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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猴开水
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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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永清十四年,秋,铸剑山庄,纯钧坪。

庄主舒行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坐在这里,等候一位客人。

秋月躲在一旁的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平素喜着黑袍,袍身背后则绣着象征继承了欧冶子之名的十剑图样,唯有每年此时,他会穿着一身白袍,安安静静地坐在纯钧坪沏茶候客。

自从被誉为谪仙人的四岳盟主挫败九野乱中原一事以来,江湖一片欣欣向荣,唯独铸剑山庄反倒是愁云密布。无他,唯老庄主欧谭林早些年干的那些个短视之事被人扒了出来,甚至在龙泉镇的孩童之间都流传着一首嘲讽铸剑山庄的儿歌:

仙人破七煞,我自坑仙人。

为报复兴山庄恩,绿炼石,五百文。

奸细漫山野,熔炉需自铸。

再得仙人平乱象,依旧是,五百文。

尽管盟主自己乃豪迈豁达之人,对于当年之事并无任何芥蒂,甚至还专程宴请铸剑山庄以表明二者之间的关系,但这并不妨碍草莽汉子们对铸剑山庄指指点点,一时间铸剑山庄变成了武林小丑一般,声誉一落千丈。

但或许世间真有机缘存在,尤其在这种历经坎坷而不倒的大家之中,总会有惊才绝艳之辈忽地涌现出来以救危局。正当欧谭林一筹莫展之际,那名不被他看好的小徒弟却完美复刻出了传说中的湛卢剑。

此剑一出,江湖震动,无数江湖豪杰涌入龙泉镇,想要一睹五剑之首的锋芒。

四岳盟主本是怕有江湖宵小借机找铸剑山庄的麻烦因而亲至龙泉,不曾想也被湛卢所折服,心痒难耐之际拉着胡小刀试剑,却不料给云耀刀崩出了个豁口,气的胡小刀从铸剑山庄拉走了五车各色炼石做补偿...

二人虽是点到即止,但同为绝世高手,那场对决依旧给在场众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而后谪仙人一句“此剑若是当年问世,那同武经放在一起的鱼肠,恐怕要成个笑话了。”,更是让众人牢牢记住了这柄寒芒内敛的绝世名剑。

也记住了那个年幼的铸剑师——舒行云。

此事过后铸剑山庄声名再起,欧谭林也明白眼下铸剑山庄的威望并不在自己身上,于是乎逐渐转向幕后,把培养舒行云当成了自己的第一要务。而舒行云也的确不负师父期望,二十七岁那年便通过了七星铸剑试炼,成功继承了空缺数百年的欧冶子名号,继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少庄主。

舒行云掌管山庄后,一方面不断提升着铸造技艺,另一方面也展露出了自己为人处世的老道一面:湛卢赠与了冷月宫,破邪枪赠与了苍狼,与独臂鬼匠合力修复云耀,并受到云耀的启发,铸造一柄妖刀十方俱灭赠与了天刀,而对于太乙和少林,他则是坦言此二者的武器更兼法器之需,自己六根未净,恐只得其形,于是将独门淬火之法相赠两派,引得天下哗然。

至于剑王阁,他则是最后送去了一副剑鞘。

据说当代剑王在看到无刃之鞘后哈哈大笑,连连称赞舒行云是个妙人。

随着舒行云的连番运作,铸剑山庄已经隐隐然有了江湖第七大势力的气象,而他却在此时遣散了家丁仆役,仅留下了几名弟子在身边。

虽然铸剑山庄声威犹在,但如此一来却也不存在任何壮大的可能,老庄主也是被这件事直接送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秋月也不例外。

不然,她也不会时不时跟踪一下自己的老师了。


第二章

秋月等到打盹,也没见有人前来,正当她犯嘀咕时候,地上的一片落叶却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她缓缓捡起落叶,发现其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将落叶一分为二。

她仿佛猛然想起什么一般抬头向空中望去,在不断变换视线方位后,终于是借助阳光的照射,找到了一条泛着青芒的细丝。

秋月曾在庄内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奇门兵刃,以青蝉翼制成的青蝉刀丝。熟练的提线人能在无声无息间将刀丝布置在整片空间之中,待得丝线收紧,便是杀机四伏,枭首毙命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师...”

秋月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提醒,但依旧慢了半拍,刀丝在一瞬间绷的笔直,显然是已经要展开攻势了。

舒行云表情未变,手中茶杯却是重重拍在了桌面上,茶水腾空飞出,若一道水幕一般悬在他面前,跟刀丝先一步打了个照面。

破风声略有变化之后,刀丝依旧快如闪电般袭向舒行云的面门。而他则是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叩在了刀丝之上。

这一指不单单是迫开了刀丝的攻势,指力更是将悬挂在刀丝上的水珠激射而出,顺着刀丝袭向了背后的提线人。

“哼...”

“哎呦...”

一声闷哼,一声惨叫,一前一后同时响起,饶是舒行云成竹在胸,此刻也不得不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提线人受创,三根刀丝缓缓垂落,而另一边,则是救师父心切的秋月,靠着自己提前发现的刀丝循迹找到了另一侧的固定点,刚准备伸手拔落,却也被师父的指力误伤,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舒行云摇了摇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头也不回地丢了出去,随后则是看着面前不远处的空地,缓缓开口:

“你的极限是操五丝,眼下五去其三,不如正面强攻,或还有一丝机会。”

剩下的两根刀丝不断摇摆,也显示出了提线人的犹豫,片刻之后,两根丝线缓缓垂落,随后一个人影便犹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之上。

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看热闹似乎就是人的本能,秋月浑身酸痛但依旧把目光投向来人。

一袭黑衫,身材修长曼妙,黑纱遮面让人看不清相貌如何,但露出的那对眼眸却灿然若星辰,如若不是神情过于冷冽,恐怕仅凭这眉眼,便能夺去人的魂魄。

“女的?我去,情债?”

秋月脑瓜子转得飞起,已经脑补出了一段前尘往事。

虽然声音细微,但以舒行云的内力,想不听到都难,当下黑着脸开口:“你再嘀嘀咕咕,就去把《矿石论》给我抄三遍。”

秋月愣了愣,随即尴尬地低下了头。

掐灭了弟子的八卦魂,舒行云转头望向来人,而对方则是缓缓开口:“你这招...”

“当年用淬火术跟太乙交换了半招天罡剑指诀,不过我资质太差,这么多年过去才悟出了些门道,倒也不是前几年刻意藏拙。”

舒行云似乎是猜到了对方的疑惑,笑着开口解释。

“大话倒是讲的一套一套的。”对方出言讥讽道,“就凭你的淬火术,也能换到太乙镇派功法?”

“半招而已。”舒行云笑着摇了摇头,“况且我是问三丰兄要的,他那个性子,倒还真不太在乎镇派外流之类的事情。”

似乎是默认了舒行云的解释,二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安静并未持续很久,女子猛然欺身向前,手中的匕首连番喂出,直取舒行云的周身要害。

舒行云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袍袖之中滑出一柄长剑,平平指向女子面门,仗着兵刃长度的优势来了招围魏救赵。

女子也如灵蛇一般翩然扭身,手中匕首再度袭向舒行云胸口。

不过十来招,秋月儿便彻底放下心来,女子这套武学虽然不俗,但在她手里完全发挥不出任何威势,师父似乎也就是刻意忍让罢了,不然早就应该将其拿下了。

两人之间缠斗了约莫二十招,舒行云便以逆刃换手剑叩开了女子的防线,随后剑柄接连重击两下,打落了女子的匕首。

“今年进步了两招。”他笑了笑。

女子没有答话,从地上捡起匕首,便向墙外飞去。

“不喝一杯再走么?”

女子依旧是没有任何迟疑,转瞬间消失不见。

舒行云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另一个方向。

“你呢?不喝一杯再溜么?”

正蹑手蹑脚准备开溜的秋月僵在了原地,半晌之后,讪笑着走到了舒行云身边。

第三章

“师父,她是谁啊?”

眼瞅着舒行云没有生气的迹象,刚坐下来的秋月便忍不住开口。

“李桃儿,你听风师伯的妻子,也是我师姐。”

舒行云一边给李桃儿倒上一杯茶,一边开口。

秋月拿起杯子轻轻嗅了嗅,忙不迭地开口:“好茶!”

“...路边20文买的茯茶,你师父喝酒还行,茶压根喝不出好坏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秋月手僵在原地,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我这不是没想到您老人家待客也这么敷衍吗...”

“桃儿师姐是西域人,那边习惯喝茯茶,熬制的时候会加盐和少许花椒粒,被称做熬茶。”舒行云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笑着望向秋月,“西域游牧民族喝茶并无过多讲究,追求的是解腻助消化的实用价值,不过喝起来也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试试看。”

秋月闻言轻抿一口,细品片刻之后挠了挠头。

“如何?”

“只能说不难喝...”秋月思索片刻,“不过可能是跟中原煮茶之道相去甚远的关系,一时半会我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咸麻相间的茶味。”

“哈哈哈...”舒行云开怀地笑了笑,随即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不过师父,听风师伯和桃儿师伯...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两号人啊...”秋月皱了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舒行云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萧瑟,随后很快恢复正常,他放下杯子,缓缓开口:“你桃儿师伯...其实是罗刹教的奸细,至于你听风师伯,则是为了她偷了《百兵论》,所以就被除名了。”

“怎么什么奸细都喜欢来咱们山庄...好完成任务指标是吗...”秋月无奈地吐槽着,“不过《百兵论》...比起师父你的《七星兵要》而言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我其实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百兵论》的地位会那么高。”

“《七星兵要》只不过是一本华而不实的读物,铸剑山庄真正有价值的,其实就是《百兵论》。”舒行云开口解释,“就像是天下铸造技艺的巅峰,其实永远都不在,也不可能在江湖,而是在朝堂的军器司。”

“啊?”秋月被舒行云一席话给说愣了,心想当世能被称作神兵的武器,十把里有八把是您老人家打的,您搁这装的哪门子大尾巴狼?

“神兵利器再如何夺人心魄,其价值始终有限,真正决定一柄兵刃杀戮与战争价值大小的,是‘量产’二字。《百兵论》之所以是江湖瑰宝,恰恰就在于它记载的是仅次于军器司的兵器量产策略...”

舒行云说到这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天空,眼神显得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成一人,法门何其之多;但是屠万人,却只有这孤戾一条路而已。”

气氛随着舒行云这一句话再度冷了下来,秋月反复咀嚼着师父的话语,似乎对于铸造二字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而舒行云则是接着解释道:“铸剑山庄一直以来都有招女弟子的传统,按理说铸造这个行当,女子非常吃亏,但也正因为此,女弟子能否掌握技法,就形成了一柄衡量铸造法门的‘尺’,代代庄主想要留下的,并非是难以复刻铸造之术,而是连孩提都能运用自如的皆兵之法。”

“可按照师父您的说法...等到那时候...天下岂不是会陷入混沌之中...”

秋月轻咬了咬嘴唇,思索半天依旧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这也不是铸造师们该操心的事情了。”舒行云耸了耸肩,“何况眼下山庄早已没剩下几个人,倒也不必担心。”

“您当初遣散山庄大部分人,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吗?”

“不全是。”舒行云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天空,“毕竟现在的江湖,有‘天’在。”

秋月吐了吐舌头,虽然师父说的隐晦,可她还是一下子想到了师父所指的天是谁。

谪仙人。

另一旁的舒行云不再言语,他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杯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他的思绪忽然间随着这道划痕,回到了十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