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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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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编辑:游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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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也
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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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烟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虽然残酷,但也从不缺少情义,无数人趋之若鹜,但又有几人能囫囵的从中退出?

“爆竹声中一岁除”对于富人来说,新年不过是求神佛、拜祖先,仿佛这一拜之后,便能将这一年之中做的所有的腌臜事一笔勾销。之后便是大摆宴席,撒钱施粥。被施舍的穷人一遍遍的高呼“大善人”。他们那可笑的虚荣心便得到了满足,就好像自己真的成了远近闻名的善人。可谁又能知道,这座高门大宅之下埋藏了多少穷人的尸骨?


对于穷人来说,今年的冬天却异常的难熬。王朝律法虽然严苛,可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那些大户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他们和官服沆瀣一气,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稍有不满的声音传出,就会有地痞恶奴上门。穷人的命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就像野草一般,即使一把火烧了,第二年春天也总会长出新的。虽然江湖上侠武之风盛行,可又有几个侠客会为了穷人去得罪官府呢?


这名少年名为张客,身上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薄衣,赤脚上早已长满了冻疮,他背靠着一块青石坐在地上,双手随意耷拉。在这种严冬,即便是成年汉子像他这样大概也会被冻死吧。可少年却浑然不知,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生气,好像在等待死亡的降临一般。他痴痴的望着天空,眼前好像出现了走马灯,回忆着他这短暂却苦难的童年。他对自己的父母早已没了印象,听说是在走镖的途中被马匪杀害,马匪劫镖后毁尸灭迹,一把火烧了镖局所有人的尸体。是村头一位老婆婆把他接了回来,踉踉跄跄的活到了八岁,可是婆婆也终究是没能继续坚持下去,家里唯一的一张草席也随着婆婆一起下葬。


他的经历也使得他很早的成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每天早早地去客栈跑堂,只为了那一天三文的工钱。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少年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凭借自己的机灵和努力,他获得了客栈老板的赏识,自己也省吃俭用的攒了一笔钱,本打算去置办一些厚衣物,买些粮食过冬。可途中却被两个懒汉盯上,少年拼死反抗,可终究还是敌不过两个成年人,他不仅被洗劫一空,身体也因为激烈反抗被打成了重伤昏迷,醒来后,原本身上的棉衣和鞋也不知所踪。


此时,他的心里并没有怨恨,因为这个世道他早已习惯,有的只是遗憾,遗憾自己不能为这个浑浊的世道做些什么。“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当一个大侠,做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我要让所有人都能吃得饱,穿的暖”。少年这么想着,意识逐渐模糊……


叮铃叮铃……清脆的摇铃声越来越近,只见打南边来了一老道,右手一杆幡,上书:铁口直断,一卦千金。左手一纯铜铃铛,一步一摇。只见那老道身穿一件洗的已经发白的道袍,头发已经灰白,头上随意的挽了一个道髻,脚踏棉布鞋,身挎一布包。目如晨星精光闪,气势如虹坐如山。龙行虎步,步不踏尘,行如轻风拂柳,又如疾风过,不采尘。任何人见了都要挑起大拇指称赞一句:好一副仙家气象。


老道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少年,用手指轻点少年眉心,渡入一丝真气,体温逐渐回暖的少年悠悠转醒,看到这烨然若神人的老道,刚想说些什么。只见这老道十分不雅的蹲到少年身前并顺手挠了一下屁股。那老道咧嘴一笑 说道:“我观少年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要不要拜老道我我为师,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那少年白了他一眼心想:不说话像是那世外高人,一张嘴活脱的江湖骗子!少年刚想拒绝,但又转念一想,嘴中含糊不清的挤出三个字:“管……管饭否?”那老道听了,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花,一拍胸脯道:“管饱!”那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呼一声:受徒儿一拜!说罢一歪头昏死了过去


少年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泡在一大锅之中,锅中飘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花草,锅下的火烧的正旺。只见那老道早已换下了那件道袍,老道背对着他,身着一件浅色长衫,左手端着一本类似于菜谱的书籍,右手还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黄瓜。少年心中咯噔一下,想到:这老骗子不会是抓我来下酒的吧。想到这里,少年就便挣扎起来,想要逃出锅外,怎奈自己的四肢瘫软无力,就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老道听到锅中有动静,回过身来,看到了那少年有些惊恐的眼神,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怪笑了起来,说道:“桀桀桀,老道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今天正好拿你个小童子开开荤”。说罢便张牙舞爪的走向锅边。少年虽然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可到底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哪见过这种场面。他强忍着眼眶中的眼泪,但嘴上确实是没有求饶的话语:“我本以为你是个世外高人,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老骗子!”那老道看他这副样子,顿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用那根吃了一半的黄瓜轻轻敲了敲少年的头说道:“嘿,你这不识好歹的臭小子。这一锅草药可是好东西啊,那些大派弟子都没有你这待遇”。那少年也不说话,好像还是对道士的话有所怀疑。老道有些无奈,摸了摸鼻子嘟囔到:“一会你就得感谢我喽。”


锅下的火越来越旺,锅中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少年的皮肤逐渐变红,老道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每隔半柱香就会往锅中添一味新的药材。一边添药还一边炫耀这些药材的来历。


“这株500年的玄参可不得了,是那太乙道愚打赌输给老道我的”。


“这颗300年的灵芝,原本是那太乙清虚老头的宝藏,最后还不是被我骗到手?”


“这株‘七星海棠’更是不得了,是我趁那凌霄子老王八闭关时从太乙药园里‘借’出来的”。


这时少年也忍不住发问:“太乙是什么地方呢?”老道眼睛里闪过了光芒,望向南阳西南面的太乙山,摸了摸山羊胡,故作高深的说:“太乙教的创教祖师爷乃太乙真人,教中门人虽不多,但却屹立不倒数百年,且每代皆有得道真人享誉于世。天子亲手御「玄门正宗」四字,致使香火旺盛。但其最出名的,还要属那独步天下的炼丹术。门内丹道大宗师道真,一手炼丹之术出神入化。同事太乙的武力也不容小觑,太乙掌教道玄真人一拳截断瀾沧江,其师弟道愚真人一剑屠匪八百众”谢青云年纪轻轻已经自创镇派剑诀,名震四海。


“道愚?就是那个打赌输给你的道愚吗?”老道听了,仿佛是被人瘙到了痒处,一张老脸笑的像朵花一样,不说都能看出他有多么的得意。少年看着这张笑脸渐渐放下了警惕,干脆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道吹嘘他年轻时的光辉岁月。少年心里充满了对太乙的憧憬,他仿佛看到一个个身着道袍的侠客出现眼前。老道打断了少年的思绪:“下面是最后一步,马上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中的水接近沸腾,老道也放入了最后一味药材。老道握住少年的手,告诉他:“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恢复,被冻坏的手脚也已经恢复了知觉,你可以选择现在从锅中离开,不过你这一生可能都会是一个普通人,这可能也是你原本的人生轨迹。但是我现在可以给你的人生第二条路,”此时的老道不再是那个不靠谱的老头,更像是一个下凡的谪仙人,继续说道:“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的身体是一座巨大的宝库,可你却没有进入的钥匙,我可以帮助你开启这座宝库,但我却不能保证你能熬过开启的过程,你可能会死!决定权在你自己的手上,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说罢,他背着手转过去不再看着少年。


少年愣了一会,扶着锅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冲老道一抱拳说道:“如果不是师傅出手相救,小子我早已冻死在外面了。这个世道,地主豪绅横行霸道,地方官吏腐败不堪,盗匪猖獗,民不聊生。我即便活下去,也无力改变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像我一样冻死、饿死在路边。我想象老先生一样,有能力对他人伸出援手,但是我没有力量。所以,老先生,我决定了,与其庸庸碌碌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说罢少年对着老道一揖到底,久久不肯抬头。老道将少年扶起说道:“痴儿啊,你可知开启过程中是何等痛苦,无异于掏心挖肺,钝刀割肉啊”少年笑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能比死更可怕吗?况且我已经讨厌起这个无作为的自己。”老道看着这个八岁孩子,虽然没去过学堂,但是却说出了这些肺腑之言,长出一口气说道:“罢!既然你想闯一闯这鬼门关,那老道也就不拦你,不论你成与不成,你以后都是老道玄微子唯一的弟子了”少年对老道又鞠了一躬说道:“等弟子我成功度过这一关,再给师傅磕头添茶,现在请师傅全力施为!”


少年的皮肤像是被煮熟一般呈现血红色,各种烈性药材的药力在他身体中乱窜,一会如同在火上炙烤,一会如坠冰窟,躁动的真气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无限进行着打碎重塑的过程,其中的痛苦无异于一遍遍的凌迟,同时感觉体内的很多浊气在一点点的消散。“这是才是重塑第一步。”老道一边说着一边用内力梳理着少年的经脉,减轻他的痛苦,稳住他的心神防止他因为疼痛而精神崩溃。药浴的大缸中原本沸腾的精华开始平静下来,少年蜷缩成一团,喉咙中不断发出闷哼,为了防止咬断舌头的木棒,也不知被他咬碎了多少根。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即使玄微子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少年也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跳过了属于他的那座龙门。


夜半,老道负手站在草亭中,他望着满天繁星,紧紧地盯着一颗明亮的星星,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少年。喃喃自语到:“或许,他真的能睽到那一层的景色。”


道人玄微子端坐蒲团之上,少年端坐于道人前方,玄微子为其讲经颂道。经过几日调养,原本瘦小的少年竟变得有些精壮,身高也拔高了几分。本就处于好动年纪的少年,此时似乎有些坐立不安。老道停止了讲解,问那少年为何如此坐立难安?少年挠了挠头说道:“师傅,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您天天为我讲道,可用嘴是没法行侠仗义的啊,您什么时候才能教我绝世武功,让我变成高手中的高手?”只见老道拿起手中的道德经拍了一下少年的头说道:“习武最忌讳好高骛远,还没学会走,你倒想跑了?”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老道终究是败下阵来,说道:“那我今天就传你两大绝学,一是少林绝学之一的童子功,相传是年轻时的达摩祖师所创,能内壮外强,藏而不露,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更加精湛,此秘技最奇妙之处在于随着年龄增长增强自身的属性,在圆满之前万不可破纯阳之身。这二嘛,便是老道修习的内功「太玄经」。正所谓太初有道,道法自然,众妙之门,玄之又玄。最初是老道在一座荒岛的山洞石壁之上发现,只有老道一个人洞察了石壁上的奥秘,修得这太玄经。”老道滔滔不绝的讲解这两门功法的精妙之处,少年也陶醉于其中,这一讲便讲到了黄昏时分。看到时候不早,老道便停止了讲解,留下少年自己继续参悟。这样一直持续了十日。少年终于将童子功融会贯通,至于太玄经以少年当前的境界还是难以融会贯通,只能等自己以后再继续学习其中的奥妙,剩下便是日积月累的历练。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少年已经12岁,他已经和师父一起度过了四个春秋。原本瘦小的少年早已不见,变成了一个精壮的小伙,四年来老道再也没有给他传授别的功法,他也没有一天懈怠了童子功与太玄经的修炼,由于保持童子之身,每年少年都会感觉自己身体都会强上几分,少年对于内功的修炼也是一点没有懈怠,天天主动进入破屋子内睡觉,驱动内功抵抗从门缝钻进来的蚊虫,有时候睡着身体也在本能地驱动着内功,这样达到夜晚也在练功的效果。而老道隔三差五便会出一趟远门,为他带回一些奇怪的草药,大部分都用来药浴为他熬打体魄,虽然有时很痛苦,他却乐在其中,因为有师父在,他就不再是孤单一人。


这日夜晚,睡梦中的少年忽的惊醒,穿衣出门,发现老道早已在草亭等他。他走到老道身边,似乎心有所感 。


“师傅,你要离开了?”


少年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老道看向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大声喊到,声音中已有哭腔。


“心中的执念已了,自然没有苟延残喘下去的理由。”他表情安详,似高兴、似解脱,看着眼前这个从天真活泼长到现在英俊的模样,其中却还有着一丝的不舍。


“你本可以不用死,止境之上,对于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少年的眼泪早已决堤而出,他握着老道的手,恰如当年老道握着他的手。


“朝闻道,夕死可矣。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不去探求武道的尽头在何处,岂能心安?虽然我曾经失败过一次,但我还是不愿意放弃。即使我知道这次我依旧会失败,但我还是想要去追求那一丝的可能性,即便是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老道一边说,一边向后倒去,鲜血从七窍之中流出。少年接住了向后倒去的老道,让他轻轻的躺在草亭中。此时老道的生命之火就像风中残烛。老道轻轻的握住少年的手说道“我把一切都压在了你的身上,怪师父不争气,只能让徒弟帮我看看止境之上的风景了。后山的山洞中藏有太玄经真正的精髓,等你完全参悟后,你便出师了。在我床榻下面有一封信和一张地图,待你出师以后,可以去往地图上的地方,那里可以作为你闯荡江湖的第一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少年怀中的老人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他没有再流泪,因为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间少年已经16岁,彻底摆脱了稚嫩。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五官分明,剑眉星目。身着劲爽长衫,一头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只见他手持一把木剑舞的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并不华丽,却颇有大巧不工之意境。这便是脱胎于太玄真经中的剑法,少年称之为太玄剑法。


后山山洞中的石壁上刻着一首诗,名曰


《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这便是太玄真经的总纲。


他从第五句「十步杀一人」,第十句「脱剑膝前横」和第十七句「救赵挥金锤」中,悟出一套剑法,名曰太玄剑法。


从第六句「千里不留行」和第七句「事了拂衣去」,第八句「深藏身与名」中悟出太玄轻功。


从第九句 「闲过信陵饮」,第十四句「五岳倒为轻」,第十六句「纵死侠骨香」悟出太玄拳法。


从第十三句「三杯吐言诺」,第十八句「意气素霓生」,第二十句「烜赫大梁城」悟出太玄内功,老道的太玄经便是由此脱胎而来。


当他将太玄真经完全参悟后,这座山洞似乎是完成了他的使命,整座山洞开始崩塌,当他逃出山洞,身后早已化为一片废墟。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可惜,太玄真经他早已烂熟于心。


少年收拾好行囊,从师父床下取出了那封信件和有些泛黄地图后走出屋外,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春雨贵如油,新的生命会从这场春雨中诞生,而少年的江湖,也从这场春雨开始,他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一切打点妥当后,他向着草亭走去。老道便是葬在草亭边,任你生前如何显赫,死后也不过一座坟,一块碑而已。他跪在这座矮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背起了行囊,转身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走出这片隐居之地,等待他的,可能是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也可能是兄弟情义,美酒佳人,但一切都是未知数。江湖路远,这一去,却是不知还能否回到这里了。清风拂过他的脸颊,仿佛是老道在为他送行。


这正是
雨洗风吹桃李净,
松声聒尽鸟惊春。
满船明月从此去,
本是江湖寂寞人。


离开隐居之地已有三天,三天来他不眠不休的赶路,总算是在第的黄昏时分赶到了地图上的地点—忘忧村。村庄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田间的人们也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纷纷扛起锄头向家走去。张客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庄,因为对于他这种来路不明的江湖人士,村民向来是敬而远之。可这个村庄却不太一样,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村民们也好像司空见惯。有热心的村民看到这样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郎后,从家中端出一碗水,让他解解渴再继续赶路。张客有些好奇,接过村民的水一饮而尽,问道:“这位大哥,平常村民看到像我这样来路不明的江湖人士,向来是避如蛇蝎,为什么这里的村民都不避开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是坏人吗?”这个淳朴的大汉笑道:“放在几年前,我也是万万不敢和你这样的江湖人士扯上关系,都是盼着你们早点离开。可自从贺庄主来到了我们这忘忧村以后,别说什么强盗,就连村中原本的地痞流氓都被治的服服帖帖。”说起这个贺庄主,大汉脸上露出了崇敬的表情,接着又说道:“贺庄主不仅行侠仗义,还乐善好施,哪家如果有困难去找贺庄主,他都会为村民解决困难。贺庄主还在村中建了一座毓秀山庄,庄里有位陈师傅,也是位江湖豪侠,村中有年轻人想要习武,他从来不敝帚自珍,只为让大家强身健体。”说起这位贺庄主,这位大汉便滔滔不绝,路过的百姓也无不说好,仿佛天下没有比贺庄主更仁义的人了。“我看这位小兄弟的打扮,像是一位初入江湖少侠,你也是来拜访贺庄主的吧”只见大汉打量了一下张客说道。张客有些惊奇的看着大汉,问道:“老哥你怎会知道,我来到这忘忧村确实是来拜访贺庄主的”只见那大汉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说道:“贺庄主武功高强、乐善好施,又喜欢结交天下英雄,毓秀山庄在这一带也是名声在外,经常有像你这样的少侠来拜访贺庄主。”


张客听了大汉的一番话,心潮澎湃。贺庄主所做的事,就如同他儿时所憧憬的大侠一模一样,武功高强、助人为乐、还能够保护忘忧村这一方平安。他心中已经把这个未曾谋面的贺庄主视为偶像,当下便想立刻去毓秀山庄里,看看那贺庄主究竟是何等的风采。说罢拜别了那位大汉,向那座山庄走去。


到了山庄门口,只见那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中心是一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毓秀山庄’。门前站着一少年,手持熟铜棍昂首挺胸立于山庄门前,应是那山庄护院。张客上前抱拳行礼并说道:“江湖游侠张客听闻此间主人急公好义,武功更是登峰造极。身为江湖中人不由心生敬佩,特来此处拜见前辈,还请劳烦兄弟通报一声”。对面那少年抱拳还礼,说道:“还请客人稍等片刻,我这便去禀告庄主”。不一会,那少年便出来,说道:“客人随我来,庄主已在书房中等待”。张客一进入书房,便看到一张花梨木书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文房四宝具备。一座三足铜铸小香炉摆在桌角,一缕青烟从中飘出。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副《万壑松风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其词云:万壑松风卷翠涛,花间晴露滴征袍。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那书桌后站立着的男人,身着一袭黑红色华袍,边角绣着精暗花,大气磅礴。立体的五官刀刻一般,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眉宇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这便是毓秀庄园的主人—贺庄主。

贺庄主.png

张客抱拳行礼,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小子张客,奉家师之命前来投奔,贺庄主之名如雷贯耳,实属吾辈楷模,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像庄主一样的大侠”!说罢便掏出老道的那封书信,恭恭敬敬的递给贺庄主。贺庄主接过书信笑道:“都是些虚名罢了,以后的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说罢贺庄主拆开信件便阅读了起来。一盏茶后,贺庄主放下书信,仔细的端详起了张客。张客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抬起手来使劲挠了挠头。贺庄主开口道:“我还纳闷呢,从哪跑来这个一个小怪物。根基深厚无比,年纪轻轻一身精纯的内力,也不是人为灌顶所得,竟已达到了宗师之境。这样就说得通了,原来是玄微老哥的高足”。张客问道:“什么是内力?宗师又是什么”?贺庄主笑道:“看来玄微老哥走的急,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也对,毕竟是发现了突破止境的机缘,来不及教导弟子便匆匆离开了”。张客眉头微微一皱,心想为什么师父要在信上说自己是为了突破而外出的,明明他已经……不过张客并不打算告诉贺庄主实情,因为他知道,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张客心中微动,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说道:“师父走之前告诉我来找贺庄主,想必是贺庄主会为我解惑”。贺庄主说道:“只是些常识而已,谈不上解惑。首先,内力也就是内家功法的一种发力,也称丹田力,套路与招式必须有相应的内功给予支撑,否则难以施展,而内力到达一定境界,举手投足飞花摘叶便可要人性命,中原武者练的第一个就是内功,内功属性分为阴柔俩种,修行者体质和心性会决定于内功性质,或阳或阴,也有可能是混元,可以说,没有内力是很难成为高手的。根据内力的数量与质量,又可以分为四境,学徒、宗师、天人,至于止境就又是一种概念,宗师又分为宗师和大宗师。现在在你身体中潜藏的内力,其程度已经达到了宗师的境界”张客问道:“庄主,我明白了,内力越深厚,境界就越高,可是又该如何提升内力?为什么我空有一身内力却不会使用呢”?贺庄主答道:“内力的提升,与自身的资质和所修的功法有关,资质越高,修出内力也就越容易。和所修的功法也有关,功法品阶越高,修炼速度越快。至于你的问题,内力本就存在于你的身体中,只需要稍加引导,勤于练习,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对内力如臂指使”。张客又问道:“庄主,您刚才说‘没有内力是很难成为高手的’,难道说,没有内力的人也有可能会成为高手吗”?贺庄主笑道:“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那就是武技。面对一块巨石,大力士可以凭力气举过头顶,而一个读书人,却能利用一个支点和一根杠杆也轻松抬起,所需的力量可能只是那位大力士的十分之一。这便是武技,技,是技巧,是技艺。这便是武技。内力可以通过修炼增强,武技的提升只能通过不断的练习、实战、甚至是在生死边缘搏杀。你现在就如同一个手持宝剑的婴儿,身体里有无穷的力量却不知如何使用,相信玄微老哥让你来这里,就是让我教你如何控制你的力量”。张客兴奋不已,说道:“庄主,我明白了,请您现在就教我如何控制内力吧”!贺庄主一摆手道:“做事要张弛有度,你刚赶到毓秀山庄,又听我唠叨了这么多,该让那根弦松一下了”张客刚想说些什么,贺庄主抢先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张客见贺庄主如此坚持,对他拱手道了一声谢。“小环,带这位少侠去厢房休息。”贺庄主刚说完,从书房外进来一位少女,这少女约有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明眸皓齿,清澈的瞳孔好像会说话一般,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白皙无瑕,皮肤透出淡淡红粉。那少女低眉垂眼的走来,似是不敢与他对视。张客玩性大发,弯下腰抬起头,似乎想要看看少女窘迫的表情,那少女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贺庄主咳嗽了一声,说道:“小环这这孩子害羞,少侠不要戏弄她了”。张客这才放弃了攻势,小环似乎松了一口气,低头引着他去了厢房。


张客走后,贺庄主依旧站在书桌旁,似乎是在做什么斗争,一盏茶过后,贺庄主长叹一口气说道:“罢了,放任吧。不过有些准备还是要做的”。说罢,吹灭了油灯,书房陷入了一片漆黑。


张客被小环引到一间招待宾客的厢房。小环对他施了个万福就要离开,他回过头来刚想要再戏弄一下这个害羞的小丫头,只见小环飞也似的跑开了。张客会心一笑,转身推门进入了厢房。厢房内摆设比较简单,却处处透着风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盘坐到床上,身体自然的运转起了太玄经,竭力收敛心神,脑中回忆自己记忆中的太玄经内容,吐浊气引清气,将意识引导至体内,催动着修炼的成果,气随念动!丹田气海中真气浮现注入经脉,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后,困意来袭,让他不得不停止了修炼。长时间不眠不休的赶路,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紧绷状态,此时一放松,疲惫瞬间吞噬了他,一倒头便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梦中,他梦见了师傅第一次为他洗脉的时候,师傅将手放在他脑袋上,一股热气从天灵盖直冲而下,热气一直延伸在丹田,随后沿着小周天在自己体内行走,小气冲洗着张客未经开发的奇经八脉,这次洗脉为张客内功的初期修炼扫清了障碍,但是还需要苦练。


夜已深,不知几更天,张客悠悠转醒,准确的说是被饿醒的。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好像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摸着瘪瘪的肚子,他只好忍着困意起身下床,准备出去觅食。他推门走到院中。天空中挂着一轮金色的圆月,氤氲的月色透过树叶儿,洒在山庄之中,天空中没有云雾的遮挡,于是月光显得越发明亮。他不仅感慨,好一幅月下山庄图。他正想去寻找山庄的厨房,忽的听到后院好像有动静,莫不是山庄进了贼?想到这里,他急忙向后院走去。后院之中,亭台楼阁玲珑精致,池馆水榭清幽秀丽,各种观景诗情画意,池塘中央还有一座假山矗立。张客走进后院,朝着声响之处走去,在凉亭边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是有一人正在月下舞剑。张客定睛一瞧,舞剑的少女摸约十六七,身穿一套淡粉色长裙,身材高桃,体态轻盈,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无与伦比。手中一把长剑舞的让人眼花缭乱,只见她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似游龙穿梭,行走四方。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她就像一只彩蝶,在月下翩翩起舞。张客不禁感叹道:想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见到有人向凉亭走来,她挽了个剑花归剑入鞘。只见她不住地上下打量起了张客?张客一抱拳,正要自报家门,却见那对面的少女抢先一步说道:“呔!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在我毓秀山庄行窃,看本女侠怎么教训你”。说罢她就要拔剑动手。张客连忙解释道自己是贺庄主的客人,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少女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说道:“山庄中的人我全部都认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怎么证明你是庄主的客人呢”张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刚刚来到这里,确实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办法,正当他赶到为难的时候,少女噗嗤一声,露出了一副恶作剧成功的笑脸,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早知道你不是小贼,因为真正的小贼还没有进入山庄,就被山庄的护院收拾了,我只是看你这小子呆头呆脑的,戏弄一下你罢了”。张客刚松了一口气,那少女又说道:“既然你偷看我舞剑了,那么就陪我过过招吧。既然是贺庄主的客人,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差,就当是你偷看的惩罚”。张客苦着一张脸,他的肚子早已抗议了起来,可是看那少女兴致勃勃,他便也没有拒绝,心里默默想着‘秀色可餐’四个字来安慰自己的肚子。少女从亭中找出两把木剑,其中一把递给了张客,而后便摆出了架势,似是要攻过来。张客虽然脑子里有着那本‘太玄剑法’,可毕竟从来没有实战过,手持木剑只能将剑法中那些剑招生硬的搬出来。他手忙脚乱的抵挡着少女的攻势,那少女却是兴致勃勃。这完全是少女单方面的碾压。张客越打越惊奇,这个少女的剑法并不刁钻凌厉,但好像每次都能料敌先机,攻向自己剑法中的破绽。张客可以感觉出来,这个少女并没有尽全力,可还是压着他打,让他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张客索性把木剑一扔,顺势躺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并说道:“不打了,不打了,女侠武功高强,小弟我认输了”那少女笑靥如花,这一笑便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说道:“你的剑法很强,只是你练的不到家。观看你的剑法让我获益良多,我回去体悟一番一定能让我更上一层楼。这样的话倒变成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了”。只见那少女沉吟一番后说道:“这样吧,从今以后本女侠罩着你,遇到了困难就报我的名字”。张客问道:“敢问女侠芳名”?那少女一叉腰,满脸自豪的说:“本女侠名叫苏念雪,来自岭南苏家,日后一定会成为名震江湖的女侠的。好了,我还要回去参悟剑法呢,再会”!说罢,她便一溜烟的跑了。张客躺在草地上欲哭无泪,喊到:“苏女侠,你倒是给我找些吃的再走啊”!可后院哪还有苏念雪的影子。张客最终还是没能挡住困意,在草地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