殿下外出闯荡江湖之际,老奴便再也无法照料、保护公主殿下了,索性便将这一生绝学传于公主殿下,如若此等微薄之力如能助公主殿下日后驰骋江湖,纵横四大门派,那老奴纵使到了九泉之下,便也安心了。”

  说完,叶公公跪下身来,在曦月面前深深扣了个首。

  “叶公公……”

  看着眼前叶公公斑白的两鬓,曦月这才回忆起来,十六年前的叶公公和现在相比到底苍老了多少。

  十六时光飞逝,既让她成长至今,同时也于悄然之间,在一点一点的夺走她身边的这些亲人的为数不多的岁月年华啊。

  .

  此时,大殿内,燕王见曦月已然离去,又同时屏退了王妃,这才说道:

  “李总管,方才公主交给你的,可是六扇门的来信?”

  李总管听后,拆开信封看了看,看到上面六扇门的官印,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正是六扇门主南宫傲的来信。”

  听闻此言,燕王投去目光,眼神凝重了起来,问道:

  “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是,大王。”

  李总管说道,稍微阅读了一下信上的内容,随后眼神也同样凝重了起来,将信回递给燕王,说道:

  “大王,那南宫傲似乎察觉到了我们近来于江湖上的动作,在回信试探我们的反应呢。”

  “大王,如此,我们是否要暂时停止对七煞门以及江湖上各方势力的资助,以免打草惊蛇?还有曦月殿下她……”

  李总管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

  燕王听后沉思了起来,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便依你所言,如今月儿还小,尚未成长起来,我等必须谨慎行事啊。”

  “是,大王。”

  李总管说道,一旁的夏将军也行了个礼,二人退下了。

  此时,大殿之中只剩下燕王一人,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燕王悠悠的说道:

  “女儿啊,不要责怪为父,为父今日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啊。”

  .

  夜晚,子时,曦月的房间里。

  照着卷轴上所记载的轻功套路,曦月粗略的练了练,只消片刻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就变得轻盈了起来,曦月大喜,合上卷轴,说道:

  “真是好功夫,看来本公主,不对,是本女侠也不是没有习武的天赋嘛。”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彻头的寒意突然从曦月脚底升腾起来,曦月顿时脸色苍白,惊恐的说道:

  “这是?这是什么,好冷。”

  曦月扶着墙壁,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浑身直哆嗦。

  “这是什么,好冷?”

  曦月忍耐着突如其来极寒,想到了什么,在桌上四处翻找起来,双手直发抖,甚至不慎“咣当”一声碰倒一声将桌上的金碗碰倒在地,这才在桌子上找到了那瓶火红色的丹药!

  “找到了!”

  曦月惊喜的说道,赶紧打开瓶盖将丹药一口吞了下去,不一会儿,一股暖流自曦月体内袭来,将寒意冲散,曦月这才松了口气,气喘吁吁的说道:

  “刚才那股寒意到底是?”

  曦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体内会突然升起那种可怕的寒意,而且事实应该恰好相反才对吗?

  她记得,她明明是从小就不惧严寒的啊,就算是在飘着鹅毛大雪、天寒地冻的冬天她也可以自由行动甚至在河里游泳,怎么可能会突然怕起冷来了吗?

  “难道是叶公公给我的功法导致的?不,不对,叶公公是不会害我的。”

  曦月想不明白,又拿起手里的药瓶看了看。

  这瓶丹药是她父亲给她的,说是用人参灵芝等等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十全大补丸,服用可以强身健体,对她日后习武有帮助。

  当时一开始她并没有产生怀疑,直到她年纪大了些之后,有一次偶然之间在燕王府的书库里看到了一些父亲记载的炼丹用的药方,并且上面刚好有记载着一种叫做十全大补丸的丹药,所以她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但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才发现,书上记载的十全大补丸的丹方里全是些什么诸如党参、白术、茯苓、熟地黄、黄芪、肉桂之类等等的药材,根本就没有当初她父亲和她说的什么人参、灵芝这两味药材,那时她才意识到,她父亲根本就在在骗她嘛!

  只是说,那时本着她爹爹不会加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原因,所以她也就没多问,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这事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不行,今晚上必须得向爹爹问清楚才行。”

  曦月说道,捡起桌上的玉笛和匕首插在腰间,然后便吹灯离去了。

  乘着夜色,驾着刚刚从叶公公给她的秘籍上习得的几式轻功步法,曦月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燕王府的后山上,脚步轻盈身法迅捷。

  “真厉害这轻功,我还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

  曦月说道,不禁感慨,以往小的时候她想要爬上后山山顶都是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抵达的,但没想到现在却如此轻松,这难道就是有武功的好处吗?

  这时,从前方山崖上的一颗松树旁边,燕王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

  “月儿,你来了?你这身轻功可是叶公公教于你的?”

  看到方才曦月俊俏的轻功,燕王不禁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不愧是我燕王白显的女儿,有为父当年的几分风范啊,哈哈。”

  然而,听到这番话,曦月不禁瞅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小声说道:

  “还不是父亲你不教我武功?现在知道你女儿天赋好了吗?哼。”

  “哈哈哈哈”

  燕王听后大笑了起来,摸了摸曦月的脑袋,然后拿起曦月的手腕,替曦月把了一下脉,不一会儿,眼神凝重了起来。

  同时,曦月也想起来刚才自己身上突然涌起的那股极致的寒意,忍不住说道:

  “父亲,女儿刚才在练功之际……”

  但话还没说完,燕王便抢先一步接着说道:

  “练功之际可是有一股难以忍受的寒意席卷全身啊?”

  话音落下,曦月听后愣住了,怎么,她父亲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008九阴鬼脉

  “父亲,您怎么知道?”

  只见燕王听后,放下了曦月的手腕,说道:

  “女儿你还记得为父交给你的那瓶丹药吗?当时为父还说那是十全大补丸,但想必你也早就察觉到了吧,那丹药并非十全大补丸,那么,女儿可知那丹药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女儿不知。”

  曦月说道,摇了摇头,又掏出那瓶火红色的丹药看了看,直觉告诉她,这瓶丹药绝对与她父亲今天晚上要和她说的,她的出身秘密有关!

  “三阳丹。”

  燕王回答道。

  “三阳丹?”

  曦月惊讶的说道,看向手中的药瓶。

  燕王点了点头,解释道:

  “不错,便是三阳丹,乃是取自域外火山溶洞于极热环境之下凝聚而成的三阳石粉碎,再加以各种珍惜药材辅助炼制而成,用以压制体内寒气滋生,一粒便价值300两!”

  “三,三百两银子!”

  曦月震惊的说道,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自从小以来,在她父亲的嘱托,这丹药她就是一直当糖吃的,每日三粒,早中晚各服一次,如果按一粒300两银子来算的话,那一天就是九百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两万七千两银子,如此一年下去???

  “父,父亲,这丹药真这么贵?”

  燕王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说道:

  “钱财不过是小事而已,为父起事失败之后就只剩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就算是花再多的银子,也定然不能让女儿你受那寒气蚀体之苦。”

  “寒气蚀体,难道……”

  难道就是她刚才练功之时突然涌现出来的那股寒意吗?

  “嗯,不错,便是如此,女儿你当年出生之际便拥有这世上千年难得一遇的九阴之体,乃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九阴之体,那既然我有如此天赋的话,为什么父亲你还不愿意教我武功?”

  燕王回答道:

  “自然也是因为这九阴之体。”

  “女儿你可知,身负九阴之体之人,虽然习武天赋极佳,但幼时却极其容易夭折,因为身负此体质之人时常会受寒气蚀体之痛,寻常百姓人家根本无力应对,这也幸好你生在燕王府,贵为当朝公主,千金之躯,这才能安然度过童年。”

  “不教你武功也是看你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又是九阴之体,所以才打算让你先行打好武学根基,待到16岁,身体基本发育完全之际,再行修炼武学功法,到时候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你根基已稳,又身负九阴之体,日后习武途还不是事半功倍?”

  “九阴之体,原来如此……”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曦月这下子才全都明白了,她的父亲不是不让她学武,而是不能让她习武,否则的话,她年幼之际不稳,极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包括她师父诸葛长空在内,这才都是一直让她弹琴扎马,为的就是日后待她身体发育完全之际,为修习武功打好基础!

  “现在女儿你明白了吧?但女儿你同时也要切记,千万不要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的话,江湖上人心险恶,又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学功法层出不穷,你一阶女流,身怀此等千年难遇的体质,而且你又行事乖张、个性张扬,丝毫没有大家闺秀之气,叶公公他们也无法离开燕王府贴身保护你。”

  “到时候你遭奸人暗算,恐要就此成为他人登上武学至强阶梯的垫脚石啊。”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他的印象里,江湖上有些阴险歹毒的功法,所需要的最好的补品,便是这九阴之体!

  “父亲……”

  曦月低下了头,原来她的父亲一直都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她啊。

  不过等等,她父亲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是说她行事乖张、个性张扬?

  难道说,她的父亲已经知道她私下里一直隐藏起来的那点“小爱好”了吗?

  想到这里,曦月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看向燕王,眼神躲闪,小声说道:

  “个性张扬什么的,女儿哪有?”

  但却立即迎来了自己父亲斥责的话语,燕王愠怒的说道:

  “还想狡辩?现在全幽州城谁人不知你元阳公主的大名?说你善‘骑术’,颇有当年武后遗风,甚至有传言称,元阳公主私下里有三千男宠,每日换着花样玩,现在都在争着要竞选当你的男宠呢,哼!”

  “什么,男宠?”

  “不是的,父亲,这从何说起啊?女儿天大的冤枉啊!”

  听到燕王的话,曦月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的,男宠?这哪跟哪啊?虽然她对那种事情确实很中意,但她什么时候竞选过男宠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为父当然知晓此事是为谣传,否则定要打断你的腿!”

  “唉,如今你年岁也渐渐长了起来,心性已然成形,再想更改怕是难了,只怪本王教女无方,日后你可怎么嫁人啊?”

  燕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但是,他就曦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就这么嫁了出去,或者选了个女婿回来,他真的会高兴吗?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嘛……”

  曦月小声嘀咕着。

  “胡闹,女孩子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那我燕王府一脉岂不是要绝后?”

  “这,父亲……可是我真不想嫁人……男人有什么好的……”

  曦月小声说道,她自己一个逍遥快活着难道还不行吗?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必嫁人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

  至于传宗接代,那不应该是儿子才要操心的吗?关她一个女儿什么事啊?

  曦月如此说道,来到自己父亲身后,又给自己的父亲锤了锤背,俏皮的说道:

  “所以父亲,传宗接代的任务您就再生一个儿子不就好了吗?女儿我还想永远伺候您呢,嘻嘻。”

  “哈哈,你这姑娘倒是能说会道,但是想要生一个儿子,这又谈何容易啊。”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他又何必费尽周折的为曦月铺平未来的道路呢?不是他不想,而是他那个四哥,或者说当今皇上不允许,不允许燕王府乃至他们这些同胞兄弟皇子们有儿子出生……

  现在曦月背后倒是有他这个爹爹庇护,但如果在日后未来的某一天,他们逝去了,谁又能来庇护曦月呢?到时候曦月燕王之女的身份,怕是要为她引来杀生之祸啊。

009武学道路的选择

  要么便是从此沦为男人的玩物,曦月在幽州素有当世西施貂蝉之名,觊觎者不在少数。

  因此,无论是哪一个结果,对于他这个父亲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以前他确实不曾这么想过,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有一个女儿,所以,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趁着现在他还尚有余力之时,便为曦月铲除掉日后人生道路上的所有阻碍才行!

  “那父亲,您以后不反对我习武了?”

  “当然,曦月你如今也渐渐懂事了起来,知晓了这其中缘由之后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断,为父又为何要横加阻拦呢?刀枪棍棒,剑掌神通等等,你可依据自身,择良路而行。”

  “嗯,让我想想……”

  曦月说道,沉思了起来。

  以前她父亲不允许她习武的时候她自然是说刀枪棍棒什么的功夫都可以,但现在既然她父亲已经同意她习武了的话,那她当然是要好好琢磨一番。

  作为女孩子,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不太适合用刀耍棍,因为在她的认知,刀和棍这种兵器终究还是男人们玩的,毕竟男人使刀总是比女人使刀来的更加威武霸气且凶悍一些吧?

  至于枪棍之类的……

  她曾亲眼见到过她爹爹的枪法,虽然施展起来确实是俊的不行,威力好像也不俗,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天,只要枪法一出,几丈开外就会瞬间被冰霜所覆盖,但即便如此,她也同样还是觉得她不太适合使枪。

  原因无他,她作为女孩子又不上战场打仗,要学枪法干吗?枪法难道不都是适合在马背上施展,用来驰骋沙场的吗?

  所以,总的来说,她觉得自己还是更为适合修习剑法和拳掌之类的套路。

  曦月如此说道,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剑法和拳掌吗?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会这么说。”

  燕王说道,抚了抚下巴。

  “嘻嘻,怎么样父亲,不如明日就教女儿几套剑法吧?”

  曦月俏皮的说道。

  “哈哈哈,你啊。”

  燕王大笑了起来,指了指曦月,但随后却说道:

  “这恐怕就难住为父了哦,说来惭愧,为父虽纵横沙场几十载,所修功法无数,但大多都是些用来战场杀敌的枪法,就比如为父这套凌霜枪法,当年便是受了枪王的指点,再结合塞外天寒地冻的环境才创造出来的。”

  “而且这一使就是几十年,剑法和拳掌之类的功夫,为父恐无法指点你啊。”

  “那,这可怎么办?诸葛伯父他会吗?”

  曦月赶紧问道。

  燕王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剑法为父不清楚,但长空他于刀法和掌法一途似乎颇有造诣,女儿你明日便可去请教于你长空伯父,让他教你一些入门功夫,之后的道路就全凭你自己做主了,江湖险恶,还望女王你一定得多加小心啊。”

  “是,爹爹!”

  曦月说道。

  “对了,最后一件事为父要告诉你,关于你的九阴之体,女儿你要切记,虽然此体质可助你武学一途事半功倍,且在你日后修习内功心法之后可自行运用内力压制体内寒气,无需再依赖三阳丹。”

  “但你还是需要谨记一点,无论是什么样的功夫,你都只可修习阴性内功,而断不可修习阳性内功,否则,不但事倍功半,反而还会造成体内阴阳失衡,得不偿失啊,你明白了吗?”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曦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爹爹,女儿记住了。”

  “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为父便放心吧,明日你就收拾好行装,带些盘缠,去找你诸葛伯父吧,从今往后,你闯荡江湖的路上,为父和你叶公公就再也无法保护你了啊。”

  “爹爹……”

  曦月说道,眼眶有些湿润,不知为何,明明她从前最向往的江湖现在就摆在她的眼前了,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燕王府,还是这里疼她爱她的夏将军、李总管和叶公公啊。

  但放心吧,当她再次归来之际,一定会带着盛名满载而归的!

  .

  之后,下了后山,曦月返回自己的庭院。

  她的庭院是在燕王府的西面,叫做听雨轩,是一座仿照江南风情建造的水榭楼阁,三面环水,水上种着莲花,铺着荷花,粉色的帐帘从房檐上垂下来,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而且据说,她居住的这听雨轩原本是她父亲和母亲在姑苏第一次相遇的地点,后来在生了她之后便再次将之改造,改成了她的私人庭院,她刚才也就是从这听雨轩一路上去的燕王府后山。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啊。”

  曦月说道,靠在池塘边上精致的大理石雕花护栏上,望着眼前平静的湖水和背后自己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心中涌现出一丝不舍和寂寥。

  但这份寂寥她心里也早就习惯了,因为燕王府存在的特殊性的关系,虽然地方大得不得了,但府内的宫女和杂役却是少的可怜,满打满算也不过200人而已,且大都被分配在日常杂务的处理上,从小就没有任何人陪伴她,她身边连个丫鬟和随行的太监也没有……

  以前她不明白,但现在才知道,这其实也是他父亲保护她的一种手段吧?毕竟她身怀如此的特殊的体质,要是早早的就被泄露了出去,那她日后哪里还能有机会安心闯荡江湖?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染上了那种“恶习”,她渴望自己受到陌生人的关注,受到人们的爱,越是爱她,她心里就越是高兴!

  但或许是她孤独惯了吧,当真的有哪一天有爱她的人想要娶她为妻的时候,她反而会拒绝,原因她之前也说过了,她不想自己的一生从此就被束缚在某个男人的身上。

  因此,虽然她心里渴望着那种被爱,被关注的感觉,但实际上,爱她是没有结果的,受伤的永远只会是对方而已。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幽州城的百姓说她有武后遗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没错的,只是说,男宠这种东西,也还是有点太离谱了……

  “切,到底是谁传的谣啊?竟敢说什么本公主有三千男宠,别让本公主抓到,否则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曦月愤怒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还是不可原谅的,她这还没出幽州城呢就已经有三千男宠了,要是以后出去其它的地方闯荡,名声大了之后,那到时候还得了?

010踏上旅途

  第二天,巳时三刻,大概9点45分。

  燕王府,听雨轩前,曦月打点好行囊,站在门前回首望向面前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要走了啊。”

  “公主殿下,您准备先行去往何处?”

  “不知道呢,先去见一见师父吧,虽然一招半式也没教过我,但终究还是我师父,而且我爹爹还让我去向我师父他请教一些入门功夫呢。”

  曦月说道,将行囊扔给了身后的两名护卫,离开燕王府,乘上了返回六扇门的马车。

  .

  幽州城。

  曦月乘着马车来到六扇门前,下了马车便径直奔往后庭。

  “师父!”

  曦月朝庭院里喊了一声,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朝庭院里看去也没有发现诸葛长空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感觉到奇怪,说道:

  “诶,师父他去哪了?”

  于是便向守门的衙役打听道:

  “你们两个,知道我师父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公主殿下。”

  门口值班的衙役向曦月打了声招呼,回答道:

  “公主殿下是想找诸葛神捕吗?很不巧,诸葛神捕昨日去往南阳查案去了,恐怕要好些时日才能回来。”

  “什么,去江南了?”

  曦月惊讶的说道,那她怎么办,难道她要在六扇门里就这么干等着?

  “不过,诸葛神捕昨日离去之际让我把这个交给公主殿下您。”

  说着,只见衙役从兜里掏出来一本写着“基础拳法”,和一本写着“基础剑法”以及最后一本“吐纳功”的三本武功秘籍,还有一封信交到了曦月手上。

  “这是,剑法和拳法以及内功的秘籍?”

  曦月接过两本武功秘籍看了看,很显然这些秘籍上记载的是一些初入江湖者都必修的入门功法,虽然招式简单套路粗浅,但胜在通俗易懂,简单好学。

  至于那封信……

  曦月拆开信封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

  【我徒曦月亲启:

  曦月,想必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当已经从燕王口中了解到你自身的秘密了吧?不错,正是九阴之体,江湖人士称之为九阴鬼脉之体,但详细的为师就不多阐述了,你心中自有定夺。因此,为师知你今日前来的目的定然是来找为师学武,但为师今日恰巧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传授与你,遂留下武功秘籍于你自行领悟。

  虽然秘籍上记载的都不过是些粗浅功夫,但须知,习武一途,循序渐进,只有当自身的修为和对武学的理解深入到一定层次之后,才能适应并且修行更高一级的功法,否则便是外强中干,难成大器啊。

  另外,如果你实在想来江南之地找寻为师的话,就先行去往忘忧村毓秀山庄等地历练一番吧,毓秀山庄的贺庄主乃是为师多年来的旧识,你去找他便可。

  但还望切记,初入江湖者不可贪功冒进,公主殿下千金之躯,万事需得小心谨慎啊。——六扇门,诸葛长空留】

  “南阳,忘忧村……”

  曦月说道,这些地方她都是从来都没去过,只是听说,南阳地处江南巴蜀一带,是当年卧龙先生诸葛孔明的发家之地,当年刘备三顾茅庐便是在南阳。

  “你们知道我师父他去江南地带到底是去查什么案子了吗?”

  曦月问道。

  两名衙役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也是,你们只是些下人而已,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抱歉。”

  “那事不宜迟,待我向南宫和司徒姐姐告别,我们便即刻出发前往南阳吧。”

  曦月说道。

  “是!”

  .

  凤门。

  听到曦月要千里迢迢从幽州去往南阳的消息,南宫玉大惊,说道:

  “曦月,南阳路途遥远,你真的要去吗?”

  “不错,南宫姐姐,我在幽州城一带也待了有十六年之久了,这会儿刚好去南方看看,都说江南之地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就连我在燕王府居住的听雨轩也是父亲托匠人仿照江南美景建造而成,所以这次,我正好可以去见识见识。”

  “但是……!”

  “我心意已决,南宫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放心吧,南宫姐姐,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大家带些江南的土特产回来。”

  曦月说道。

  “这……好吧。”

  但一想到南阳距离幽州千里之遥,南宫玉就忍不住心痛,叮嘱道:

  “千万得保重啊,曦月,你性子张扬,行事又乖张,一般女孩子不能及也,江湖路漫漫,顶尖高手和各种凶恶歹毒之人数不胜数,万万大意不得啊。”

  曦月听后脸红了起来,她想说,她的那些秘密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啊?难不成真的已经传遍整个幽州城了吗?

  “行啦行啦,南宫姐姐,那我再跟司徒姐姐打声招呼这就走啦~”

  说完,曦月便朝着影门而去。

  “保重啊,曦月!”

  南宫玉在身后喊道,曦月朝南宫玉挥了挥手。

  来到影门。

  在六扇门内,影门主掌暗杀和刺探,在六扇门中排名第五,不过与强弱无关,六扇门对门内各个分部的排名纯粹是以成立的先后而排列的,与分部的总体实力无关。就比如南宫玉所执掌的凤门,南宫玉自身实力不强,但凤门却能排到第二,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凤门成立的比较早而已。

  影门与其他部门不同,影门向来是司徒家一脉相承,且都是女儿身,原因是据说司徒家族掌握着一种女子专修的刺探和暗杀秘术,所以出任影门统领的才都是女子。

  如今,影门传到司徒明月这一代也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代了,可谓是历史悠久,传承绵长。

  “司徒姐姐,你在里面吗?”

  曦月朝门内喊道,但是也一样,门内并没有回应,只有守门衙役对曦月说道:

  “公主殿下,您可是在找司徒统领?司徒统领她昨日去往江南一带执行任务去了,说是最近江湖上七煞门动作频繁,似乎要有大动作,司徒统领奉命前去查探。”

  “什么,司徒姐姐也去了江南?”

  曦月惊讶的说道。

  “是,但具体是何处我等就不得而知了,公主殿下也是要去往江南吗?”

  “不错,诸葛伯父他让我去南阳寻他,我正要启程呢,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立即出发吧,后会有期,各位。”

  曦月说道,向一众衙役们告别。

  六扇门的衙役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抱拳向曦月告别:

  “后会有期,公主殿下,万事还请多加小心啊!”

  一一告别之后,曦月乘上马车离开了六扇门,或者说离开了幽州,因为,属于她的江湖之路,于这一刻才算是从真正意义上开始了!

  但或许就连曦月自己也没想到,在她将要离去的消息于不经意间传开之后,前来欢送她离去的人,远远不止这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历史:承圣二十三年,元阳公主曦月出幽州,下江南,彼幽州民无不夹道而送。】

011忘忧村下

  “给,先生,这是你的工钱,不用找了。”

  “欸,谢谢,谢谢女侠。”

  郁郁葱葱的林间小道上,曦月下了马车,向身后看去。

  难以想象,在她身后茂密的丛林尽头就是闻名四方、历史悠久的南阳镇,如果不是她确实亲眼所见,亲身经过了的话,她是绝不会相信的。

  “话说,前面的林子深处真的有村子吗?”

  对此,曦月表示怀疑,她一路从幽州历时14天千里迢迢来到南阳,为的就是找到这个叫做忘忧村的世外桃源。

  南阳镇的人都说,忘忧村远离世俗,身处南阳东面的群山密林之中,是为江湖上各路侠士避世隐居的不二之选,就比如说,从前大名鼎鼎的毓秀剑客贺长恭在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之后的落脚点便是在南阳的忘忧村,现如今是为毓秀山庄的庄主,而这也正是她今日前来要找的人。

  “毓秀剑客,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大侠。”

  曦月说道,沿着石子路往山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只见前路果然赫然开朗,一座不大的村子屹立在山林之中,颇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是?真的有村子诶!”

  “师父让我来找贺庄主,既然打听到那位贺庄主是毓秀山庄的庄主的话,那想来应该名声很大,在这忘忧村内人尽皆知吧?随便找户人家问问好了。”

  曦月惊喜的说道,掏出怀里的信件看了看然后又塞进了怀中,随后四下瞧了瞧,就准前方石子路上一名背着药篓,满头白发的老人上前攀谈。

  “老伯,请问你知道毓秀山庄怎么走吗?本公主……不,不对,小女子从幽州而来,是特地前来这忘忧村拜会贺长恭贺庄主的。”

  “毓秀山庄?姑娘一看便知是外地人啊,从幽州而来吗,那可是远的很哪。”

  听到曦月的话,老人先是愣了一下,惊讶的看向曦月,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随后指出一个方向,说道:

  “喏,就顺着石子路往东边走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

  “那边吗,多谢老伯!”

  曦月惊喜的说道。

  “哈哈,贺庄主听说曾经可是闻名四海的大侠啊,目前我家女儿小环也是在那毓秀山庄府下工作,干些杂活,补贴家用啊,哈哈哈。”

  老人笑着说道。

  .

  曦月抱拳告别了老人,按照老人所指,不一会儿便顺着石子路来到了毓秀山庄门下。

  “这里就是毓秀山庄吗?”

  曦月说道,眼前是一座靠着溪流,依山而建的院落,地处忘忧村中心地带,南边不远处就是忘忧村自家的集市,杂货铺、铁匠铺还有饭店和酒楼,虽然规模不大,条件也相当简陋,但正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曦月走上前去。

  门口,只见看到曦月的到来,一名穿着浅红色衣衫,容貌端丽、精致可爱的少女便迎了上来,向曦月行了个万福,说道:

  “女侠可也是来拜会贺庄主的?在下小环,是这毓秀山庄中的一名普通丫鬟。”

  “怎么,姑娘知道我要来,莫非认识我?”

  曦月打量了一下面前名为小环的女子,虽然后者衣着朴素,但丝毫掩饰不住少女自身玲珑可爱的气质,大大的眼睛,精致的粉唇还有背后一头乌黑的秀发,曦月敢肯定,只消好好打扮一下,这女子的容貌便至少可以与那民间歌坊的花魁较量一二。

  “姑娘生的好生端质。”

  曦月不禁夸赞道。

  只见小环一听,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看了看曦月,低下了头,说道:

  “姐姐莫不是见笑了,小环的容貌哪能和姐姐相比?不知姐姐尊姓大名?”

  但虽然害羞,可她说的却是事实,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她面前的女子身上,她总能感觉到一股其她女子远不能相比的高贵气质?

  “曦月,我的名字。”

  曦月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但却并没有提及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她现在只是一阶江湖中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她元阳公主的身份还是尽量少挂在嘴边的好。

  “曦月姑娘?”

  小环试探性的说道,但真的是好奇怪的姓氏,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姓曦的?

  “叫我曦月就好。”

  “是,曦月姐姐也是来拜访贺庄主的吗?因为最近有很多初入江湖的江湖人士都会来这里拜访贺庄主,所以小环才这么问,兴许是贺庄主名声在外,助人为乐,又曾经是闻名于世的大侠,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慕名前来拜访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

  曦月说道,点了点头,看来他师父让她来南阳忘忧村找这个贺庄主也不只因为是曾经的熟人啊,更是因为这毓秀山庄本身就是初入江湖者最合适抵达的第一站,所以才会让她前来。

  “是,那小环便带曦月姐姐前去拜见贺庄主吧,请跟我来,曦月姐姐。”

  “嗯。”

  曦月跟在了小环身后,二人穿过前院来到毓秀山庄中央的大殿之中。

  只见在此时的正厅之中的一张太师椅上正坐着一名手捧茶杯缓缓品尝着的,身着黑色长袍,长发披肩系着发冠,目光平静有力,摸越四五十来岁,神色间颇具沧桑感的中年男子。

  “贺庄主。”

  小环说道。

  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小环身后曦月陌生的面孔,说道:

  “小环,这位姑娘是?”

  “哦,这个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小环。”

  曦月说道,从怀里掏出信件递给了眼前的男人,说道:

  “贺庄主,久仰大名,在下曦月,从幽州而来,家父燕王白显,受师父所托,初入江湖特来拜访。”

  “燕王白显……”

  “你是曦月,是元阳公主吗?!”

  贺庄主听后沉吟了许久,随后惊喜的说道,听到曦月这个名字,隐藏在他内心之中过往的种种记忆逐渐浮于脑海……

  但与贺庄主的惊喜不同,一旁的小环在听到曦月自称自己的父亲是“王”之后立马就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说道:

  “姐,姐姐,您是公主?!”

  她虽然不知道曦月口中的燕王是何人,但既然父亲是“王”的话,那曦月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吗?如此大人物竟然会慕名来到忘忧村?而且她刚刚还和对方以姐妹相称?

  但也难怪,她怎么说她总是从曦月身上感觉到一股过往所有人都不具备的高贵气质,原来是公主啊!

  而且,公主啊,这可是只是她的想象之中才会出现的存在并见到的存在呢,没想到她这辈子竟然真的能见到!

  想到这里,小环看向曦月的眼神之中不由得多出了一丝向往和崇拜……

012小环遭难

  “怎么,贺庄主莫非认得我?”

  瞧见眼前的贺庄主见到自己欣喜若狂的神色,曦月不禁问道。

  贺庄主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怎能不认得?想当年,我与你那父亲燕王白显也算是生死之间的至交,曦月你当你出生之际贺某还抱过你呢,只是在后来你父亲事发,被软禁在幽州之后,贺某就再也没见到过你父亲了,也是自从那以后,贺某便决定从此退出江湖,归隐山林,做一阶闲散人士,了此余生的。”

  一边说着,贺庄主一边屏退了小环,随后才又坐下来,对曦月说道:

  “曦月,不知近年以来,你父亲身体可好?十多年不见,贺某实在是担心的很呐。”

  曦月回答道:

  “放心吧贺庄主,我爹爹身体好着的,武艺也没落下,只是可惜,曦月是女儿身,不擅使枪,不能将爹爹引以为傲的凌霜枪法传下去了。”

  “原来如此,不过也不打紧,你爹爹正值壮年,兴许能得上天眷顾,后来得子也说不定呢?”

  就这样,贺庄主与曦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

  但此时,在忘忧村外,一些不和谐的事情却正在悄然发生……

  只见一伙强盗依托着丛林的掩护,沿水路往下,偷偷摸进了忘忧村中……

  强盗总共三人,领头是一个满脸横肉,手上提着大刀的独眼龙,身后跟着两名喽啰,一上岸,其中一名强盗便立即摩拳擦掌的说道: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弟兄们这几天都饿的不行了,再不整点活计大家就真的都快饿死了!”

  但听到喽啰的话,领头的强盗却怒骂道:

  “你小子急什么?这儿可是毓秀山庄的地盘,咱们好不容易潜入这里,可不能被发现了,须得等咱们的主力部队他们从正面进攻,吸引开毓秀山庄那帮家伙的火力之后,我们方可乘虚而入,否则,那可不就等于是送死吗?”

  一边说着,领头的强盗一巴掌拍在那强盗喽啰的身上,只拍得后者头晕眼花,两眼直冒金星,但后者却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

  “是是,老大教训的是,那么,咱们这便给他们发信号?”

  “嗯,发吧。”

  想了想,领头的独眼强盗同意了喽啰的计划。

  “好嘞老大,看我的!”

  话音落下,只见强盗喽啰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窜天猴,然后点燃引信,对准天空,不一会儿,只听“嗖”的一下,下一秒,“嘭”的一声爆炸响起,窜天猴便在天空中炸开了花!

  与此同时,在忘忧村正面,曦月来时的石子路上。

  此时,这条路上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强盗,在看到头顶天空中炸开的烟花之后,其中一名强盗便兴奋的说道:

  “看,那是大当家的信号,弟兄们,跟我上!”

  “哦————!”

  话音落下,十数名强盗便一窝蜂涌进了忘忧村内……

  .

  此时,毓秀山庄。

  贺庄主仍然在与曦月交谈着,谈论着一些燕王府和幽州最近的状况,在全部了解清楚之后才说道:

  “曦月,你此番前来可是来庄中习武的?但我观你体内隐隐有微弱的内力波动,想来是已经修习过一些入门的内功心法了吧?”

  曦月点了点头,将怀里的信件递给了贺庄主,说道:

  “不错,我来之时,诸葛伯父他已经教了我一些入门功夫,想来是让我来这忘忧村历练一番,长长见识的吧?”

  贺庄主接过信封,取出里面信件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说道:

  “原来如此,你师父诸葛神捕的大名贺某也听说过,既然如此那贺某便……”

  但话还没说完,只见从庄外,一声急促的呼救声响起,一名仆从连滚带爬的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跪下来说道:

  “大事不好了,庄主,强盗,从南阳来了一伙强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偷偷摸了进来,现在正在村子里四处抢劫呢!”

  “什么!”

  听到这话,贺庄主扑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死死的抓住那名仆从的双肩,说道: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快,抄家伙,叫上山庄里的人,随老夫一同外出御敌!”

  “是,是,遵命,贺庄主,小的这就去!”

  身后,曦月也说道:

  “我也一起去吧,贺庄主,人多力量大,就当是曦月初入江湖的第一场试炼好了,定要那伙强盗吃不了兜着走!”

  贺庄主听后也没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说道:

  “那好曦月,你便随老夫一同前去赶走那批强盗,定然不能让那群畜生伤害到乡民!”

  “是,贺庄主!”

  曦月抱拳说道,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匕首和玉笛都还在,便随贺庄主等人一同离去了,只留下小环站在门口望着村外忧心忡忡的单薄身影,以及仅有的两名护卫。

  “希望爷爷她不会有事。”

  然而,就在曦月和贺庄主等人率领毓秀山庄里的一干人等离去之后,从庄外不远处的几株灌木丛里,几名强盗鬼鬼祟祟的身影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来,回忆着刚才曦月跟着贺庄主一同离去的倩影,咽了口口水,语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老大,刚才那名跟随在贺庄主身后的女子,真,真是美若天仙啊,老,老大您刚才看到了吗?”

  喽啰向一旁的独眼强盗看去。

  只见此时的独眼强盗正趴在灌木丛里,目光死死的盯着山庄门口小环孤零零的身影,色眯眯的说道:

  “他老子的,竟然让这么大一个美人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是让哥哥还疼疼你吧~”

  独眼强盗显然没有听到身边喽啰的话,也没有注意到曦月,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门口的小环身上,最终把持不住,抽出腰间的佩刀,大叫着就冲了上去!

  “冲啊,小的们,给老子上!”

  “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啊”

  门口的两名护卫上前阻拦,但不出半招,“噗嗤”一声就葬身在了独眼强盗的刀口下,血液喷洒出来!

  “噗哇”

  另一名护卫也随之倒在血泊之中。

  小环被吓得花容失色。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强盗们一窝蜂涌上去,将惊恐的小环擒住,领头的独眼强盗见状一挥手,大笑着说道:

  “来人,给老子把这小美人带回山洞里去,还有,给我狠狠的搜,把庄里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咱们今天开开荤,哈哈哈哈。”

013调虎离山,毓秀之劫

  语毕,一伙强盗冲进毓秀山庄内就开始东翻西找,四处打砸起来。

  山庄内的侍女和仆从们都被吓破了胆,跪下来求饶: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

  “快快,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咱们撤!”

  领头的独眼强盗大声叫唤着,手下的各路强盗喽啰也顾不得山庄内的仆从侍女,就算些许几个好色之徒想要上前欲行不轨也被领头的独眼强盗一巴掌拍了过去,怒骂道:

  “臭小子,咱们可没时间在这耽搁,想快活就先带回去再说,要是那贺庄主回来了,咱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老大教训的是,小的知错着。”

  不一会儿,在经过一阵打砸劫掠之后,强盗们便逃也似的离去的,一刻也不敢在山庄多待,生怕贺庄主及时赶回来遇见了他们。

  .

  此时,村口。

  曦月和贺庄主以及山庄的仆从们在经过一场大战之后终于将强盗赶出了村外。

  但望着逃遁而去的强盗们,曦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说道:

  “贺庄主,我怎么觉得那些强盗都不过是一群喽啰而已,怎么没见着他们的老大?还是说那群强盗本来就只是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

  “这……”

  贺庄主沉吟道,他也确实发现了,刚才那伙在村子里大张旗鼓,肆意妄为的强盗似乎毫无纪律可言,也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

  这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在他的印象里,那批强盗的队伍中确实应该是有一个头目的,人称[过江龙],善使一柄大环刀,听说水性不错,所以才得了那个称号。

  但这一回,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强盗头目的出现,难道说……

  想到这里,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贺庄主的脑海里,贺庄主惊恐的说道:

  “不好,我们中了那伙强盗的调虎离山之计,这些不过是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毓秀山庄!”

  曦月听后惊讶的说道:

  “什么!毓秀山庄?那现在我们都出去了,山庄里只剩下一群下人和侍女,小环她们岂不是有危险?”

  “不错,走,曦月,我们赶紧回去救援!”

  “是,贺庄主!”

  一想到小环等人可能要遭了强盗的毒手,曦月心中焦急,架起轻功几个纵跃身形就消失在了贺庄主的视线之中。

  “好俊的轻功。”

  贺庄主不禁感叹道。

  .

  回到毓秀山庄内,曦月想也没想就冲进了院子里,大声说道:

  “小环!”

  但只见此时的毓秀山庄内一片狼藉,杯盘茶具散落一地,桌子和柜子无一例外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瓷器和摆件都被一扫而空,只留下被殴打,躺在地上一片哀嚎的下人和侍女们。

  “这是怎么了?”

  曦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起地上的一名仆从,问道:

  “能告诉我这山庄里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吗?你们莫不是遇到了强盗?”

  听到曦月的话,仆从大哭起来,说道:

  “哎哟,这可怎么办啊,女侠,山庄遭了强盗,好多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那伙强盗见人便打,见东西便抢,而且不仅是值钱的东西,还有庄里很多妹子也都被强盗劫走了。”

  “这,那小环呢?”

  “小环……女侠是指庄主吩咐守门的那个丫头吧?”

  仆从想了想,回忆起小环方才的遭遇,似乎是被一个独眼杠刀的强盗头子带走了。

  “独眼杠刀?”

  “莫不是那伙强盗的头目?”

  这时,从曦月身后,山庄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听到了庭院里曦月和仆从的对话,贺庄主立即说道:

  “不错,正是他,那独眼杠刀的强盗一定就是这伙强盗的头目[过江龙]没错了!”

  “过江龙?”

  曦月疑惑的说道。

  “嗯,不错。”

  贺庄主说道,向曦月简单介绍了一下袭击忘忧村的强盗的现状,以及他们的头目的名字和外貌特征。

  曦月听后心中了然,说道:

  “原来如此,不知那过江龙功夫如何?小环一定也是被那过江龙劫走的,我们必须赶紧去救她才行,此事耽误不得。”

  “嗯,却是如此,不过曦月你问老夫,那过江龙的功夫到底如何嘛……”

  贺庄主沉吟道,打量着曦月。

  虽然在他的眼中,那过江龙的功夫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宛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足为惧而已,但对于初出茅庐的曦月来说,怕还是有点挑战性的。

  想到这里,为了曦月的安全着想,贺庄主便说道:

  “曦月,不如老夫叫上一名随从随你一同而去吧,那过江龙的功夫虽然低微,但对于现在来说,想要单独战胜,怕也是有些困难啊。”

  不过,随后话锋一转,贺庄主却又立即说道:

  “或者你伸手过来全力打老夫一掌,也好让老夫瞧瞧你的水平,之后再做考量也不迟。”

  “那过江龙那么厉害吗?”

  对此,曦月表示怀疑,但贺庄主之所以会这么说,应当还是不了解她吧,虽然她的拳脚功夫确实刚刚入门,但她好歹也是在幽州闯荡了好几年的元阳公主啊,什么大人物,强盗头子她没见过?再加之现在她手上还掌握着叶公公传她的幽行步!

  虽然说这轻功她现在也只练到第一重就是了,但即便如此,难道她就连一个小小的强盗也打不过吗?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曦月嘴上却还是说道:

  “那好吧,不过没问题吧,接我一掌贺庄主你顶得住吗?”

  贺庄主听后大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曦月你只管来便是,要是现在的你都能伤到老夫,那老夫这毓秀剑客的名号不要也罢,哈哈哈。”

  “这,也是,那好吧,我这就来了,贺庄主,得罪了!”

  曦月心中知晓贺庄主的实力,于是也不矫情,抱歉行礼过后便在贺庄主的注视下,蓄力一掌拍向了贺庄主的胸膛!

  “啪”

  掌力击打在贺庄主的身上,然而贺庄主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隐约感觉到,曦月的掌力之中竟然有微微寒气渗透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如何,贺庄主,我的功力胜过那过江龙了吗?”

014首见苏念雪

  “嗯,功力尚可,曦月初出茅庐便能精进至此,日后定然不简单,不简单啊,哈哈哈。”

  贺庄主笑着说道。

  “曦月,那我这便差人打探一番那伙贼人的去向,之后就……”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名身着粉色劲装,系着马尾辫的女子走到贺庄主面对,朝贺庄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到女子的话,贺庄主惊喜的说道:

  “真的,消息可否属实?”

  女子点了点头,俏皮的说道:

  “千真万确贺庄主,念雪亲眼看到那伙强盗,包括那过江龙在内,带着小环和劫走的金银珠宝进了山上那山洞里。”

  “庄主,怎么了,是有消息了吗?”

  曦月问道。

  贺庄主点了点头,将方才少女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曦月,并推了推身边的少女,向曦月介绍道:

  “曦月,来,认识一下,这位姑娘叫做苏念雪,出身于岭南苏家,使得一手苏家剑法,现在我庄内修行。”

  又对身边的苏念雪说道:

  “来,念雪,你也认识一下,这位是曦月,出身幽州,善使掌法,轻功了得,同时亦是贺某多年好友之女,今日一见,贺某甚是高兴啊,哈哈哈。”

  “苏念雪……”

  曦月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容貌精致俏丽,生的俏皮可爱,也算是颇有大家闺秀风范。

  “你好。”

  曦月抱拳向苏念雪打了声招呼。

  苏念雪看了看曦月,心中惊讶曦月身上独特的气质和天生丽质的相貌,回了一礼。

  这时,一旁的贺庄主说道:

  “曦月,原本贺某是想着让念雪与你一同前去解救小环,并追随于你闯荡江湖的,但既然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话,那贺某也就不强求了,就让小环日后贴身服侍于你吧,你看这样如何?”

  “小环吗?嗯,也好吧。”

  曦月说道,也不好再次拒绝贺庄主的好意,只能答应了下来,而且她也看小环顺眼,让小环贴身服侍她倒也无妨。

  “哈哈哈,如此甚好,小环是村口王伯的亲生孙女,与你一般天资聪颖,容貌端丽,人又体贴,如此女孩,留在贺某这山庄里着实浪费了些,日后还是跟着曦月你出去闯荡一番,方才能不负大好人生啊,哈哈。”

  “那么,曦月你这就去吧,解救小环的任务片刻耽搁不得,还望曦月你多加保重。”

  “嗯,多谢贺庄主的好意,那么曦月这就出发了。”

  说完,同时一想到曦月将要遭那群强盗的毒手,曦月便立刻离开了山庄。

  而在曦月走后,贺庄主才对身边的苏念雪说道:

  “念雪,你悄悄跟上去,以防不测,曦月那孩子性格使然,从不依赖她人,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是,庄主!”

  苏念雪也不在意,虽然被曦月拒绝了,但谁说过她自己一个人就不能出去闯荡江湖了呢?兴许以后还有有机会在哪里遇上,到时候她定要和那个高傲的女子比一比,到底谁更强!

  .

  忘忧村郊外。

  “就是这里吗?

  曦月驻足于一座山洞前,蹲下身去仔细查探了一番,地上还残留着脚印,三三两两,显然是那群强盗无疑,再根据贺庄主所说的位置,曦月很快便确定了眼前的山洞定是那群强盗的藏身之处。

  或许是带的珠宝和财物太多没来得及全部第一时间搬走吧,也或许是劫了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享受一番吧,曦月甚至隐约可以听见,从山洞里深处传来的,那群强盗们的污言秽语。

  “切,喽啰而已,既然被本公主遇到了,那就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曦月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副雪白的手套戴在手上,细腻的丝线完美的和曦月柔软的手掌贴合在一起,白皙的素手被冰蚕丝包裹在内,透露着无比的圣洁。

  苏念雪悄悄跟在曦月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也随曦月一同进入了山洞之中。

  “这里看来不只是那群强盗的临时落脚点啊。”

  曦月说道,进入山洞之后她才发现,并非完全的天然场所,山洞里竟然还有有人为建造的牢房!

  牢房里全都是从毓秀山庄抢劫而来金银珠宝,有些甚至还关着人,男人女人都有。

  但曦月并不害怕,顺着牢房,径直向山洞深处走去。

  “嗯,那是?”

  这时,在正对面侧方的牢房里,曦月发现两名并排着,似乎正在解手的强盗的身影,于是,悄悄向两人走去……

  “话说,老大也真是的,只顾着自己一个人享受,也不让咱俩爽爽。”

  “就是,唉,咱哥俩就只能干瞪眼咯。”

  “自己一个享受?”

  听到强盗的话,曦月心中一惊,但同时也惊动了强盗喽啰们。

  “什么人!”

  但还没来得及提起裤子,其中一名强盗只觉得后颈一股巨力袭来,只见曦月从背后出手按住那强盗的脑袋就朝石壁上砸去!

  “啊”

  “咚”的一声闷响,强盗痛呼一声,晕死了过去。

  曦月同时锁住另一名强盗的后颈,也将之也按在石壁上,冷冷的说道:

  “别动,回答我的问题。”

  强盗立即求饶,根本来不及提裤子。

  “女,女侠饶命啊。”

  恐惧自强盗心头袭来,一时松懈,抑制不住未完的尿意,从强盗下身的阀门里,温热的泉水喷涌而出。

  这时,闻到臭味,曦月目光向强盗下身看去,皱了皱眉头,说道:

  “切,恶心,幸好本公主戴了手套,不然非得剁了这双手不可。”

  “那么,回答本公主的问题,你们把小环,就是毓秀山庄守门的那丫鬟抓哪去了?”

  说着,只见曦月抽出腰间的匕首,从背后上前,将匕首抵在了男人的命根上,威胁道:

  “老实回答,本公主没时间跟你耗着,不想做太监的话就乖乖听话,懂了吗?”

  听到曦月的话,同时感受到下身传来的冰冷锋利的触感,强盗喽啰顿时就被吓出了魂来,拼命求饶,哭着说道:

  “女侠不要啊,我说,我说,女侠千万不要下手啊,小的还不想做太监啊,女侠!”

  “大当家把抓来的女人都关进了牢房里,守门的那丫鬟被大当家看上,单独带去了山洞里,说要娶了做压寨夫人,小的可是一点都没有碰她,女侠明察啊!”

  “什么!”

015斩恶徒

  “什么,你们这群混蛋!”

  曦月关心小环,也不多说,抄起强盗喽啰的脑袋就朝石壁上砸去,又是“咚”的一下,强盗喽啰痛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转身离开牢房,朝山洞深处狂奔而去。

  路上有些许强盗阻拦。

  “什么人,敢闯咱们的地盘,不想活了?!”

  “别拦我,本公主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曦月说道,一把绣花针甩出,阻拦的强盗喽啰们应声倒下,绣花针正中眉心,鲜血自强盗喽啰们的额头上流下。

  “好厉害。”

  苏念雪悄悄跟在曦月身后,目睹曦月帅气的针法,不禁赞叹。

  来到洞穴深处。

  一进山洞曦月便听到小环的呼救声,以及一个极为不要脸的男人的声音。

  “救命,救命,你放开我,你离我远点,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庄主,大家?”

  “诶嘿嘿嘿,小美人,还是让哥哥还疼疼你吧!”

  说完,男人就扑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曦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住手,你这淫贼!”

  曦月趁那独眼强盗不备,一掌朝男人的后背拍去!

  “什么人?”

  但等到独眼强盗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曦月掌力已至,独眼强盗顿觉天旋地转,被曦月一掌拍飞了出去!

  突如起来的情景让惊慌的小环逐渐冷静了下来,看向曦月,惊讶的说道:

  “女侠,是你!”

  “你没事吧,小环?”

  小环摇了摇头,惊喜的面孔下带着略微的哭腔,说道:

  “没,没事,女侠,小环还好。”

  “这样啊,别急小环,等我解决了这个淫贼就来救你。”

  “嗯嗯,女侠一定要小心啊。”

  曦月点了点头,将注意力再次转向独眼强盗。

  只见独眼强盗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说道:

  “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外面的人难道都是饭桶吗?竟然连一个菜鸟也挡不……”

  但话才刚说到一半,在独眼强盗定睛看向曦月之后立马就呆住了,双目瞪的浑圆,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这是仙女吗?”

  精致的凉鞋之上是雪白的玉足,粉色的衣裙下隐隐可见白皙的双腿,还有恰到好处,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玉颈,以及高贵冷艳的气质,尤其是那手上戴着的半透明的冰蚕丝手套,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玷污一番。

  “啧”

  面对独眼强盗毫不掩饰的目光,曦月心中暗道恶心,但表面上还是冷静下来,整了整自己手上的手套,冷冷的说道:

  “看够了吗,本公主好看吗?但可惜的是,本公主身边的下人和仆从已经满员了。”

  “不过,太监的位置倒还是少一个。”

  曦月阴冷的看向独眼强盗,言语之中透露着刺骨的冰寒。

  听到曦月的话,独眼强盗回过神来,同时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

  “竟,竟敢调戏老子?小姑娘胆子不少?呸,还太监,今儿个老子要你们两个一起陪我,尤其是你,小美人,还没被男人疼过吧?就让哥哥来做这第一个好了!”

  话音落下,这时,洞外又有两名喽啰冲了进来。

  “老大,我们来助你!”

  但独眼强盗却并不领情,怒骂道:

  “他娘的,怎么才来!”

  “老,老大,咱们……那小娘子功夫可了得,老大你可得当心一点啊!”

  “哼,功夫了得?再厉害能厉害的过我[过江龙]不成,你们且跟我一同擒下那娘们,事成之后那丫鬟老子就赏给你们了。”

  “是,老大!”

  说完又看向了曦月,独眼强盗掩饰不住色眯眯的眼神,说道:

  “就让哥哥好好来疼疼你吧,只要做了哥哥的压寨夫人,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本公主的裙下之臣可多了去了,你还排不上号呢,贼眉鼠眼的,做本公主的男宠都不够格。”

  “你!待会就让你知道哥哥的厉害!”

  说完,男人提刀就朝西琳冲去!

  “小心啊,曦月姐姐!”

  “我知道。”

  战斗一触即发。

  “哈!”

  独眼强盗挥刀猛劈下来,曦月侧身躲过,一脚踢开上前骚扰的喽啰,独眼强盗见一击不成,便横刀向曦月扫去,但曦月却不闪不避,径直用手掌接住独眼强盗扫来的刀锋!

  “什么?”

  只见锐利的刀锋切割在曦月冰蚕丝的手套上竟然不得寸进!

  曦月嗤笑了一声,说道:

  “出门闯荡江湖,没点趁手的兵器怎么能行?这冰蚕丝手套虽然不致命,但没关系,只要本公主的掌法和银针足够致命,那便行了!”

  话音落下,曦月的手掌贴着刀锋宛如游龙一般袭上独眼强盗的手腕,然后扣住其手腕一把拉过近身!

  “什……”

  独眼强盗周身瞬间失去平衡,随后曦月屈膝一顶,膝盖狠狠的撞在独眼强盗腹部。

  “呃啊”

  独眼强盗吃痛,“哐当”一声,手中大环刀跌落在地面上,最终被曦月反手一个擒拿锁在地板!

  “小娘们,快放开老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独眼强盗使出了吃奶的劲挣扎。

  “啧”

  曦月皱起了眉头,眼看着独眼强盗就要挣脱束缚,曦月索性半跪下来,用膝盖加之身体的重量一同顶住男人的独眼强盗的脑袋,然后伸手掐住独眼强盗的咽喉,阴冷的说道:

  “别动,不然我扭断你的脖子!”

  “你!”

  “老大!”

  一旁的喽啰想要上前替独眼强盗解围。

  “找死!”

  两枚绣花针从曦月袖口飞出,正中两名强盗喽啰的胸膛!

  “噗哇”

  二人双双瘫倒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机。

  “臭娘们,你竟敢杀老子的兄弟!”

  眼见着独眼强盗又要挣扎,曦月冷冷的说道:

  “老实点!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本公主滚蛋,本公主押着你都嫌脏!”

  “臭娘们!”

  “哼,那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运上内劲,提起独眼强盗的脑袋,曦月一巴掌扇在独眼强盗的脸上。然而,连内功都没有的独眼强盗哪里经得住曦月这么一下?顿时就被扇得七荤八素,晕死了过去……

  “臭……娘们……”

  男人没有动静。

  “切,麻烦。”

  曦月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小环,我来救你了。”

  见此情形,一旁的小环更加崇拜曦月了,只想着哪一天能像曦月这般行侠仗义?

016随从小环

  曦月走到小环跟前,准备替小环解开绳索。

  定睛看去,只见地面上小环双手和双脚都被反绑着,身上的衣衫虽然凌乱但还算整齐,周身手指粗的麻绳绕过四肢百骸然后在手腕处结成一个结,紧紧的捆扎着,将小环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曦月一边替小环解开绳索,同时嘴上还不忘调笑道:

  “小环,这谁给你绑的啊,手法不错嘛。”

  小环听后脸顿时“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说道:

  “曦月姐姐,您,您就别调笑小环了,小环……”

  “好了好了,来,还能站得起来吗,小环?要不要我背你?”

  小环尝试着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谢谢曦月姐姐,那我们这便离开这里吧,再不回去爷爷就要担心了。”

  “你爷爷是村口的王伯吗?”

  小环听后感到惊讶,曦月说道:

  “不用惊讶,这都是贺庄主告诉我的,说起来村口的那位王伯我来的时候还见过,打过一回照面呢。”

  曦月和小环一路来到洞外,并没有注意到在完成任务之后同样悄然离去的苏念雪,小环带着曦月来到自己的家中。

  而见到小环的回归,王伯大喜过望,喜极而泣,将小环搂入怀中,哭着说道:

  “小环啊,我的好孙女,你可总算回来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你娘交代啊。”

  “没关系的爷爷,都是曦月姐姐及时出手相救,小环才能幸免于难。”

  “曦月,对了,这位是?”

  王伯看向小环身后的曦月。

  小环向自己的爷爷简单介绍了一下曦月,但略去了曦月的真实身份,只说曦月是独自外出闯荡的江湖人士。

  “哦,原来就是这位女侠,不对,是这位恩人出手相助的吗?”

  王伯大喜过望,曦月上前抱拳行了个礼,说道:

  “见过王伯,王伯还记得在下吗?在下是方才在村口向您问路的那位。”

  “哈哈,当然记得,女侠及时出手相助,老头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一边说着,王伯一边上下打量着曦月,只见到曦月衣着华贵,气质不俗,抚了抚胡须,若有所思的问道:

  “看女侠这穿着打扮,不像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子女啊?老头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唯独活得久,这份看人识人的眼光兴许还是不会有错的,女侠定然是某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对不对?”

  曦月听后心中一惊,暗道自己的打扮真有这么显然吗?但这些衣衫明明都已经是她柜子里最简单朴素的样式了啊喂!

  看到曦月的反应,王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忍不住笑着说道:

  “哈哈,看来老头子猜的没错啊,方才老头子还想着,侠士是女儿身该怎么报答侠士的恩情才好呢,现在有主意了。”

  “爷爷……”

  小环脸红了红,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原本老头子是想着,要是侠士是男儿身的话,老头子就将小环许配给侠士,为妻为妾都可。”

  “爷爷,您说什么呢!”

  听到自己爷爷的话,小环心里咯噔了一点,小脸顿时羞得煞红!

  曦月心里也愣了一下,她该说很遗憾自己不是男儿身吗?不过,她对小环这丫头倒是挺中意的,正好她身边缺个伴,小环不会武功,人又体贴,正是贴身带着的最佳人选。

  “不过既然侠士是女儿身的话,那老头子自然是只能收回原话,改做让小环日后做侠士身边的贴身丫鬟可好,想来侠士出身大户人家,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也需要有人作伴吧?”

  “爷爷?你别说了好吗,曦月姐姐千金之躯,哪里看得上小环……”

  虽然心里还是很高兴,并隐隐抱有一丝期待,但一想到曦月贵为公主的身份,身边应当最不缺的就是丫鬟了吧?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但曦月却说道:

  “真的吗,王伯?我还想着如何向您开口呢。”

  “诶,曦月姐姐?您身边竟然还缺丫鬟吗?”

  小环意外的说道。

  “嗯……是吧,因为府上的人员包括仆从和杂役在内都有严格的数量限制的关系,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我自小就是一个人……跟你想象中那种,被万人簇拥的生活状态有些不同呢。”

  “原来是这样?”

  但为什么曦月姐姐的府上会受到如此严格的限制呢?曦月身为燕王之女,难道不应该是身边的仆从和杂役成千上万人吗?

  这么想着,小环越发想留在曦月身边了,向自己的爷爷问道:

  “但是爷爷,小环要是走了,您可怎么办?您孤苦伶仃一个人,小环舍不得您……”

  王伯摇了摇头,说道:

  “欸,小环你这就不对了,小环你也跟了老头子十六年了吧,这十六年以来小环忘忧村半步没出去过,最远也是去到南阳,就这样陪着老头子虚度了十六年光阴,姑娘家的,大好年华就这样浪费在了这穷乡僻壤,如此下去,老头子日后到了九泉之下,如何能向你爹娘交代啊?”

  “爷爷,小环……”

  泪水止不住的奔涌而出,湿润了小环的眼眶,她多么想就这样留在忘忧村陪伴她的家人一生一世啊。

  握住小环的手,同时牵起曦月的手,只见王伯将小环和曦月的手互相搭在了一起,说道:

  “小环啊,日后你就放心的跟着女侠闯荡江湖便好,爷爷这里啊,只要你偶尔回来看看,爷爷就心满意足了,咱爷女俩也相依为命过了这么久,是时候该让你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说完,王伯又看向曦月,说道:

  “那么小环日后就交由恩人了,女侠不仅侠义心肠,而且武艺高强,定然能护得小环周全,老头子放心啊,哈哈。”

  曦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您就放心吧,王伯,赌上曦月元阳公主的名誉,曦月一定会护得小环周全。”

  曦月坦然的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王伯。

  “!”

  王伯听后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就要下跪,但却被曦月阻止了。

  曦月没有多说什么,但意思已经明显了。

  王伯心中也如释重负,笑了笑,向小环挥手告别,说道:

  “日后一切保重啊,小环,要是嫁了个好人家,一定带来给老头子我瞧一瞧啊,哈哈。”

  “爷爷……”

  小环心中还有不舍,但王伯却已然下定了决心,也不再管小环,转身走进了屋内。

  “爷爷!”

  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小环忍不住扑进曦月怀中痛哭起来。

  “曦月姐姐,爷爷他……呜呜呜……”

  曦月抚摸着小环的脑袋,一边安慰着小环,这时,突然想起来什么,曦月从怀里掏出来几锭银子放到小环手中,对小环说道:

  “给,小环,将这些银子交给你爷爷,就当是你自己赚来的工费好了。”

  “嗯,好的曦月姐姐。”

  小环抹去眼泪跑进了屋中,将银子交给王伯,又交谈了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挥手告别,离去。

  “保重啊,小环!”

  “你也保重啊,爷爷,小环会回来看您的!”

017苏家剑法

  “庄主,我们回来了。”

  “那伙贼人已经被我解决,之后应该不会再来犯了吧,小环所幸也平安无事,只是很多财物……还是被抢走了。”

  看到曦月和小环的回归,又在听到苏念雪悄悄的汇报之后,贺庄主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哈哈,曦月和小环你们没事就好,财物上的损失都无需挂怀,钱没了还能再赚,人要是没了,那老夫可就要自责一辈子了,尤其是小环,要是出了什么事,贺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村口的王伯交待啊。”

  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贺庄主一锤手,笑嘻嘻的对小环说道:

  “哦对了,小环,今后你不如就跟着曦月吧,在元阳公主身边做丫鬟,可比待在贺某这穷乡僻壤的山庄里要强上百倍啊,哈哈哈。”

  “庄主,其实……”

  小环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她该说她现在已经是曦月姐姐身边的人了吗?

  这时,注意到小环的表情,贺庄主想了想,颇感意外的说道:

  “莫非,小环你已经决定好了?跟你王伯也交代清楚了?”

  小环点了点头,曦月回答道:

  “不错,贺庄主,方才在送小环回家报平安的时候曦月就向王伯提了这事,正巧曦月身边缺一个随从,小环不仅长得漂亮,人又体贴,行走江湖之际带在身边解解闷实在太合适不过了,还望贺庄主务必割爱才是,银子什么的一切好说。”

  “哈哈哈哈,侄女这是哪里的话?贺某还想着曦月你不会答应呢,毕竟你拒绝了念雪,这丫头一直挂在嘴边不舒服,想和你比个高低呢,哈哈。”

  贺庄主如此说道,只见一旁的苏念雪听后不由得嘟起了嘴,抽出长剑指向曦月,说道:

  “曦月姑娘,你倒是说说,本姑娘到底哪里不好了,竟敢嫌弃本姑娘,本姑娘不服气,今天定要和你比个高低才是!”

  “念雪,怎么能这般和人讲话呢?”

  贺庄主斥责了苏念雪,但曦月并不在意,说道:

  “不,苏姑娘不要误会,并非嫌弃,只是曦月身边不需要两个会武功的人而已,曦月还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小环足以,并不是嫌弃姑娘。”

  “哼,我不管,今天本姑娘定要和你分个高低才是!”

  说着,苏念雪持剑就朝曦月刺去!

  “念雪!”

  贺庄主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苏念雪手中长剑如寒霜一般朝曦月刺去,一招苏家剑法使出径直封死了曦月所有的退路!

  “!”

  曦月心中一惊,手上立刻反应过来,侧身躲过,然后双指并拢,微微的夹住了苏念雪刺来的长剑,不管苏念雪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拔剑脱身。

  “你,可恶!”

  苏念雪不服气,使出内力硬将长剑抽出然后又是一记苏家剑法如蜻蜓点水一般向曦月刺去,虚中带实,隐藏在其中的杀招让人琢磨不透。

  “好家伙,苏姑娘你来真的?”

  曦月没有料想到苏念雪竟然真的想和她比试一番,以为对方只是想出出气而已,一时不察险些就要被苏念雪长剑刺到!

  小环:“苏姑娘!”

  贺庄主:“念雪!”

  “!!!”

  此时的曦月并没有带上那副刀枪不入的冰蚕丝手套,眼见于此,感受到长剑刺来的锋芒,曦月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不好,这样下去的话要被刺到了,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一下吗?”

  曦月心中想到,虽然她随身携带的玉笛也可以当作兵器使,因为她那玉笛是以稀有的寒丝玉竹所制,质地坚硬如铁,轻易不会折断,然而此时的曦月就连玉笛也来不及拔出来了,情急之下,曦月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对了,用绣花针!”

  下一秒,只见从曦月袖口之中,一枚银色的绣花针探出头来被曦月以指尖稳稳夹住,然后对准苏念雪刺来的长剑的剑身定指一弹!

  “叮”的一声,绣花针撞在苏念雪的长剑的剑身,竟然迫使苏念雪的剑招改变了轨迹,被曦月轻松避开!

  “什么!”

  随后,曦月索性也不用别的武器,就以绣花针迎敌,曦月欺身而上,同时幽行步的步法也在无意之中被曦月使用出来,瞬间,只见曦月的身形如鬼魅一般迫近,待到苏念雪反应过来的时候,曦月手中的绣花针以及对准她的后颈了……

  “好快!”

  苏念雪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会输。

  “我赢了,苏姑娘。”

  “念雪!”

  “曦月姐姐!”

  贺庄主和小环上前,将两人拉开。

  贺庄主斥责道:

  “念雪,你怎么能这样突然出手呢?”

  “我……”

  苏念雪无言以对。

  “我就是……一时冲动嘛……”

  “快向曦月道歉。”

  贺庄主严厉的说道。

  苏念雪没有办法,只得低身弯腰下来陈恳的向曦月道了个歉,说道:

  “对不起,曦月姑娘,是念雪方才冲动了……”

  曦月听后罢了罢手,表示原谅了苏念雪,说道:

  “好了,想来苏姑娘也是一时争强好胜所致,曦月就原谅苏姑娘了,不过苏姑娘的剑法倒是使的不错,这就是苏家剑法吗?”

  苏念雪点了点头,看向曦月,比起她自己,她其实更在意的是曦月刚才使出来的那一手轻功,她敢说,那般绝顶的轻功身法,就算是她父亲也不能及!

  “曦月姑娘,你方才的那一手轻功,也是你自己的家传绝学吗?”

  苏念雪忍不住问道。

  “啊,这个……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家传绝学……只能算是半个这样子吧……具体的原因我就不阐述了,不过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不足道也。”

  幽行步这种东西是叶公公教给她的,到现在为止她还只堪堪练到第一重而已,不过倒不是说有多么难练,而是她自身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仅凭她现在的这点功夫,如果全力施展幽行步的身法招式的话,不出十息她就要力竭了,也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就像她父亲和她师父说的那样,习武讲究循序渐进,如果一味的追求绝世武功而忽略了自身的底蕴和积累的话,那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所以,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使出幽行步的。

  “原来如此,但即便如此,输了就是输了,苏念雪输的心服口服,不过本姑娘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终有一天,等本姑娘把功夫都练到家了,到时候一定再要找你堂堂正正的比试一番,到时候你可不要怯战!”

  “呵,那好吧,如此以来曦月就拭目以待,好好期待一番苏姑娘剑法大成之际再来找在下比试的那一天的到来吧。”

018南阳渡

  忘忧村只是曦月初入江湖的第一站而已,她想去的地方很多,比如说曾经的东都洛阳,还有听说姑苏和杭州的风景秀丽,她也去看看,当然,行走江湖最重要的还是手头上的功夫和本领,向来只有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之人才能在江湖之中闯出一片声名,活的更久。

  而说起武艺,这自然就不得不提及当世四大门派了,天刀门、太乙教、泠月宫和苍狼门,其外,少林寺由于向来是佛门净地之故,所以并不排在其中,少林寺的出家人也极少参与外界争端,这便是佛门中人经常讲的出世。

  “小二,来两碟拿手好菜,一壶酒,酒就要普通的米酒就好。”

  客栈里,曦月和小环双双坐下身来,这是她们来南阳的第一天,既是闯荡,同时也是受贺庄主所指,前来寻找贺庄主在南阳的一名曾经的至交好友,叫做张玄清,前去拜会一番。

  “好嘞,两位女侠等着。”

  小二吆喝了一声,进入了后厨,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坛子,端着两碗菜来到曦月和小环二人的桌前,恭敬的说道:

  “二位女侠慢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曦月和小环的到来顿时吸引了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曦月,身上不俗的气质和举止让周边的酒客们挪不开眼球,全都在议论纷纷着,说道:

  “话说,那位姑娘是谁啊,南阳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了,莫不是哪家隐世豪门的千金?可咱从没听说过啊。”

  其它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小声坏笑着说道:

  “不,不像,那姑娘似乎是习武之人,身边还有丫鬟,看穿着和打扮想来应该是外地人,但具体来自何地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要不,您去问问?就算不能搭上话,但能看一眼也值了啊!”

  话音落下,酒客的脑袋如拨浪鼓般使劲摇了摇,说道:

  “不不不,我不去,要去你去。”

  曦月没有在意周边人的议论声,而是转而对店小二说道:

  “小二,向你打听一些事,你对当今四大门派了解多少?”

  “四大门派?女侠莫非是想择门而入?”

  曦月点了点头,想要习得高深的武功终究而是要加入一个适合自己的门派才行,一般的武馆还是太粗浅了些。

  “原来如此,那小的便向女侠说道说道吧,这四大门派啊……”

  店小二向曦月讲解着,一旁的小环也听得聚精会神,跟在曦月身边自然是少不了习武的机会,她作为曦月公主的贴身丫鬟,以后曦月进入四大门派她必然也是会跟着一起进门成为弟子的。

  “……不过啊,这话您可千万别对太乙教的弟子们说道,众所周知,天刀门和太乙教二者谁也不服气谁,时常暗中较劲,虽论武艺小的也不好评价,但若是女侠善用刀的话,便可考虑天刀门,太乙教向来是以剑法和掌法为主,这一点和那明月山上的泠月宫相仿,都是以剑掌为主的门派。”

  “区别只在于……”

  说着,只见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曦月,绕有趣味的说道:

  “……只在于那泠月宫是为女子所创的门派,门内上下无一不是女子,女侠这等姿容,若是进去了,想来必能为那泠月宫增添不少名声吧?这总比去太乙教当道士的好,女侠你说是也不是?”

  “嗯,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如果不是真心想要上山清修的人,俗世里,谁会愿意去当道士和和尚?日子过得苦不说,还有一堆规矩,就算真进去了怕也是迟早要叛出门去的。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小二,下次有空我会再来光顾的。”

  “好嘞,客官您慢走!”

  吃完东西,填饱肚子之后曦月就带着小环一路向西来到贺庄主信中所提到的故友张玄清的府邸门口前。

  “这里就是张府吗?”

  曦月伸头朝府内看了看。

  “应该是了吧,南阳地方不大,有名有姓的人家不多,贺庄主说,这张府便是其中唯二的名门望族了,据说是医圣张仲景的后代。”

  小环说道。

  这时,听到门口曦月和小环的议论声,守门的家丁上前问道:

  “二位是?”

  闻言,曦月上前抱拳行了个礼,然后将贺庄主的信交给了对方,说道:

  “我叫曦月,这位是小环,我们是受贺庄主所托,初入江湖,特地前来拜访张家的。”

  “原来是受贺庄主所托?”

  “二位稍等,小的立马就去通报。”

  听到贺庄主的名字,守门的家丁立刻就转身跑回府内前去通报了一番,片刻过后才回到曦月和小环二人跟前,说道:

  “二位,家主有请。”

  “嗯,阁下也辛苦了。”

  道过谢之后,曦月和小环便进入了张府之中。

  张府实际上并不大,虽然前院和后院和花园一个不缺,但就规模而言也仅仅只是一般的院落而已,在曦月看来,与真正的豪门世家相比还是差的远了,唯一的优点在于,南阳地界与世无争,张家身为医圣张仲景的后代,钱财肯定是不缺的,但张家的主人却依旧还是选择了低调行事,没有张扬,如此从侧面也可以看出,张家并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医者,定当悬壶济世的本责,而非一味的追求荣华富贵。

  “张先生,你好。”

  一进正厅,曦月便看到一名长相温文尔雅,虽年过三十但仍颇具风度的黑发中年男子坐于主位,知道此人定是贺庄主所说的昔年故友张玄清无疑,只是,眼下的张玄清脸上看上去,似乎略有忧愁?

  看到曦月和小环的到来,张玄清上下打量了一番曦月,点了点头,说道:

  “二位便是从毓秀山庄而来的?贺庄主也算是张某昔年的故交了,当年张某还仍在南阳行医之时,还曾多次替贺庄主疗过伤,治过病呢。”

  “只是张某眼下有一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及时照顾到二位贵客了,还请二位贵客先行到侧厅歇息一番,待到张某将事情了结了之后,再行招待二位,怠慢之处还望女侠不要见怪才是。”

  听到张玄清的话,曦月和小环互相对视了一眼,曦月有些好奇,问道:

  “不知张先生所为何事发愁?”

019毒龙帮

  “唉……”

  张玄清叹了口气,说道:

  “原本小女已到了适婚年龄,张某便给江湖上的广大青年才俊发送了请帖,打算举办一场比武招亲。”

  “可谁曾想,最后竟然被那毒龙帮的帮主裘啸天给拨得了头筹!”

  “想我张家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怎能将女儿嫁给那样一个绿林莽夫呢?这要是真把女儿嫁给了他,张某还不被江湖同道所耻笑?”

  “所以,张某便打算筹备一份薄礼,然后亲自写一封书信让人带去毒龙帮将这桩婚事给退了,只是,张某等了许久,那采购的马车明明早已经从洛阳出发,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了,可眼下好几天过去了,张某确实连半个影子都没瞧见,也不知是否因为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说完,张玄清又看向了曦月,说道:

  “既然女侠是贺庄主介绍来的,不如就替张某跑这一趟?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就直接将礼品带回府上,事成之后,张某必有重谢。”

  “原来是这样啊……”

  曦月心中了然,但随后话锋一转,曦月又立即说道:

  “但张先生,此事还容曦月多说两句。”

  对于别人自个儿家的家事,本来她也不好多嘴,但按道理来说,既然张玄清敢举办比武招亲大会就一定得保证自己必须要有履行约定的魄力才行,否则言而无信,一旦传扬出去,日后张家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曦月如此说道,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阐述给了张玄清。

  “这……”

  张玄清被说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曦月的话。

  “不过算了,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张家的家事,张先生既然决定这么做了的话,那曦月照办就是,还望张先生三思而后行啊。”

  “小环,那我们走吧。”

  “是,曦月姐姐。”

  说完,曦月便向张玄清告别,领着小环准备前往南阳通往洛阳的官道上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张玄清提到的礼品镖车的线索。

  “诶,女侠!”

  听了曦月的话,张玄清心中突然又有些犹豫,但曦月和小环却已经走远了,想了想之后,张玄清还是坐回了椅子,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女儿啊,为父也是为你的终身幸福着想,即便因此在江湖上失了信誉,为父也在所不辞!”

  .

  路上,曦月向路上的行人和过客四处打听,搜索礼品镖车的踪迹,同时又向小环问道:

  “小环,你对那毒龙帮知道多少?忘忧村也属南阳地界,你应该听说过吧?”

  “毒龙帮啊?嗯,小环是有听说过。”

  小环回答道:

  “与一般人所想象的不同,毒龙帮以前在南阳地界名气可大着呢,而且从来不干那种打家劫舍,恃强凌弱的勾当,所以在南阳名声也还算是不错。”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的话,毒龙帮的那帮主裘啸天应当也不是一个坏人咯?”

  小环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小环就不知道了,毕竟小环也没见过那裘帮主,只是听说那裘帮主使得一手毒龙掌法,武功颇为不俗。”

  这时,一路顺着官道向北,在接近洛阳,位于南阳北边的卧龙村附近,曦月发现了一伙拦路的人,其人穿着打扮虽然朴素,但样式确实一致,麻色的背心上统一纹着一条青龙。

  “那些人莫非就是,毒龙帮的人?”

  曦月说道。

  只见在由几只拒马制成的简易哨卡下,一辆辆镖车都被阻拦在外,毒龙帮的帮众持刀挡在被阻拦的镖车前方,凶神恶煞的说道:

  “都给咱老实点,孙二当家吩咐过了,从今儿个起,但凡想从这里过去的镖车每辆车都必须交上一两银子的保护费才行,否则就别咱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走镖的车夫们顿时议论纷纷。

  “我说,这不是明抢吗,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是啊是啊,这分明就是明抢,咱要报官!”

  “对对对,报官,咱要报官!”

  人群逐渐激动起来,但下一秒,迎接他们的却是毒龙帮帮众重重的拳头。

  “他老子的,还敢报官?给我打!”

  “我告诉你,今儿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把钱交了才能过去,不交?哼哼,就别咱不客气了!”

  毒龙帮帮众愤怒的说道,一拥而上将一众车夫打翻在地,顿时呜呼声四起。

  看到这里,曦月终于看不下去了,小环也是一样,曦月说道:

  “好大的口气,哪里来的小帮小派的喽啰也敢在官道上撒野,今天本公主就代以六扇门之名将你们缉拿归案!”

  “什么?”

  听到六扇门的名字,所有毒龙帮帮众心中猛的咯噔了一下。

  说完,曦月飞身上前,抓住正在殴打车夫的两名毒龙帮帮众的肩膀就向身后甩去,然后一脚踹开另一名喽啰,最后抓住之前领头发号施令的那名喽啰的脖子,将之提起来,同时从腰间掏出自己六扇门捕快的令牌,在其眼前亮了亮,冷冷的说道:

  “要不要跟本公主去衙门走一趟?私自设立关卡,拦路收保护费,再加上当街殴打无辜路人,这三条罪名加起来,这今后的日子里,你们至少可以吃6个月的官家饭了。”

  听到曦月的话,看到曦月手里的令牌,也来不及想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一股恐惧感袭上心头,领头的毒龙帮帮众立即哭着求饶道:

  “捕,捕快大人,小,小的都是冤枉的,这些都是孙二当家,是孙邪孙二当家让咱们干的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大人明察啊!”

  “切,冤枉的?本公主亲眼所见,还能冤枉你?不是主谋也是共犯,你们几个就等着吃牢饭吧。”

  说完,在又指挥一众车夫们将被打倒在地的毒龙帮帮众用绳子捆好之后,曦月这才说道:

  “几位没有受伤吧,南阳有医馆,就顺着这条路直走往南,在十字路口的南边就是了。”

  众人听后全都摇了摇头,感激的说道: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要不然,咱们这小本生意,怕是要陪个精光啊,唉。不过也幸好有大人出手相助,我等才能全身而退,小人在此谢过了。”

  其他人也同样附和,跪下来向曦月行礼。

  “对对,在此谢过了,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020医术习得

  “起来吧。”

  曦月穿过人群,翻开盖住镖车货物一一察看起来,同时向走镖的车夫们问道:

  “你们这些东西是送往哪里的?我在找送至南阳张家的东西,据说订购的货物已经离开洛阳好些日子,但却仍然不见踪影。”

  “你们知道些什么线索吗?”

  听到曦月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只见其中一名车夫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前说道:

  “女侠可说的是南阳张玄清,张先生前几天订购的货物?”

  曦月点了点头,看向面前的人,惊喜的说道:

  “莫非先生就是……?”

  “不错,在下运送的正是要送往南阳张家,张玄清先生府上的东西,实在抱歉,也感谢女侠及时出手相助,否则小的这镖怕是要遭了毒手,既然女侠是张玄清派来的人,那女侠便将这些货物拿走,亲自送往张府吧,女侠脚程快,切莫耽搁了才是。”

  说着,只见车夫从镖车上取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到了曦月手上,曦月将东西交给小环,说道:

  “这就是张先生要的东西了吗?那事不宜迟,我和小环这便告辞了。”

  说完,告别了一众走镖的车夫,曦月返回了张府。

  而在曦月走后,望着曦月的背影,一众车夫们不禁讨论道:

  “话说,刚才那女子是谁啊,好生漂亮,身手也了得,南阳什么时候有如此美女,而我等却不知情,竟从未听说过呢?”

  其他人摇了摇头,也表示不知道,其中一人说道:

  “听那姑娘身边的丫鬟刚才的称呼,那位女侠的名字似乎是叫做曦月,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竟出落的如此貌美,啧啧啧。”

  .

  此时的张府里,只见从正厅,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传来,似是一男一女,男的曦月听出来正是张玄清,而女的则是一名曦月从未见过,看上去摸约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

  张玄清说道:

  “女儿啊,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那裘啸天一介山野莽夫,身无分文,落地为寇,占山为王,如何能配得上你,你嫁与他之后又如何能幸福啊。”

  女的却反而愤怒的说道:

  “父亲,你这是什么话?裘帮主他乃是南阳有名的武林豪杰,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一介山野莽夫了?毒龙帮在南阳一不滋事,二不扰民,更从来没有做过拦路抢劫之类的勾当,帮主裘啸天行事端正,光明磊落,怎么就是强盗了?如此英雄好汉,女儿嫁给他有什么不好?”

  “唉,莺儿啊,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张玄清无奈的说道,这时,看到曦月的身影,以及曦月身后小环手上捧着的礼盒,张玄清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惊喜的说道:

  “女侠,可是寻到张某订购的那批货物?”

  “父亲,这位女侠是?”

  年轻女性看到曦月的相貌只觉心中一惊,世上竟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不由得感觉自惭形秽起来,闭月羞花倘若仍在世也不过如此了吧?如此绝色美女竟能在南阳之地遇到?

  “哦,来,为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曦月,是毓秀山庄的贺庄主介绍来的,武艺高强,为父方才拜托女侠去寻为父订购的那批许久未到,要赠与那毒龙帮的礼品,现在看来是寻到了,哈哈哈。”

  “曦月,这位便是小女莺莺了。”

  张玄清笑着说道,曦月向张莺莺打了声招呼,随后吩咐小环将礼盒交到张玄清的手上,抱拳说道:

  “幸不辱命张先生,这货物之所以会延迟未到乃是因为那毒龙帮在官道上私设关卡,拦路收取过路费所致,现已被曦月缉拿归案,代人交由府衙处置。”

  但一听到曦月说是毒龙帮所为,张莺莺立马就坐不住了,立即说道:

  “不可能,毒龙帮的裘帮主是绝不会吩咐手下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女侠你确定是毒龙帮人所为吗?”

  曦月点了点头,说道:

  “千真万确,那群人都统一穿着背后印有龙形纹样的服饰,应当不会有错,至于是不是那位裘帮主所为,据被擒获的毒龙帮众所说,是其二当家孙邪吩咐的,更详细的就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不是裘帮主他干的。”

  又看向张玄清,张莺莺说道:

  “父亲,我就说嘛,裘帮主是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但张玄清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之色,愤怒的说道:

  “莺莺啊,哼,你也是太天真了,你莫不是真的以为,这种事情那裘啸天当真不知情?他裘啸天身为毒龙帮帮主,难道连这种事情都被蒙在鼓里吗?即便不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那至少也是他默许的,否则,仅凭孙邪他一个二当家,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江湖险恶啊莺莺,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日后你被别人骗了该怎么办啊?如此,为父就更不能让你嫁与那裘啸天了,哼,早就知道那毒龙帮不是好东西,当初就不该让那厮参加比武招亲大会!”

  “父亲,你……!”

  听到张玄清的话,张莺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敢相信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仍然不愿相信裘啸天的为人,只觉心头一酸,哭着跑了出去。

  “父亲,我狠你!”

  “莺儿,莺儿!”

  “来人,给我拦住小姐,给我拦住小姐!”

  “是!”

  张玄清脸色铁青,赶紧吩咐家丁将张莺莺拦下来。

  “父亲,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哼,你们几个,将小姐给我押入闺房之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是,家主!”

  “父亲,父亲!”

  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家丁押走,张玄清脸上没有半点心疼之色。

  片刻过后,张玄清才收拾了表情,朝曦月说道:

  “不好意思,让女侠见笑了,小女不懂事,若是小女莺莺有女侠这一半聪明,张某也不必操心了啊,唉。”

  曦月没有发表意见,她总觉得,那张莺莺一直帮裘啸天讲话,莫不是早就认识?否则张莺莺怎么就能肯定裘啸天的为人,就一定是个正人君子呢?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些礼品张某稍后会差人送去毒龙帮,让拿裘啸天知难而退,主动把这桩婚事给退了,这样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不然,哼,就别怪张某不客气了。”

  张玄清说道,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片刻过后才稳定下来,同时又想起了之前自己许诺曦月的报酬,便说道:

  “哦对了女侠,方才张某说事成之后给与女侠一笔丰厚的报酬,现在想要履行诺言。”

  “张先生想要给曦月何种报酬?”

  “嗯……让张某想想。”

  这时,张玄清才认真的打量起曦月来,容貌绝丽,衣着华贵,气质不俗,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报酬的话,金银珠宝想必对女侠也别无用处,女性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乃是要有一技傍身,但只可惜,张家并非是武学世家,不能传授女侠什么绝世神功,但女侠也切莫灰心,虽然张某不能以武功相报,但却愿意以张家最为擅长的医术倾囊相授,也助日后女侠行走江湖之际可自行调理伤势,解毒除疫,保重身体。”

021震天武馆

  说完,从袖口,张玄清掏出来一本古朴的书册交到了曦月手上。

  “这是,《伤寒杂病论》?”

  张玄清点了点头,说道:

  “此乃我张家先祖,医圣张仲景所著,是为先祖毕生之所学,为我张家不传之秘,此外,日后女侠也可进入我张家后院书房,自行翻阅相关书籍和丹方,医术一途,张某定当倾囊相授。”

  “只是,原本张某是有意想将先祖所著,更为珍贵的《金匮要略》传于女侠的,但只可惜,此书籍却不慎在几十年前就已然遗失了,唉……”

  “遗失了?是被人盗走了吗?”

  一边说着,曦月将手上的医书递给了小环。

  张玄清点了点头,说道:

  “不瞒女侠,几十年前,因为张某的疏忽大意,致使《金匮要略》在书房之中不知被何人所窃,至今未曾寻回,张某甚至还广发过告示,若有人能将此书寻回,张家愿意答应其任何一个不违背道义的要求,然而,唉……”

  听到张玄清的话,曦月和小环面面相觑,最终,本着反正最后得到好处的也是自己,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也没关系的原则,曦月还是顺着张玄清的话将这门差事应了下来,说道:

  “这种事情曦月日后会多留意一番的,如果有消息了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张先生。”

  “真的吗?如此便劳烦女侠了,如若真能找回,张某定当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张先生。”

  “说来,张先生,这些礼物你该做如何?”

  曦月指向因刚才的争吵而仍然被搁置在一旁,原本打算送往毒龙帮的退婚礼物。

  这时,听到曦月的提醒,张玄清这才猛然想起来礼物的事情,伸手一拍脑袋,站起身来便说道:

  “哎呀,张某竟然将此事给忘记了,多谢女侠提醒,张某这便修书一封,然后差人将书信和礼物带着一同送往毒龙帮,此次便不劳烦女侠了,女侠从忘忧村而来,又帮张某找回了礼品,一路上还未曾歇息过,舟车劳顿,张某万万不能怠慢了才是,还请女侠和小环小姐二人先行前往客房休息一番,退婚一事如有最新消息,张某再行通知。”

  “嗯,如此甚好,那曦月便先行告辞了,也正好研究一下这医术。”

  说完,曦月抱拳向张玄清告别了,在张府仆从的带领下,曦月和小环二人被带到了后院的客房之中,临走之前,仆从对曦月说道:

  “曦月姑娘,家主方才吩咐了,若是曦月姑娘有需要进入书房和丹室,尽管使唤小人便是,小人替曦月姑娘带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环,我们进屋吧。”

  “嗯。”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曦月和小环二人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一番了,曦月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前坐下来,吩咐小环将张玄清给的医术放置于桌面,然后让小环也坐在身边,之后,曦月才问道:

  “小环,之前你在贺庄主那里可曾学过医术?你对武学一途感兴趣吗?跟了本公主这么多天还适应吗?”

  小环摇了摇头,她出身贫苦家庭,自然是没机会修习医术或者武功的,本来是想一辈子生活在忘忧村,但却没想到中途遇到了曦月,曦月姐姐是她憧憬的人,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又高,侠义心肠,而且身份尊贵,她很庆幸自己能跟在曦月身边。

  小环如此说道。

  但曦月听后却苦笑了起来,心情复杂的说道:

  “呵,身份尊贵吗?但在其他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的女儿而已,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啊,我才想在我仍然有时间,有机会的时候,多为父亲,多为燕王府积些功德。”

  “出生是你我都无法决定的,我虽的确出身高贵,但这背后的苦楚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曦月姐姐……”

  小环轻轻的和曦月拥抱了一下。

  “算了,不说这些了,小环,你想学武吗?你若是想的话我可以教你,虽然我也是初学乍练就是了。”

  小环摇了摇头,但随后又想起来,自己如果不会武功的话,那曦月一路上岂不是还要多费一番功夫保护她?

  于是,想了想,小环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曦月姐姐,如果小环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话,曦月姐姐就不用替小环的安全操心了,但是,之前曦月姐姐不是有对苏念雪说过,自己身边不需要2个会武功的人吗?”

  话音落下,曦月听后笑了起来,话虽是这么说,但小环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日后她要是加入了某个门派,难道小环就只坐在一旁干看着?而且一般那些大门大派通常都有严格的规矩,比如说,不是门派中人就是不能时常跟随在门内弟子身边什么的,至于这其中道理嘛,很简单,如果人人如此不加限制的话,宗门武功要是被人偷学了出去怎么办?

  小环既然跟在了她身边,那定是必定然要习武的,就算现在不学,以后也是肯定要学的,而既然早学晚学都是学的话,那当然是要趁早的好。

  “走吧小环,我带你去对面的武馆逛一逛,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家震天武馆,也不知道那馆主教的是什么。”

  “嗯,小环听您的,曦月姐姐。”

  出了院门,曦月领着小环来到了张府对面的震天武馆前,看着面前的武馆,小环又想起来曾经贺庄主对她说过的一些话,当时,在谈到这震天武馆的时候,贺庄主似乎说起过,震天武馆的馆主徐震天祖上曾经掌握着一门非常强悍的家传掌法,叫做铁砂掌,其掌力至阳至刚,练至大成之后手掌坚硬如铁,有开砖裂石之功!

  同时,想起来曦月也是用掌之人,兴奋之际,小环赶紧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曦月!

  “铁砂掌?”

  “嗯,毓秀山庄里就有当年贺庄主和习得铁砂掌的一位前辈切磋过的痕迹,也不知是不是就是徐震天前辈,当时小环初入毓秀山庄,并未太过留意。”

  “这样啊,那我们进去打听一下吧小环,也正好让那徐馆主指点咱们一番,如果学到一些剑法和掌法的招式,那便不虚此行了,哈哈。”

022张女失踪

  进入震天武馆,四周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练功声,舞剑的,刷刀的,还有使棍的,手里的兵器无不被挥的呼呼作响,还有拳脚击打在木人身上发出的“啪,啪”声。

  曦月忽略了这些声音,带小环径直走进了武馆的大厅。

  “二位可也是来学武的?”

  看到曦月和小环的到来,坐在主位上的一名身强体壮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你便是这震天武馆的徐师傅?幸会,我叫曦月,这位是小环。”

  “徐师傅好,小环见过徐师傅。”

  “嗯,小环……欸,等等,小环姑娘莫非是来自毓秀山庄之人?”

  徐震天一眼就认出了小环。

  小环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徐师傅,上次您来山庄和庄主切磋的时候小环看见过您,小环身边这位是曦月姐姐,小环现在跟随在曦月姐姐身边,一起闯荡江湖。”

  “徐师傅好。”

  曦月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尤其注意到男人的手掌,手上布满了老茧,黝黑的皮肤。

  “徐师傅莫非也是练掌之人?看徐师傅的手掌布满了老茧,应是常年练功所致,而且应当练的是掌力偏向阳刚和霸道的掌法,对吗,徐师傅?”

  听到曦月的推理,徐震天暗自心惊,忍不住夸赞道:

  “姑娘好眼力,初入江湖却能有如此见识,不简单啊,一眼便看出来了徐某家传铁砂掌的路子,莫非姑娘也是使掌之人?应当也是来自毓秀山庄吧,贺庄主和徐某可是老朋友啊,前些日相互间还切磋过,可惜,终究是贺庄主技高一筹啊,哈哈。”

  “不错,但准确的来说应是剑掌双修吧,只是曦月不常用剑而已,此番前来正是想向徐师傅请教一些掌法的心得,顺便委托徐师傅也教小环几招,日后跟随曦月行走江湖之际也可做防身之用。”

  “哦,原来如此,这是自然,哈哈,曦月和小环姑娘都是贺庄主看中之人,徐某怎能怠慢?来,二位姑娘不必客气,徐某定然倾囊相授,倾囊相授,哈哈。”

  徐震天看起来非常高兴,上下打量了一番曦月,不由得佩服起贺庄主的眼光来,同时心里也萌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他的家传武学铁砂掌,与其让它留在自己手里在一家小武馆蒙尘,还不如就此传给有识之士,也好在江湖上替打出一番威名!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曦月方才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手掌,认出来是铁砂掌,想必此番也正是为此而来吧?

  但就在这时,一个匆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一名从武馆对面的张府跑出来的家丁跪倒在曦月面前,焦急的说道:

  “女侠,大事不好了,老爷他叫您前去,说是,说是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张小姐不见了?”

  曦月惊讶的说道,吩咐小环留在震天武馆之中跟随徐震天习武,自己则赶紧返回张家查看情况。

  此时的张府里,只见正厅之中,张玄清急得来回踱步,下面跪着好几个仆从,正是之前被吩咐前去看守张莺莺的下人。

  张玄清怒骂道:

  “饭桶,一群饭桶,连个人也看不好!”

  “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小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外出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大白天的,难道都没有长眼睛吗?小姐她又不会飞,人没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找?”

  “老,老爷,小姐,小姐她,我们实在没想到啊,只是觉得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发现不对劲,喊了几声也没见答应,于是便推开房门察看,但是,但是等到咱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小姐就已经不见了!”

  这时,曦月也匆匆赶到,听到仆役的话,说道:

  “不可能吧,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你们都检查过了吗?房顶,窗户,有什么异样吗?”

  “我,我们……”

  仆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张玄清心中焦急,面色铁青。

  “那走吧,带我去看看。”

  “好,好的女侠!”

  仆役赶忙答应,不一会儿便领着曦月和小环来到了张莺莺的卧房之中。

  “这里就是张小姐的闺房吗?”

  “欸,正是此地了女侠。”

  只见在张莺莺的房中,于墙角的位置是一张垂着细纱的绣榻,书桌和屏风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床铺的被褥有被动过的痕迹,包括书桌上的水杯和茶具,显然,张莺莺确实有在房间中待过。

  “你们已经派人出门寻找了吗?”

  曦月说道,推开窗户检查了一番。

  “这个请放心,在发现小姐失踪的下一刻,属下立马边安排了人手四处寻找,绝对不会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就好。”

  这时,在窗沿,曦月发现了一些新鲜的泥土,像是被谁踩过一样。

  见状,张玄清上前问道:

  “如何,女侠可有发现线索?”

  曦月用手指搓了搓泥土,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窗户上有泥土,看起来张小姐是从窗户内翻出去的,只是……”

  曦月看向窗户外紧挨着的围墙,有一人多高,于是便向张玄清问道:

  “张先生,张小姐可练过功夫?”

  张玄清想了想,回答道:

  “呃,这个,确实练过一些,不过只是在对面的震天武馆里学了些用于强身健体的微末功夫而已,并未深入了解。”

  “这样啊,那这也足够了,张小姐的闺房紧挨着张家的外墙,虽然外墙有一人多高,但若是学过一些粗浅的本领的的话,想要从外墙翻出去并不难。”

  “只不过重点是,张小姐偷偷溜出去到底是要去哪?莫非是去了毒龙帮?毕竟张先生你刚才因为毒龙帮和婚约的事情跟张小姐大吵了一架,张小姐因此堵气溜出门去也不是不可能。”

  “毒龙帮?我想想,莺莺她在南阳也没别的朋友和亲戚……”

  张玄清思考着。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仆从,俨然是之前被吩咐出去打听消息的人。

  只见仆从在张玄清耳边低语了几句,张玄清听后立马脸色大变,愤怒的说道:

  “好啊,好你个毒龙帮,好你个孙邪,竟敢欺负到我张家头上来了,要是莺莺今天有半点闪失,我张玄清必然要你百倍奉还!来人,叫上三十家丁,随我一同去毒龙帮解救小姐!”

  看到这一幕,曦月不解的说道:

  “怎么了张先生,是有消息了吗?”

  “不错女侠,老夫方才接到外出打听消息的探子来报,说亲眼看到看小女跟那毒龙帮二当家孙邪走在一起的情景,哼,定然是那毒龙帮干的好事,看到先前张某差人送去的书信和礼品,知道张某不允婚事,恼羞成怒之下便打算强抢,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欺负到我张家头上来了!”

023兴师问罪

  “走,女侠,你随我一同前去毒龙帮,定要让那帮贼子给张某一个交代,也需让他们知道,我张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叫上一群家丁,领着大队人马,张玄清气冲冲的朝毒龙帮的方向赶去。

  曦月瞧了一眼,也跟了上去,路上路过震天武馆,曦月又抽空向小环打了声招呼,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说道:

  “小环,我随张先生去一趟毒龙帮,你且在武馆侯着,跟徐师傅多学两招,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徐师傅,小环就交给你了。”

  曦月抱拳向徐震天和小环告别。

  “嗯,交给徐某吧,小环姑娘习武资质颇为不错,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甚至是徐某这套家传的铁砂掌,徐某也忍不住有意传授之啊,哈哈。”

  说完这些之后,曦月离开了武馆,纵身一跃,驾起轻功,踩着房顶迅速跟上张玄清所带领人马的脚步,不一会便来到了毒龙帮山寨所在的山脚下。

  见到来势汹汹的张玄清一干人等,守卫山门的毒龙帮众立马警惕了起来,持刀挡在张玄清几人面前,说道:

  “什么人,竟敢擅闯毒龙帮!”

  但愤怒的张玄清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见有人阻拦,一挥手,说道:

  “来人,给我拿下这帮贼子!”

  “是!”

  “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十数名家丁冲上前去,撸起碗口那么粗的拳头和棍棒就朝守门的毒龙帮帮众身上招呼,不一会便打得毒龙帮成员遍地哀嚎,瘫倒在地面上不停的求饶,曦月也同样出手制服了几人。

  “哼,留下几人看守,剩下的人随老夫冲上山去!”

  “是,家主!”

  曦月跟上去,朝毒龙帮山寨的寨门里看了一眼,毒龙帮山寨的规模并不大,四周被木质的围墙保护着,从山脚往下只有一条路直通寨门,里面就是山寨,一眼就能看到那位于山寨正中央,外表虽颇具野性、豪放气息,但内部却被装饰的富丽堂皇的聚义厅,正是毒龙帮一众当家平常议事之所在。

  “这里就是毒龙帮了吗?”

  曦月问道。

  “不错女侠,此处便是毒龙帮,在过往,这毒龙帮也算是乐于助人的好帮好派,但谁曾想今日却落到如此龌龊的地步,哼,真是岂有此理。”

  “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毒龙帮?”

  “快,快去禀告孙二当家!”

  听到命令,一名毒龙帮众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山寨内,不一会,只见一名长相儒雅,作书生打扮,莫约三十出头,面容略显沧桑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张玄清以及张玄清身后的一干家丁等,面色不悦,说道:

  “张先生此番前来又是所为何事啊?大闹我毒龙帮,难道当我毒龙帮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孙某劝诫张先生不要欺人太甚!”

  “哼,欺人太甚?你毒龙帮见张某不允婚事,遂起歹意,掳我女儿在先,还说张某欺人太甚?若是不给张某一个交代,将莺莺完好无损的交回到张某手里,张某今日便要为民除害,踏平你毒龙帮!”

  听到张玄清的话,同样怒在心头,孙邪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说道:

  “哼,踏平我毒龙帮?张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就凭你张家也敢妄言踏平我毒龙帮?先前以退婚一事羞辱我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找上门来了?不分青红皂白便说我等掳你女儿?真是岂有此理,孙某今天也要叫你知道,我毒龙帮可不是你张家能惹得起的!”

  “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毒龙帮帮众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了上来,将张玄清一干人等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

  见毒龙帮不仅不为所动,反倒要动手,张玄清心中怒不可遏,但又不想因此白白让带来的下属丢了性命,但另一方面,张玄清也更不想置自己的女儿于危险的境地中不顾,最终,没有办法,张玄清只得求助于曦月,说道:

  “女侠,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还望女侠一定要出手相助,救莺莺于为难之中,事后张某定有重谢!”

  看着张玄清不得已之下以极低的姿态向自己求助,曦月也不好拒绝,说道:

  “那好吧,我替你说说。”

  不过在心里,曦月却是白了一眼张玄清,毕竟是张家违约在先,只是她也可以理解张玄清作为父亲的心情啦,自己的女儿不明不白的就失了踪,张玄清作为父亲心里如何能不急?要是儿子还好,绑架者多半也就图个钱财,但女儿可就不同了,要是因此失了清白,那张莺莺日后的人生道路岂不是毁于一旦?

  于是,走上前去,曦月对孙邪说道:

  “阁下可是毒龙帮孙邪孙二当家?”

  听到声音,孙邪瞧了瞧曦月,回答道:

  “正是在下,不知女侠是何许人也,可认识孙某?”

  “哦,原来是孙二当家啊,幸会幸会,在下名叫曦月,无名之辈,之所以找到孙二当家是因为曦月方才于南阳官道上,瞧见有毒龙帮帮众拦路收取过路费之事,所以顺手就打发走了,但那些帮众却交代,这一切全都是孙二当家指使的。”

  “但曦月也知道,孙二当家一表人才,心系天下,救南阳万民于水火之中,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心想定然是有人污蔑孙二当家,污蔑毒龙帮,所以曦月便来问问。”

  见曦月如此吹捧孙邪,一旁的张玄清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也没有多说什么。

  孙邪亦是如此,虽然同样知道曦月目的不纯,定然是想帮那张玄清说事,但另一方面,在这种大场面,曦月却也是给足了他面子,没有当众拆穿他,心里确实很受用,于是也只好吩咐一干帮众先行退下,说道:

  “孙某也是头一次听说有我毒龙帮之人拦路收取过路费,女侠放心,此等龌龊之事,我孙邪定当严惩不怠!”

  这时,见孙邪面色逐渐缓和了下来,张玄清也吩咐一众家丁后退到自己身后,自己则上前一步,说道:

  “孙邪,张某再问一遍,我女儿莺莺可在你毒龙帮山寨之中?那裘啸天呢?叫他来见老夫。”

024柳如意

  孙邪按耐着怒火,回答道:

  “裘帮主现不在寨中。”

  “什么,不在?那莺莺呢?”

  孙邪冷哼一声,说道:

  “哼,张玄清,你把我毒龙帮看成什么地方了?明明是你张家违约在先,行那棒打鸳鸯一事,惹怒了你女儿离家出走,现在反倒诬陷起我们,说是我毒龙帮劫走了你女儿?哼,真是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我孙邪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你女儿不在我毒龙帮之中,但你若是执意想进来搜,那就别怪张某不客气了!”

  说完,孙邪扭头回了山寨之中,只余下一干毒龙帮众阻挡在外。

  张玄清只被气得头晕眼花,说道:

  “你,孙邪!”

  曦月赶紧上前劝阻道:

  “好了张先生,先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莺莺和毒龙帮主出面,莫不是真如那孙邪所说,莺莺并不在毒龙帮之中?”

  “这,可是!要是莺莺不在毒龙帮内的话,那她又会去哪呢?”

  张玄清焦急的说道。

  曦月思索了片刻,注意到刚才孙邪的话里使用“棒打鸳鸯”一词,于是便问道:

  “张先生,莺莺之前与那毒龙帮主认识吗?我观方才孙邪所说,似乎在孙邪的语气里,莺莺和裘啸天之前私下里就已经认识啊,不知可有此事?”

  “呃,这个……”

  张玄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他的记忆里当然是不认识的,可是自从今天早上过后他就有些怀疑了起来,为什么她的女儿那么向着裘啸天?如果不是早就认识的话,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从未相见的陌生男人如此上心呢?

  “女侠,你是说,莺莺可能私下里早就和那裘啸天……?”

  说到这里,张玄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尚未出嫁的少女就私下里与别的男人暗中相会什么的,这种事情着实不能传扬出去……

  曦月点了点头,说道:

  “嗯,若非如此的话,在听闻你要退婚之后,张小姐的反应又为何会那么激烈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这……”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莺莺,其次才是讨论退婚的事情,不如这样吧,张先生,反正南阳这地方也就这么大,您带家丁往北处去寻找,我则独自前往南方的云翠山和泥巴村附近去打听一下,张小姐武功低微,独自出行一定会留下线索的。”

  “分头行动吗,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张玄清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退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如果莺莺真的与那毒龙帮主裘啸天私下里两情相悦的话,那他岂不是真如那孙邪所说,行了棒打鸳鸯之事?

  “那么女侠,就依你所言,张某带人往北边的卧龙村一带搜索,南边的泥巴村附近便交给女侠你了,一定要把莺莺安全的带回来啊,张某感激不尽。”

  说完,张玄清躬身向曦月做了个揖,带领一众家丁迅速下了山,顺着官道朝北方而去。

  曦月也离开了毒龙帮,再次回到了刚来南阳时歇脚的那间悦来客栈中。

  由于正值中午,客栈正是人满为患之际,曦月没有找到单独的桌子,无奈,只得在一名绿衫少女的对面坐了下来,喊道:

  “小二,把你的好酒好菜都拿出来招待本公主。”

  在离开了张玄清等人之后,曦月这才终于能解开束缚,恢复以往的柔媚和慵懒,不必再装什么大家闺秀,能已自己的本来面目为人处世。

  听到曦月的声音,客栈的店小二立马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周边的男客人们也忍不住想要上前和曦月搭话,但曦月都并未理睬,店小二笑嘻嘻的说道:

  “女侠,不知您要点些什么菜?”

  曦月没有在意,随口就说了几道菜,比如说什么佛跳墙、清蒸鲈鱼和红烧兔肉等等的菜肴,只说得面前的店小二以及坐在对面的绿衫一愣一愣的,店小二脸红着说道:

  “额,那个,女侠,您说的这些菜肴小店都没有,您需得往京城的酒楼去才……”

  “哈,没有?哦,也是,那就随便来点你们的拿手好菜吧,顺便向你打听个事,不知你今天早上可有看见过张家的大小姐的踪影?”

  “张家的大小姐?”

  店小二说道,一边将曦月的点餐要求记在了账本上。

  听到曦月的话,对面的绿衫少女也投来目光。

  店小二回忆着,说道:

  “嗯,张家的大小姐今天小的倒是不曾见过,但那毒龙帮主裘啸天以及那孙邪孙二当家小的倒是见过两回,他们二人今天早上都有往张家的方向去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裘啸天?那后来呢?裘啸天可有将张小姐带出府中?或者说,那裘啸天离开张家之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个嘛,应该是东南方吧,兴许是那泥巴村和伏牛山一带,具体的方位小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泥巴村和伏牛山距离咱客栈也蛮远的,怎么,莫非是张大小姐出事了?”

  店小二问道。

  曦月点了点头,慵懒的说道:

  “是啊,那张玄清之前不是举办了个什么比武招亲大会嘛,那裘啸天摘了桂冠,但谁曾想那张玄清后来竟又嫌弃那裘啸天为一阶山野莽夫,又差人将婚事退了去,因此还有张家小姐大吵一架,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这不,也不知是那张小姐赌气还是毒龙帮暗地里做了手脚怎么的,张小姐后来竟然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现在张府上下都在找人呢,本公主正好也在,所以顺便就搭了把手。”

  “这不本公主刚刚从毒龙帮山寨上下来,立马就向你来打听了嘛。”

  但听到曦月的话,对面的绿衫少女却立马就坐不住了,“啪”的一下,一拍桌子就站起了身来,愤愤的说道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那张玄清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有约在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曦月一跳,曦月转头向对面的绿衫少女看去,说道:

  “女侠是哪里人?也是行走江湖的江湖人士吗?”

  绿衫少女听后,意气风发的说道:

  “哼哼,本姑娘的名字岂是尔等无名之辈可以知晓的?不过本姑娘看你也非泛泛之辈,便告诉你了,本姑娘乃是药王谷药王座下弟子,柳如意是也!”

025结交药王谷

  “柳如意?不过我更感兴趣的倒是你的师承,药王谷是什么?”

  “什么,竟然连药王谷都没听说过?!”

  “那本姑娘可得跟你好好说道了,这药王谷啊可是……”

  柳如意说道,得意的为曦月讲解了药王谷的来历,乃是由数百年前一名叫做卢怀远的神医,为了躲避战乱而建立的,传承至今已有两百六十年之久。

  “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为第二十六代药王,天下就没有我师父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怎么样,厉害吧?本姑娘可是尽得药王真传,说不上妙手回春,至少也是当世少有的名医了!”

  说着,柳如意从口袋里掏了掏。

  曦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夸赞道:

  “挺厉害的嘛,姑娘。”

  但柳如意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但似乎并没有找到,直至渐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说道:

  “哎呀,到底去哪了,明明记得就放在包里的啊。”

  又在翻找了一阵,将整个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柳如意“扑通”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悲痛,有气无力的说道: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师父不得打死我?我把他老人家的药经弄丢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柳如意急得几乎哭出来。

  “怎么了,姑娘?”

  曦月忍不住问道。

  “女,女侠,我……”

  柳如意抱着脑袋,声音哽咽,趴在桌子上看向曦月,哭着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把随身携带的药经给弄丢了,里面记载着我们药王谷很多不传的丹药,甚至还不乏一些危险的毒药,师父嘱咐我一定要严加看管以免落入奸人之手,可是,可是现在,我却把它弄丢了……呜呜呜……”

  柳如意哭了起来,之前脸上的得意已然一扫而空。

  “啊这。”

  曦月嘴角抽搐,这种重要的东西竟然也能弄丢吗?就比如她,虽然叶公公将镇派的幽行步秘笈传给了她,但她却从来不随身携带,在将里面的招式和口诀都记好了之后就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毕竟她自己武功也不高,难以保证日后就一定不会意外失手丢失的时候。

  “怎么办啊,女侠,师父这下要打死我了。”

  柳如意心中焦急无比,曦月安慰道:

  “总之,先别着急姑娘,你好好回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人多的地方,或是有远离自己的包袱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被有心之人偷了去呢?”

  “离开的时候……”

  柳如意想了想,她最近都住在客栈里,哪也没去过,但要说离开自己行囊的时候嘛,那倒是多了去了,毕竟她也从来没有想到,竟然真会有人打自己的药经的主意。

  “如何,有此类记忆吗?”

  曦月问道。

  柳如意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曦月见状,朝客栈内室里大喊了一声:

  “小二!”

  “诶,来了!”

  话音落下,店小二掀开帘子再次迎了上来,同时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恭敬的说道:

  “女侠有何吩咐?”

  “向你打听个事,你可知最近店里,尤其是在这位姑娘的房门前,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士出没?”

  “可疑人士?”

  曦月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错,这位姑娘说自己遗失了贵重物品,且近期并未出入过其它地方,所以我就想向你打听一下,说不定是客栈遭了贼。”

  “哦,原来如此。”

  但店小二听后却不以为然,冷笑了一声,悠悠的说道:

  “这种事情啊,小店多了去了,定是那家住十字路口对面的阿七干的好事,偷鸡摸狗的勾当他就没少干,前前后后进衙门也进了不下三四次了,但次次都是屡教不改,但因为所偷之物也不是什么价值千金的宝贝,而经常是一些客人们的行囊杂碎,所以官府也不好定重罪,就这么一直下来,在整个南阳也算是快要出了名了。”

  “所以,女侠啊,你们若是在客栈有遗失了东西,找那阿七就对了,你们初来乍到不晓得,今后可得多长点心眼,不过最好啊,还是能替咱们狠狠的教训一下那阿七,否则啊,弊店这生意都没法做下去了,咱们是生意人,害怕有损店里的形象,实在不好动手啊。”

  “原来如此。”

  “听到了吗,柳姑娘?”

  柳如意听后满头黑线,没有说话。

  片刻过后才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对曦月说道:

  “女侠,谢谢你,我这去找那阿七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哼,偷东西竟然偷到本姑娘头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正当柳如意气冲冲的就要离开客栈去找那阿七算账的时候,突然“咕”的一下,从柳如意的肚子里,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柳如意脸红了起来,捂着饿得瘪瘪的肚子趴在桌子上,对一旁的店小二说道:

  “小二,快,快给本姑娘上菜,本姑娘马上就要饿死了……”

  但还没待店小二答应,曦月就率先说道:

  “诶,别,这儿不是有饭菜吗?小二,你盛一碗饭,拿一壶酒过来就好,这顿算是我请客了。”

  “但是女侠,这样……!”

  柳如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曦月倒并不在意,支着下巴,绕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柳如意,说道:

  “使劲吃,本公主银子多的是,就算收你做丫鬟也养的起。”

  话音落下,柳如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想知道,曦月莫不真的是皇宫里的公主,为什么这么有钱?

  “吃吧,柳姑娘,不用在意,反正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顿饭菜就算交你这个朋友了。”

  柳如意不好推辞,便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柳如意行走江湖最要好的朋友了,曦月姑娘,要是有炼丹和医术方面的问题尽管找我就好,身为药王谷的弟子,虽然武功不敢说怎么样,但在治病救人这一块,我们药王谷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026伏牛山上遇伏

  “欸,客官慢走!”

  离开了客栈,曦月并没有随柳如意一起去找阿七那个小偷的麻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柳如意也没有跟来,兴许是那药经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吧。

  一路向东南方向行进,一边向常住南阳的居民,一间开在路边的茶摊老伯打听了一下,曦月说道:

  “老伯,不知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张家小姐独自一人外出的踪影?”

  “张家小姐?”

  曦月点了点头。

  老人思索了一下,说道:

  “张家小姐倒是有看到,只是不是她一个人,还有那毒龙帮的孙二当家陪着,去了毒龙帮。”

  “什么,孙二当家陪着?这是什么的事?”

  “巳时一刻左右吧,挺早的咯,后来怎样老汉忙着收拾茶摊就没注意了。”

  “这……”

  曦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孙邪不是说张莺莺不在毒龙帮中吗?而且她们也确定过了,即便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着张莺莺的身影,而且不只是张莺莺,裘啸天似乎也不在,这不像是假的,张莺莺没外出查看还勉强能说是被打晕了,但裘啸天身为一帮之主,怎么可能没半点动静呢?

  所以,唯一的解释恐怕就只能是,是孙邪事先将张莺莺带走的至于他们二人现在具体的去向……

  这个就不清楚了,要是实在没有找到的话,也只能去毒龙帮内部暗中打探一下了。

  于是,来到泥巴村下。

  曦月抬头向左上方的伏牛山上望去,说道:

  “也不知道张小姐在不在,泥巴村规模并不大,要藏也不可能藏在这里,暗地里幽会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俗话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难道那张家小姐打算和那裘啸天远走高飞不成?”

  “嗯?那些黑衣人是?”

  这时,在前方的伏牛山上,透过极好的视力,曦月突然发现了一伙身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背后衣服上纹着一个“煞”字的蒙面人正架起轻功朝伏牛山顶山赶去。

  “煞字……”

  见状,曦月心中警惕了起来,因为她总觉得,这个煞字她听着有些耳熟,好像以前有在哪里听过一样。

  于是,不再耽搁,曦月也架起轻功,追着黑衣人的脚步径直朝伏牛山上赶了过去。

  “那些家伙在干什么呢?”

  一直上到伏牛山顶,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下,为了追上黑衣人的脚步,曦月不得已用上了幽行步的轻功,但才不到3息之下曦月就已感觉气喘吁吁,但所幸在幽行步的轻功加持之下,即便是后来者,但曦月还是悄无声息的追上了黑衣人,在几人身后的灌木丛里躲了起来。

  曦月侧耳听去,前方的黑衣人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就是这里了吗?”

  “不错,玉佩似乎就在那裘啸天的手上,只要杀了他,拿到玉佩,我等就立了大功了,门主重重有赏。”

  说完,从其余的3名黑衣人眼中渐渐闪出一抹狂热。

  “走吧,做事干净利落些。”

  “是。”

  一声令下,5名黑衣人抽出背后长剑,从小木屋的四面八方靠近。

  “玉佩,还有门主?他们是一伙的吗?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心有疑虑,但曦月还是按兵不动,直到黑衣人悄悄摸到小木屋的近处,然后持剑翻身而入!

  下一秒,从小木屋里,一声大喝传来。

  “什么人!”

  随之而来的是一名年轻女性的尖叫声。

  “啊——!”

  以及黑衣人冷漠的声音:

  “桀桀,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就行了,毒龙帮主裘啸天!”

  “哼,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激烈的打斗声在小木屋内响起。

  门外,听到这一切,曦月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

  “不是吧,屋里的人难道就是裘啸天和莺莺?”

  打斗声仍然持续,剑风夹杂着掌风,不一会儿,“哐”的一声,整个小木屋的墙壁都被震的稀碎,屋内的景象清楚的映入曦月眼帘。

  只见小木屋里,裘啸天不得已之下只得以一敌五,不出片刻身上就已经遍布了七八道剑痕,尤其是大腿上,被黑衣人抓住机会狠狠的一剑劈去,“噗嗤”一声,一道足以见骨的伤口陡然出现,裘啸天闷哼一声,一掌逼开了几名黑衣人,俨然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的说道:

  “你们是谁派来的?看你们的装束不像是江湖散修。”

  黑衣人冷笑着说道:

  “桀桀,你挺聪明的嘛裘啸天,我姑且就告诉你好了,你们毒龙帮里,有人要你的命,所以才与咱们合作,他要你的命,而咱们,只要你手中的青龙玉玦便好。”

  裘啸天和黑衣人对峙着,身后,张莺莺眼泪汪汪,心疼不已的看着裘啸天,一个劲的说道:

  “裘帮主,你不要管我了,快跑吧。”

  裘啸天不以为然,一帮之主的骄傲不允许他抛下张莺莺就这么一走了之,说道:

  “莺莺,要走你先走,裘某来拖住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帮家伙竟会知道裘某手中有一枚青龙玉玦的事情,但他们的目标是裘某,不是你,所以,莺莺,你赶紧走,回去找你爹,就当是裘某这辈子与你无缘了吧。”

  “裘帮主,不要啊!”

  张莺莺悲痛的说道,裘啸天又冲上前去,再次以伤残之躯对上了几名黑衣人。

  “青龙玉玦……”

  “总之,还是先出手将这裘啸天和张莺莺就下来吧,否则裘啸天一死,事情的真相就彻底不得而知了。”

  于是,屏气凝神,曦月悄悄站起身来,躲在树后面,手心里现出五枚绣花针,因为她知道,以她目前的武功,面对这五人,她只能以智谋取,联合裘啸天共同对敌,否则一旦陷入了持久战之中,恐怕就连她自己都难以脱身了。

  这时,激战之际,前方的裘啸天似乎注意到了曦月的身影,愣了一下,见状,曦月立马使了个眼色,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裘啸天吸引几人的注意。

  裘啸天暗中点了点头,拖着伤残的身躯,大声说道:

  “来啊,青龙玉玦现在就在裘某手里,尔等宵小之辈若是想抢,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也好领教一下你裘爷爷的毒龙掌,哈哈哈哈!”

027青龙玉玦

  众黑衣人听后冷哼一声,说道:

  “哼,大言不惭,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说完又是连续数剑刺出,裘啸天勉强招架,反手一掌,但却没想到黑衣人竟只是虚晃了一招,一击见效立即退去,将裘啸天的攻势死死吸引在自己的方向!

  “不好!”

  当裘啸天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身侧的两名黑衣人冷笑一声,一剑刺出,说道:

  “毒龙帮主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嘛,三流之辈也敢自称一帮之主?”

  冰冷的长剑距离裘啸天的胸口越来越近,身后的张莺莺见状大喊一声:

  “裘帮主!”

  长剑袭来,裘啸天的瞳孔逐渐放大,避无可避。

  而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的曦月终于出手了,趁着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裘啸天身上的机会,曦月四枚银针出现在手,然后弹指射出!

  银针破空而去,自黑衣人后脑勺穿过,从前额穿出,“噗嗤”接连四声之下,四名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了,鲜血自前额的血洞中流出,还没待回过神来,黑衣人的意识便已逐渐陷入黑暗之中,身体瘫软在了地面上。

  “什么?”

  见状,仅剩的一名黑衣人愣住了,转身朝身后看去,但却正好对上曦月袭来的双掌。

  “!”

  曦月双掌齐出,“轰”的一声重重的拍在黑衣人的胸膛之上,黑衣人毫无防备,体内五脏六腑顷刻间便被震的粉碎,一口鲜血吐出,剧痛袭来,倒在了地面上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生机。

  做完这一切之后,曦月取下了手上的冰蚕丝手套,说道:

  “有惊无险。”

  同时向裘啸天以及其身后惊魂未定的张莺莺拱了拱手,说道:

  “裘帮主,张小姐,你们没事吧?”

  片刻过后,裘啸天定了定神,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也朝曦月回了一礼,说道:

  “多谢女侠出手相救,如果没有女侠出手,裘某和莺莺二人只怕性命不保。”

  但看到是曦月,裘啸天身后的张莺莺却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不必客气裘帮主,我来此正是为了你和莺莺而来,莺莺离家出走,其父张玄清担心的紧,甚至不惜率众去了毒龙帮要人,现仍在南阳境内寻找。但所幸,二位都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离家出走?莺莺吗?”

  听到曦月的话,裘啸天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张莺莺,说道:

  “莺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向望往常一样约裘某来此会面的吗?”

  “呃,这个……虽然确实……但这不是裘帮主你要求莺莺要在这里会面的吗?”

  张莺莺支支吾吾的说道,言语同时震惊了裘啸天和曦月,裘啸天立即否定道:

  “什么,是裘某让你来的?可是,裘某也是得到了莺莺你的邀请才会前来此地的啊?”

  裘啸天的话让张莺莺也愣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莺莺?”

  裘啸天追问道。

  张莺莺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说道:

  “起初,是孙邪他帮我离开的张府,因为我父亲将我囚禁于家门内不得外出,无奈之下我只好书信与毒龙帮找你,希望你知晓此事前来救我。”

  曦月:“后来呢?”

  张莺莺:“后来,我就被孙邪带到了毒龙帮,但孙邪却告诉我,裘帮主他要我去伏牛山上我们往常待的那间小木屋里会面,我没有怀疑,就一个人来到这里,然后果然就见到了裘帮主……”

  裘啸天:“(震惊.jpg)”

  曦月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在脑海里将事情的经过和所有的信息都完完全全的整理了一下,包括伏牛山上裘啸天遭遇黑衣人截杀的情况。

  “怎么了,曦月姑娘?”

  许久过后,曦月才说道:

  “你和裘啸天在伏牛山上以往见面的这间小木屋的位置可有他人知晓?”

  张莺莺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们从未告诉过其他人,毒龙帮内知情的人也只有孙二当家一人而已……”

  张莺莺语毕,此时的真相显然已经清晰可见,曦月便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等待着裘啸天的应对。

  只见裘啸天仰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呼,没想到啊,没想到,终究还是裘某看走了眼,竟会被自己的兄弟所害,还连累了莺莺你,孙邪那小人……”

  “不行,裘某还是得亲自回毒龙帮一趟,去向那孙邪当面质问一番,问他,裘某待他不薄,为何他要背地里暗算裘某?”

  说完,裘啸天撕下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同时对曦月说道:

  “女侠,既然你是莺莺父亲派来寻莺莺的人的话,那你便先行将莺莺带回张府吧,裘某需得立即赶回毒龙帮一趟。”

  曦月听后当然没有意见,只是看向裘啸天伤痕累累的躯体,担心的说道:

  “这倒是可以,只是裘帮主你这伤?”

  裘啸天听后大笑了起来,说道:

  “小伤而已,不碍事,即便如此裘某的功夫也是胜过那孙邪的,而且裘某也不相信,那孙邪真的会丝毫不念及手足之情,所以没关系的女侠,你只管带着莺莺回家去便是,至于裘某和莺莺的婚事……”

  “虽然那张玄清不允我和莺莺二人的婚事,但即便如此,裘某也会让他知晓,我裘啸天顶天立地,绝对配的上他张家!”

  话音落下,裘啸天挥了挥手,架起轻功径直下山去了,张莺莺在背后喊了两声,裘啸天没有回答,曦月也只能照办,对张莺莺说道:

  “走吧张小姐,这次你被那孙邪暗算险些丢了性命,日后可不能再如此轻信他人。”

  张莺莺听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一边下山而去,曦月同时又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张小姐,你对那黑衣人的身份有没有什么看到法?他们说要在裘啸天身上找什么青龙玉玦,这东西莫非很是珍贵吗?”

  张莺莺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那些黑衣人我并不认识,只是那青龙玉玦我记得裘帮主身上似乎的确有随身带着那么一枚龙形玉佩,裘帮主他对我说,那是从毒龙帮前代的老帮主手里传下来的宝物,极为珍贵,但具体有什么用,又为何珍贵,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028毒龙帮的算计

  曦月听后若有所思。

  之后,回到张府。

  此时的张玄清早已带队搜寻归来,但却一无所获,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看见门外曦月带着张莺莺的身影,心中大喜,立马迎了上去,激动的说道:

  “莺莺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张莺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切安好,并将事情的经过对张玄清讲述了一遍,说道:

  “放心吧父亲,女儿没事,多亏了女侠莺莺和啸天才能从那帮黑衣人的手里逃出来,但这一切都是莺莺任性妄为所致,与裘帮主没有任何关系,还望父亲不要牵累裘帮主才是。”

  张玄清听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对张莺莺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哦对了莺莺,你还是快些去内屋里向你娘亲报个平安吧,这些日子因你的事,她已经落了好几次泪了。”

  “娘亲……”

  “是,爹爹。”

  张莺莺听后心中一惊,有些自责,向曦月和张玄清拱了拱手,朝里屋走去。

  待到张莺莺走后,张玄清才缓缓坐下身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再次感谢了曦月,说道:

  “此番还是多谢了女侠,否则小女的性命怕是不保,女侠果然如贺庄主所说的那般身怀侠义心肠,只是小女仍念叨着那裘啸天,唉。”

  说着,张玄清又叹了口气。

  曦月劝说道:

  “张先生何不成人之美?我今日观那裘啸天似也非奸恶之人,如若不是他拼命保护莺莺吸引那群黑衣人的注意力的话,曦月想要这么轻易的得手怕是不简单。”

  “这……”

  张玄清陷入了思考之中。

  曦月也不催促,将思考的时间留给了张玄清。

  离开张府之后,曦月又来到了张府对面的震天武馆之中,四处寻找小环。

  武馆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武馆的学徒击打木人的声音,但这些于练功方法于曦月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帮助,她少时虽从未修习过一招半式,但强在根基雄厚,基础牢固,这些都得益于叶公公和李总管以及夏殇将军平日里对她的督促。

  当时她并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不教她武功套路却还是要日日要催着她练功练体?现在曦月才明白了,因此,如果她的武功还想要更进一步的话,那需要的就不再是一味的练功,而是掌握更加精妙的武学套路了。

  她目前所缺少的正是这些,尤其是内功,没有足够内力的支撑,她的幽行步也就无法修行至高深的境界,就算掌握了招式也用不出来,徒有其表罢了。

  “小环?”

  曦月环顾四周,但突然之间,从武馆的内室里,隐约传来一阵“窸窣窸窣”的声音,像是手掌以一定的规律摩擦着沙子之类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循着声音,曦月走进内室,只见在一口巨大的铁锅前,小环正在徐震天的指导下,将白嫩的手掌不断的插入锅中滚烫的铁砂之中,然后又迅速抽出,动作以此不断的循环。

  徐震天:“嗯,就是如此,有壮骨酒的加持,你不必担心会受铁砂掌毒所蚀。”

  小环:“是!”

  二人都专心致志,以致于没有注意到曦月的到来。

  见此状况,曦月笑了笑,悄然离开了武馆,没有打扰小环,说道:

  “我也是时候该找个适合自己的宗门加入,以求武功更进一步了啊,这武馆里的功夫还是粗俗了些,虽能解燃眉之急,但定然不是长久之计,待我了却了毒龙帮的事情就立刻将此提上日程吧。”

  或许一般的武馆内能以习得一般乃至是进阶的套路,但更加优质的武学,比如说上乘甚至是镇派的套路就绝对是不可能的,而在江湖之中,若是想要修习这些稀有的武功套路,除了奇遇偶得之外,就只有加入宗门这一条道路可以选择了。

  奇遇虽好,但终归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曦月这么想着,而就在这时,从街道的尽头,一声急促的呼救声突然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被几名毒龙帮帮众奋力追赶着。

  “别跑!”“站住!”

  “救命啊!”

  “?”

  闻声,曦月转头瞟了一眼,在毒龙帮帮众经过自己身前的时候突然伸出一脚!

  “哎呀”

  下一秒,“扑通”一声,那毒龙帮帮众便被曦月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咒骂道: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

  见状,其余的毒龙帮帮众也停了下来,那被追赶在前方的男子在意识到情况,尤其是在看到曦月之后,大喜,紧接着便赶紧躲到了曦月身后,气喘吁吁的说道:

  “女侠,您是曦月小姐吧,救,救命啊,小的田鹏,是裘帮主特意派来找女侠您的人!”

  “什么,裘帮主的手下?”

  曦月惊讶的说道,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裘啸天派来的人,又联想到目前诡异的状况之后,心中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几名毒龙帮帮众见状恶狠狠的说道:

  “哼,劝你少管闲事,否则要是惹到了咱们毒龙帮,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但令几人没想到的是,曦月听后不禁没有害怕,反倒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名被自己绊倒在地的毒龙帮帮众的胸膛上,双手抱胸,模样好不悠闲,俨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说道:

  “呵,本公主今天就要管,你待如何?”

  “你!”

  “小的们,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咱们一起上,定要让着这臭娘们见识一下咱爷几个的本事!”

  话音落下,毒龙帮帮众一拥而上!

  “女侠小心啊!”

  但田鹏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武功低微的毒龙帮帮众根本伤不到曦月分毫,反倒是打斗的声音吸引了张府和震天武馆内的一大批家丁和弟子前来围观。

  只见曦月在毒龙帮帮众三人合力的攻势之下仍显得游刃有余,敏捷的身姿再加上曦月闭月般的外表只让周边围观的弟子和家丁看得口水直流,不停的拍手称快,小环也包括在其中,看到曦月的身影,惊喜的说道:

  “是曦月姐姐!”

  不过面对这些目光,曦月倒并不在意,在听到对自己的夸赞之后反倒来了些许兴趣,脸色都有些微红了起来,于是便故意让毒龙帮帮众的刀刃贴着自己曼妙身段之下长裙的腰带擦身而过,如此极限的行为只看得人呼吸急促!

  直至莫约二十招过后,在持续的攻势之下,三名毒龙帮帮众的体力渐渐被消耗一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曦月却似乎极其享受这个过程,直到玩累了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来,拍了拍手,居高临下,淡淡的说道:

  “好了,你们滚吧,今日就到此为止,本公主玩累了。”

  几人被曦月羞辱的脸色通红,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灰溜溜的逃走了。

029毒龙帮异变

  待到几名宵小逃遁而去之后,曦月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男人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短打劲装,衣衫单薄,扎着男式马尾,有着古铜色的皮肤和消瘦的面孔。

  “你叫田鹏?裘帮主让你来找我的吗?走吧,我们回张府说去。”

  曦月说道,一边向围观的群人和小环招了招手,示意小环待在武馆安心习武就好,而曦月则是领着田鹏走进了张府,来到正厅张玄清的面前,张莺莺也刚好在一旁。

  见到来者,张玄清看向田鹏,问道:

  “女侠,不知这位是?”

  曦月说道:

  “我在路上偶遇并救下的人,毒龙帮的人似乎正在追杀他,他说是被裘啸天吩咐特意来找我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还是请他本人解释一下吧。”

  话音落下,曦月和张玄清都将目光放在了田鹏身上。

  只见田鹏单膝跪下来,痛心疾首的解释道:

  “女侠,张大人,还请救救我们裘帮主啊!裘帮主他在回到寨中之后与那孙邪对峙,但却不曾想到那孙邪竟早有预谋,自知不敌,便在裘帮主饮酒的杯中下了毒,裘帮主丝毫不知,中了那孙邪的奸计,现被那孙邪囚禁在毒龙帮的地牢之中,一众亲信也惨遭杀害,小的拼命才逃出来。”

  “在最后,正是裘帮主吩咐在来南阳张家找寻女侠的。”

  田鹏说完,眼泪唰唰唰的流了下来,对着曦月和张玄清等人扣了三个响头。

  “这!”

  曦月听后感到震惊,但细想之下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和裘啸天二人其实都已经隐约察觉察觉到了孙邪的异常,只是那裘啸天注重兄弟手足之情,心里不愿意相信而已,这才遭到了孙邪的暗算。

  但田鹏的话却在一旁的张莺莺听后,犹如一阵晴天霹雳一般,“轰隆”一声在她的脑海里炸响开来,随后,张莺莺只感觉头晕眼花,险些支撑不住身体,眼眶也禁不住一红。

  “女儿!”

  张玄清见状立即起身,曦月赶紧上前扶住张莺莺,说道:

  “张小姐,你没事吧?”

  “女儿,你怎么样,要不要回房休息?”

  但张莺莺却摇了摇头,死死的抓住曦月和自己父亲衣服的衣袖,哀声央求道:

  “父亲,女侠,莺莺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一救啸天啊,莺莺求求你们了,啸天他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对女儿也是真情实意,在黑衣人对战之时也是舍身相救,莺莺求求父亲和女侠了,一定要救救啸天啊!”

  “莺莺……可是……”

  张玄清还有些顾虑,心中仍然有些看不上裘啸天,但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次出声打击自己的女儿,只得将目光投向曦月,曦月说道:

  “张小姐,你先别着急,裘啸天他此刻被囚于毒龙帮内,孙邪必定有所图谋,田鹏,你可知孙邪是因何而发难的吗?裘啸天不是他的手足兄弟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呃,这个……待我想想。”

  田鹏回想了一下当时在聚义厅内,裘啸天与孙邪的对话,不一会儿便突然想起来,那孙邪似乎在向裘啸天索要某种东西?好像是叫做什么青龙玉玦?

  想到这里,田鹏赶紧将这个线索告诉了曦月。

  “什么,青龙玉玦?”

  曦月惊讶的说道。

  “怎么,女侠莫非认得此物?”

  曦月摇了摇头,说道:

  “我自然不认识,只是听裘帮主提起过而已,那后来呢,孙邪有没有得偿所愿拿到那青龙玉玦?”

  田鹏也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那玉玦似乎并不在裘帮主身上,裘啸天誓死不说,孙邪无奈之下这才只得将裘帮主暂时囚于地牢之中。”

  “这样啊,那看起来裘帮主短时间之内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你知道裘帮主他目前正被关押在何处,具体的位置吗?”

  田鹏回答道:

  “这个自然,我毒龙帮上下也只有一处地牢而已,平时用来关押一些罪大恶极之人,不过,那处地牢平时守卫森严,除非是神鬼莫测的轻功,否则从正门很难潜入。”

  张莺莺:“这,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啸天在地牢里受苦吗?”

  一旁的曦月听后不置可否,目光斜视,看向田鹏,追问道:

  “你真的能肯定那裘啸天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吗?该不会到时候我们费尽心思潜入最后扑了个空吧?”

  “不会的女侠,这个田鹏以性命担保,毒龙帮上上下下所有的建筑,屋舍和密道什么,田鹏全都了如指掌,田鹏平日里深受裘帮主信赖,现在正是报答的时候。”

  “因此,就算无法从正面潜入,田鹏也知道一条隐蔽密道,可以直通毒龙帮后山,只要以此密道,我们就可以轻易就后山潜入毒龙帮内,直达地牢!”

  话音落下,张莺莺大喜。

  但曦月却说道:

  “不,不用那么麻烦了,潜入毒龙帮的事情交给我就好,田鹏你只需为我指明道路即可,我自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其中。”

  虽说她的幽行步还并未练至高深之处,也无法支撑太久,但那都是在用来对敌时候的情况,如果不用作对敌,单纯只是用来腾挪潜入的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女侠所说当真?”

  田鹏惊讶的说道,要在毒龙帮帮众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正面潜入,那该有多么高深的轻功步法,至少要进阶,不,不对,至少要是上乘级别的轻功才能做得到吧?

  曦月听后没有回答,虽然说江湖之中也不乏寒门子弟逆袭的例子,但大多数却还是会受到天资和出身的限制,天资越是卓越就意味着你习武练至高深之处所花费的时间就越短,出身越是高贵就意味着你在初入江湖时的起点就越高,能获得的资源就比别人要多,这就是现实。

  但虽说如此,在江湖之中同样也需知道天外有天,她师父对她的这些教诲她都没有忘,光是一个公主的名头就已经够显眼了,再加上身怀镇派秘籍,这足以为她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若是在恰巧能用得上这门轻功的时候,她还是不会吝啬的。

030审问技艺

  “多余的就别问了,我说,你做,这就可以了。”

  曦月说道,又将目光投向张玄清。

  张玄清叹了口气,说道:

  “那么,此番就劳烦女侠了,张家在江湖之中一直秉承着中庸之道,绝不敢轻易插手江湖之中的各类事件,但如若有女侠相助的话,想必莺莺也会很高兴的吧,唉。”

  “爹。”

  说完,张玄清罢了罢手,转身离去了。

  “爹……”

  张莺莺注视着张玄清的背影,这一刻她才觉得,她的父亲心底也并非是完全反对她和裘啸天的婚事的,只是信不过裘啸天的为人,所以才一直不敢妄下决定,但没关系,她会努力让她父亲改变看法的。

  想到这里,张莺莺欠身向曦月行了个礼,说道:

  “女侠,那莺莺这就拜托您了,一定要救救啸天。”

  “张小姐放心就好。”

  不过她真正感兴趣的是隐藏在毒龙帮背后的那些秘密,那青龙玉玦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得到它?还有在当初她离开幽州的时候,六扇门的衙役有提到,影门的司徒姐姐好像也来了南阳一带。

  但现在,她还连司徒姐姐的面都还没见着呢,犹记得小时候,司徒姐姐还教了她很多,多次保护过她呢。

  “走吧田鹏,带我去毒龙山。”

  “是,女侠!”

  但就在曦月离开了张府,行至毒龙帮的路上,曦月又碰到了一个人,正是曾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刚刚认识的药王谷弟子,柳如意。

  只见此刻的柳如意正恶狠狠揪着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的耳朵,说道:

  “你说不说,证据确凿还想抵赖,说,你把本姑娘的药经藏哪去了?不说的话今天可有你好受的!”

  男子吃痛,赶紧说道:

  “饶命啊女侠,我说,我说,你快放开我啊!”

  “哼,快说!”

  闻言,柳如意便放开了男子,但却没想到,在她刚刚松手之后,只见男子眼珠一转,瞅准时机,趁柳如意一个不留神,如泥鳅一般就从柳如意眼皮子钻了出来去,然后撒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嘲笑道:

  “笨蛋,老子说没有,你那破书,谁稀罕啊,哈哈哈!”

  “你,你给我站住!”

  柳如意大怒。

  这时,似乎是见到了恰巧经过,站在一旁的曦月,柳如意赶紧朝曦月喊道:

  “女侠,快帮我拦住那个小毛贼,绝不能让他跑了,他就是阿七,先前偷我药经之人!”

  闻言,曦月朝那逃遁的男人撇了一眼,随手提起地面上一块石头,然后朝男人的小腿定指一弹!

  石子飞射而出重重的打在男人的腿上,男人顿时吃痛,瘫倒在地面上捧着自己的右腿痛呼起来。

  见状,柳如意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下你总该跑不掉了吧,小毛贼?”

  “多谢女侠了。”

  曦月问道:

  “怎么,你的药经还没找回来吗?”

  柳如意点了点头,愁眉苦脸的说道:

  “是啊,那小贼像泥鳅一样,滑头的紧,就是不肯说,也不知道女侠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我吗?”

  曦月看向正躺在地面上疼的直打滚,一瘸一拐的想要继续逃跑的阿七,回想起了以前在六扇门时,专职审问犯人的豹门统领冷枫平日里审问犯人,对待那些冥顽不灵之人时的作风。

  想到这里,曦月朝阿七走去,心中的某些情绪仿佛正在燥动……

  一旁,不知为何,在看到曦月朝阿七走去之后,一股寒意突然自柳如意的心头升起,她这才记起来,好像曦月说过自己是六扇门中人?

  前方,阿七还想咬牙坚持着站起身来继续逃跑。

  这时,一股淡淡的幽香自背后传来,阿七愣了一下,朝身后看去。只见曦月站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

  阿七颤抖的说道,心情忐忑,一股寒意自心头袭来。

  “呵,怎么,你不跑了吗?看到本公主过来然后就走不动道了?”

  曦月绕有趣味的说道,蹲下身来,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你,你别乱来!”

  阿七有些慌了,他发现,他面前这女人绝顶的美貌正让他一点一点的逐渐卸下心防,并且,虽然曦月面色不怒,也并未提及药经的事情,但他却知道,若是等到面前的女人开口提及并询问,那他怕是就要完蛋了!

  他能隐约感觉到,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上的那么人畜无害,温文尔雅,她心底乃是住着恶魔,只是还未被释放出来而已。

  “嗯?”

  曦月目光渐渐转冷,用匕首冰冷的刀背拍了拍阿七的脸,说道:

  “本公主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

  冷汗从阿七额头上流下来,阿七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生怕曦月真做出什么事情来,不得已,只能伸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十字路口的水井的位置,说道:

  “我,我把……把药经扔……扔到井底下去……去了。”

  “你,你想要就……就自己……自己去捞!”

  “破玩意不值钱……老,老子才不稀罕!”

  闻言,曦月看向身后柳如意,眼神示意。

  柳如意心领神会,转身跑向身后几十米开来十字路口中间的水井,定睛朝水底看了看,片刻过后,似乎是发现了,惊喜的说道:

  “女侠,找到了,真的在水井下面!”

  说完,柳如意便立即将井口悬挂绳索系在腰间,然后顺着井壁一跃而下,准备亲手打捞漂浮在井底水面上自己的药经。

  看到柳如意的举动,曦月也放开了阿七,站起来身来,淡淡的说道:

  “滚吧,下次偷东西的时候记得要看准什么人能偷,什么不能偷,否则,要是一不小心偷到了不该偷的人身上,你就不是只是挨一顿教训那么简单了。”

  说完,曦月将匕首插回腰间,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个曼妙冷漠的背影。

  此刻的阿七还仍然心有余悸,他敢肯定,他刚才的经历不亚于从鬼门关逃过一劫。

  曦月没有在意身后阿七的视线,因为这就是审问,审问并不等于刑罚,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痛楚来的更有效,这便是她在豹门学到的东西。

  不过,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会想特意去豹门学这些呢?

  这个问题她不太清楚,只是当时她想这么做,然后就去学了,去了解了而已,顺其自然,理所应当,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不去了解一番、学习的话,她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031解救裘啸天

  “找到了吗?”

  曦月走到水井前,柳如意刚刚从井底顺着绳子爬上来,裙摆和衣袖还是湿漉漉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本被水浸泡得发软,上面写着“药王经·上卷”三个大字两个小字的红色秘籍。

  “你这秘籍都被水浸湿了诶,赶紧翻开放到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吧,以免秘籍的内容遭到损毁。”

  柳如意点了点头,说道:

  “嗯好的,此番多谢女侠了,不过不用担心,这秘籍是用牛皮制作的,轻易不会破损,只是里面的字……所以,还是依女侠所言,先给它晒一会儿吧。”

  说完,就在最近的地面上阳光直射之处,柳如意蹲下身,将秘籍摊开静置在太阳光下,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柳如意才回头看向曦月和田鹏,问道:

  “女侠此番是要往何处去啊?还有这位先生是?”

  听到柳如意的话,田鹏上前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曦月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向毒龙帮山寨的方向走去,说道:

  “当然是去救人啦,我受人所托前去解救那毒龙帮主裘啸天,既然柳姑娘你没事了的话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后会有期!”

  “去毒龙帮救人啊……”

  什么时候她的功夫也能有这么强?

  这么想着,柳如意也朝曦月挥了挥手,她有预感,今后她和这位叫做曦月的神秘女子还会有机会再次见面的。

  .

  毒龙帮下,躲在木墙下的一角,曦月一路行至此地,沿途避开了巡逻的毒龙帮众,一边小心翼翼的透过栅栏的缝隙观察毒龙帮内的情况,曦月一边对田鹏说道:

  “牢房的位置在哪?他们巡逻的顺序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什么规律?先告诉我这些,然后等到晚上子时我们再行动。”

  “是,女侠。”

  田鹏说道,将毒龙帮内部建筑的布置和地形分布等等的情况全都告诉了曦月,以及过往帮众的巡逻时间和顺序。

  “孙邪刚刚掌控毒龙帮不久,应该还来不及重新规划,女侠你大概只有一刻钟(15分钟)的空闲时间可以救人,等到人救出来之后就直接走后门离开就好,我在后山接应你们,咱们从后门的密道离开。”

  “这样啊,这一带你熟,我只管救人,人救出来之后一切就交由你负责了。”

  “是,女侠,田鹏定不辱命!”

  .

  于是,入夜之后。

  子时。

  此刻的毒龙帮内,大部分帮众已然睡下,就算有少部分仍然坚守岗位的帮众也是同样抵挡不住睡意,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而趁着这一时机,曦月迅速准备翻墙而入,一脚踩在泥土的地面上借力,在运起幽行步的轻功步法之后身形立刻变得飘忽起来,犹如鬼魅一般,身形几个闪烁之下眨眼间就穿过守卫的视线来到了地牢门外,门口的守卫根本看不清曦月的身影,只感觉浑身一凉,瑟瑟的说道:

  “话说,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前面有个什么影子突然闪了一下?”

  一旁的守卫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不满的说道:

  “胡说什么呢你,哪有什么影子,你该不会是见鬼了吧?人轻功再厉害难道还能在咱眼皮子底下溜走不成?”

  “这……该不会刚才真的是什么鬼魂吧?真的,我看到那影子就好像真的是在凭空在飘着的,双脚不接地的啊!”

  越是说下去,两名守卫就越是害怕。

  后方,地牢的门口,黑暗处,曦月嗤笑了一声,转身溜进了地牢。幽行步之所以叫做幽行步,施展起来最大的特点就是步伐会变得如鬼魅一般捉摸不定,同时又如影随形让人无法摆脱,练至高深之处甚至还能产生让人虚实难分的效果。

  “这里就是毒龙帮的地牢吗?比想象中的要清静啊。”

  曦月说道,但刚一出声,一不留神之下竟然就惊动了地牢内的毒龙帮守卫!

  “什么人!”

  “啊”

  “!”

  曦月心头一惊,身体立即做出反应,还没待两名毒龙帮众发出声音,“嗖”“嗖”两下,两枚绣花针飞速射出正中眉心,两名毒龙帮弟子瞬间毙命,瘫倒在了地面上。

  “切,好险。”

  与此同时,曦月的这一举动也同样引起了正被关押地牢内某处的裘啸天的注意,只见看到曦月到来,裘啸天大喜,说道:

  “是曦月姑娘,你来了?曦月姑娘的暗器手法当真了得啊!”

  “嗯?”

  循着声音,曦月迅速便发现了正被关押牢房里的裘啸天,于是赶忙四处寻找打开牢门的钥匙,一边说道:

  “不,裘帮主过奖了,雕虫小技而已,反倒是我,还要请求裘帮主莫要怪罪我杀了你的手下这件事情呢。”

  裘啸天听后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说道:

  “哈哈,不必在意,不必在意曦月姑娘,那些家伙都是孙邪那混蛋的心腹,在事发当时不仅不帮忙,反而做那墙头草,倒向孙邪,祸害毒龙帮,这几些时日以来他们可没让裘某少受罪,此等小人,为虎作伥,就算姑娘不动手,裘某日后也会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不一会儿,在一名死去的地牢看守的身上,曦月找到了钥匙,赶紧上前将牢门打开,并说道:

  “怎么样裘帮主,你还能走动吗?不行的话只能由我先背你走了。”

  只见此时牢房里的裘啸天身上遍布伤痕,一条条细长,直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红色鞭痕让人触目惊心,看样子,为了从裘啸天口中得到青龙玉玦的线索,孙邪想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不过,裘啸天却似乎并不在意,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说道:

  “不,不必了女侠,裘某七尺男儿岂能让女子背负?而且裘某此等粗俗狼狈之人又怎么忍心让女侠这么做?曦月姑娘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因此受了污秽才是。”

  但曦月听后,看着裘啸天晃晃荡荡,脚步虚浮的样子却是不置可否,饶有趣味的说道:

  “真的吗,裘帮主?你这明明都快站都站不稳了吧还逞强?江湖儿女还在意这些干嘛,又不是在皇宫大院,而且看不出来,裘帮主你倒挺会怜香惜玉的嘛?竟然还怕弄脏了曦月的衣服,明明之前和张小姐幽会的时候可都没考虑的这么细致。”

  “这……姑娘折煞裘某了……”

  只见裘啸天被曦月说得老脸通红,明明是个大男人,瞬间却就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呵,真是有趣,不过算了,现在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我还是先护送裘帮主你到后山吧,田鹏会在那里接应咱们,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再说。”

032玉玦之谜

  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曦月带着裘啸天来到了毒龙帮后山,田鹏在此接应,看到裘啸天的出现,田鹏立马迎上去,同时注意到裘啸天伤痕累累的躯体,痛心疾首的说道:

  “帮主,您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孙邪那忘恩负义的东西对您干了什么?小的这就去将他千刀万剐!”

  说着,悲痛又愤怒的田鹏立即就要冲进毒龙帮内,但幸好被裘啸天和曦月拉住了,裘啸天说道:

  “不碍事,田鹏,都是些皮外伤而已,涂些个金疮药静养几天就恢复你,咱们现在势单力薄,那孙邪勾结了七煞门,如今整个毒龙帮上下都被孙邪和七煞门掌控着,咱们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纵使女侠武功高强,他们人多势众,咱们也奈何不得他们啊,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一番再说吧。”

  “对,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好吧。”

  田鹏说道,转身带着曦月和裘啸天二人通过后山的密道下了毒龙帮,三人摸黑前进,在窄小的山洞里左拐右拐之下终于看到了出口,田鹏说道:

  “密道的门我来时已经打开了,这密道寻常人等极难发现,只有我和裘帮主知晓,日后女侠也可通过此密道潜入毒龙帮内,当然,如若裘帮主将来能够重新掌控毒龙帮的话,那这密道自然是用不到了。”

  说到这里,一旁的裘啸天又叹了口气,说道:

  “唉,都怪裘某瞎了眼,当年竟收了那么一个白眼狼进来,他孙邪难道不知道,只要他好好干,这帮主之外将来迟早有一天是他的吗?”

  这时,曦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突然问道:

  “话说,裘帮主,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七煞门,还有那什么青龙玉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不成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

  裘啸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一会儿,三人出了密道,这时,裘啸天似乎也终于决定了什么,对曦月说道:

  “女侠,你跟我来吧,那青龙玉玦裘某放在南阳的一间老屋子了,你若是想知道,裘某便拿于女侠一观吧,是不是宝贝女侠一看便知。”

  “这,那好吧,多谢裘帮主了。”

  曦月说道,随裘啸天来到了位于南阳北方官道旁边的一间古旧的木屋内,只见裘啸天进了屋之后,伸手往床底翻找了几下,不一会儿便从床底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锦囊,裘啸天打开锦囊,将其中装的着的一枚龙形玉佩取出来,然后递给了曦月,说道:

  “曦月姑娘,此物便是孙邪和他所勾结的那七煞门苦心寻找的东西了,青龙玉玦,乃是当年毒龙帮老帮主传于裘某之物,不知有何作用,至于是否价值连城,女侠见多识广,想必心中有数。”

  闻言,曦月接过玉佩看了看。

  只见入手的是一块青色的玉玦,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形状精美。

  “这便是青龙玉玦?”

  曦月说道,翻来覆去审视了一番手里的玉玦,从材质和雕刻手艺上估算着玉玦的价值。

  然而,结果让人很失望,曦月发现,她眼前的玉玦尽管工艺上有不少可取之处,材质也是上好的和田玉,但是,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虽然珍贵,但却远远不足以称之为“价值连城”,甚至可以说,就值钱与否而言,她手里的这青龙玉玦甚至都还没她自己身上挂着的这块值钱。

  要知道,她自己身上现在挂着这块凰形玉佩可是专门请的皇宫内的匠人打造,用的是昆仑山上最好的羊脂白玉,并辅以产自塞外西域的上好红宝石点缀的玉中极品,就价值而言,那可才真的是千金难求的存在。

  因此,她敢肯定,那七煞门和孙邪费尽心思图谋青龙玉玦所为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钱!

  这时,裘啸天又继续说道:

  “说起来,对于那七煞门,裘某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那是最近江湖之上刚刚兴起不久一个邪派,乃是自数十年钱前的那场正邪大战过后,因过往传统的江湖几大门派在此战尽皆凋敝之故,七煞门据说吸收了当年不少四散的魔教中人,这才能够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兴起,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正邪大战?”

  “不错,大约在三十年前,魔教于江湖几大门派,华山、峨眉、衡山、恒山、泰山五大门派以及诸多江湖正义人士于青木崖之上发生了一场大战,过程如何裘某并不知晓,只知道结果,在此战过后,这些江湖正派尽数元气大伤,甚至峨眉、华山、泰山三大门派还就此断了传承,几于覆灭无异。”

  “当然,那魔教也在此战之中为正派所覆灭,而那七煞门,则正是吸收了一部分当年的魔教余孽,这才能够迅速崛起,祸乱江湖,甚至隐隐有当年的魔教之范。”

  “原来如此,那他们所图的这青龙玉玦,其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想来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曦月说道,将手里的青龙玉玦递回给了裘啸天。

  然而,裘啸天却并没有接下玉玦,而是又将曦月的手推了回去。

  见此,曦月疑惑的说道:

  “这是为何,裘帮主?”

  只见裘啸天叹了口气,解释道:

  “唉,女侠,这几天你也看到,因为这青龙玉玦的关系,裘某失去了自己相依多年的兄弟,甚至就连莺莺,也险些遭了那七煞门的毒手,同样是因为这青龙玉玦,还有那些毒龙帮拼死保护田鹏兄逃出来的弟兄们,也是因为这青龙玉玦而死,这一桩桩,这一件件,使裘某不得不意识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要青龙玉玦还在毒龙帮一天,那裘某和莺莺以及毒龙帮上上下下几百号兄弟们的日子就永远也无法安生。”

  “女侠这几天帮了裘某很多,不仅救了裘某,更救了莺莺,所以,一来是为了报答女侠的恩情,二来也是为了将这祸事,将这青龙玉玦赶紧送离毒龙帮,裘某几番思量之下还是决定,便从此就将这青龙玉玦赠与女侠了吧,以换裘某和莺莺日后半生的安宁,还望女侠不要推辞才是。”

033搬救兵

  “这……”

  曦月看向裘啸天,裘啸天诚恳的看着曦月。

  但曦月是何等的精明,深知裘啸天这么做一定还有其它的理由,比如说有求于自己之类的,但又不好直接说出口,所以就只能以玉佩为引,等她接下了便以此为借口,再说出自己的请求让她出手帮忙,到时候她收了人家的东西也就不再好意思拒绝了。

  不过没关系,她既然答应了张莺莺要帮裘啸天一把,那不如就干脆好人做到底,交这么个朋友也并无大碍,而且之前裘啸天提到的那个七煞门,她记得,好像她们六扇门也正在关注这件事情吧?

  于是,故作推脱了几下之后,曦月便收下了裘啸天递来的青龙玉玦。

  之后,果不其然,在曦月收下玉佩之后,一如曦月所料,裘啸天脸上立马就露出了难色,表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夺回毒龙帮,赶走占据毒龙帮的孙邪和一众七煞门人,并请求曦月的帮助。

  曦月早有预料,自然而然的答应了下来,说道:

  “这是自然,此事如若我等不闻不问的话,那日后等到孙邪在毒龙帮立足稳定之后,届时必将为祸四方,因此,即便为了南阳的百姓,曦月也不会就此坐视不理。”

  闻言,裘啸天立马跪了下来,激动的说道:

  “多谢女侠出手相助,裘某此生定当感激不尽!”

  但是,虽然决定了要帮忙,可曦月自知孙邪所率领的毒龙帮人多势众,仅凭她和裘啸天以及田鹏三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敌得过的,便说道:

  “不知裘帮主有没有什么计划,孙邪和七煞门人多势众,仅凭我们几个人恐怕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嗯,女侠说的也是。”

  裘啸天听后仔细思索了一番,不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的说道:

  “哦对了,我想到了,女侠,裘某在洛阳还有一批旧部,虽然之前已经脱离了帮派,但如果裘某书信一封,他们知道了裘某有难的话必定会前来相助!”

  “因此,只要裘某能够将这些旧部召集起来,再加上有女侠相助,以及毒龙帮内部本身定然还有不服孙邪之人,到时候这些人加在一起,那孙邪必败无疑!”

  “这样啊。”

  曦月思索了一番,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不知召集这些旧部要多少时日?”

  “嗯……”

  裘啸天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最终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

  “最快只需1天。”

  原因很简单,因为南阳距离洛阳的路程并不远,再加上那些都是他的旧部,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感情,所以响应起来自然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如此甚好,那么就有劳了,裘帮主。”

  “是!”

  .

  毒龙帮内,曦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救走了裘啸天,等到孙邪和一干毒龙帮众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换岗的时间了。

  看到地面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恐惧自心头袭来,一名毒龙帮众见状赶紧向孙邪汇报道:

  “不好了,孙二当家,那裘,裘啸天被人救走了!”

  “什么!”

  听到毒龙帮众的话,孙邪一拍桌子便站起了身来,质问道:

  “是谁干的?难道你们昨晚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叫我帮主。”

  孙邪冷冷的注视着跪倒在地面上的毒龙帮众,再加上听到裘啸天被人救走的消息,心中愤怒,杀意渐起。

  这时,只见在另一旁,一名带着斗笠,长相阴险至极的男人在看到孙邪的表情之后便站起身来打圆场,说道:

  “孙帮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查清楚对方的身份,抓回裘啸天,毕竟青龙玉玦还在他手上,没有裘啸天,我们就找不到那玉玦啊。”

  男人身后,两名黑衣人漠然而立,黑衣人与之前曦月在伏牛山上见到的黑衣人相同,背后都同样纹着一个煞字,显然和男人一样,都是七煞门人。

  而孙邪在听到男人的话之后竟也立刻打消了怒气,说道:

  “嗯,李雷云兄说的是,我这便派人出去搜索。”

  “还有,将昨晚遇害的那两名帮众的尸体抬上来,让我看看是何人所为。”

  “是!”

  听到孙邪的命令,毒龙帮众立马退下,按照指示迅速将两具被曦月杀死的两名毒龙帮众尸体从地牢里抬了出来,抬到聚义厅前孙邪和李雷云二人的面前,说道:

  “启禀帮主,这便是昨晚遇害的两名帮众的尸体了,那么,如若没有吩咐的话,小人便退下了。”

  “嗯,去吧。”

  孙邪满意的挥了挥手,屏退了毒龙帮众,然后和李雷云二人一同其起身来到地面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前仔细检查了起来。

  只见孙邪和李雷云二人上下扫视了一番尸体,最终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定格在了尸体额头前细小的血洞上,虽然血液已经干涸,但依稀可见出手之人高超的暗器手法和力道。

  李雷云不仅感慨道:

  “好厉害的针法,尸体上没有其它的伤口,显然是在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被暗器一击毙命的,此等高超的暗器手法,就算是在我七煞门也鲜有人敌。”

  “不过,这暗器手法……我之前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话音落下,只见李雷云蹲下身来,自尸体额头上的伤口深处小心翼翼的拔出来一枚精致细长的银色绣花针,看了看,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说道:

  “这绣花针,我想起来了!”

  李雷云突然回想了起来,因为他眼前的这绣花针,不就是与之前他派去伏牛山上袭击裘啸天和张莺莺二人,最后却不幸遇害的5名七煞门弟子其中的3人身中的绣花针同样的东西吗?

  同样的手法,相似的力道,这分明就是同一人所为啊!

  “什么,同一个人?”

  孙邪惊讶的说道。

  李雷云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孙邪,并说道:

  “绣花针一般是只有女人才会带的东西,而且,如果要说南阳张家,或者最近裘啸天身边有什么武功高强的女人的话……”

  李雷云冷冷的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孙邪。

  孙邪想了想,说道:

  “南阳张家乃是医学世家,门内中人大抵上武功并不高强,包括他张玄清自己在内,男人都是如此,更遑论女人了。至于那裘啸天身边就更不用提了,那裘啸天从来都是一门心思放在那张家小姐身上,又哪里会结交什么武功高强的女人?”

  “但是,如果硬要说这其中有什么武功高强的女人的话,我姑且倒是知道一人,昨日那张玄清兴师动众前来我毒龙帮要人之时于寨门前见过一面,名叫……”

  “曦月。”

034召集旧部

  客栈里,曦月正在盘腿打坐,以求自己的内功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在练了许久之后,曦月也只才将自己的内功精进了一两层而已,效果并不明显。

  究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所修习内功的属性,大多乃是混元一脉的内功心法,而非她的体质所适应的阴性内功,都是她在来到南阳之前,从江湖上的各大武馆之中搜罗出来的。

  而之所以选择混元一脉的内功的原因,这倒并非是她糊涂,而是她实在是找不到阴性内功啊……

  她从幽州一路南下,几乎跑遍了江湖上比较有名的武馆,但都没有找到适合她修炼的阴性内功,其中那些武馆里的内功武学,大多是属混元一脉,少部分是属阳性一脉,因为阳性内功她不适合修炼的缘故,一番取舍之下她就只好选择了暂且修炼混元一脉的内功心法。

  可是,尽管混元一脉的内功心法对修炼之人并无太大的要求,但却依然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之理,也就是说,像她这种体内阴气旺盛,阴阳二气极为不平衡的特殊体质,如果修炼起来,那必然也是有一定阻碍的。

  但没有办法,她也只能等到日后,待等她寻到自己的宗门归属之后,再行修炼适合自己的阴性内功了。

  床榻上,再数次尝试突破无果之后,曦月终于是放弃了,双掌向下,引导内息归于丹田,然后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还是不行吗?如果不是我知晓其中缘由的话估计都会以为是自己天资愚钝,所以内功才会不得寸进吧。”

  而且,她一日内功没有精进,那么她的幽行步就算练了也是白练,没有足够的内息的支撑根本运作不起来。

  念及如此,曦月更加意识到,找一个合适的宗门加入乃是她迫在眉睫的事情,否则的话,等她以后出了南阳,在到了像洛阳、姑苏、杭州那种大城市去的时候,遇到了更强的对手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以她这点微末功夫怕不是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这么想着,就在这时,窗外,一只白色的信鸽振翅而来,落在了曦月房间的窗前,只见信鸽腿上绑着一个竹筒,显然是有人于自己。

  “该不会是裘啸天送来的信吧?”

  说着,曦月起身来到窗前,将信鸽托于左手,然后从竹筒内取下了信鸽携带的信件,看了看。

  只见信上写道:

  【曦月女侠,裘某已将旧部尽数召集完毕,请速速前来南阳官道旁草庐一叙。——毒龙帮主裘啸天】

  “果然是裘啸天。”

  “办事挺利索的。”

  曦月说道,从腰带里取出了昨日裘啸天给予自己的那块青龙玉玦又看了看,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青龙玉玦,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以致于为毒龙帮招来了灾祸,但不知道,你又会为我带来什么?”

  说完,收回玉佩,曦月直接从客栈的窗户里翻了出去,来到昨夜裘啸天暂居的那间位置隐蔽的草庐之中。

  只见此时的草庐已经挤满了人,有家丁打扮的下人,有走镖的镖头,甚至还有头顶九道戒疤的出家和尚,莫约有二三十号人,而作为当事人的裘啸天则正在各自应付着这些自己过往的旧部,忙得不可开交,看到曦月的身影出现之后,便立马迎上去,笑着说道:

  “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裘某所说的曦月女侠,如果不是这位女侠出手相救的话,裘某此刻定然是已经命丧毒龙帮,哦不对,是在那伏牛山上,裘某便已然和莺莺双双化作了孤魂野鬼!”

  “原来如此,幸会幸会。”

  听到裘啸天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立马前来向曦月道谢,其中的那名和尚率先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澄净在此谢过了,感谢女侠出手相助裘帮主,裘帮主昔年对贫僧有救命之恩,女侠此番出手相救便是等同于救了贫僧的性命,日后若有有缘来到洛阳白马寺,贫僧定当洗礼相待。”

  另一名镖头打扮的人也抱拳说道:

  “曦月女侠大仁大义,周某也在此替裘帮主谢过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来咱洛阳杨威镖局一趟,周某一定请女侠您喝酒!”

  “不,大家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而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裘帮主是被那奸人孙邪所害,曦月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了。”

  曦月也一一回了礼。

  当然,除了感谢曦月的搭救之外,众人更多的也自然是惊叹曦月的美貌,都在暗自讨论曦月的真实身份,想着,莫非曦月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不成?尤其是曦月腰间悬挂的红色凰形玉坠,某些熟悉珠玉之道的行家看了,一眼便瞧出来了其中的价值,那定然不是凡品!

  这时,听到曦月提起孙邪,人群中的其中一人便忍不住愤愤的说道:

  “哼,早就知道那孙邪不是好东西,当年我就告诫帮主你要小心那小子,你不听,还要把他奉为二当家,现在吃着苦头了吧?”

  而听到自己的旧部这么说,裘啸天也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唉,都怪裘某当年瞎了眼,才会沦落至此,此番还是要请求各位好兄弟出手相助,裘某感激不尽啊。”

  另一人也说道:

  “唉,裘帮主你也真是的,不过算了,谁叫咱们都是以往过命的交情,裘某过去对咱们有恩,如今裘帮主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管?只需裘帮主一声令下,我等便一齐杀上那毒龙山上,教那孙邪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其余人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帮主下命令吧!”

  裘啸天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感动万分。不过,虽说如此,裘啸天却也同样没有一时脑热真的就率众直鼓鼓的杀上那毒龙山去,而对曦月说道:

  “曦月女侠,您思维敏捷,头脑清晰,您觉得此次我们该如何进攻才好?”

  “我吗?”

  裘啸天点了点头,说道:

  “裘某乃是一介粗人,不擅此类兵法计谋之道,曦月女侠见多识广,女儿家心细,武功又高强,只要曦月女侠您说,我们必定照做!”

  “这……”

  曦月听后还有些犹豫,但在看到在场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并没有人提出异议之后,曦月才勉强答应了下来,说道:

  “那好吧,容我想想。”

035孙邪的阴谋

  但曦月却没注意到,在众人身后官道旁的灌木丛里,两名毒龙帮帮众正在悄然注视着这一切,其中一人在看到曦月的身影之后,不禁砸吧了一下嘴,感叹道:

  “啧啧啧,真是人间尤物啊,此等美人找起来还不简简单单?”

  随后立马对身旁的另一名毒龙帮帮众说道:

  “走,咱们回去禀告前,二当家要咱们找的人找着了,还有裘啸天,他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赶紧回去报告。”

  “是!”

  树林里,曦月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思考着该如何击败孙邪夺回毒龙帮,片刻过后才出声说道:

  “此事还是夜间行动为妙,我等待入夜之后先行在周边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待到孙邪和七煞门等人注意力被分散之后再冲入寨中,只要制服了那孙邪,以裘帮主你的威望,只要你振臂一呼,相信定能令那些不得不屈服于孙邪的淫威之下的毒龙帮弟子迷途知返,到时候那七煞门也就成了孤家寡人,根本不足为惧。”

  话音落下,一旁的裘啸天和众人听后也顺着曦月的话思索了一番,都觉得可行,裘啸天也禁不住大喜,赞叹道:

  “不愧是女侠,心思细腻,不是我们这样粗人能比的啊,哈哈哈。”

  “那么,便依女侠之计,咱们入夜之后再行动,各位觉得如何?!”

  周边的众人也全都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好!”

  “好!”

  曦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裘帮主您过奖了。”

  同时曦月又回想起来自己昨天受张莺莺所托解救裘啸天,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但她却还没有回去张府向张莺莺替裘啸天报个平安。

  于是,曦月便向田鹏吩咐道:

  “田鹏,你赶快回去将裘帮主得救的消息告诉张小姐吧,免得她担心。”

  “是,女侠!”

  .

  此时,毒龙帮内。

  通过从尸体身上发现的绣花针,孙邪和李雷云二人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曦月身上,并吩咐两名帮众前往查探。

  很快,之前那两名被派往探查消息的帮众便返回了毒龙帮,来到孙邪面前,二人跪下来,汇报道:

  “孙帮主,您拖咱们哥俩找的曦月找着了!还有那裘啸天,小的们也同样发现了他的踪迹!”

  孙邪听后大喜,站起身来,让两人速速将事情的原委说与他听。

  二人也不藏私,径直将自己是如何通过悦来客栈的店小二打听到曦月的踪迹,以及如何找到曦月的过程全都告诉了孙邪和李雷云,中途甚至还不忘添油加醋的说道:

  “孙帮主,您可不知道,那曦月长得简直可真是水灵啊,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为过!啧啧啧,那身材,小的看啊,就算是那烟波楼里鼎鼎大名的牡丹姑娘也比不上!”

  说完,话锋一转,这一脸奸笑的毒龙帮帮众又说道:

  “而且啊,帮主您可是不知道,就是因为那曦月生得标致,小的才能这么轻易的找着她,客栈里头,甚至十里八乡的人都在传她,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只见两名毒龙帮帮众在孙邪和李雷云二人面前一阵吹嘘,惹得孙邪也不禁回想起当日在毒龙帮寨门前见到的曦月的相貌,甚至一旁的李雷云也生出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话说,那曦月真有你们所说,有那么漂亮?”

  孙邪点了点头,回答道:

  “不错啊李兄,如他们所说,那曦月确实是罕见的美人,任何人见了都不会忘记。”

  不过,听到李雷云这么问,孙邪不禁打量起面前的李雷云来,同时又想起李雷云七煞门香主的身份,于是心中便蒙生了想要讨好一番的想法,试探性的说道:

  “李兄这么问,莫非是对那曦月感兴趣?”

  李雷云听后没有立即回答,毕竟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对方的真实面貌,也不知孙邪和这两名毒龙帮帮众所说的是真是假,于是,即便心里被说得无名火起,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压下去,片刻过后才悻悻地说:

  “怎的,孙帮主莫非还有能耐,能让那曦月嫁给小子不成?”

  说完,孙邪听后大笑了起来,似乎是看出来了李雷云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李兄过奖了,不过,孙某不才,确实有办法令那曦月束手就擒,至于她愿不愿意嫁给李兄,这个就看李兄的本事了。”

  李雷云听后狂喜,立即说道:

  “真的?!”

  只见孙邪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当然,只是,待到事成之后,还望李兄在那七煞门主面前,替孙某美言几句,若是能有幸加入七煞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番话,李雷云瞬间便明白了孙邪内心里的想法,一挥手,兴奋的说道:

  “好,只要孙兄能替小子成就这桩美事,李雷云便立刻上书门主,让门主也将孙兄收入门下,往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话音落下,孙邪也大笑了起来,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和李雷云相互敬了一杯,之后便径直朝下方仍然站在原地的那两名毒龙帮帮众吩咐道:

  “你们几个,今日,尤其是今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要听我号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不得私自外出离开毒龙帮!”

  “其次……”

  孙邪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又说道:

  “另外,你们几人,去一趟南阳张家,悄悄把那张大小姐给我‘请’过来,知道了吗?事情办成之后本帮主重重有赏!”

  “是,帮主!”

  听到有奖赏,二人立马来了兴致,赶忙将命令接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孙邪的脸上才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

  “哼哼,只要有那张家小姐的性命在手里,还怕你们不束手就擒?”

  .

  一段时间过后,张府内。

  此时的张莺莺正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她相信曦月可以顺利救出裘啸天,但即便如此,在没有听到好消息传来之前,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担心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时,在张莺莺所在房间旁的围墙后面,只见两名身手敏捷的毒龙帮弟子瞬间翻墙而入,来到房间里张莺莺的背后。

  这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张莺莺转头朝自己身后看去,说道:

  “是谁!”

  然而,为时已晚,只见为首的毒龙帮弟子瞅准张莺莺的后颈一掌拍下!

  “呃”

  张莺莺闷哼一声,随后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036挟持

  震天武馆里,此时的小环已经结束了第二天的指导,徐震天替小环把了把脉,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且先行回去休息一番,明日再行修炼铁砂掌第二重。”

  “是,师父!”

  小环抱拳向徐震天告别,准备离去。

  “慢着。”

  这时,只见徐震天又从书架上摸出来一本皱巴巴的蓝色册子,递给小环,说道:

  “这本吐纳功秘籍你就带回家去,自行修炼好了,你资质不错,努力修炼一番日后定有成就,万万不可懈怠了才是。”

  “是,师父,小环一定谨记于心。”

  随后,收拾好包袱离开了震天武馆,小环径直朝武馆对面的张府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是一个两个黑影迅速从张府旁边的树林里闪过,黑影的肩上似乎还扛着一个人!

  “那个是?”

  小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赶忙追了上去。

  但黑影的脚步迅捷,再加上小环并未练过轻功,最终左拐右拐之下就不见了踪影,小环愣在原地,四下看了看,焦急的说道:

  “刚才那两个黑影到底跑哪去了?”

  “还有,那两个黑影肩膀上扛着一个人,该不会是张家的人吧?”

  想到这里,小环便立即返回了张府,然而为时已晚,此时的张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张玄清找不到自己女儿的踪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小环见状便赶紧上前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张玄清。

  张玄清听后大惊失色,说道:

  “什么!有人方才潜入我张家,还劫走了一个人?不好,那定是莺莺!小环姑娘,你可知那伙人朝哪个方向去了?还有女侠,小环姑娘你可知女侠现在身在何处?”

  “呃,这个……曦月姐姐她……”

  小环一时间回答不上来,这两天她一直待在震天武馆里习武,并未跟在曦月身边,最近的一次见到曦月还是昨天在张府门口的时候呢,曦月替一个名叫柳如意的姑娘取回了什么东西,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

  “唉,这可怎么办啊。”

  张玄清心中焦急万分,但又颇为无奈,因为他们张家并不是武学世家,至于那劫走自己女儿的贼人的身份……

  这个他基本上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那毒龙帮的人无疑,因为除了毒龙帮以外,其它就再没有什么人和他张家,和他女儿有过恩怨了。

  而此时,就在张玄清一筹莫展之际,从门外传来了家丁的呼喊声:

  “报,老爷,门口有人求见,说是叫田鹏!”

  “什么,田鹏?”

  他记得,那不是昨天特意前来请求曦月去解救那毒龙帮主裘啸天的人吗?难道是曦月女侠派来的?

  想到这里,张玄清立即吩咐家丁将田鹏带到了面前,问道:

  “可是曦月女侠派你来的?”

  田鹏见到张玄清,也不绕弯子,行过礼之后便径直按照曦月的吩咐,将裘啸天已经得救的消息告诉了张玄清,说道:

  “裘帮主目前已经得救,托张小姐的服,帮主的身体并无大碍,目前正在安全处休息,希望张小姐不要担心。”

  这时,一边说着,田鹏忽然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张莺莺出现的身影,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听到裘啸天安然无恙的消息,这个时候张莺莺应该是第一个出现的才对啊!

  于是,田鹏便问道:

  “怎么了,张先生,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玄清注视着田鹏,脑海里思考着会不会是裘啸天派人劫走了自己的女儿,但细想了一会儿之后张玄清还是摇了摇头,因为裘啸天确实并没有劫走自己女儿张莺莺的理由,毕竟二人连私会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自己的女儿张莺莺也说,裘啸天一直以行事光明磊落自居,又怎么可能会干出此等下流之事呢?

  “唉……”

  想到这里,张玄清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小环见状便立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田鹏。

  田鹏听后惊讶万分,心里瞬间便猜到那一定是孙邪搞的鬼,愤怒的说道:

  “该死,一定是那孙邪那厮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咱们今夜要夺取毒龙帮,便想以张小姐作为人质,以逼迫裘帮主交出帮主之位和那青龙玉玦!”

  “什么,夺回毒龙帮?”

  田鹏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田鹏见状,也赶忙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告诉张玄清裘啸天已经暗中召集了自己昔日的旧部,准备在今夜子时行动,以夺回毒龙帮,赶走孙邪。

  而听到田鹏的话,张玄清这才想明白一切,说道:

  “原来如此。”

  “只是可惜了我那命苦的女儿,明明我张家鲜少涉足武林,但却屡次三番遭人针对,唉,这可怎么办才好……”

  对此,田鹏只能安慰,并站在孙邪的角度替张玄清分析了一番,说道:

  “张先生莫要着急,既然那孙邪是想以张小姐为人质,令咱们投鼠忌器的话,那想来也是不会轻易加害于张小姐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击退那孙邪,救出张小姐!”

  小环:“不错,我也这么觉得,还有你说,你们准备今夜子时行动夺回毒龙帮,那也就是说,曦月姐姐现在也跟你们在一起了?”

  田鹏:“正是,曦月女侠现在也在一旁,同时,这次行动正是曦月女侠策划的,虽是受了帮主之托,但计划从头到尾都是由女侠制定的。”

  小环:“原来如此,那你便带我们过去吧,现在张小姐被劫走,我们须得立即将这件事情报告给曦月姐姐,以免着了那孙邪的套才是。”

  田鹏:“是!”

  说完,二人便将目光投向大厅主位上的张玄清,询问张玄清的意见。

  张玄清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说道:

  “唉,为了莺莺日后的幸福,那张某便也一起去吧,也正好去瞧瞧,看那裘啸天到底是如何看待我女儿的,如果真如莺莺所说,是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莺莺依旧坚持的话,那这桩婚事,便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吧。”

037投鼠忌器

  此时,毒龙帮内。

  回到聚义厅,“扑通”一声,两名毒龙帮众将昏迷的张莺莺的身体扔到了地上,跪下来向孙邪等人汇报道:

  “禀告帮主,按照您的吩咐,小的二人已将张家小姐带过来了,请您过目。”

  “嗯,做的不错。”

  孙邪说道,坐在兽皮铺就的座位上点了点头,起身上前检查了,发现确实是张莺莺之后便随手吩咐二人将张莺莺关进了房间里。

  随后又叫来两名帮众,提笔蘸墨写下了一封信,然后塞进信封交给了下方的两名帮众,说道:

  “你们两个,将此信送至昨日那曦月手中,她现在应该在那裘啸天身边,就在南阳官道便的一间草庐里,速去速回。”

  “是!”

  两名帮众应声,接过信件转身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孙邪冷笑了一声,裘啸天以为自己躲藏的地方无人可以发现,但殊不知从昨日开始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很多从洛阳来的江湖人士都在往一个地方聚集。

  而那些人他不得不注意,因为如果是别的什么无关的人的话那倒没什么,但关键是,那些人竟然都是过去脱离了他们毒龙帮的裘啸天的旧部!

  因此,最后在他派人的一番跟踪之下,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地方,裘啸天的躲藏之处……

  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裘啸天,而是曦月。

  而对于这个曦月,虽然他心里也很不甘心,如此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不能放在自己的床上好好享用一番,玩个够,却要拱手送给人家,这实在是让他寝食难安啊。

  但也没办法,谁叫他有求于那七煞门呢?只能忍痛割爱,为他人做嫁衣了……

  .

  另一边。

  在田鹏的带领下,小环和张玄清等人很快就找到了曦月和裘啸天,并将张莺莺被毒龙帮劫走一事,前前后后全都告诉了裘啸天。

  裘啸天听后博然大怒,愤怒的说道:

  “孙邪小人,竟敢使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莺莺现在何处,走,咱们一起杀上毒龙山去,裘某定要将那孙邪碎尸万段!”

  曦月听后赶紧阻止道:

  “等等,裘帮主!现在去岂不是中了那孙邪的圈套?”

  “但是!”

  裘啸天心中焦急,但想了想之后,特别是在看到自己身后的这些愿意追随自己的兄弟们,最终裘啸天还是忍耐了下来,退了回去,说道:

  “唉,女侠说的是,是裘某心急了,裘某自己可以不顾生死,但至少要对今天来帮咱的这些兄弟们负责啊。”

  说完,又转向曦月,裘啸天继续说道

  “可是女侠,您想想办法,万一莺莺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裘某,裘某也不活了!”

  一旁的张玄清也恳求道:

  “是啊女侠,求您救救我女儿,只要您愿意救下莺莺,不管您说什么要求我张玄清都答应!”

  只有小环一人,担忧的看着曦月,说道:

  “曦月姐姐,要不我们把这事报告给官府吧。”

  曦月听后摇了摇头,说道:

  “官府要会管这事儿就没有毒龙帮了,你难道不知道,私自占据山头拉帮结派,这本身就是要坐牢的大罪吗?正因为知道是江湖之事,所以官府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是危害到了公共秩序造成了重大影响,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否则官府断然是不会插手的。”

  “有一句话叫做,江湖事,江湖了,说的就是江湖上这条不成文的规定。”

  话音落下,小环陷入了沉默之中,张玄清亦是如此,毕竟,正因为如此,他们南阳张家才会选择奉行中庸之道,为的就是在江湖上不惹麻烦,但谁曾想,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曦月继续说道:

  “现在看来,那孙邪必然是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这才会选择先下手为强。用劫走张小姐的方式让我们投鼠忌器,使得我们不敢轻易带人攻上毒龙山。”

  “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孙邪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到底要怎样才会放了莺莺?”

  说到这里,一旁的裘啸天不禁握紧了拳头,因为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想不出办法,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杀上毒龙帮去救出自己的爱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真是枉为男人!

  而就在这时,就在曦月思索之际,从林子外,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只见一名毒龙帮帮众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封信,畏畏缩缩的说道:

  “此处可是曦月姑娘和裘帮主等好汉的藏身之处啊?”

  “什么!”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警惕了起来,拿起兵刃,在看到那名单独出现的毒龙帮帮众之后,其中一人大喊一声,迅速上前制服了那毒龙帮帮众,恶狠狠的说道: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此处?”

  那毒龙帮帮众见状瞬间便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反抗,说道:

  “啊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都是孙帮主让小人来的啊,说有一封信要小人亲自交给曦月女侠,一切都是孙帮主安排的,小人只是个跑腿的奴才而已啊!”

  众人听后更加愤怒了,其中一人愤怒的说道:

  “我呸,孙邪那狗东西,忘恩负义的小人也敢自称帮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着,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看下那毒龙帮众的脑袋!

  “啊,别啊,饶命啊大人!”

  死亡袭来,毒龙帮帮众被吓的尿了裤子。

  “慢着!”

  这时,曦月出声阻止,那人听后,手中的长刀停在半空中,对曦月说道:

  “女侠,此等小人不杀,留着干甚?帮主对咱毒龙帮上下有再造之恩,他竟敢背信弃义投靠那孙邪?”

  但曦月听后却仍然摇了摇头,根本毫不在意的说道:

  “奴才而已,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还是先看看他手里的信写了些什么吧。”

  听到曦月这么说,再加上一旁的裘啸天也点了点头,那持刀的毒龙帮旧部也只好收起兵器,抢过毒龙帮众手里的信件,然后交到了曦月手上。

  “让我看看。”

  说完,曦月便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038将计就计

  不一会儿,在看完了信件,隐约摸清楚孙邪的意图之后,曦月脸上终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唉,麻烦的事。”

  见状,一旁的裘啸天赶紧说道:

  “女侠,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这个你自己看吧。”

  说着,曦月便将信递给了裘啸天。

  裘啸天接过信件也看了看,一旁的小环和张玄清等人也一齐凑了上来。

  只见信上大概写道,除了一些问候的客套话以外,最重要的只有一句话。

  【……张莺莺目前正在我等手中,但我孙邪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裘帮主你想救这张家小姐的话,那就用其她人来换吧,同为女性,会武功即可。——孙邪】

  直到片刻过后,阅读完信件,裘啸天这才震惊,同时又不解的说道:

  “女侠,那孙邪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见到裘啸天仍然不理解,曦月只好解释道:

  “你说是想干什么,那孙邪提议让我们交换人质,说要是女性,而且会武功,虽然并未指明,但这难道指的不就是我吗?毕竟孙邪又不认识小环,张莺莺目前又正在他自己手里,而我们这些人之中,会武功的女人,除了我之外还能有谁?”

  曦月如此解释道。

  而如果她真的去了那毒龙帮的话,想必接下来孙邪会做的事情也很好猜了吧,试问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捆绑在自己身边而不做点什么?同时另一方面,孙邪也明白,只要解决了她,再加上有七煞门的助力,那裘啸天等人便完全不足畏为俱了。

  如此以来,他就既能享受到她这绝色美人的身体所带来的天伦极乐,又能稳坐帮主之位,这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之计了。

  不过嘛,想法倒是好,如意算盘打的再怎么叮当响,能不能如愿以偿那就有待两说了。

  “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女侠你?”

  裘啸天震惊的说道,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在怒骂孙邪的卑鄙无耻。

  但曦月却并不在意,反而绕有趣味的说道:

  “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本公主头上来了?明明本公主和他也才堪堪见过一面而已,亦或者说,是其它什么的地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曦月思来想去,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昨夜自己解救裘啸天之时射杀的那两名毒龙帮众的身上,想来是她多次出手之下,她所施展的那暗器技艺终于还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孙邪等人顺藤摸瓜之下便找上了她,想设计将她除掉吧。

  哼,不过嘛,若是能以此换回张莺莺,化被动为主动,那倒也不失为一种策略,因此,她就将计就计好了。

  于是,想到这里,曦月便招呼裘啸天几人靠近自己,轻声说道:

  “本公主有一计,你们且听好。”

  说着,曦月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裘啸天等人。

  裘啸天等人听后大惊,但刚要阻止却被曦月看到,抢先一步说道:

  “怎么,不相信本公主?还是说,除了本公主亲自出马以外,你们有谁能替之?而且,你们脑子就不能灵活一点?我叫你绑你们还真绑啊?”

  听到曦月的话,顺着曦月的话想了想,随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曦月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所以,就这么办吧,唉,你们啊,与其替本公主担心,还不如管好你们自己,到时候要是打起来,本公主可顾不了你们。”

  “这……好吧,但曦月姑娘您可千万保重啊!”

  所谓美人有难,他们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退缩?若是不能保护好曦月的话,他们宁愿以死明志!

  .

  不一会儿,毒龙帮中。

  在暗中决定好计划之后,裘啸天便遣人将回信送到了毒龙帮孙邪的手上。

  在信件上,裘啸天依照曦月的吩咐,佯装无奈,在开头咒骂了一番孙邪,装作中计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最后才答应孙邪的条件,说愿意交出曦月以交换人质。

  而孙邪看到回信后也并未起疑,大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但裘啸天这下子终于无计可施了,哼,只要咱们能擒住那美人,再联合李兄七煞门的诸位兄弟,就凭他裘啸天手里的那帮乌合之众,想夺回毒龙寨,岂非蜉蝣撼树呼?哈哈哈哈。”

  但一旁的李雷云却仍然半信半疑的说道:

  “孙兄,那曦月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吗?如若真如你所说,那曦月美若天仙,有闭月羞花之貌,我李雷云行走江湖多年,又怎么会从未听说过呢?”

  孙邪听后似有不悦,反驳道:

  “诶李兄,你这话就不对了莫非是信不过兄弟我的眼光,担心兄弟我给你找一个丑八怪做老婆不成?”

  孙邪继续说道:

  “总之,李兄你也莫要着急,一切真相待到今晚不就全都揭开了吗?那曦月长相如何,我相信李兄只要看过一眼,定能被她迷得丢了魂,你信不信,李兄?”

  “这……”

  李雷云犹豫了起来,听到孙邪这么肯定,李雷云也只好点了点头。

  .

  终于,等到夜间子时。

  按照孙邪的信中所写以及曦月自身的要求,裘啸天将曦月带到了毒龙帮下,与孙邪等人会面。

  与此同时,见到裘啸天等人的到来,孙邪也将早已准备好的张莺莺从被关押的房间里带了出来,当然,为了不让张莺莺在被关押的途中大喊大叫的关系,孙邪喂张莺莺喝下了迷魂汤,所以自始至终,从被劫持到现在,张莺莺都一直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并未醒来。

  而在这期间,在张莺莺昏迷的途中,虽然毒龙帮中难免有某些不法分子意欲对张莺莺实施不轨,但孙邪为了稳住裘啸天等人,以防裘啸天在发现张莺莺的异常之后进入暴走状态难以对付的缘故,所以孙邪也严令所有人不得靠近张莺莺,最终,在多番利益的纠缠之下,张莺莺还是逃过一劫,并未受到玷污。

  此时,山下,见到昏迷的张莺莺,身为父亲的张玄清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大声喊道:

  “女儿,你怎么了?!你们这群畜生,我女儿要是有什么闪失,张某定跟你们没完!”

039毒龙帮之战

  对此,孙邪抱拳说道:

  “放心吧,张先生,你女儿完好无损,只是孙某为了防止她中途大喊大叫,所以喂她喝了些药,让她睡过去了而已,但只要你们交出曦月,孙某定然释放令女!孙某言而有信,定不食言!”

  但此时的孙邪却没注意到,在他身旁,李雷云的目光早已被裘啸天身旁的曦月夺走。

  只见看到曦月曼妙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李雷云不禁裆部一热,瞪大了眼睛,脸红了起来,颤抖的说道:

  “那是,那是仙女下凡吗?”

  精致的玉足裸露在外,在华美凉鞋的衬托下让人垂涎欲滴,酥胸包裹在粉色的衣衫内有所起伏,红色的眼瞳如同天上的谪仙一般,诉说着曦月不凡的气质。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曦月身上散发的那股淡淡的冷漠和女王般的高傲,让任何男人都不禁想要战胜,想要征服,同时又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一刻,李雷云承认,他心动了,同时也越发的心痒难耐起来,他这辈子都还没碰过女人,要是真能将此等绝色美人压身下,让他做一回真正的男人的话,他李雷云定要好好的感谢上天的眷顾!

  但就在这时,正肆无忌惮打量着曦月,目光好像要将曦月扒个精光的李雷云却突然愣住了,好像在曦月身上看到了什么,目光死死停留在曦月腰间悬挂的那块火红色的凰形玉佩上,震惊的说道:

  “那个是……!”

  与此同时,感受到自某处投来的灼热的视线,曦月扭头朝视线投来,李雷云所在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李雷云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目光。

  眼见于此,曦月暗啐了一声,说道:

  “胆子倒不小,看穿着,似乎又是那个什么七煞门的人,难怪。”

  紧接着,裘啸天和孙邪二人都互相打过照面,准备交换人质,孙邪率先说道:

  “那么,裘啸天,咱们以一换一,你将用于抵押的人质交出来,我便同时将张小姐还给你,如何?”

  裘啸天听后冷哼了一声,说道:

  “哼,孙邪,不用装模作样的,你这奸诈小人的主意一定早就打在女侠身上了吧,瞅准了咱们这边没有她人所以才没有明说,你这奸诈小人,裘某果真是看错你了!”

  孙邪听后大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裘啸天,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吗?等我抓到了你的帮手,再解决你拿到青龙玉玦,到时候七煞门主一定会重重的提拔我,届时荣华富贵,绝世神功,还有稀世美女还不是应有尽有?”

  “所以,来人,把那曦月给我押上来!至于那张莺莺,随手扔了给他们便是。”

  “书是!

  说着,只见孙邪一挥手,下一秒,一伙毒龙帮帮众便将张莺莺昏迷的躯体往前一抛!

  “莺莺!”

  “女儿!”

  两人飞身上前接住,赶忙检查起张莺莺的身体来,在确定无碍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曦月。

  只见两名毒龙帮帮众走上前来,迅速将双手被反绑着的曦月扣住,押解着就往自家的阵营里而去,同时中途还不忘在曦月身上揭油。

  曦月没有说话,面色转冷。

  身后,看到曦月被带走,小环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曦月姐姐!”

  “?”

  听到声音,曦月回头看了一眼小环,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尤其是孙邪身边的毒龙帮众,似乎已经在联想曦月在他们身下娇喘时的画面了。

  这时,看到曦月停下了脚步,身旁的两名毒龙帮帮众不耐烦的催促道:

  “快走,给我老实点!”

  但曦月却没有搭理,而是递给了小环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才回头看向身边正对着自己的身体流口水的两名毒龙帮帮众,戏谑的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用不着这样吧,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幅模样可是不讨女孩子喜欢的哦。”

  “而且,你们该不会已经在心里将本公主奸了个十遍八遍的了的吧?如此以来的话,那你们岂不是已经满足了?”

  “当,当然,不,不是,少废话,赶紧给爷走,待会有你好受的,小美人!”

  毒龙帮帮众慌乱的说道,引起周围一片哄笑。

  “呵”

  “这样啊,那既然已经已经满足了的话,不如就让本公主来送你们上路如何?!”

  曦月突然面色阴冷的说道。

  “什么?”

  两人意识到不对劲,然而,为时已晚,只见曦月是轻轻一用力,手腕上的绳索便应声脱落而下,随后,曦月便伸手掐住了身旁两名毒龙帮帮众的脖颈,然后用力“咔嚓”一声,还没待两人反应过来,自身的意识便已然陷入了黑暗之中,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而面对突然发生的状况,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注视着曦月。

  只见曦月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副冰蚕丝手套戴在手上,微笑着说道:

  “好了,有谁还想要做本公主的入幕之宾的,尽管放马过来吧,不过我记得,孙帮主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那么,既然看上了本公主,那不妨就让本公主来试一试,你这柔弱身子受不受得住本公主的招数好了!”

  说完,只见曦月以幽行步迅速欺身上前,对准孙邪胸口就是一掌!

  而就在这时,见到曦月都动作,裘啸天也立即心领神会,突然暴起,大声喊道:

  “兄弟们,时候到了,随本帮主杀上毒龙帮,夺回毒龙寨!另,凡生擒或击杀孙邪者,本帮主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听到裘啸天的号令,周边早已准备好,已然按耐不住,埋伏在毒龙帮山寨四周各处的众人高呼着便一齐冲杀了上去!

  “冲啊,弟兄们,将孙邪那忘恩负义的狗贼千刀万剐!”

  “什么!”

  台上,听到裘啸天的话以及周边的喊杀声,孙邪这才意识到,他被对方算计了!

  然而此时的孙邪面对曦月突然而来的攻击却已经无法闪避,也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动作,面对幽行步如鬼魅般的步法只觉下方曦月的身影突然一闪,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曦月的掌力便已悄然而至,让他躲无可躲。

  下一秒,“嘭”的一声,曦月一掌打在孙邪的胸前,体内冰冷刺骨的九阴寒气伴随着掌力瞬间侵蚀孙邪全身的经脉,孙邪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来,当场毙命!

040交手,七煞门

  而眼见孙邪身死,其余趋炎附势的毒龙帮众便瞬间乱了阵脚,裘啸天见机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孙邪小儿已死,你们剩下的人难道还要继续反抗不成,立刻放下武器,本帮主保证不伤及诸位兄弟们分毫!”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加上孙邪身死的缘故,只见剩余背叛了裘啸天的毒龙帮帮众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不一会儿便失去了抵抗能力,尽数被裘啸天等人制服在地。

  不过,与毒龙帮帮众的溃败不同,另一边,来自七煞门的黑衣人却仍旧顽强的支撑着,不仅出手狠辣,而且行事诡异,武功的招数更是让人防不胜防,难以应对,甚至其中还不乏一些江湖上名门正派武功套路的身影,不出一会儿便已然有数人葬身于其门人剑下。

  裘啸天见状心中怒不可遏,也顾不得其他,想也没想,大喊一声,冲进人群之中便开始厮杀起来。

  与此同时,在孙邪的尸体旁,曦月和李雷云正在对峙,小环也陪伴在一旁。

  只见李雷云目光正死死盯着曦月腰间的凰形玉佩,面向曦月,质问道:

  “你腰间这朱雀玉玦从何而来?”

  “什么,朱雀玉玦?”

  曦月有些不明白面前男人的意思,她这玉玦难道不是皇宫里专门请匠人打造的吗,这跟七煞门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对方话里所说的朱雀玉玦又是个什么东西?

  “嗯,你不知道?那为何随身携带着这朱雀玉玦?”

  “不过没关系,具体的情况你并不需要知道,反倒是我,没想到这回除了青龙玉玦以外,竟然能找到朱雀玉玦的线索,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

  说完,李雷云便一剑朝曦月刺来,但却被曦月弹指挡住,曦月以二指夹住李雷云手中长剑,反问道:

  “你刚才说的朱雀玉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给本公主如实交代,不然定叫你这小人生不如死!”

  然而,李雷云却显然并没有要解释的样子,戏谑的说道:

  “丫头问题倒是不少,但你若是想知道这些的话,不如臣服在哥哥胯下,兴许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哥哥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如何?”

  说完,又是连续数剑朝曦月刺去,曦月接连挡下,不过,听到李雷云方才的话,曦月却不怒反笑,说道:

  “呵,你胆子倒不小,就是不知道要是美人在怀,你这小身板能否驾驭得住,满足得了本公主?”

  “什么!”

  说完,只见曦月的身形顿时化作一片虚影,如鬼魅般欺身而近,然后一个擒拿,紧接着又是一记分筋错骨,扣住李雷云的手腕一推一扭之下李雷云右手的筋脉骨骼瞬间错位,剧烈的疼痛袭来,直疼得李雷云不受控制的痛呼起来,手中长剑也同时摔落在地!

  “啊——”

  随后,曦月一把扣住李雷云的脖颈,左手单举将李雷云提了起来,说道:

  “看起来你不行啊,作为男人就这点本事?还大言不惭,说想将本公主压在胯下?还是老老实实争取一下,跪下来求一求本公主,说不定到时候本公主一高兴就收你做了男宠呢?这可是幽州城内千万人都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美事哦?”

  曦月一边说着,随手一抛,将李雷云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然后一脚踩在李雷云的胸膛,居高临下,暧昧的看着李雷云。

  但此时,李雷云大脑的思绪仍旧被右手剧烈的疼痛感占据着,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回答曦月的话,只能捂着右手腕,痛骂道:

  “可恶,你这个臭婊子,被男人**********的货色,等爷**********,一定要把你********再******”

  李雷云语无伦次,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但曦月听后却也并没有立即生气,而是语气也逐渐转冷,微笑着说道:

  “哦,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做最后的捶死挣扎吗?”

  说完,曦月便开始加重脚上的力道,直到不一会儿,李雷云胸前的骨骼隐约传来“咔咔”的声响,痛楚袭来,李雷云这才缓过神来,大脑恢复冷静,意识到当下的状况,恐惧的说道:

  “我,我可是七煞门的人,你要是敢杀我,七煞门日后定叫你永世不得安生!”

  “哼,是吗?”

  曦月并不惧怕李雷云的说辞,脚下的力道持续加重,李雷云开始挣扎起来,死命抱着曦月凉鞋下精致的玉足,又是锤又是打又是掰,拼命想要挣脱,同时嘴里大喊道:

  “救命,救命啊!”

  “呵”

  眼见着脚下李雷云的动作,曦月冷哼一声,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然而,就在曦月即将要结果了李雷云的性命之时,突然从侧方,似乎是听到了李雷云的求救之声,四名黑衣人持剑杀来!

  一旁的小环见状立即大声朝曦月喊道:

  “小心啊,曦月姐姐!”

  说完,小环一个箭步闪身上前,使出近日在震天武馆所学的铁砂掌法,准备自行将黑衣人拦下来,但奈何黑衣人人多势众,即便小环拼尽全力也只是堪堪挡住了一个人而已,其余三人仍旧挺剑朝曦月刺去!

  这时,听到小环的呼声,曦月也同时注意到了身侧的状况,面对自3个不同方向袭来的黑衣人,曦月只得撤去脚下力道,闪身躲避,说道:

  “切,碍事的家伙。”

  曦月心中有怒,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见胸前的力道撤去,李雷云赶紧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朝一旁山坡下的树林里纵身一跃!

  “什么,想跑?”

  曦月发现了李雷云的这一动作,但苦于被黑衣人纠缠不得脱身的缘故,最终只得在战斗的空隙之中,使用绣花针,抽空定指朝李雷云的后背一射!

  “唔!”

  只见李雷云闷哼一声,轻功被打断,瞬间摔下山坡,滚下树林,不知所踪了。

  “可恶,让他逃了!”

  曦月愤怒的说道,受到黑衣人干扰的缘故,她的暗器终究还是失了准头,没有能够命中李雷云的要害。

  于是,无奈之下,曦月只好将满腔的怒火尽数发泄在面前的3名黑衣人身上,曦月愤怒的说道:

  “很好,很好,哼,今天本公主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041大战落幕

  普通的喽啰自然不是曦月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之下三名黑衣人便接连倒下,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与此同时,在小环与对手的七煞门人的战斗也已经落下了帷幕,小环使尽全力之后这才堪堪击败对方,然而,心地善良的小环却并没有狠下心来痛下杀手,而且,不仅如此,周遭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更是让小环感到连连不适。

  但就在这时,对手的黑衣人见小环在最后关头收了手,但心狠手辣的黑衣人却不仅不报恩,反而一剑朝小环直刺过来!

  “啊!”

  小环惊呼了一声,避无可避,慌乱之下闭上了眼睛。

  曦月见状大声喊道:

  “小环!”

  随后出手一记飞针朝黑衣人的后脑勺射去,只见绣花针激射而出瞬间夺走了黑衣人的性命,黑衣人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之后,曦月赶紧上前将小环揽入怀中,安慰道:

  “小环,你没事吧?”

  闻声,小环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曦月,又是看了看周遭血淋淋,尸横遍野的毒龙帮山寨,刚想说什么,但禁不住喉咙突然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传来,小环赶忙挣脱曦月的怀抱跑开,扶着一间房屋的墙壁便开始呕吐起来。

  “小环……”

  片刻过后小环才稳住身心,强忍着压下了心中的不适感,用手帕擦了擦嘴,说道:

  “没事的,曦月姐姐,只是没想到,江湖竟是如此的可怕,这才不消半刻钟而已,就已然有十数人失去了性命。”

  听到小环的话,曦月叹了口气,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带小环离开忘忧村了,只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既然她决定让小环从此跟随她了的话,她便会对小环负责。

  于是,曦月便说道:

  “放心吧小环,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不过这种程度的厮杀其实也不是常有的啦,江湖上大都是个人的恩恩怨怨,除非是上升的门派……”

  “好了小环,我先去看一看裘啸天他们,你如果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的话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不过不要放松警惕,虽然这会儿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但小环听后却并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反而起身跟上了曦月,说道:

  “是,谢谢曦月姐姐,不过,比起待在这里,还是跟在曦月姐姐身边更有安全感一些。”

  对此,曦月也并没有拒绝,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等了却了此间事宜,休整几日过后我们便向张玄清辞行。”

  “是,曦月姐姐!”

  说完,曦月便带着小环穿过毒龙帮山寨,一直来到聚义厅内,找到裘啸天,问道:

  “怎么样了裘帮主,事情可否已经解决?”

  曦月一边说着,向裘啸天看去,只见此时的裘啸天身上伤痕累累,衣服和裤子都被划破了好几条大口子,数条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全身,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掌印,而裘啸天就这样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周身的地面上躺着好几具尸体,一看便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时,见到曦月到来,裘啸天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曦月,在看到曦月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之后不禁吃了一惊,同时也对自己的武功不足感到愤怒,说道:

  “唉,女侠不愧是女侠,想裘某练功几十年,自视甚高,但谁曾想,近几日在对上了那七煞门之后却竟然如此吃力,不仅没能保护好莺莺,更是让数名弟兄丢了性命,裘某身为帮主,此番真是羞愧难当啊。”

  “裘帮主……”

  “唉,算了,女侠也莫要安慰裘某,这是裘某能力不足方才有了今日之事,但也幸好有了今日之事,这才让裘某看清了自己的斤两,否则,日后裘某必将酿成大错啊。”

  说完,裘啸天便将残部召集起来,并将剩余的毒龙帮众也聚集在一起。

  站在高台上,裘啸天可以清楚的看到,先前追随自己的数十名弟兄经过这一战之后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人群之中比起初来之时俨然已经少了十三四具面孔。

  不过另一方面,好消息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毒龙帮弟子,因为孙邪被曦月一掌毙命的缘故,又受裘啸天过往在毒龙帮的威望和号召力的影响,因此,毒龙帮内大部分弟子都活了下来。

  而裘啸天当然也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曦月,于是当即便朝着曦月一拜,说道:

  “女侠乃是我毒龙帮上下所有帮众包括裘啸天本人在内所有人的恩人,因此,请受裘某一拜。”

  “举手之劳而已,请起吧,裘帮主,何况我还不慎让李雷云那混蛋逃走了。”

  “是,女侠。”

  本来,他是想和借此和曦月结拜为同生共死的兄弟的,但因为曦月是女子不方便的缘故,所以他也只好作罢,而是对曦月说道:

  “女侠,今后您行走江湖,要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裘某的,女侠尽管说便是,无论是上刀山还说下火海,裘某都在所不辞!”

  “谢谢了,裘帮主。”

  曦月说道,她做这些事情本来就没想过要什么报酬,纯粹只是当做对自己江湖道路上的历练而已,不过现在能收获这一份人情,倒也不算是空手而归了,除此之外还有那青龙玉玦,以及最后李雷云口中提到的朱雀玉玦,她觉得,这两枚玉玦背后所隐藏的秘密绝对非同小可,因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彻底弄明白,调查清楚才行!

  之后,告别了裘啸天,曦月来到毒龙山下,发现仍然有奉命留守在毒龙山下的张府家丁,于是想了想,回想起逃脱的李雷云,问道:

  “请问,张玄清先生和莺莺他们是已经回府上去了吗?还有,你们留守此地期间,是否发现了有后背受伤之人从山上逃下来的踪迹?他叫李雷云,相貌大概的这样,不高,偏瘦,穿着一袭黑衣,上纹一个煞字。”

  然而,听到曦月的话,家丁却摇了摇头,说自己并没有看见,而且,因为类似逃遁下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的缘故,他们也根本不可以逐一仔细分辨出来。

042休整

  “另外,家主大人因为担心小姐安危和状况的缘故已经先行一步回去了,让我等留守此地,必要之时出手帮助裘啸天等人。”

  “这样啊,原来如此,看来还是被那家伙给逃掉了。”

  其次,对于张玄清这事成找到女儿之后,就对毒龙帮不管不问不参与的态度,曦月虽然心中不平,但也并未怪罪张玄清,因为说到底,张府上下的这些家丁都只是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罢了,贸然让他们上去帮忙基本上就等于是送死,反倒是张玄清没有干脆一走了之,还留了人在毒龙帮山下接应他们这件事情倒是做得不错。

  “那我们走吧,小环,先在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再回张府去看看那张家小姐,之后我们便动身离开南阳。”

  这时,曦月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小环说道:

  “哦对了小环,你那铁砂掌练至第几层了,口诀是否都还记得?如有需要的话,不如你就先行留在震天武馆里,等把那铁砂掌练熟了之后再传信给我,到时候我来接你如何?”

  小环听后笑了笑,回答道:

  “这个您就放心吧,曦月姐姐,虽然铁砂掌小环还并未练至圆梦,但招式口诀却都已经记清楚了,今后只要勤加修炼,再寻求突破即可,而且啊,徐师傅他人可好了,小环说自己以后还要跟着曦月姐姐闯荡江湖,徐师傅他就立马把铁砂掌的要领和口诀等等全都一次性传授给了小环,还嘱托了小环以后一定要将这门功夫发扬光大。”

  “呵,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努力了,小环。”

  曦月说道,摸了摸小环的头。

  .

  与此同时,另一边,黑暗处,重伤的李雷云步履蹒跚,在咬紧牙关用内力将体内的绣花针逼出体外之外才终于喘了口气,一边咒骂曦月,说着一定要将曦月放到床上让无数男人狠狠的轮番玩弄一遍等等的污言秽语,一边又想起了曦月腰间悬挂的那块凰行玉佩,强行支撑起身体来,冷笑着说道:

  “朱雀玉玦,没想到竟然能误打误撞之际发现朱雀玉玦的行踪,此事得赶快禀告门主,让门内高手前来出面解决,哼,臭婊子,怪就怪老天爷不帮你,让我李雷云逃了出来,要是有朝一日你落到了我的手上,呵呵……”

  但刚一说到这里,从手腕处,剧烈的却疼痛再次袭来,疼的李雷云嗷嗷直叫,不得已之下点了自己手臂的穴道,这才让疼痛消失,李雷云再次恶狠狠的咒骂起曦月来,不过,又回想起曦月绝世的容颜,饶是被曦月重伤至此的李雷云也忍不住再次称赞道:

  “呵,不过那女人倒确实是长得漂亮,说是沉鱼落雁之资,仙女之貌也一点也不为过,啧啧啧,如此美女要是在床上叫唤起来,那声音……”

  说到这里,李雷云不禁感到飘飘然起来,甚至脑海里还浮现出了许许多多难以描述的画面,这些香艳的画面一时让李雷云感到浑身燥热难耐,只不过,关于曦月,他李雷云有一点还始终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如此绝美的女子,江湖上和民间之前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亦或者,还是说,并不是曦月没有穿出声名来,而只是他们单纯的没有留意过而已?

  这么想着,李雷云说道:

  “看起来,得同时弄清楚那女人的身份才是,穿着和气质都如此不凡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多见。”

  .

  第二天,悦来客栈里。

  曦月仍然躺在床上睡觉,由于昨晚的劳累和战斗的缘故,她和小环都需要休息,在回到客栈之后不久便进入梦乡,一直到现在差不多午时的时候才堪堪醒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说道:

  “曦月姐姐,你醒了吗,张先生传讯说让我们去一趟张府,还有,小环给您带早餐来了,你要吃一点吗?”

  “哦,是小环啊,进来吧。”

  曦月说道,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但因为小环也是女子的缘故,她也就没在意了,只是简单的拉起被褥遮住自己的身体。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看到床上的曦月,小环脸红了红,随手关上房门,说道:

  “曦月姐姐,您还没有起床吗?”

  “没,刚刚醒吧,现在几点了?”

  “嗯……巳时六刻(10点30)吧。”

  说完,小环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作为早点的包子和馒头递给曦月,说道:

  “给,曦月姐姐,因为不知道曦月姐姐喜欢吃什么的缘故,所以小环就只准备这些普通的食物,还请曦月姐姐不要责怪。”

  曦月看后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小环的脑袋,说道:

  “如此甚好,反倒是那些山珍海味,如果我让你准备的话,小环你也吃不习惯吧?”

  不过小环听后却狡黠的说道:

  “嘿嘿,曦月姐姐,没有吃过的话怎么知道习不习惯呢?但只要陪在曦月姐姐身边做个小丫鬟服侍曦月姐姐,小环这辈子就满足了,而且,能跟在曦月姐姐这样的美人身边,这可是世界上多少男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你说是吧,曦月姐姐?”

  “呵,小丫头嘴巴倒是甜,不过小环你也不用贬低自己啦,我说了,小环你自己的底子也相当不错,要是好好打扮一番,绝不会输给那洛阳烟波楼里的名伶。”

  “啐,曦月姐姐真是的……”

  小环听后脸红了起来,同时又包子递给曦月,说道:

  “吃吧,曦月姐姐,要不待会都得凉了。”

  “嗯,好吧。”

  曦月说道,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小环手里的热包子。

  然而,就在曦月伸手接过包子,指尖触碰到小环的手掌的时候,突然间,小环感受到,自曦月的指尖,一股彻头的寒意袭来,小环惊呼一声,赶忙将手又缩了回去,惊讶的说到道:

  “啊,曦月姐姐,你的手好冷!”

  “什么?”

  听到小环的话,曦月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曦月瞬间就明白了当下的状况,缩回了手,指了指自己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火红色的瓶子,说道:

  “小环,把那瓶丹药拿给我吧。”

  “哦,好的。”

  小环说道,心中担心曦月,赶忙将桌上盛满丹药的瓶子递给了曦月。

  只见曦月接过三阳丹的瓶子,打开瓶盖熟练的吃了一粒,然后运起内力催化丹药的药效,不一会儿,一股暖流自腹部袭来,曦月说道:

  “好了,这下应该不冷了,你再摸摸看,小环。”

  说完,曦月又朝小环伸出了手。

  “是,曦月姐姐!”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明白,但小环依旧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朝曦月伸出了手,触碰曦月的指尖,果然,在曦月吃下丹药之后,曦月身体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手指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刺骨了。

043玉玦的祸患

  “竟然不冷了,曦月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小环惊讶的问道。

  曦月简单的解释了一番,告诉了小环由于自己天生体质特殊的缘故,所以体表的温度相较正常人会低上很多,甚至会让人觉得冰冷刺骨,这便是九阴鬼脉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而且,这种负面效果仅凭她现在的内功修为是远远没有不足以直接压制下去的,只能以药物定时辅助,暂时压制寒气。

  其次,受她体内阴寒之气的影响,就算是她修习了阳性的内功,阳气也同样会变成阴气,而这就是为什么她无法阳性内功的原因,因为阳性内功一旦缺少了体内的那股阳气,那便再也无法精进了,就算强行修炼也只会劳心费神而已。

  “这是我出身的秘密,小环你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对你隐瞒了,只是你记住,此事断不可向外人提及。”

  “原来如此,嗯,我知道了,曦月姐姐,小环不会乱说的!”

  说完这些之后,又在床上吃完了早餐,小环走后,曦月便掀开了被子,穿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行装之后,曦月便来到客栈下,准备向客栈的店小二和掌柜告别,并将自己的房间退掉,因为她和小环今天很可能就要离开南阳了。

  于是,大方的从衣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曦月将银子拍在桌案前递给客栈的掌柜,同时向客栈的王掌柜问道:

  “掌柜的,我问你,明月山怎么走?”

  听到曦月的话,掌柜立马意识到曦月是想上山拜访泠月宫,立即向曦月指明了一个方向,说道:

  “诶,回女侠的话,如果女侠想去拜访泠月宫的话,可出门向南,乘船横渡汉江抵达双王镇后往西,在凤鸣集的南面,那里便是明月山了。”

  “原来如此。”

  曦月听后暗自点了点头,那岂不是说,南阳距离明月山至少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吗?不过似乎也并不远,中间只是间隔了两个小镇而已。

  “我知道了,那么,后会有期掌柜的,以后我再回南阳的时候还会来你们家客栈的。”

  说完,又在悦来客栈掌柜和店小二热情的送别之下,曦月离开了客栈,来到了张府,准备再向张玄清和张莺莺辞行。

  但是,刚一进张府的门,曦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大厅里似乎隐约传来某人的哭声。

  对此,小环好奇的说道:

  “曦月姐姐,该不会是张小姐遇到什么事情了吧?我们快去看看。”

  曦月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好的。”

  于是,曦月一路径直朝张府的大厅走去,路上,哭声越来越近,直至曦月踏入大厅,这才终于看到,此刻的张莺莺正趴在桌子上痛哭着,一旁的张玄清愁眉不展。

  见此情形,曦月上前问道:

  “怎么了张先生,莫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而见到曦月到来,张玄清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一封信递给了曦月,说道:

  “唉,都怪张某,若不是张某执意退婚,莺莺现在兴许也不至于如此,这几天也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事了。”

  “退婚?”

  带着心中的疑问,曦月打开信件看了看。

  只见信件上密密麻麻的、歪歪扭扭的写满了字,曦月费力好大的劲才勉强读懂,意识到,原来她眼前的信不是别人,正是裘啸天所写的,主动要求解除与张莺莺婚约的退婚信啊!

  至于裘啸天退婚的理由,在信上,裘啸天提到:

  【莺莺,这几天的事情让裘某意识到,裘某之能力远远不足,远无法在江湖之中护得你一身安全,因此,裘某决定自近日起闭关三年,潜心修炼,精进武艺,待到三年之后裘某出关,届时裘某定当亲自上门提亲,娶你过门,所以,此三年以内,还望勿要挂念。——裘啸天留】

  看完了信件,曦月心情复杂,张玄清说道:

  “女侠,你看这……唉……”

  虽然说退婚是他原本的本意,但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也早就看清了裘啸天的为人,确实如他女儿所说,是一个形事光明磊落,重情义之人,而绝非孙邪那样的奸诈鼠辈,所以,其实在心里,他也早就认同了这个女婿。

  现在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啊。

  不过,曦月听后却说道:

  “我觉得,张先生你还是尊重裘帮主的意思吧,因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儿,那他还算是什么男人?”

  “我想,或许是昨晚在与七煞门人的战斗所致,裘帮主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所以才会突然提出要闭关。”

  而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张莺莺立马忍不住了,抱着曦月的手,央求道:

  “女侠,求求你,你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帮帮啸天的,对不对?”

  “这……”

  曦月一时无言,虽然她很说,以现在裘啸天年仅40的年纪,早已过了习武的黄金期,而且在其本身根基也不深的情况下,就算闭关也难以取得太大的成就。但是,这番话曦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勉强说道:

  “不如这样吧,你们拿纸笔来,我将过往所闻所见,但自己身为女子却不能修炼的一些武功心法写下来,你们将它带给裘啸天,希望能为日后裘帮主的武学一途起到作用吧。”

  听到曦月的话,碍于面子,张玄清还想要推脱一番,觉得太劳烦曦月了,但曦月却坚持道:

  “张先生,武学一途并非掌握几句心法口诀就能从此高枕无忧的,还需要看个人的天赋和资质,否则,就算有了口诀,如果个人不勤加练习,最终也难成气候,因此,曦月现在所做的,不过只是起到一个指明方向的作用而已,能掌握多少,这个最终还是得看裘帮主本人的。”

  “而且,这些武功心法皆是曦月所无法修炼的,所以,与其让它们烂在肚子里,还不如传授给需要之人。”

  “这……那,好吧,如此便劳烦女侠了。”

  最终,在曦月的坚持之下,又在自己女儿的恳求之下,张玄清最终还是收下了曦月抄录的各种各样江湖上各大武馆内流传的,各种各样的心法口诀,并答应将之转交给裘啸天。

  而在做完这一切,曦月又在被张玄清挽留,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之后,便抱拳向张玄清和张莺莺逐一告了别,期间,为了报答曦月近几日的恩情,张玄清甚至特意赠送了不少药品和张家历来密藏的丹方和医书。

  对此,曦月也不好推脱,便尽数收下了。

  “那么,后会有期,张先生,张小姐,如果有机会的话,替我向裘帮主问个好。”

  “慢走,女侠!你是莺莺的大恩人!”

  曦月的背影逐渐远去,但张玄清和张莺莺仍旧不知道,这个衣着华贵,相貌不凡的女子到底来自何方。

  不过,就在曦月离去之时,包括张玄清和张莺莺,甚至是曦月本人却都没有注意到,几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曦月……

  “呵,朱雀玉玦,还有青龙玉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044渡河,泠月宫的偶遇

  离开了张府,曦月便踏上了前往明月山的路途。

  路上,小环不禁问道:

  “曦月姐姐,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曦月回答道:

  “当然是明月山。”

  “明月山?小环记得,之前听客栈小二说,明月山是如今江湖四大派的泠月宫的所在,那么曦月姐姐,我们是要去明月山拜师吗?”

  “嗯,不错。”

  曦月说道,摸了摸小环的脑袋,小环害羞的笑了笑,曦月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继续说道:

  “此次如能顺利投入泠月宫门下,那么对我们行走江湖定是大有裨益,你想啊小环,以后当你在江湖上惹上什么麻烦,遇到什么难缠的恩恩怨怨无法解决的时候,届时,一个强大的宗门便能在背后为你撑腰,如此岂不是一桩美事?”

  小环听后点了点头,也同意了曦月的看法,说道:

  “确实如此,因为这样的话,对方就不得不考虑,伤害了我们是否会引来我们背后宗门的敌视。”

  “哈哈,你的悟性很高嘛小环。”

  曦月笑着说道。

  当然,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是她没有告诉小环的,那就是她元阳公主的身份,这个身份本身虽然小环已经知晓,但小环不知道的是,这个名号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她是当今幽州城府燕王白显之女。

  尽管她的父亲现如今已经失势,但燕王府这个名号却仍然具备相当的分量,就连江湖四大派都轻易不敢招惹。

  虽然这对于她来说本身是好事,但她却不这么想,因为如果老是活在他父亲的庇佑之下的话,那她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闯出名声之后又如何能领一众江湖人士信服,敬仰?

  因此,她才会想拜入宗门,以一个江湖人士的身份重新开始。

  之后,休憩了片刻之后,曦月又带着小环出发了。

  二人一路向南,到达南阳渡口。

  此刻,时间正值傍晚,南阳渡口上人烟稀少,工人和渔夫们大都已经完成了一天的日常工作,收船回网,准备下班回家了,只有少数几人零零散散的聚集在港口上,其中包括一些江湖人士和寺庙里的和尚,相互间在讨论着什么。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脸上似乎都是一副飘飘然,好不沉醉的样子?

  对此,曦月有些好奇,便大胆的上前问道:

  “话说,不知几位大哥因何事如此兴奋?”

  闻言,几人转过头来,看到曦月,第一眼是惊叹曦月的相貌,随后,又似乎是因为曦月是女性的缘故,几人推推搡搡,并不愿意直接回答曦月的问题,不好意思,脸红着的说道:

  “这个嘛,女侠是女儿身还是不知为妙,因为那里,真的是男人们的天堂啊,啧啧啧,哈哈哈哈。”

  说完这些话之后,一旁的众人也哄笑了起来,其中一名和尚甚至还有模有样的颂了一遍佛号,阿弥陀佛,之后便离开了。

  而此时的曦月脑海里完全是一头雾水,回头看向那几人的背影,其中三人身着道袍,另二人身着红金色的高档绸衣,至于边上的那名和尚,则是身披袈裟,颈戴佛珠,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六人互相为伴。

  一旁的小环见状也同样有点摸不清头脑,说道:

  “曦月姐姐,他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开心?还说什么男人的天堂……”

  说到这里,小环也脸红了起来。

  曦月心中虽然有些好奇,想要更多的了解一番,但思索片刻之后,最终也还是作罢,说道:

  “算了,走吧小环,我们去找那船夫,让他载我们渡河。”

  “是,曦月姐姐。”

  于是,直接来到码头,曦月向四周看去,终于在右手边几米开外的位置发现了一名像是船夫打扮的人影。

  不过,此时的船夫正在与另一名身着青衣,手持长剑的女子和一随行的粉衣女子交谈着,青衣女子面容冷峻,微卷的长发束在肩头,容貌虽说不上绝色,但也是少有的美女了,粉衣女子相貌平平,但长相也算是秀丽的了,一头黑色的长发搭配粉色的劲装显得英姿飒爽。

  只见青衣女子说道:

  “船家,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必须尽快赶回宗门。”

  粉衣女子附和道:

  “是啊船家,求您千万通融一下好吗?”

  但船家却是一脸为难的说道:

  “哎哟女侠,你看这天,都已经快黑了,现在渡河,等把你送过去时间到了晚上,届时我可怎么回来啊,黑灯瞎火的,多危险。”

  “这,船家,可是!”

  青衣女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船夫似乎说什么也不肯渡河了,无奈之下青衣女子只好作罢,与随行的另一名持剑女子一同,打算另寻他法渡河。

  而就在这时,曦月上前一步插入二人的对话,也对船夫说道:

  “船家,我们也想渡河,你看……”

  然而,船夫却也仍旧给出了同样的回答,似乎完全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青衣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曦月并不想放弃,索性便从衣兜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船家,如果你能破例载我们二人渡河,那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这……”

  这时,看到曦月手里的银子,船夫似乎又有些犹豫了起来,一旁的青衣女子和粉衣女子二人见状全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曦月竟然会这么做,而且这船夫竟然还心动了,一时间有些不耻船夫的为人。

  曦月看后心中了然,左手一变,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一锭银子,说道:

  “船家,这样够了吗?这两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这可是你忙活小半个月才能勉强挣来的钱,你确定不做这单生意?”

  “这……女侠……小的。”

  船夫说道,看着曦月手里白花花的银子不禁咽了口水。

  最终,在曦月不断的诱惑之下,船夫终于决定铤而走险,破例在夜晚载曦月、小环和青衣女子三人渡河。

  曦月笑着说道:

  “这就对了嘛,船家,危险与收益总是成正比的,喏,这两锭银子就给你了。”

  说完,曦月将手里的银子扔了过去,船夫赶忙接住,激动之下抱着银子的手似乎都在颤抖。

  而这时,一旁的青衣女子终于忍不住愤怒的说道:

  “呵,见钱眼开之辈,这船我不坐也罢,坐上去嫌脏。”

  说完,青衣女子气冲冲的,扭头就要走,曦月赶紧出声叫住。

  “诶,这两位女侠请等一等!”

045明月山行遇袭杀

  曦月追了上去,并将青衣女子拉到一旁,劝解道:

  “女侠是哪里人?对于此事,我觉得女侠也无需太过在意,要知道,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他们一日生活,辛辛苦苦劳作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而且你看,我不也是没白给他银子嘛,就像我刚才说的,危险与收益总是成正比的,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想啊,夜晚开船,如果一时不察迷失了方向,届时在海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岂不是要船毁人亡?”

  “这……”

  青衣女子听后无言以对。

  片刻过后,在曦月的劝解之下,青衣女子怒气渐消,向曦月道了个歉,说道:

  “女侠说的是,此番倒是我考虑不周了,竟对这些生活的道理如此疏忽大意,看起来是在山上待久了,抱歉。”

  说完这些之后,只见青衣女子持剑正式向曦月做了个自我介绍,说道:

  “在下泠月宫弟子……”

  而就在这时,青衣女子身边的另一名持剑少女却抢先一步说道:

  “哎呀,青衣师姐你谦虚什么,还是我来说吧,她啊,是我们泠月宫的大师姐,因常着一袭青衣,所以人称小青衣,女侠你也这么叫她就好,而我叫齐无月,此次奉掌门之命随青衣师姐外出历练。”

  “泠月宫弟子?!”

  曦月惊讶的说道,身旁的小环也愣了一下。

  小青衣注意到曦月的神色,说道:

  “莫非女侠也是将要前往拜会明月山泠月宫的?”

  一边说着,这时从码头上,船夫大声喊道:

  “四位女侠,如要渡河就速速前来,等天黑了,水路就不安全了咯!”

  听到船夫的话,一旁的小环代替曦月回了一声,随后对曦月说道:

  “曦月姐姐,我们走吧,先上船再说。”

  曦月点了点头,与小青衣和齐无月两人一同上了船。

  但是,曦月几人却没有注意到,在码头阴暗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伙黑衣人也悄然而至,数量足足有十几人,而在其中,先前那名在毒龙帮山寨时被曦月打倒,但侥幸逃脱的李雷云也赫然在列!

  李雷云注视着曦月四人的背影,对身边的人说道:

  “香主,那人便是曦月,青龙和朱雀玉玦就是在那娘们手上,还望香主速速下令,擒得此人,为逝去的弟兄们保仇啊!”

  而听到李雷云的话,被称为香主的领头黑衣人也不犹豫,立即说道:

  “和,那是自然,堂主命我们截杀此人夺取玉玦,此时万万不可有失,那么,按照计划,我等率门内弟子潜入水中,将她们一网打尽!”

  “是,多谢香主成全!”

  李雷云兴奋的说道。

  .

  此时,汉江水面上,一夜孤舟漂浮于此,曦月、小环、小青衣和齐无月四人相对而坐。

  曦月向小青衣和齐无月二人讲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上山拜师,拜入泠月宫门下。

  齐无月听后惊喜的说道:

  “真的吗,女侠,那我们泠月宫以后岂不是又要多出两名如花似玉的师妹了?!”

  而见到身旁惊喜的表情,小青衣不得已提醒道:

  “咳,无月,注意自己的形象……别现在就让我们以后的师妹看了笑话。”

  “是是是,我的青衣师姐~”

  齐无月笑着说道,但她心里知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小青衣应该很满意面前的曦月和小环主仆二人吧?

  特别是曦月,说真的,泠月宫内漂亮的女子千千万万,但如曦月这般超凡脱俗,气质出尘的绝色美人还当真是罕见,或许,只有她们泠月宫曾经那传说中的,相貌倾国倾城的邀月宫主才能比得上了吧?

  如此美人,可一定不能便宜天刀门和太乙教的那帮臭男人和臭道士才行!

  就这样,曦月、小环和小青衣、齐无月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到船只横渡过汉江中段,距离岸边已经不远了的时候,突然间,小青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屏气凝神,说道:

  “等等,水下好像有动静!”

  “什么?!”

  曦月听后心中一惊。

  只见此时在冰冷的水面下,十数名黑衣人尽数蛰伏于船底,在领头黑衣人的一声令下,两人瞬间暴起,一剑朝船只底部底挥去!

  “小心!”

  小青衣大喊一声,拉着身旁的齐无月和曦月赶忙向后退去,下一秒,“轰”的一声,两道剑气冲天而起,伴随着木板的炸裂声,渡船瞬间断成两截,十数名黑衣人从水里跳出来!

  “啊,怎么回事!”

  前方,撑船的船夫惊恐的大声喊道,随后一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小环:“不好,船家!”

  齐无月:“我去救他!”

  曦月:“不行,太危险了!”

  危机时刻,小环拾起船桨,大声喊道:

  “船家,抓住船桨!”

  身后,十数名黑衣人从水下跳出来,目标直指曦月。

  曦月看到黑衣人的装束后大吃一惊,说道:

  “这身装束,你们是七煞门的人!”

  “呵呵,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话音落下,曦月、小青衣和齐无月三人瞬间便和黑衣人战作一团,然而,由于渡船破碎,木板无法支撑四人体重的缘故,不出片刻,船只倾覆,武功较为低微的小环和齐无月一个不慎滑入水中,曦月看后,一边招架黑衣人的进攻,一边焦急的大声喊道:

  “小环,你怎么样?!”

  “曦月姐姐!”

  “女侠女侠救命啊!”

  水面上,小环拼命抓住船夫,同时右手死死的握住船桨,利用船桨拉来一块木板,利用木板的浮力稳定身形。

  可是,黑衣人哪能让二人如愿,尤其是其中的李雷云,知道小环是曦月的软肋,便狠下心来,挥剑一击朝小环砍去!

  “小环!”

  “你是,李雷云!”

  “啊,女侠女侠,噗啊”

  水面上,由于喝了太多的水,船夫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危在旦夕。

  此时,曦月顾不得那么多,只得伸手挡住李雷云的攻击,但却被水里的另一名黑衣人抓住破绽,一手抓住曦月的脚踝,然后用力往水下一拉!

  “啊”

  “扑通”一声,曦月落入水中,而后,数名黑衣人立即蜂拥而上,朝曦月游去!

  由于在水中无法施展轻功的缘故,即便曦月奋力反抗,但还是很快被李雷云擒住。

  而擒住曦月之后,李雷云更加兴奋了,如果不是因为曦月会武功,他仍然忌惮曦月的手段的话,他甚至都想当场在水里将怀里的这绝色美人的衣服扒个精光,就地正法,来个水戏鸳鸯!

  齐无月:“师妹!”

  小环:“曦月姐姐!”

  小青衣:“曦月!”

  见曦月落水,和小环双双陷入危机之中,齐无月心中焦急,尤其是小青衣,看着周边十数名来历不明,想置她们于死地的黑衣人,心中杀性渐起,但碍于曦月在对方手上的缘故只得忍耐着。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曦月愤怒的说道,使尽全力气力,将体内寒气聚于掌心。

  “嘿嘿嘿,臭娘们,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啧啧啧,真是香啊,这身段,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七煞门的下场!”

  李雷云说道,心中颇为得意,飘飘然,右手在曦月的腰肢上来回抚摸,甚至逐渐放肆起来,朝曦月衣裙下大腿根部伸去。

  “你这家伙。”

  “本公主今天定要阉了你!”

  李雷云的动作激起了曦月心中的愤怒,在愤怒的驱使下,曦月体内散发出来的九阴寒气更甚以往,连同曦月浑身的内劲都受到影响,尽数转化为阴寒之力,竟将整个湖面都冻结成了冰块!

  “这,这是……寒冰诀,你是拘魂阁的人!”

  “臭娘们,别,别动,不然我杀了你!”

  李雷云见状,心里终于恐惧了起来,他没想到曦月竟会身怀如此恐怖的寒冰内力!

  曦月愤怒的说道,出手反身一掌打在李雷云的胸膛。

  “下地狱去吧!”

  “噗啊”

  极寒的九阴掌力径直打在李雷云的胸膛,鲜血从李雷云口中吐出来,李雷云的身体倒飞出去,连续在水面上打了好几个水漂,最终,“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冰冷水面下没了动静。

  鲜血染红了江面。

  然而就在这时,下一秒,还没待曦月起身爬上木板离开水面,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便自曦月体内袭来,瞬间充斥在曦月周身的所有经脉之中,曦月顷刻间就被冻得瑟瑟发抖,脑海里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该死,这是……不好……”

  念及于此,曦月立马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赶忙在怀里翻找了起来。

  但是没有结果,不知何时,曦月随身携带的三阳丹早已没了踪迹……

  “不好,这下遭了。”

  曦月说道,一股究极的寒气入体,曦月的意识终于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青衣:“师妹!”

  小环:“曦月姐姐!”

  齐无月:“师妹!”

  见曦月昏迷过去,小环和齐无月二人立即爬上冰面,上前搭救,但两人在触碰到曦月身体的瞬间,极致的寒气便让两人下意识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但这次不同的是,饶是如此,小环还是狠下心来,一咬牙,忍耐着侵入体内的强烈寒气,抓住曦月的身体,一同奋力将曦月拉上了冰面!

  小青衣:“曦月。”

  而在见到曦月获救之后,小青衣终于放下了心来,将目光投向周身冰面上的十数名黑衣人,愤怒的说道:

  “你们这些家伙,想好怎么死了吗?!”

  语毕,小青衣剑势骤起,化作寒芒,飞溅的鲜血将洁白冰面染成了红色。

  小环也第一次见识到,原来小青衣的武功竟有如此高超?!

046明月山中泠月宫

  冰冷,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了一般。

  这就是曦月昏迷后的感受。

  曦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能依稀的感觉到,她的身体由冷转热,又从热转冷,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最终稳定在一个还算良好的水平线上。

  她不知道小环最后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齐无月和小青衣她们是否成功逃过了七煞门的追击,不过她想,齐无月和小青衣身为泠月宫的弟子,武功高强,应该足以护得小环周全。

  那么,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样想着,曦月终于放下心来,沉沉的睡去。

  但在睡梦之中,曦月又似乎做了一个怪梦,她梦见在了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有一道模糊的人影背对着她,白丝长裙,缎带华彩,是一名如天仙一般的女子。

  女子没有露出面容,始终背对着她,她不知道女子的身份,也不知道女子的来历,更不知道她为何会梦见她。

  她是自己吗?亦或者什么人?仙人吗?

  这么想着,曦月向前方伸出手去,说道:

  “你是?”

  女子没有回应,片刻过后才转过身来,霎时间,白色的光芒骤起,闪得曦月睁不开眼睛,曦月只在朦朦胧胧之中感觉到,女子冰冷的指尖轻触她的额头,下一秒,一股暖意自曦月体内袭来,充斥在曦月的四肢百骸以内。

  曦月浑身不禁一个激灵,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说道:

  “好暖和,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女子没有回话,等到曦月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耳边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醒了,她醒了,师姐,她醒了!快,快去报告掌门和掌苑!”

  掌门?

  掌苑?

  她这是在哪里?

  这么想着,曦月睁开眼睛。

  入目之处是粉色的纱帐,挂在床帘,皂角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情舒畅。明媚的阳光从窗外传来,微风吹拂之下,桃花的香气随风飘散,配以曦月身上蚕丝织就的被褥,好似世外桃源一般。

  “这是?”

  “女侠,你醒了?先别动,等掌苑大师姐和掌门她们过来。。”

  曦月的床头是一名曦月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粉色的衣裙,眉心有一月形红印,眉清目秀,年纪看上去莫约十八九岁,与曦月自己相当。

  不一会儿,在面前的女子吩咐传信出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陆续续从房间外响起,逐渐逼近,不一会儿,只见数名身着清一色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人数大概有七八人。

  其中,领头的是一名眉宇间已然有着几簇白发,嘴角下有一枚黑痣,虽已年过50,但面容仍然冷峻清丽,与二三十岁的少女无异的女子,女子同样身着粉色衣裙,只不过,比起女子身后的几人,她的衣裙更为华贵,并且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傲然和独属于强者的霸道,以及自信。

  而见到女子的身影出现,屋内的粉衣女子们尽皆弯腰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掌门,您来了?”

  这时,曦月才明白,她面前的女子应该就是这陌生地界的话事人了,至于对方到底是何种身份,她当下也不敢妄下定论。

  但就在这时,在女子,三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曦月眼帘。

  其中一人青丝微卷,被随意的束在胸前,女子身着青衣,熟悉的面容正是她那日在南阳渡口上偶遇的小青衣。

  以及在小青衣的身后,是齐无月和小环二人,二人的脸上尽露担忧之色,尤其是小环,在看到曦月醒来之后便立马冲到床前痛哭起来,说道:

  “曦月姐姐,您终于醒了,小环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看到小环,又环顾房间里正议论纷纷的众人,曦月虚弱的开口说道:

  “小环,我昏迷了多久?还有,这是哪里?你们安全了吗?”

  这时,听到曦月的话,领头的那名之前被尊为“掌门”的粉衣女子回答道:

  “此处是明月山,泠月宫,天凤殿,我便是这门内的掌掌,周清澜。”

  “周掌门?”

  “嗯。”

  周清澜点了点头,并对曦月讲述了她那日她在昏迷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周清澜说道:

  “七日之前,你在昏迷之后,由于受寒气影响,性命危在旦夕,是小青衣和齐无月在杀灭贼人之后,日夜兼程将你带至门内,一路上为你接续真气,最终你才能幸免于难,安全抵达泠月宫,否则,一旦寒气入体,侵入脏腑,深入奇经八脉之中,届时怕是神仙也难救,之后,你又昏迷了四日,到此刻方才醒来。”

  “原来如此……”

  曦月说道,看向周清澜身后的小青衣和齐无月二人,这时曦月才发现,二人的脸上都透露着疲惫,想来是当时一路上为自己接续真气续命,因此耗费了不少气力吧?

  想到这里,念及救命之恩,曦月便想起身感谢二人,但齐无月见状之后却立即阻止了曦月的动作,赶忙说道:

  “诶,师妹你别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感谢之类的事情等你伤养好了再说。”

  一旁,小青衣也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伤势要紧,琐事咱们日后再聊,今后师妹……不,曦月你就暂住在这泠月宫,放心吧,这里是天凤殿,由掌门及下辖师姐师妹们亲自镇守,没有人敢来此胡闹。”

  周清澜也说道:

  “嗯,小青衣说的不错,女侠与我泠月有缘,就在此先行歇下吧,诸般琐事待到伤好之后咱们再议不迟。”

  “这……好吧,那曦月就在此答谢诸位的救命之恩了,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倾力相报。”

  说完这些,周清澜又在亲自替曦月把了脉,确定了曦月的身体确实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并吩咐小环和齐无月二人照料曦月的起居之后,这才终于起身,准备离开,说道:

  “那么,曦月女侠,我等便先行离去了,如有要事,吩咐无月唤我便好。”

  曦月说道:

  “是,掌门。”

  话音落下,目送周清澜和随行几人离开,屋内只剩下小青衣、齐无月和小环三人之后,曦月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在面前小环的身上。

  只见此时的小环已经换上了一袭粉色的衣裙,样式与那泠月宫中的弟子相仿。

  看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曦月试探性的问道:

  “小环,你莫不是已经……?”

047泠月宫

  “嗯,曦月姐姐,幸得师姐们垂青,小环现在已经是齐无月齐师姐门下的弟子了哦。”

  “齐无月……原来你是……?”

  曦月听后惊讶的看向床前的齐无月。

  齐无月不好意思的说道:

  “嘿嘿,曦月姑娘,之前没来得及向你详细的说明清楚,在下正是负责教授初入泠月宫中的些许外门弟子们武功的掌事之一。”

  “我泠月宫从下往上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和掌门弟子,其中,从正式加入内门开始,门内弟子便可依据喜好选择一个主修方法,修剑或是练掌,虽然这并不是绝对的,两苑之间就武学而言也有一定交流,不过一般来说,瑶光苑和云韶苑之中的门人是不可修习对方的武功的,除非得到掌门的允许,或是成为掌门弟子。”

  “原因是这样做并没有好处,所谓贪多嚼不烂,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贪功冒进,与其雨露均沾以致于到最后一事无成,还不如主攻一个方向,将那一门武功练到极致。”

  说到这里,齐无月又谈起了小环,说道:

  “几日前,在曦月姑娘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观小环姑娘资质甚佳,而且正是青春年华之际,乃是习武的最佳时机,再加上小环自己也有拜入我泠月宫下的意愿,因此,在征得掌门的同意之后,我便自作主张先行将小环收入了门下,本来这件事情是要先征询曦月姑娘你的意愿的,但因为曦月姑娘你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到现在才通知你。”

  “还希望曦月姑娘你不要怪罪才好。”

  曦月听后摇了摇,摸了摸小环的脑袋,笑着说道:

  “不,小环能拜入泠月宫门下乃是她的福分,我怎么会怪罪呢?而且我和小环此行而正是为此而来,想必再过不久,等我伤好了,届时不仅是小环,我应当也要叫齐师姐你一声师父了吧?”

  这时,听到曦月的话,更见识过曦月的身手,齐无月赶紧摆了摆手,说道:

  “哈哈,哪里哪里,曦月姑娘你武功高强远超一般的外门和内门弟子,以曦月姑娘你的天资和根基,再根据掌门对曦月姑娘你的态度来推断的话,要想拜师,怕是至少得是两苑的苑主,赵南菁和梁嫣大师姐这样的才有资格教你了吧?”

  “哈?”

  曦月听后愣了一下。

  齐无月解释道:

  “也就是,曦月说道你如果真有意愿投入我泠月宫门下的话,一入门便至少是核心弟子级别的。”

  “什么,核心弟子?”

  曦月震惊的说道,心想,这样做会不会对其她弟子太不公平了些?

  这时,似乎是看出来了曦月内心的担忧,齐无月定了定神,说道:

  “实际上,在曦月姑娘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掌门和两苑的苑主都替你把过脉,所以已经对你的情况有所了解。”

  “我的情况?齐师姐你指的是?”

  齐无月点了点头,说道:

  “是,不错,你身负千年难得一遇的九阴之体的这个事实,现在两苑的苑主以及掌门都已经知晓了,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掌门并未宣扬出去,只是对外解释说你中了寒毒。”

  “而对于你的病情之所以能这么快压制下去的原因,说来也巧,但想来这就是缘分吧,我泠月宫中正好有一味丹药属至阳之物,名为火阳丹,掌门正是此物将你体内的九阴寒气压制下去的,否则,单凭内力,只怕你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九阴寒气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就算是武艺高强之人也不敢轻易触碰,一旦不慎让寒气入体侵入经脉之中那便是难以根除,没有一两个月的调理是决计做不到的,更遑论将爆发的寒气完全压制下去了。

  之前在汉江之上,曦月体内的九阴寒气爆发,顷刻之间就使得湖面结成冰块,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以致于那李雷云甚至误以为曦月是拘魂阁的杀手,修习过寒冰诀之人。

  齐无月如此说道。

  曦月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曦月姑娘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外人鞭长莫及,但只有你肯下一番功夫,将自身的内功的修为精进到一定的境界,届时你便不需要再忍受寒气入体之苦了,甚至可以自由操纵体内寒气。”

  “嗯,这句话我父亲也对我说过,说我体内阴阳失衡,不可轻易修习阳性内功,但我在江湖之上又找不到适合的阴性功夫,所以最后才将希望寄托在你们泠月宫,毕竟,传闻你们泠月宫上下全是女子,那想必派中的诸般武功心法也是更为适合女子修炼的阴柔功夫吧?”

  “只是没想到,在途中竟然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青龙玉玦……这的确是会给人招来灾祸的东西啊。”

  但就在这时,就在曦月刚刚提到玉玦的时候,一旁的小青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道:

  “话说,齐师妹,掌门此番叫我们下山,似乎也是托我们在寻找什么玉佩?”

  “这……好像也是?”

  齐无月不确定的说道。

  曦月注意到二人的对话,也投来目光,说道:

  “你们也是在找玉佩的吗?”

  这时,面对曦月的话,一想到再过几天曦月就是自己二人的师姐师妹,小青衣和齐无月二人便也不做隐瞒,直接说道:

  “不错,不过掌门只是嘱咐我们留意一下而已,说让我们注意一下关于江湖上传言的四象玉玦之类的消息,但我们此行下山的主要还是去找倚天剑的啦。”

  “倚天剑?”

  曦月问道。

  齐无月回答道:

  “不错,倚天剑,传闻那是原本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当年正邪大战之后图纸侥幸流入我泠月宫第一代宫主炎月宫主手中,随后,炎月宫主遣人依据图纸进行打造,在集合了诸多宝贵材料,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之后才让此剑重新问世。”

  “要知道,倚天剑素有‘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威名,乃是当世无双的神兵利器,只是不幸的是,后来,因为四代周芷兰掌门的失踪,倚天剑也从此下落不明了。”

  “此事掌门一直耿耿于怀,也多次派人寻找,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048特别的安排

  “这样啊,那的确挺可惜的,不过你们也没必要太过着急,须知,只要一样东西还在这个世界上,那它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只要假以时日,倚天剑就一定能重新问世的。”

  “是,多谢曦月姑娘安慰,倚天剑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当下曦月姑娘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伤养好,掌门说,如果曦月姑娘真的有意加入我们泠月宫的话,你的拜师仪式她会特别安排。”

  齐无月说道。

  “特别安排?”

  说到这里,一直趴在床边的小环也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师傅齐无月。

  但对此,齐无月并不愿过多的透露,说是把原因当面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走开了。

  “师傅……”

  小环看着因为脸薄而离去的齐无月,在得到曦月的指示之后也立即跟了上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曦月和小青衣二人。

  曦月看向小青衣,试图从小青衣的口中得到答案,为什么说自己的拜师仪式要特别安排?

  对此,小青衣咳嗽了一声,定了定神,小声说道:

  “你没看出来吗,刚才来探望曦月你的时候,不仅是掌门,连瑶光苑和云韶苑的两位苑主也一起来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奇怪……?”

  顺着小青衣的话,曦月想了想,不一会儿,曦月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小青衣话里的意思,难得说,是因为她天生的特殊体质的影响吗?

  念及如此,曦月将目光投向小青衣。

  而小青衣也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但真实的情况远不止如此,所以掌门才说,如果曦月姑娘你要加入泠月宫的话,拜师仪式需要特别安排。”

  “原来如此。”

  这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曦月反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如此区别对待,曦月自己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且,这样做不会引起宫内其她弟子的不满吗?”

  听到曦月的话,小青衣肯定的回答道:

  “当然会。”

  随后反问:

  “但是,你害怕吗?”

  曦月摇了摇头,她自然不会害怕。

  “那就没问题了。”

  小青衣说道,说完这句话小青衣便也在告别之后转身离去,说道: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曦月姑娘,不,或许再过几天我就要叫你师妹了。”

  曦月回以笑容。

  .

  楼下,天凤阁大殿。

  周清澜站于大殿之上,大殿金碧辉煌,正是掌门日常发号施令之所。

  这时,见到小青衣和齐无月二人先后下来了大殿,周清澜叫住了二人。

  而听到周清澜的呼唤,齐无月先行屏退了小环,随后和小青衣二人一齐向周清澜走去。

  周清澜说道:

  “曦月姑娘她意下如何?”

  齐无月:“掌门。”

  说完,齐无月将目光投向了小青衣,因为那种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尽管她们泠月宫对曦月有救命之恩,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就间接的逼迫曦月做出决定加入泠月宫的话,她觉得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所以,刚才在曦月面前,当曦月问起她拜师相关事宜的时候她最终还没能当着曦月的面说出口。

  “小青衣?”

  听到周清澜的话,小青衣如实将曦月的态度进行了汇报,并说道曦月确实有意向加入泠月宫,但就在拜师的问题上,曦月仍然有所疑虑,觉得会不会对其它的弟子不太公平,如此等等。

  周清澜听后点了点头,背着手,想了想,说道:

  “古人有云,因材施教,曦月天赋异禀,且与我泠月宫有缘,因此,出于爱才之心,再加上为师确实也不想错过如此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所以才会让你们那么问,只是说,即便如此,最终的决定权却还是在曦月自己,如若她不愿的话,任何人都是无法强求的。”

  “而且,一路走来,经历了生生死死的考验,想必你们二人也对那姑娘生出了不少羁绊吧?”

  齐无月:“掌门……”

  小青衣:“……”

  听到周清澜的话,齐无月和小青衣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事实确实如此,她们也的确很舍不得这个未来的小师妹。

  周清澜:“嗯,而且,你们可知,这九阴之体对于我泠月宫一脉的武学修炼有事半功倍之效?”

  齐无月:“略知一二。”

  说到这里,周清澜便就九阴之体的情况详细的向齐无月和小青衣二人解释了一番,说道:

  “身怀九阴寒体之人常被误诊为寒毒入侵,因此自幼8岁以前极易夭折,但如若活过8岁,待到体内经脉发育完全之后,必定使得自身不惧严寒,且对武学一途有事半功倍之效,尤其是对于阴性内功的修炼。”

  小青衣:“阴性内功……”

  说起来,她们泠月宫一脉的武学不就是正好属于阴性吗?而且放眼整个江湖之中,如此专职于阴柔功夫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们泠月宫了吧?太乙教、天刀门此类都是属于混元或者阳刚一脉。

  小青衣如此说道。

  周清澜点了点头,因此她才会说,曦月与她们泠月宫有缘,不仅在来时的路上恰好遇到了下山执行任务的小青衣和齐无月,自身更是身怀对千年难得一遇的九阴之体,而恰好她们泠月宫就是专职于阴柔功夫的门派。

  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注定了她们泠月宫会有此机遇,只要能够抓住,便能迎来崛起。

  所以她才会如此关心曦月,包括门内的其她的苑主也是,现在,恐怕只要曦月开口,那不管是瑶光苑还是云韶苑,都是抢着将其收入门下的吧?

  而这也就是她刚才说,曦月的拜师仪式要特别安排的缘故,甚至说,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是要专门前往后山秘洞一趟,将此事禀告给现下门内的长老素尘师太才行。

  周清澜如此说道,这就是她的打算。

  或许有些人要说她太过势利,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是人不是神,一方面,她身为泠月宫的掌门,确实需要为了整个泠月宫的传承着想,为了泠月宫的未来,她周清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是泠月宫的弟子,想当年她初入泠月宫门下的时候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有幸拜得四代掌门周芷兰为师的,后来承蒙周芷兰掌门爱戴,她最终才得以冲破重重阻碍,成功得到门内所有弟子的认可,继任泠月宫掌门,所以她也明白,习武拜师这种事情全凭一个“缘”字,是任何人都强求不来的。

049夜游泠月宫

  夜晚,曦月在天凤殿的卧室内。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以来曦月一直都是躺在床上休息的缘故,因此,即使到了现下的深夜,曦月也仍然没有半点困意。

  最终,无奈之下,曦月只好起身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决定在泠月宫内走一走。

  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曦月朝门外黑漆漆的走廊看了看,说道:

  “说起来这泠月宫我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呢,今晚正好看看。”

  说完,合上房门,曦月径直下了楼。

  之前周清澜掌门向她提起过,天凤殿正是泠月宫的核心所在,平时掌门日常发号施令的场所,因此,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天凤殿也应当是位于泠月宫的中央才对,曦月想当然的这么觉得,因为在燕王府,她父亲平时办公的地点就位于整个燕王府的中心。

  这时,在下了楼之后,泠月宫的大致布局也终于呈现在了曦月眼前。

  入目之处天凤殿下是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连同整个天凤殿包括半个泠月宫在内都似乎是建在明月山的半山腰,地势居高临下,站在广场的边缘可以将剩下的半个泠月宫内所有的建筑和景象全部收入眼中。

  曦月看到,除去她所在的天凤殿以外,在半山腰往下,泠月宫的建筑被两个山头左右依次分开,左边和右边皆坐落着一座看上去规模宏大的宫殿,其周边大大小小的建筑和房屋都是围绕着主殿而建。

  看到这里,曦月又不禁回忆起了白天小青衣说过的话,小青衣向她提到,泠月宫内存在着两苑,其中瑶光苑主修拳掌,而另一处云韶苑则主修剑法,两苑共同组成了泠月宫的主体,只不过,依照宫内的规矩,两苑的弟子平常除了生活以外一般都是没有武学上的来往的。

  “所以,也就是说,那两座山上,分别就是云韶苑和瑶光苑吗?也不知道小环平时住在哪里。”

  “不,我记得,按照辈分来说,小环是初入门的弟子,并未经过两苑的考核加入其中,所以,小环现在仍然是外门弟子,并不住在两苑之中吗?”

  “但是算了,现在时间也很晚了,小环和小青衣她们估计都已经睡下了,我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们的好。”

  念及如此,曦月这才转过身,开始打量起身后自己居住的这座天凤殿以及周边的情景。

  而出乎曦月之前预料的是,天凤殿似乎并不是位于泠月宫的中心,而是位于整个泠月宫建筑群的最上方,背靠着的就是明月山。

  “原来是这样的吗?”

  曦月恍然大悟,不一会儿又想到了什么,运起轻功飞身来到一根石柱上,定睛从山下望去,果不其然,在被两苑遮蔽的更深处的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房屋映入曦月眼帘,甚至还隐约可以看到平时宫内弟子们练功用的木人,一排排整齐的排放着。

  “那就是平时宫内普通弟子们的居所和练功的地方吗?”

  “这么说起来泠月宫还真是大啊,同时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风景秀丽,如世外桃源一般了,就算在这里过一辈子也不会觉得遗憾。”

  看完这些之后,曦月从石柱上一跃而下,又朝后山看去,说道:

  “宫内的大致布局我都已经知道了,明天天亮之后再去专门的走一走吧,现在只剩下后山没有看到了,也不知道后山有什么。”

  于是,一边摸索着,曦月一边朝泠月宫的后山上走去。

  但就在这时,正当曦月从后门离开,想要踏出宫内围墙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声音出现叫住了曦月,一名女子说道:

  “女侠,此刻夜色已深,女侠还要去后山游历吗?”

  “嗯?”

  听到声音,曦月朝身后看去。

  而面对曦月的目光,那女子先是持剑抱拳向曦月行了一礼,随后说道:

  “女侠好,在下陆灵云,今夜正好属在下执勤,敢问女侠姓甚名谁,去往何处?”

  “诶,等等,你是曦月姑娘?”

  看到曦月的面容,陆灵云一眼就认了出来,同时,陆灵云的心头也突然颤了一下,不为别的,单纯是感慨,感慨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吗?

  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曦月的名字,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之前她们泠月宫内不是一直都有在传一件事情吗,说掌门师姐小青衣从南阳救回来一名女子,那女子相貌绝美,好似天仙下凡,而那女子的名字也就是叫做曦月。

  但曦月听后却愣了一下,说道:

  “怎么,陆姑娘认识我?”

  而陆灵云听后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只是在门内听闻过曦月姑娘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呃……陆师姐你过奖了。”

  曦月听后脸红了起来,下意识的说道,她自然明白陆灵云话里的意思,但只有这一点她是没办法隐藏的,或许是遗传自她的母亲吧,即使如今年过40,她的母亲仍然保持着青春年华,相貌不减当年。

  这时,似乎是注意到了曦月对自己的称呼,陆灵云惊喜的说道:

  “曦月姑娘,你刚才叫我师姐,也就是说,你已经决定加入我们泠月宫了吗?”

  但与陆灵云的惊讶不同的是,曦月看到陆灵云的态度之后却反而疑惑的说道:

  “怎么,我之前没说吗,我来明月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拜师,更何况小青衣师姐她们救了我的命,我还想留在宫门内有朝一日能与小青衣师姐她们并肩作战以及报恩呢。”

  “原来如此。”

  陆灵云心中惊喜,忍不住脱口而出,说道:

  “那么,师妹。”

  曦月也抱拳回了一礼,微笑着说道:

  “嗯,师姐,不过曦月现在还没有正式拜师,怕是要等到明天才能正式与师姐相认了。”

  “不,没关系师妹,在小青衣师姐将你带回宫内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你一定会加入我们泠月宫的,毕竟,像师妹这般的绝色美人,总也不能便宜了天刀门或是太乙教的那帮臭男人吧?”

  陆灵云调笑着说道。

  曦月无奈的笑了笑,话虽是这么说,但又有谁知道,其实对于她来说,在她内心深处,男人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尤其是看到他们面对着自己求而不得,身心备受折磨时的表情,这实在是令人无法自拔啊。

050后山之地

  “呵,陆师姐过奖了。”

  曦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师妹你这么晚了还来后门,是想出去走走吗?我听师父说,你身上还有伤?”

  “没,不碍事师姐,我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整个人都快不好了,实在憋不住,所以才想出来走走。”

  “这样啊,那师姐我就陪师妹你一起去吧,后山有些地方是我泠月宫的禁地,日夜都有弟子值班看守,男子更是不可入内,如果遇上了那些守门弟子,有师姐在师妹也好解释。”

  “禁地?”

  曦月说道,一边说一边和陆灵云搭伙并排朝泠月宫后山走去。

  陆灵云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那个地方叫做神水池,是我泠月宫日常供弟子修炼、疗伤之所,其次,因为门内少许武艺高强的弟子也会专门在池中沐浴,以利用神水池内的阴寒之气淬炼体魄和自身心性的缘故,所以,神水池向来禁止外人,特别是男性入内。”

  “这些事情都是我泠月宫的秘辛,因为曦月姑娘他日就将入我门下的缘故,所以师姐也就不对师妹有所隐瞒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明月山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那神水池又是怎么来的,竟然有如此浓烈的阴寒之气?”

  曦月好奇的问道。

  随后,陆灵云就神水池的来历向曦月解释了一番。

  陆灵云向曦月解释道,说,神水池最初乃是由初代炎月宫主自长白山带回来的一块千年玄冰融化而成,受此影响,池中的寒气极盛,常人入内稍有不慎便会被冻伤甚至产生生命危险,就算是门内弟子也必须要在冰心诀和元阳丹的配合之下才能安全的进入池中。

  “元阳丹……”

  曦月注意到了陆灵云话中的这个词语,元阳丹,这不就是今天早上齐无月和小青衣说的,周清澜掌门用以为自己疗伤的丹药吗?

  这么一说的吗,那神水池莫非也具备着某些和她九阴之体类似的性质?

  其次,以她的九阴之体,又会害怕那神水池的寒气吗?

  这时,正当曦月思考着的时候,前方,陆灵云停下了脚步,站在山头上指向山下的某个地方说道:

  “师妹,看,那里就是神水池了。”

  听到声音,曦月也走上了山头,朝陆灵云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山下云雾缭绕处,仿佛仙境一般,一个足足好有几十丈宽的巨大湖泊呈现在曦月眼中,池水晶莹剔透,强烈的寒气从池内溢散出来,就连岸边的地表都受到寒气的影响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曦月震惊的说道:

  “那就是神水池?真漂亮啊。”

  陆灵云说道:

  “不错,我派的武功讲究心境澄澈,弟子在修炼武功招式的同时需做到心无杂念才能发挥招式的最大威力,甚至于,门内某些高深的功夫还要求绝情绝意,断绝红尘,比如说,我派的镇派剑法舞殇剑诀便是如此,是当年二代汐月宫主被情所伤之时创出的一门剑法。”

  “只是说,我们泠月宫并非少林寺,终究是没有说不允许门内女弟子嫁人的门规,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原因,舞殇剑诀有所残缺,最终,以致于这门镇派武学至今都无人能练成全套,就算是周清澜掌门,她老人家也只是练到第六重而已。”

  “不过此时师妹你切记不可向外人提起,以免惹来祸端。”

  说完,陆灵云看向曦月。

  曦月听后点了点头,陆灵云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所以才愿意告诉她,她又怎么能多嘴,为师门招来祸端呢?

  而在说完这些之后,陆灵云便也转身离去,说道:

  “好了师妹,今夜时辰不早了,咱们再走回去就该过子时了,再不休息你明天可起不来。”

  “嗯,多谢师姐关心。”

  不过说到这里,曦月的脑海又突然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陆灵云是属于泠月两苑中的哪一苑,是学剑还是学掌?虽然曦月看陆灵云的样子心中大致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亲口问一问。

  于是,曦月便如此问道,说:

  “话说陆师姐,你在派中是学剑的吗?”

  “我吗?”

  听到曦月的话,陆灵云点了点头,回答道:

  “不错,我现下隶属于梁嫣苑主的云韶苑之下,同时,梁嫣苑主她也是我的师父。”

  “这样啊,那么瑶光苑呢?”

  “瑶光苑吗?”

  陆灵云说道,也向曦月说明了一番。

  “瑶光苑的苑主目前是赵南菁前辈,主修掌法,不知师妹对哪一种感兴趣?”

  曦月听后笑了笑,说道:

  “我两个都感兴趣。”

  .

  就这样,来到第二天。

  天凤殿二楼,曦月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自己的仪表和武器。

  不过,说是武器,其实她用以凭借的也只是一副拳套而已,不,或许连拳套都称不上,因为这就只是一副手套而已,只是说,这副手套是用冰蚕丝制作,能够刀枪不入。

  这时,小环从外面走了进来,敲了敲门,齐无月也站在门边,小环看到已经醒来的曦月,高兴的说道:

  “曦月姐姐,你醒了?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些?”

  曦月听后摇了摇头,说道:

  “没,不用担心小环,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这种情况我遇到的多了,不过也幸亏泠月宫的各位师姐们和掌门及时搭救,才能让我的情况不至于进一步恶化,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小环,九阴寒气只要及时压制下去一切就没问题了。”

  同时,齐无月也说道:

  “不错,曦月姑娘自身本就有不错的内功加持,再加上至今为止已经静养了一周,小环你就放心吧。”

  “这样啊,那好吧。”

  小环说道。

  曦月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走进来,赫然是小青衣,小青衣朝三人,尤其是对曦月说道:

  “曦月,掌门唤你过去。”

  “什么,掌门?”

  小青衣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还有两大苑主也在,我想,不出所料的话,掌门应当是想就今后的事宜和你谈谈吧,但曦月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掌门和两位苑主都是很好的人,那日你也见过,所以,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掌门都不会阻拦你的。”

051拜师泠月,六月飞雪

  “我知道了。”

  曦月郑重的说道,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为了拜师的话她干嘛大老远跑来这明月山?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泠月宫内一些情况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虽然说没有人给她解闷,但比起这个,精进自身武艺才是她当下的首要任务,她初入江湖不久可不能错过了这份大好的机缘。

  “那么,跟我来吧曦月,我会陪着你的。”

  “是。”

  曦月说道,应了一声,随后立即穿好衣服与小青衣和在齐无月以及小环二人的陪同下一齐下了楼,来到楼下天凤阁的大殿之上。

  此时,大殿之上,一如小青衣所说,包括周清澜在内,之前曦月见过的两位苑主也同时到了场,见到曦月的出现,周清澜率先说道:

  “曦月姑娘,不知经过这些日子的静养伤势可有好转?”

  而面对周清澜,曦月先是拱手行礼,随后才说道:

  “感谢掌门和泠月宫内诸位师姐们的搭救,曦月的身体现在已无大碍。”

  “嗯,不错。”

  周清澜满意的说道,又走下前来亲自替曦月把了把脉,这才点了点头,称赞道:

  “兴许是曦月姑娘武学根基深厚,这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不,没什么,掌门谬赞了。”

  曦月说道。

  “哈哈哈哈”

  周清澜也不禁笑了几声,说完这些之后周清澜才向问道:

  “不知曦月姑娘今后有何打算?又是如何惹上那七煞门的?”

  “七煞门吗……”

  但实际上,关于这件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七煞门当时看似是为了找回场子,实则是为了玉玦,只是这玉玦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这玉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能引得七煞门如此不惜代价也要追杀她?

  其次,说起今后的打算嘛……

  想到这里,曦月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掌门,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曦月和小环二人此番出行就是为了前来明月山拜师,只是没想到路上竟然遇到了七煞门,幸得小青衣和齐无月姐姐相救这才能逃出生天。”

  “现在,既然小环已经投入贵派门下,那么曦月也同样在此请求,请求掌门能将曦月也收归门下,曦月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曦月身后,见此情形,小青衣和齐无月二人也同时向前,拱手向周清澜说道:

  “掌门,曦月姑娘与我泠月宫有缘,此番在南阳与我二人相遇正是上天注定,因此还望掌门成全。”

  周清澜听后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哈哈哈,这是自然,此事我身为掌门又何尝不知?如若不是上天注定的话,茫茫汉江之上,曦月和小环又如何能正好与你们相遇,刚好被你们二人所救下呢?”

  “习武之人拜师向来讲究一个缘字,如今缘分已到,再加上曦月姑娘天资聪颖,又身负千年难得一遇的九阴之体,正是修习我泠月宫武学的最佳材料,甚至说不定,这正是我泠月宫数百年以来再次发扬光大的机遇,因此于情于理,我周清澜身为掌门又如何能拒绝?”

  然而说到这里,只见周清澜又看向曦月,随后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只见周清澜话锋一转,又突然说道:

  “但是,今天不行。”

  此言一出,小青衣和齐无月以及曦月和小环四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但正当曦月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的时候,周清澜却又突然笑着解释道:

  “因为今日拜师太过寒碜,再加上我周清澜已有十数年未曾收过徒弟的关系,倘若今日拜师,如此匆忙定然是不行的,须得等到良辰吉日,在我派两苑各大弟子的注视之下,彼时,方可收曦月姑娘为徒。”

  “否则你们以为,今日我为何要召集梁嫣和赵南菁二位苑主来此?”

  说到这里,周清澜身后,二位苑主全都笑着点了点头,云韶苑的苑主梁嫣对曦月说道:

  “曦月姑娘,欢迎加入我泠月宫门下,要知道,像姑娘这般一入门便是掌门弟子的,就算在其她三大派中也不多见,同时,也正如掌门所说,缘分既至,万事皆是水到渠成。”

  一旁,瑶光苑的赵南菁也对曦月说道:

  “不错,从今往后,泠月宫便是曦月姑娘你的第二个家了,拜师仪式之事还望莫要推辞。”

  “掌门……”

  虽然有想象过,但听到周清澜真的这么说的时候,曦月心里还是禁不住有点紧张了起来,不停的在心中反问自己,问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资格接受泠月宫如此高规格的特殊对待?

  这时,似乎察觉到了曦月的面色变化,周清澜问道:

  “曦月姑娘,莫非是还有忧虑之事?如今你已是我泠月宫门下弟子,任何事情但说无妨。”

  “我……”

  听到周清澜的话,思索片刻过后,曦月还是决定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告诉了周清澜,说,觉得如今的自己是否配得上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但周清澜听后只问了曦月一句话,说道:

  “原来如此,哈哈,那么我问你曦月姑娘,你自己觉得,你将来所能到达的高度,是否能比之现在更高呢?”

  “我将来所能到达的高度?”

  “嗯。”

  周清澜点了点头,说道:

  “在这个世界,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穷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变成富人,但是也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富人,而这些人自出生开始,起始点就已经是常人一辈子所能到底的极限,那么,曦月姑娘你觉得,这些富人,这些从一开始就立于顶点之人,他们会有所追求吗?”

  “你觉得,常人自身个体的追求,存在极限吗?”

  “极限……”

  顺着周清澜的话,曦月想了想。

  片刻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曦月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

  “原因很简单,就算是古代的秦皇汉武,立于顶点的他们也同样有所追求。”

  “皇帝是如此,我等江湖中人更是如此,成为掌门弟子仅仅只是意味着,我的起始点比其她人要高了很多而已,并不意味着这就是我自身追求的极限所在,归根究底我也同样是泠月宫的弟子,只是提前拜了一个好师傅,和普通的弟子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掌门弟子之上还有很多,比如说,泠月宫的掌门,乃至象征着武功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如此种种,这些都可以是她所追求的东西!

  而曦月的这番话也让在场的,包括周清澜和两位苑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大为震惊,尤其是周清澜,不由得惊叹起曦月超强的悟性,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说的不错说的不错,好孩子好孩子,我周清澜果然是没有看错人,有此等悟性,还怕日后我泠月宫不能从四大门派中脱颖而出吗?”

  身后,梁嫣和赵南菁两位也全都满意的点了点头,梁嫣说道:

  “是啊,曦月姑娘说的不错,掌门弟子也仅仅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但这是你应得的,所谓因材施教,今日曦月姑娘的这番话正是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一名分的最好证据,如若有人不服,尽管让她与自己比试比试便是,怕她作甚?”

  赵南菁也说道:

  “不错,而且依我看,以曦月姑娘的悟性和资质,我敢断定,曦月姑娘不出3年便可成为我泠月宫六大弟子之首,我泠月宫兴盛有望啊,哈哈。”

  而在说完这些之后,曦月这才单膝跪下来,朝周清澜拱手说道:

  “那么师傅,请在此先受徒儿一拜。”

  周清澜见状赶忙将曦月扶起,说道

  “诶,请起请起我的好徒儿,这跪拜之礼我看还是等到拜师仪式上再行也不迟啊,各位说是吧?”

  一旁,小环、小青衣、齐无月,以及梁嫣和赵南菁两位苑主听后全都点了点头。

  而在三日后。

  正式的拜师仪式之上。

  于泠月宫两苑的所有正式弟子,在万众瞩目之下,曦月补全了完整的拜师礼。

  同时,也在这一日,泠月宫内,天空中突然飘下鹅毛大雪,漫天的雪花和极致的寒冷甚至将整个明月山都染成了白色

  这一天,所有弟子,包括在江湖之上,也都渐渐传出来一个传闻。

  【历史:承圣二十三年,元阳公主拜师泠月宫,彼时突遭六月飞雪,明月峰上下皆白,更有传言称,元阳公主曦月者,乃是天上青霄玉女转世,降临凡间,绝世姿容,举世无双,不可亵渎耶。】

  (注:青霄玉女,中国古代神话中司掌冰雪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