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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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大铁蛋

夜幕降临，炽烈的火光倒映出族人的沉醉的面庞，他们欢歌、舞蹈、放肆欢饮，庆祝着旧日的结束，期待着新阳的升起。
艾丝提起裙摆，离开狂欢的人群，涉过涓细的溪流，拨开幽密的树丛，来到一处湖泊前。
湖水静谧，月光落入湖水中，泛起点点星光，欢歌穿过密林隐隐绰绰，与湖畔的虫鸣遥相呼应。
艾丝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
听说这湖水是仙女遗落人间的眼泪，只要对着它许愿，仙女就能听见。
许什么愿呢？艾丝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想要钱，好多好多钱。”
……
湖面一片寂静，除了虫鸣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是愿望太庸俗了？
艾丝想了想，再次双手合十：“我想要一个好朋友，能给我带来好多好多钱。”
……
艾丝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湖面，还是一片寂静。
这样也不行吗？

忽然，一道光快速划过夜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竟化成一个大火球直直向艾丝砸来。
“唉呀！我许愿世界和平！世界和平！别砸我！”
艾丝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向森林中跑去，只听轰地一声，烟尘湖水卷着碎石树枝打了艾丝一身，惊起飞鸟一片。
当一切重归平静，艾丝从树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靠近湖畔。
烟尘散尽，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球静静地躺在刚砸出地深坑中。
艾丝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大铁蛋啊。

夜幕降临，炽烈的火光倒映出族人的沉醉的面庞，他们欢歌、舞蹈、放肆欢饮，庆祝着旧日的结束，期待着新阳的升起。
艾丝提起裙摆，离开狂欢的人群，涉过涓细的溪流，拨开幽密的树丛，来到一处湖泊前。
湖水静谧，月光落入湖水中，泛起点点星光，欢歌穿过密林隐隐绰绰，与湖畔的虫鸣遥相呼应。
艾丝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
听说这湖水是仙女遗落人间的眼泪，只要对着它许愿，仙女就能听见。
许什么愿呢？艾丝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想要钱，好多好多钱。”
……
湖面一片寂静，除了虫鸣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是愿望太庸俗了？
艾丝想了想，再次双手合十：“我想要一个好朋友，能给我带来好多好多钱。”
……
艾丝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湖面，还是一片寂静。
这样也不行吗？

忽然，一道光快速划过夜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竟化成一个大火球直直向艾丝砸来。
“唉呀！我许愿世界和平！世界和平！别砸我！”
艾丝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向森林中跑去，只听轰地一声，烟尘湖水卷着碎石树枝打了艾丝一身，惊起飞鸟一片。
当一切重归平静，艾丝从树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靠近湖畔。
烟尘散尽，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球静静地躺在刚砸出地深坑中。
艾丝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大铁蛋啊。

是猫还是狗

艾丝爬上大铁蛋，敲了敲：空心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应该能卖钱吧？艾丝趴在铁蛋上一阵摸索，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只听滴滴两声，身下的金属竟开始震动，艾丝连忙滚下铁蛋躲起来。
等她再次爬出来，发现铁蛋已经打开了，一名戴着面罩的女子正躺在其中。
她穿着奇怪的盔甲，头上还有一对像勺子一样的金属耳朵，厚重的金属面罩正微微起伏着。
“是太闷了吗？”
艾丝伸手想要帮她取下面罩，忽然一道灼热的光线贴着皮肤射在她脚下，艾丝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从铁蛋上跌落下来。
一只长相怪异的金属狗——呃，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瞪着个大眼对着艾丝一顿扫射，完了还龇牙咧嘴：“不许靠近！警告！不许靠近。”
“不靠近就不靠近，干嘛打人。”艾丝愤愤不平，“住手啊！你这只蠢狗！”
“回答错误，%&%不是狗！回答错误！”
又是一阵扫射，艾丝叫苦不迭：“不是狗是猫总行了吧，是猫。”
“回答错误，%&%不是猫！回答错误！”

就在艾丝躲避着攻击苦不堪言时，一个清透的女声响起：“%&%%……¥%%¥8”
叽里呱啦声音刚落，攻击停了下来。
艾丝喘着气，回头，发现刚才还昏迷的女子正站在铁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月光穿过她的腿，折射出幽幽的光。
她的腿，居然是透明的。艾丝瞪大了眼睛：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装上义肢了。

艾丝爬上大铁蛋，敲了敲：空心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应该能卖钱吧？艾丝趴在铁蛋上一阵摸索，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只听滴滴两声，身下的金属竟开始震动，艾丝连忙滚下铁蛋躲起来。
等她再次爬出来，发现铁蛋已经打开了，一名戴着面罩的女子正躺在其中。
她穿着奇怪的盔甲，头上还有一对像勺子一样的金属耳朵，厚重的金属面罩正微微起伏着。
“是太闷了吗？”
艾丝伸手想要帮她取下面罩，忽然一道灼热的光线贴着皮肤射在她脚下，艾丝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从铁蛋上跌落下来。
一只长相怪异的金属狗——呃，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瞪着个大眼对着艾丝一顿扫射，完了还龇牙咧嘴：“不许靠近！警告！不许靠近。”
“不靠近就不靠近，干嘛打人。”艾丝愤愤不平，“住手啊！你这只蠢狗！”
“回答错误，%&%不是狗！回答错误！”
又是一阵扫射，艾丝叫苦不迭：“不是狗是猫总行了吧，是猫。”
“回答错误，%&%不是猫！回答错误！”

就在艾丝躲避着攻击苦不堪言时，一个清透的女声响起：“%&%%……¥%%¥8”
叽里呱啦声音刚落，攻击停了下来。
艾丝喘着气，回头，发现刚才还昏迷的女子正站在铁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月光穿过她的腿，折射出幽幽的光。
她的腿，居然是透明的。艾丝瞪大了眼睛：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装上义肢了。

拯救星球的战士

“%…%¥%&*)……%*……*#”
女子神态倨傲，说了一大串，艾丝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
女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回过头又对身边的机械狗猫说了句什么，那非狗非猫的动物面前展开一道电子屏幕：“翻译功能开启。”
这次，女子的话语总算落入了艾丝的脑袋里。
“我叫I号机，是阿尔法星球即将继任的最高指挥官，因为飞船故障被困地球，只要你帮我修好飞船，助我回到阿尔法成功继任指挥官，我必有重谢！”
看着I号机高傲又坚定的眼睛，艾丝双眼也燃起星光：“重谢？会给我钱吗？”
“钱？”I号机困惑，看向身旁的机械动物。
“钱，这个星球的通用货币，有纸币、金币、银币等多种形式……”
“不用那么多！我只要金币就够了！”艾丝大声打断了机械狗猫的科普。
“好，就给你金币！”
“很多金币吗？”
“很多很多金币！”l号机看了一眼旁边的湖泊，“填满这个湖那么多！”
“……”
艾丝亮满星星的眼睛瞬间黯了下去，随口就说这么多金币，一看就是个骗子。哪怕把绒德城的金币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但是——她抬头，迎上少女那坚定的充满期待的目光，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我们星球多的是

艾丝和I号机一起在飞船周围铺满灌木，让它尽量和森林隐为一体，就算偶有人路过，也不易察觉。所幸湖泊偏僻，路过的人并不多。
而当夜艾丝的族人又喝得酩酊大醉，并不知晓此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第二天他们照常带着艾丝进入绒德城，表演歌舞杂耍，卖一些从其他地方带来的稀奇玩意儿，换来今夜的酒钱。
艾丝则趁着族人休息的空当，走街串巷，对着I号机给的清单一一采购修建飞船所需的物品。
她像是一只勤劳的蚂蚁，将那些金属铁器每天运一点到森林，不重也不易引人注意，三个月下来，竟然也运了不少。
I号机在铜铁堆里挑挑拣拣:“这个不能用，这个也不能用……这是什么？锅铲？你把锅铲带来干什么？这又是什么？”
“星星项链呀，送给从星星来的你！”
艾丝皱眉：“铜的，熔化后倒也不是不可以用。”
“……”

就这样，I号机总算将修理飞船所需的材料勉强凑齐，她开始敲敲打打。
艾丝坐在一旁的树干上，一边看着她忙碌，一边吃着手里的馅饼：“你真的不尝尝吗？很好吃的？”
“不吃，我有营养液。”
“真可惜。”
“地球真的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今天还在集市上看见了一只会骂人的鸟呢，你真的不去看看？”
“不去。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星球多的是。”
“到处都是会骂人的鸟吗？”
“不仅会骂人，还会唱歌跳舞呢！还有比这个湖泊还大的蘑菇，还在天上飞的鱼！”
“真的吗？好厉害！好想去看看啊，等飞船修好了你带我去看看吧。”
I号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好。”

向地球告别

“铁蛋，给你吃吧。”
那非狗非猫的动物骂骂咧咧叼走了艾丝扔给它的馅饼，今天是牛肉味的，真不错。
铁蛋是艾丝给I号机的机械动物起的地球名字，毕竟它那%&%的本名实在太难记了。
如今飞船的维修已接近尾声。I号机围着飞船转了两圈，满意地欣赏着自己作品，连说话的语气都雀跃起来：“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回阿尔法了！”
“真的吗？”艾丝的声音却有些失落，“我们也要离开了呢。”
“嗯？”
“我们族人一向四海为家，在每个地方都不会停留太久。下周我们也要出发去新的城市了。”
“那也挺好。”I号机似乎没有发现艾丝的低落，语气依然欢欣雀跃。
“你说要带我去你的星球看看，还算数吗？”
I号机脸上笑容僵住了，她顿了顿，才又笑了笑：“当然算数。”
“那你说的送我金币作为酬谢还算数吗？”
I号机摸了摸脑袋：“当然算数。”
铁蛋在旁边哼唧了两声，被I号机瞪了回去。艾丝这才笑起来：“下周我们族人迁徙前会举行告别晚会，向这座城市告别，你也来参加吧。就当向地球告别了。”
“不——”I号机习惯性想拒绝，可是当她回过头看到艾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会吓到他们吗？”
“当然不会！”艾丝眉开眼笑，“我会给你好好打扮一番的！就是——”
艾丝看向I号机的透明双腿，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你的腿可以跳舞吗？”
“为什么不可以？”I号机有些莫名其妙。
“它们不是义肢吗？”
“……我们星球的人天生就这样。”
“……哦。”

醉了的铁蛋

晚宴如期举行。
I号机被艾丝拉着穿上大红的裙子，裹上头巾，面纱一戴，身上所有外星特点都被隐去，高挑的身姿，淡然的眉眼，宛然就是一名冷艳女郎。再看她身旁的铁蛋，也被艾丝罩上一层纱衣，纱衣上还缀有金片，走起路来叮叮当。
I号机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腰链上的各种铃铛金片，皱眉：“一定要戴着这些吗？”
“当然！”艾丝扬眉，“多好听啊，像风在唱歌。”
有点吵。I号机想说，但看着艾丝落满星星的眼睛，最终没有说出口，铁蛋在旁边蹦来蹦去，似乎很喜欢这叮叮当当的声音。
晚宴上，I号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见艾丝跳舞。她在人群中旋转，鲜红的舞裙飘扬翻飞，手中的铃鼓不断变换着鼓点，像是一只精灵在人群中欢舞，跳跃，令人眼花缭乱。
有人为她欢歌，有人为她伴舞，有人欢呼，有人欢笑，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沉醉和欢乐。
I号机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不知是谁递上来一个杯子，她尝了一口，热烈奔放的味道让她连打了三个喷嚏。
“哎呀，这是什么！”
人群中传来惊呼，紧接着杯盘落地，一片混乱。
I号机回头一看，原来是铁蛋喝醉了，手舞足蹈间纱衣掉落，慌忙逃窜。
族人惊惶追赶，铁蛋更慌，直往I号机怀里扑，手忙脚乱竟将她的头巾也扯落了。
“哎呀！”
不等族人反应过来，艾丝冲到I号机身边，抓起她的手向森林中跑去。

我想留下来

“快，拦住他们！”族人在身后追赶，I号机扯掉长裙，抱起艾丝在林间跳跃。
只听风声在耳旁呼呼吹过，几个跳跃间族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哇，好快I”艾丝惊喜欢呼。
那当然，我可是阿尔法星球最强战士。I号机这样想着，嘴角不觉翘了起来。
很快她带着艾丝来到飞船上，当她把铁蛋从背上取下来时，它还在呼呼大睡。I号机迅速将飞船打开，输入指令，可在按下启动键时，她犹豫了。
“怎么了？”
I号机没有说话，眉毛拧成了一团。
森林中飞鸟惊起，隐约传来人声，是族人在靠近。
艾丝急了：“你怎么了？快启动呀，如果被抓到，他们会把你当作怪物的！”
“被当怪物会怎样？”I号机闷声问。
“被当怪物……”艾丝一时愣住了，她不知道族人抓到怪物会怎么样。
她只记得曾在一座城市，他们被当作异类，被辱骂、驱赶，甚至有族人被抓起来，放在火刑架上活活烧死。
艾丝打了个寒噤：“总之不能被当作怪物！”
她说着伸手要帮I号机启动飞船，却被I号机一把抓住。
I号机看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被当怪物。”
“什么？”艾丝不解。
“我可以被当怪物，我想留下来。被驱赶、被辱骂、被烧死都可以。我想留下来。”
族人的声音越来越近，I号机松开艾丝的手，从飞船操作仓下取出一个小匣子，藏了起来。然后，她坐在飞船上，微笑看着艾丝，等待着自己即将被作为怪物的命运。

怪物的命运

I号机并没有等来自己想象中的命运。
族人围着I号机，兴奋、惊奇、赞叹，一个小孩甚至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怯生生地问：“我可以摸摸你吗？”
“呃——”I号机看了艾丝一眼，指了指旁边呼呼大睡的铁蛋，“要不你摸它吧，触感是一样的。”
……
I号机很快成为了流浪族群的一员，跟随他们辗转各个城市与村庄。
平日里她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回到营地才会卸下伪装。她吃了许多从未吃过的食物，见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还被艾丝拉着去看了那只会骂人的鸟。
他们把飞船拆掉，那些稀奇的金属卖了不少钱，艾丝感叹：仙女果然是听到了自己愿望，也太灵验了吧！
艾丝有问过I号机为什么要留下来。
I号机沉默许久才开口：“因为我骗了你。”
“嗯？”
“我不是什么最高指挥官继承人，我只是一个逃兵。我们的星球也没有和湖泊一样大的蘑菇，会唱歌跳舞的鸟和天上飞的鱼。那里只有荒漠，无边无际的荒漠、高楼和电子垃圾厂。我们没有馅饼没有美酒，只有营养液，浓稠的没有任何味道的营养液。我回去成为不了指挥官，也无法给你金币。更无法带你，去看我所说的那个奇幻美丽，但并不存在的阿尔法星。”
艾丝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你笑什么？”I号机不明所以。
艾丝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冲上前，抱住I号机：“谢谢你，谢谢你能留下来。”

藏起来的秘密

在拆解飞船的时候，艾丝找到了被I号机藏起来的盒子。她打开，里面放着自己送给I号机的那些小废物，星星项链，小狗雕像……还有一个手环。如果她没记错，遇见I号机的那天，她就戴着这个手环。
艾丝刚拿起手环，一块虚拟屏弹出，上面写着：
A级任务：寻找新的栖息地。
任务指示：经评估，阿尔法星已不适合生存，找到新的栖息地，并将坐标发送回星舰。君主将带舰队降临。
任务奖励：成功找到并占领新的栖息地者，将晋升为最高指挥官。
提示：已找到适宜星球，飞船启动后将自动发送坐标。

艾丝着不断闪烁的“等待链接”字样，一颗心砰砰直跳。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I号机宁愿被驱逐被烧死，也不愿启动飞船的真正原因。
艾丝将盒子埋回原处，又小心翼翼添了杯土。

当她回到营地时，I号机正在跟着族人起舞，见到她来，热情地向她招手。
这天晚上，艾丝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听完回答，艾丝笑了，她知道I号机再次骗了自己。但没关系。
她抱住I号机：“谢谢你。”
为了自己，为了族人，为了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一切，谢谢你。
I号机松了口气，她满怀歉意地抚摸着艾丝的头发：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