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上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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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卡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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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粉星遥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酷帅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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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蓝星乘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跃动   #次风格 保暖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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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轻羽落吻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跃动   #次风格 简约   #标签 运动系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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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指尖絮语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清纯   #次风格 甜美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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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冷色烟火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典雅   #次风格 华丽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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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时光馈赠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跃动   #次风格 华丽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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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剧情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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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时光馈赠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酷帅   #次风格 跃动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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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奖励	时光馈赠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甜美   #次风格 清凉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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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剧情

章节礼包

完美评价	2	4	6	8
奖励	基础色卡*36 金币*15000	动作·就是你啦 基础风向标*4	华绽邀请函*1 潮流色卡*10	暮夜祈祷 潮流风向标*5

制作

夜语繁星

绝对强运

妆容制作

奇梦星游

霞光染

炽日余辉

流风逝夜

拍照制作

相框·未来映像

特效·翩翩情书

动作·星间探梦

萌拍·惊慌小葡

动作·美梦呼召

文件:动作·甜美苏醒图标.png

动作·甜美苏醒

剧情

14-1 重要委托

最近，越峰于东亭区的施工工地怪事频出， 当地民众受舆论影响阻止施工，有关部门注意到后，已对越峰进行流程审查。 越峰认为可能是竞争公司在背后作祟，委托我进行相关调查。 ……本委托书经双方确认后，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委托人：越峰地产 越峰是远近闻名的地产公司，是顾氏代代相传的家族企业，现由顾苏澄父亲打理。 濮洛夫 “要不是他创立了端点，兴许他已经是新一代的掌门人了。 我 （如果顾苏澄了解这件事，他会怎么做呢？） 我 （不管怎样，我都会对这件事认真负责到底的。） 我反复思索着此事，迷迷糊糊中竟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将我带回现实。 我 顾苏澄？ 我伸手戳了几下，确认自己没有在梦游。 顾苏澄 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顾苏澄轻轻握住我乱窜的手，身子站得笔直。 我 我已经醒啦，不算打扰。 见顾苏澄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顺势将他拉到沙发边坐下。 我 这么早登门拜访，难道有事求我？ 顾苏澄 听说你最近接下了棘手的委托，我不放心你。 按顾苏澄的意思，无数眼睛盯着越峰，我接下了委托，很可能被特别关注。 我 那你是希望我不要接下这个委托吗？ 顾苏澄 按你的计划就行，我陪你。 我将现有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苏澄，他耐心倾听着。 在提到越峰的近况时，他眸光微动，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我 （表面上不关心越峰，实际上还是在意的吧。） 我并未戳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把现有的信息一一道来。 我 总之，我想先去实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不少线索！ 顾苏澄 好。 顾苏澄将车停在他位于东亭区的别墅后，随我一道步行至附近的小吃街。 我 煎炸小食、各色点心、方便凉菜、现做热汤……看起来真不错啊。 摊主 新鲜出炉的米糕嘞，姑娘不来一份吗？ 我 好啊，给我来一份。 没等顾苏澄反应过来，我已完成了支付，并将其中一块丢进嘴里。 我 好甜，是你喜欢的味道，快尝尝！ 我将另一块举到了顾苏澄嘴边，看他大口咀嚼的样子，应该还算合口味。 我 这米糕我请你，就当“封口费”了。 我附在顾苏澄耳边，低声说道。 我 接下来，我要装作一名在外漂泊的思乡青年，探探大家的口风。 我 拜托你要好好配合，千万别让我露馅啊。 顾苏澄 所以，现在我是什么角色？ 我 没想好，不过这个不重要啦……你可以不用讲话，看我表演就行。 我将装点心的袋子挂在顾苏澄手腕上，打完几句腹稿便走到摊位聚集处， 一边“采购”，一边有些刻意地感叹。 我 好多年没回来了，还是从前的味道呢，真好啊。 摊主 那可不，百年老字号，祖传的手艺不开玩笑的！ 摊主 真材实料从没变过，可惜最近生意不如从前…… “对老味道的怀念”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我很快与大家攀谈起来。 我 唉，真想回到小时候啊，可惜不可能了。对了，听说咱们这儿附近在拆迁？ 失望的路人 对啊，有好一阵子了，开始我还觉得挺新鲜，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迷信的路人 我听说，好像招了什么坏东西，所以…… 话题引到越峰这次的施工上，大家明显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有些人认为这次施工不吉利，从一开始就很是不满。 还有些人原本怀有期待，现在却道听途说，怀疑越峰做了什么违规交易。 我看向一旁的顾苏澄，他皱了皱眉头，但什么也没说，很快恢复了礼貌的微笑。 离开小吃街后，我们前往了施工现场。 见我拿出了越峰的临时工作证，工人们松了口气。 我很快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最近工地经常出些问题: 或是机器突然缺少某个零件，或是突然丢失少量材料。 我 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看过监控了吗？ 忧虑的工人 唉，工地门口的监控都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完，又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看着他们挥洒的汗水，我更加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顾苏澄 他们应该看不到全部监控。 一直默默观察的顾苏澄开口了，见我有些出神，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 对哦，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随顾苏澄回到临时住所，在他的建议下， 我向越峰发送了远程报告，申请越峰在当地所有监控的查看权限。 这时，手机上WANNA的任务消息又闪了起来。 是心灵之境的任务—— “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侠行走于江湖，言谈举止十分低调。”

14-2 疑团初现

申请很快得到批准，随之回传的还有几个陌生程序，看起来和监控有关。 我正打算查阅说明按步骤执行，顾苏澄几下操作就解开了所有密文。 顾苏澄 现在可以看了。 屏幕上画面闪闪烁烁，我和顾苏澄并排而坐，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点滴。 工地附近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偶有三两人路过，看着并无异常。 但仔细看上几遍，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画面上的人出现的时间间隔、行经路线都太过规律，像是刻意被安排好的。 我 我们这样好像在看电子小人进进出出啊。 顾苏澄 电子小人？ 我 是啊，虽然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直觉告诉我这不太正常。 受到我的启发后，顾苏澄迅速对监控系统进行了深入检查，并很快得出结论。 顾苏澄 果然有问题。系统表面上看没有被破坏，实际上被恶意入侵并篡改了细节画面。 顾苏澄暂时切断了监控，现场对其功能进行修复，并增加防火墙， 又将被破坏的字段发回端点，远程启动相关设备还原画面，同时进行溯源分析。 监控修复后，刚刚“进进出出的电子小人”不见了。 我 差点就被骗了……什么时候能看到还原后的真实画面呀？ 顾苏澄 分析时长不确定，预计明天能返回。 一番忙碌后，夜色渐浓，我的双眼已有些睁不开。 顾苏澄依然精神抖擞，一边远程处理着各项事务，一边时不时看一眼监控。 我 你都不困的吗？ 顾苏澄 习惯了，你困了就去睡吧。 我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监控画面里闪过的黑影让我瞬间清醒。 我 快看监控，好像有人？ 我快速切了几次屏，终于在工地一角再次发现了这个黑影。 黑影瘦瘦小小的，像一只身手敏捷的小猴子，在碎石与土堆间窜来窜去。 “它”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这里翻一翻，那里拨一拨，累了就靠在土堆旁坐会儿。 我 小爱，看看这是什么？ 小爱 分析成功，性别：男，年龄：8。 小爱很快判断出黑影是个小男孩，并根据人脸识别读取了他的信息， 包括居住地址，常用称呼小舟等等。 屏幕上的小小黑影，仍静静地坐在土堆旁。 我 这孩子看起来好乖，不像是刻意搞破坏的。 我 可是大晚上的，他为什么要去工地呢？这也太不安全了。 我将单屏放到最大，试图看清楚些，这黑影却似乎叹了口气，空着手就跑开了。 我 唉，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 顾苏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开口却让我有些疑惑。 顾苏澄 可以先查查附近居民的补偿是否到位。 我 为什么？ 顾苏澄 下属做出反常行为，首先应该反省奖惩是否合理。 顾苏澄 同理，拆迁地居民行为异常，也应当关注补偿是否有纰漏。 我 这就是资本家的思路吗？想想还挺有道理。 我 我们顾总可是良心资本家，别人只关心你干不干活，顾总真的会关心你缺不缺钱。 顾苏澄 …… 我 开玩笑啦。不过，补偿资金是我能申请查看的吗？ 我 对于越峰来说，我只是个被委托调查事件的小侦探而己。 顾苏澄 不用想这么多，按流程发邮件申请就行。 顾苏澄的电脑上，相关页面已经全部打开，只需要登录账号并提交即可。 我 （顾苏澄大概不希望父亲知道他偷偷关心越峰，所以申请还是得以我的名义。） 我按照提示操作完全流程，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困意如潮水席卷而来。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我似乎落入了一个充满阳光的温暖梦境。

14-3 心上涟漪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躺在床上，身上还多了层薄被。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门是虚掩着的，几丝光亮从客厅透了进来。 顾苏澄 顾苏澄？ 我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卧室门竟自动打开了。 顾苏澄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的脸色松了口气，将准备好的药放回了药箱。 我这才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 治疗感冒的、发烧的、甚至还有缓解疲劳的…… 我 ？ 顾苏澄 没事就好，还以为你昨晚累坏了。 我 没那么脆弱，大概是这里太舒服啦，容易让人犯困吧。 我清醒了下头脑，努力回忆昨晚睡前都在干什么： 看监控、查资料、处理VANNA任务，以及向越峰发送申请…… 顾苏澄 越峰补偿金相关材料已经传回了，要看看吗？ 我 这么快！让我看看。 调取资料的审批流程重重，何况是这种保密类型的，速度快得有些不合理了。 我 你不会悄悄黑进了越峰的信息系统吧？ 我一边随着顾苏澄的节奏浏览收到的资料，一边忍不住逗了逗一脸认真的他。 顾苏澄 只是请人帮忙加快了审批流程。 顾苏澄查看完了所有补偿款的分配及流向，从数据上看是没有问题的。 与此同时，昨天发回端点的相关信息，溯源结果也回来了： 确实有人篡改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监控画面，至于进行篡改的IP还在继续追踪。 马尔斯和小爱通力协作，对还原后的画面进行重点抓取， 也只是捕捉到几次小孩子对工地进行“小动作”，除此以外暂无其他。 我 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不管是谁篡改了监控，不管对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 直接结果是方便了这些“搞小动作”的孩子不被发现。 顾苏澄 操作者的水平我清楚，不会是这些孩子。 在修复的过程中，顾苏澄已经大概摸到了对方的虚实。 这次的行为表面上像一场恶作剧，背后之人手法却很不一般， 不仅能找到越峰的破绽，还能借舆论之手将小事放大，居心可见一斑。 顾苏澄心里有了答案，但在拿到确切证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商场上的各种风云诡谲他早已见惯不惊，反倒是面前这件看似不大的事， 在他的心上投下了一枚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顾苏澄 既然补偿没问题，为什么要阻碍施工？ 顾苏澄一脸诚恳地看着我，眼中有几分困惑， 此刻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顾总，也不是运筹帷幄的科技精英， 而像一位丢了东西的少年，正向最信任的人虚心求教。 我 这个问题嘛，我也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我 比如昨晚看到的小舟，我就很好奇他到底在找什么，你不好奇嘛？ 顾苏澄没有开口，但轻轻点了点头。 我 所以，我们直接去问问当事人吧，就从这个孩子开始。 我 （想到这里，我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装束。）

14-4 秋日暖阳

根据越峰的资料显示，小舟一家共四口人，住在越峰为当地居民准备的新居中。 快速挑了些合适的礼物后，我和顾苏澄一起登门拜访了小舟。 门打开了一条缝，小男孩探出半张脸， 小舟 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玩具铁锹，似乎预备着随时赶走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我 小舟你好，我们是特意来看你的，这是我的证件。 我拿出访客证明请这位小主人“过目”。 小舟 姐姐一看就是好人，姐姐快进来。 小舟由警惕转为喜悦，将门打开一半，拿出一双拖鞋邀请我进门。 我回头看了看顾苏澄，没有得到小主人邀请的他，默默提着大包小包立于门外。 小舟 这位哥哥……也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顾苏澄放下礼物，默不作声地观察起“越峰新居”的室内环境。 小舟看了看礼物，似乎有些为难。 小舟 爸爸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我 这不是别人的东西，是专门送给你的，如果不好意思，就答应姐姐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小舟清澈的眼睛里露出疑问。 我 答应姐姐，要诚实地回答姐姐的问题。 小舟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与我拉钩为誓。 小舟告诉我，今天他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只有他和外婆。 我 我们可以看看外婆吗？ 小舟 好啊好啊，好久没人来看外婆了。 小舟拉着我走向临近阳台的卧室，并招呼顾苏澄一起。 卧室的窗前，一位面目和蔼的老年人，正在秋日暖阳下闭目养神。 老人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有些听不清她口中言语。 小舟对着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小舟 外婆在想她丢了的东西。 小舟 我不知道那是啥，只知道她一定很难过…… 小舟双手撑着下巴，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小舟 我猜，外婆也会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然后多陪陪她，对不对？ 小舟用力点了点头，我见时机合适，引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 所以，不要偷偷在晚上跑到工地噢，那样外婆会担心的。 话音刚落，小舟的脸上已经涨得通红。 小舟 姐姐，你是不是看见……我不是故意的…… 我 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里呢？ 小舟 那是外婆的老家，我猜外婆的东西丢在那儿， 小舟 我想帮她找回来，就背着爸爸妈妈去了。 小舟 自从搬了家，外婆连我也认不出了，我…… 小舟无措地哭了起来，连连道歉。我摸摸他的脑袋让他别害怕， 并答应他，只要他不再偷偷冒险，不会将此事告诉他的爸爸妈妈。 小舟说不清外婆生了什么病，不过根据他的描述及亲眼所见， 我们明白小舟外婆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 临走时，顾苏澄蹲下身递给小舟一张名片，名片上是一位相关领域的著名医生。 顾苏澄 这是留给你爸爸妈妈的。 我 小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外婆找回她丢失的东西，你不准再偷偷去工地噢！ 小舟擦了擦眼泪，充满感激地看着我们。 回到车上后，顾苏澄并未询问我的下一步行动，而是一路驱车……直奔工地。 我 这是要做什么呀？ 顾苏澄 不是你说要帮小舟外婆找东西吗？ 顾苏澄前往工地的失物招领处询问了一番，又用随身设备在几个死角探查了一番。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我心里既好笑又感动，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他的背影。 我 （堂堂总裁亲自在工地“搬砖”的珍贵影像，必须好好保存下来。） 顾苏澄 你在干什么？ 顾苏澄不知何时回到了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自己看，绝对不给别人看。 我将手机藏起来，忍住笑连声讨饶。 顾苏澄 想拍就直接拍，不用遮掩。 我 好耶，今天我先给手机省点电，下次继续！ 我们在工地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疑似老人遗失的东西。 但比东西更让人在意的，是老人的身体状况。 小舟 自从搬了家，外婆连我也认不出了，我…… 我 搬家后病更重，难道和居住环境有关？ 顾苏澄当即安排人手对老人所居住的房屋及周边进行质量检测，结果并无异常。 与此同时，篡改监控的IP也追踪到了， 顾苏澄迅速将目标锁定在越峰的几家对手公司，并逐一进行排查。 我与他通力合作，顺着线索抓到了恶意鼓动舆论的源头， 皆为竞争对手的抹黑，甚至工地丢失的东西都是竞争对手所为。 我 与其追求自身进步，不如刻意造谣对手？ 比起我的咬牙切齿，顾苏澄倒显得很平静，大概已经对这些商战手段见惯不惊了。 顾苏澄 谣言并不能影响品质本身，不用生气。 很快，有关部门对越峰的审查流程结束，公开宣布了“越峰流程合法合规”。 短短几天内，奥论迅速反转，带头造谣和非法入侵者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 在外界看来，越峰不仅未受太大损失，反而借此赢得口碑，可谓完美解决。 但我知道，在顾苏澄心目中，这还远远不够。 “老人自从搬家后病更重”一事压在他的心头，他觉得这和施工脱不开关系， 却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应当一次性完美解决？ 我 其实不用这样呀，我们可以一步步来。 顾苏澄 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 现在舆论已经平息了，我们下一步可以去兑现“我们的承诺”。 我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知道小舟外婆丢失的是什么啦！ 我 不过呢，靠我一个人有点困难，要顾总帮忙才行…… 顾苏澄 需要什么尽管说，是你在帮我。 我故作神秘的附在顾苏澄耳边，轻吸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说出了关键问题。 我 我需要钱。 这时，心灵之境的提示声传来。 我 （“什么东西是光靠钱买不到的”？那或许是青涩甜蜜的回忆。）

14-5 回忆之匙

不久后，由我策划、顾苏澄出资于东亭区建立的VR体验馆完成了。 不时有人路过观望，却鲜有人真正入内参观。 我 对不了解的东西抱有疑问很正常，我们可以通过发放介绍册，邀请大家参观。 顾苏澄根据我的策划案快速提炼出场馆介绍，介绍册扉页的图案却有些眼熟。 我 这不是我随便涂鸦的灵感吗，你怎么就用上了！ 顾苏澄 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们向附近居民发送了参观邀请，其中包括小舟一家。 “每周定时开放”、“凭证件预约即可免费参观”、“带你回到旧曰时光”…… 或许是这些宣传语起了作用，不少附近居民带着好奇前来一探究竟。 兴奋的参观者 好神奇，好像走进画册里了！ 感动的参观者 你看那个，不是我们当年放学经常路过的桥吗，明明好多年前就拆掉了啊…… 行走于此间，仿佛误入了一个个奇怪的书中世界，可以身临其境穿梭于不同年代。 不仅视觉上和现实别无二致，不同展厅内的温度、湿度、地面触感等也十分逼真。 除了虚拟现实的部分，每个场馆内还有许多符合年代的装饰物和道具， 轻轻捧起这些制品，真实感更添了几分。 我 虽然知道你的技术是顶尖的，但没想到可以这么真实，真实到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 有些我觉得异想天开、只是尝试写写的点子，你也统统实现了。 顾苏澄 这么好的想法当然要实现。 顾苏澄在看过我的策划案后，首先根据信息从视觉上进行了模拟， 继而利用VR技术结合场馆本身条件进行计算，模拟了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多方面结合，复原了不同时代的人在这里的生活环境。 我 这真的太惊喜了，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在场的大家。 顾苏澄 是你的功劳，我只不过提供了一点技术。 我 对对对，是我们合作的成果。 穿过几道门，我们步入了当代展厅区域，这里模拟的正是上个世纪中期的场景。 暖黄色的灯光穿过枝叶洒落地面，留下一串串时光的脚印。 脚印的尽头，一老一少正低声说着什么，灯光在祖孙俩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一旁的女子安静地守着祖孙俩，看起来是他们的亲人。 我 是小舟和他的外婆，他们终于来啦。 两边的景色缓慢流动着，小舟既小心又用力地推着老人慢慢向前。 走到一排古雅精致的装饰罐旁时，他们突然停住了。 老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罐子里摸索了半晌，尔后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小舟 外婆外婆，你是不是找到啦！

14-6 澄心归途

刚刚专心推轮椅的小舟看到了我们，兴奋地向我们挥手打招呼。 小舟 哥哥姐姐你们看，外婆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老人面带羞涩地摊开手心，向我们展示她刚刚的“成果”。 是一颗玻璃纸包裹的糖果。 小舟的妈妈目睹了自己母亲的笑容，激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得知我就是这所体验馆的策划者后，更是有些哽咽地向我讲起了往事。 小舟妈妈 我妈从小就生活在这片街区，已经几十年了。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载了这位老人多年的记忆， 老人起初只是有些惋惜，随着病症的加重，她越来越像个小孩。 小舟妈妈 她总闹着要回家找爸爸妈妈，可他们早就…… 其实老人想要的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心念念的， 不过是当年父母离开前，自己藏在罐子里想留给他们的那颗糖。 见此情景，我鼻子不由得有点酸酸的， 我侧过头去，顾苏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牵着我的手却更紧了些。 我 （说起这颗糖，样子有点眼熟……） 顾苏澄 场馆布置初步规划好了，再补充些细节吧。 我 我觉得在还原场景的道具之外，还应该设几个补给点，准备一些应急用品。 我 比如湿巾、消毒酒精、创可贴，还有女性的卫生用品…… 顾苏澄 好，这些你比我更了解，靠你了。 我 对了，还可以再准备点糖果，既可以防止突发低血糖，也可以用来安抚小孩。 我 老人手里的那颗糖果，是我们准备的应急物品吧？ 顾苏澄 是的，但我没有把它们放进罐子。 按照顾苏澄的安排，这些装饰罐用于增加场景的趣味性，应该是空的。 我 它们竟然会自己跑到罐子里吗，好奇妙的感觉…… 我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糖果是怎么跑进罐子里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颗悄然出现的糖果， 唤起了一位老人遗失已久、寻觅已久的记忆。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 我们送走了最后一批参观者，锁上展览馆的大门，一同前往楼顶天台。 站在这里，该区的各个角落尽收眼底，其中不乏越峰地产带来的点点滴滴。 晚风夹着几片叶子吹来，我穿得不少，所以未觉着凉意。 顾苏澄却条件反射般将他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 顾苏澄，我不冷。 我将他的外套脱下抱在怀里，他见状似乎有点尴尬。 我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凉，你看我穿得这么多，一点都不冷的。 我 倒是你只剩一件短袖，不怕受凉吗？ 顾苏澄 没关系，我不怕冷。 又一阵凉风刮过，顾苏澄在我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穿好了外套。 放眼望去，整片区域灯火通明，点点霓虹跳跃其间，丝毫不觉秋日萧瑟之意。 就连片区一角的拆迁工地，此刻也分外平静安宁。 我 顾苏澄，我想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 我 你是如何看待拆迁这件事情的呢？ 顾苏澄思索了几秒，开口答道。 顾苏澄 从前我一直觉得，拆迁是顺应时代发展的好事。 在他的观念里，拆迁之后，环境和设备可以得到更新， 经济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更多人可以获得工作机会，对大家都好。 顾苏澄 经历了这段日子，我有了新的看法。 顾苏澄 你说过，对于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感受不同。 顾苏澄 我现在才明白，被拆掉的不仅是房子，更是他们的“家”。 顾苏澄 就像今天那颗糖，对于老人的意义也不止糖本身。 我 真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顾苏澄 遇见你之前，我没考虑过这些。 我 看来我功劳不小。 我 说起来，你自己有过类似的回忆或者遗憾吗？ 顾苏澄下意识摇了摇头，想了想却改口了。 顾苏澄 很小的时候有过。 顾苏澄打开一把考究的折叠椅，让我坐下休息。 他自己则拿了只轻巧的矮凳坐下，在我耳边低声说起了他的往事。

14-7

这是我第一次听顾苏澄提起他小时候的事。 他的母亲常年在国外参与科研项目，与他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身边唯一的亲人——他的总裁父亲对他十分严格。 从幼年起，他就不得不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和礼节， 尤其在面见家族的亲友和长辈时，不能有丝毫差错。 我 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真的好辛苦。 顾苏澄 辛苦谈不上，只是觉得没意思。 小小的顾苏澄被年轻有为的越峰总裁带在身边，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和大小酒会， 或真情或假意的恭维不绝于耳，让他觉得格外厌烦。 他对这些应酬毫无兴趣，但出于教养，不得不装成小大人应付着一切。 一次宴会上，小顾苏澄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偷溜去了后厨。 刚开封的淡奶油、倒好的白砂糖、各色新鲜水果…… 小顾苏澄眼前一亮，兴奋地操作起来，竟意外发掘了自己制作冰淇淋的天赋。 做完一个觉得不过瘾，改良配方继续尝试，沉浸在动手的快乐中忘记了时间…… 管家找到他的时候，一切已经瞒不住了。 宾客散去后，父亲狠狠训斥了他，做好的冰淇淋没来得及吃完就被迫丢掉了。 他也被关在家里反省了很多天，直到主动向父亲“认错”。 父亲也只是冷冷地解了他的“禁足”，父子俩的交流更少了。 顾苏澄 大学时我又试过几次，却复刻不出当年的味道。 提起这段往事，顾苏澄语气故作云淡风轻， 但他将这件事记了这么久，如今又沉迷于研究各种冰淇淋款式，显然并未释怀。 我 你现在还怀念着当年的味道，对吗？ 顾苏澄稍稍一愣，继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顾苏澄 是啊，不过这种傻事……不提也罢。 我 这怎么会是傻事呢？我觉得一点都不傻！ 我 这说明你是一个富有创意且重情重义的人，这很重要，很有意义， 我 也……很可爱。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形容他，顾苏澄一向反应迅速的大脑好像宕机了。 方才的笑变得更加丰富，多了一点惊讶、一点感动、还有一点点不自然。 顾苏澄 你是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 我 我是在夸你口中的“小顾苏澄”可爱啦，当然了，面前这位成年版也可爱。 顾苏澄 小时候也没人用“可爱”形容我。 当年的小顾苏澄，受到过各种各样的夸奖：聪明、勤奋、冷静、有礼， 一切的褒奖，都指向世俗意义上“优秀”的标准， “可爱”这种每个孩子与生俱来的特质，反而离小顾苏澄很遥远。 我 没关系，那我以后每天夸你一遍，给你补回来。 顾苏澄 …… 顾苏澄 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多听几遍。 我 好啊好啊。 时候不早了，我和顾苏澄驱车离开体验馆，前往住所。 途径当地居民区，不乏一家几口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也有孩子因委屈而在路灯下跌跌撞撞，身后是满脸担忧的父母。 看着这些，顾苏澄似乎有所动容，车速也慢了下来。 我 想停下来看看吗？ 顾苏澄点头，将车停在了临时停车区域，摇下车窗。 刚刚那个孩子看到父母在身后，加快了脚步向前奔跑，但没能拉开和父母的距离。 那对父母很快追到了孩子，但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未来临， 因为他们，是来向孩子道歉的。 顾苏澄 不看了，走吧。 我 好。 回到住处后，顾苏澄有些沉默，我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我 顾苏澄，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家人的关系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呢？ 我 你看，越峰之所以会将这么重要的案子委托给我这样的小侦探，其实是因为你。 顾苏澄 是你的能力值得信任，我只是帮帮忙。 我 其实，你尽心尽力参与调查，不光是因为我，也是因为牵挂父母、担心越峰吧？ 顾苏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但从他的表情看，确实被我说中了心思。 我 不想承认也没关系的，毕竟年轻人嘛，都理解的…… 我 说不定等某人老了，也会哭着闹着要回家呢！ 顾苏澄笑了，但笑容有些落寞。 我见状，绘声绘色地表演起了“思乡顾爷爷”，顾苏澄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但没过多久，我的“表演”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 刚刚的嬉笑声夏然而止，心跳声越发清晰， 灯光温柔，夜色温柔，十指穿过发丝时的触感，更是温柔。 顾苏澄 不得不承认，你改变了我许多。

14-8 彼时少年

“您有新的邮件，请注意查看。” 越峰工地事件告一段落后，我再次收到了越峰总裁的邮件。 邮件中对我的调查工作再次表示了感谢，并提到了我们的VR文化体验馆。 你好！ 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越峰的支持与付出，我代表越峰献上诚挚的感谢。 此外，我和爱人想以个人名义邀你共进晚餐，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顾苏澄父亲顾锦峰 我 （身为总裁却毫无架子，邀请态度诚恳言辞真挚。） 我 （“顾苏澄父亲”这个称呼，更是让我少了一层拒绝的理由。） 我认真写了一份回信，并按下“接受”按钮。 傍晚时分，顾苏澄父亲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的顾叔叔十分温和，和曾在顾苏澄电话里听到的“犟老头”判若两人。 他再次向我确认了设宴的时间，又对我这次的工作连连称赞。 我 叔叔您过奖了，其实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顾苏澄一直在帮忙。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很快便笑着转移话题，问起了我的口味偏好。 说是这次设宴不在别处，就在他们顾家位于郊区的别墅，一切随意， 如果想带上什么朋友来，也非常欢迎。 我 （虽然只字未提姓名，我也能猜到顾叔叔所指的“朋友”是谁。） 想到这里，我拨通了顾苏澄的电话。 周末很快到来，我带着顾苏澄如期赴约。 穿过长长的花廊，是掩映在橙黄橘绿间的老别墅，低调而雅致。 大门是开着的，似乎等了我们很久。 父子二人大概是太久没有见面了，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空气一片死寂，连带着我也有些尴尬。 悄悄瞥了一眼，“宴席”看起来准备得差不多了，桌上摆了好几双碗筷。 我 （其他人应该快回来了吧……） 顾苏澄母亲 哎呀，我回来晚了，没能迎接贵客！ 门外传来的爽朗笑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是一名打扮新潮的中年女子， 她一边热情地招呼我坐下，一边取下头顶的草帽，扣在了顾苏澄头上。 顾苏澄 妈？你不是在国外吗？ 顾苏澄一把掀开草帽，惊讶地站起身。 他一直以为母亲还在国外游学，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 顾苏澄母亲 我回来好些天了，你小子的信息系统不够新啊。 她将采购物品交给了身后的管家，稍加思索后， 将顾苏澄按在了我右边的座位，自己一个潇洒转身坐在了我左边。 顾苏澄母亲 小澄澄，你坐这儿方便照顾她！ 顾苏澄 妈你怎么这样叫我，我不是小孩。 顾苏澄母亲 行行行，妈知道了，小顾总。 顾苏澄目前看了看我的表情，笑得更灿烂了。

14-9 再见旧时光

有顾苏澄母亲在，席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连一直沉默的顾苏澄父亲，也时不时会插上几句。 顾苏澄父亲 小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顾苏澄父亲 人第一次来，都快被你弄得吃不好饭了。 顾苏澄母亲悻悻地闭上了嘴，手上更闲不住了，越发殷勤地给我夹菜。 我 没事的，阿姨身上充满生命力，听阿姨讲话更有胃口啦。 顾苏澄母亲 还是你最好了。 顾苏澄母亲拉着我的手，笑着看了眼顾苏澄。 顾苏澄母亲 多亏有你，小顾总现在更有活人气息了。 顾苏澄 …… 顾苏澄表示对他母亲的评价无力吐槽，但也毫无办法。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我忍俊不禁。 饭后，顾苏澄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问我愿不愿意四处逛逛。 我 当然愿意！ 顾苏澄母亲 那可太好了，某人还愣着干什么。 她几乎是将顾苏澄推到了我身边，嘱咐顾苏澄带我出去走走， 并特意强调要“去她想去的地方”。 顾苏澄母亲 接下来就拜托你啦。 顾苏澄的母亲与我相视一笑，一边的顾苏澄疑惑地看了看我们。 我们确实有一个约定好的秘密，这个秘密很快就会由顾苏澄亲自解开。 我 叔叔阿姨，我们先走啦。 穿过几道小巷，拨开几缕清香，我们来到一座高楼脚下。 抬头仰望，各楼层灯光已经熄灭，顶层天台闪着莹莹光亮，宛如童话里的城堡。 顾苏澄 这里我小时候常来，快二十年没上去过了。 我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上去看看了。 道路两旁的植物大多被修剪过，偶有几丛新枝探出脑袋。 顾苏澄 等等，小心前面。 顾苏澄将一丛交缠的新枝顺着生长方向解开，转身向我伸出手。 接下来的路都格外顺畅，转眼间就走到了一层入口处。 我 成功抵达“城堡”入口，让我们上去一探究竟吧！ 直梯不断上升，秘密也越来越近，再走几步就是通往天台的门了。 我一路盯着顾苏澄的表情，却在他推开门的瞬间，松开他的手看向了别处。 我不知道他这一刻的神情，是惊讶、开心、感动，还是疑惑， 但我松开的手迅速被抓住，顾苏澄主动站在了我的目光里，由不得我不看他。 顾苏澄 为什么松手？ 我没有回答，牵着他走上了天台，向事先布置好的区域走去。 整个天台的灯火恰到好处，既不会因为太暗而看不清，也不会因为太亮而刺眼。 顾苏澄在我的引导下一步步向前，仿佛走入了他的旧时光： 儿时的旧相片在眼前有序铺开，那些曾被父母没收的“稀奇古怪的发明”都在， 被精心保存了这么多年，至今完好无损。 儿时想摸却不敢摸的桂花树，也被移栽在了眼前，生机勃勃不减当年。 在灯光最充足的一角，摆放的竟然是当年“犯错”时用的操作台。 各种有趣的工具放置其上，有当年用过的，有现在新添的。 打开一旁的冷藏冰箱，里面是满满当当、种类繁多的制作材料。 我 自从那天听你说怀念当年的味道，却怎么也复刻不出来了， 我 我就想，如果有机会复刻你当时的情境，是不是就能找回当初的味道呢？ 我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想陪你一起试试。 我 你先过来，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个惊喜。 顾苏澄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我叮嘱顾苏澄保持这个姿势别动，转身打开了一边的冰柜。 我 来，张嘴。 一勺冰冰凉凉的东西没入了他的口腔，在唇齿间留下丝丝甜味。 吃下这口新鲜冰淇淋后，顾苏澄主动睁开了眼睛。 我 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口？ 顾苏澄点了点头。 顾苏澄 虽然不是当年的味道，但莫名很亲切。 我 这是你妈妈亲手做的啦。

14-10

接受了顾叔叔的赴宴邀请后，一位自称“代号Y”的学者主动约见了我。 这位学者装束很随意，思想也宛如新时代年轻人，我与她气场相投交谈甚欢。 以至于当她说出“她是顾苏澄的妈妈”时，我瞪大了眼睛。 我 （仔细想想，顾苏澄身上的创新和冒险精神，倒是很像妈妈呢。） 我 你妈妈说她年轻时在国外忙于学术，没时间陪你， 我 现在想要弥补遗憾，又觉得不应该打扰你的生活。 我 我向她提到“为你找回儿时味道”的想法，她给我提供了许多支持， 我 还有你的父亲和管家大叔，也默默帮了不少忙，还叮嘱我不要告诉你。 顾苏澄目光温柔，认真地听着每个字。 我 他们想向你道歉，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 虽然他们不让说，我还是擅自告诉你了， 我 因为我希望你能释怀，就算不能完全释怀，至少能开心一点…… 顾苏澄 遇到你们，我很幸运。 顾苏澄将我一把拥入怀中，用行动表达着他此刻的感受。 我双手托住了他的脸颊，调皮地模仿起电视剧里的霸总。 我 咳咳，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 既然你斥巨资满足了那么多人的心愿，自然也应该有人满足你的心愿。 我 今晚这一片都被我承包了，你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顾苏澄 那你想做什么？ 我 我想吃冰淇淋。 顾苏澄 好。 我们一起回到操作台前，顾苏澄手把手教我使用这些有趣的工具。 捣鼓了一阵子后，我有些累了，顾苏澄的兴致却越来越高， 他做出了五花八门的品种，我则充当起了“鉴赏家”；挨个品鉴他的成果。 我 诶，顾苏澄，看你头上。 一朵黄色的小花飘落在顾苏澄的额前发梢，刚好被我瞥见。 顾苏澄一下子停住了，似乎害怕自己一动，这朵花便会落到地上。 我 我来帮你。 我伸手取下了这朵花，将它放入顾苏澄的掌心。 顾苏澄将它清洗干净，用作了摆盘装饰。 顾苏澄 这个不能生吃。 我 知道啦。 顾苏澄将每份冰淇淋都做的非常小，并规定我不准吃太多。 尝过几份不同味道的之后，我遇到了一份特别合口味的，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顾苏澄 吃多了会肚子疼的，给我吧。 我无奈地放下勺子，将手中剩下的部分交了出来。 正准备取新勺子给顾苏澄，却见他已经拿着我用过的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顾苏澄的样子又释然了。 在这安静的夜空下，在这只有彼此的地方，他好像变回了那个快乐的少年。 将成果“清理”得差不多后，顾苏澄又额外做了几份放在冰柜里。 我知道，那是他悄悄留给父母管家等人的。 远处的天空中，烟花灿然盛放，天地之间如有星光流淌。 我 顾苏澄，快看那边！ 我不由自主地被这星光吸引，目光随之而动， 星光不语，流连于夜色，而夜色无声，落在身旁之人的眼中。 我 好美的烟花，要不要许个愿呢？ 顾苏澄接受了我的提议，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悄悄向他靠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他发现了。 明明我是被“抓住”的那个，还故作自在地开起了他的玩笑。 我 你不会以为我要偷亲你吧？ 脱口而出后我有些后悔，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双眼，我的眼前只剩几丝光亮，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重心。 顾苏澄 你不想偷亲的话，那我可以吻你吗？ 我没有说话，双手摸索着，勾住了眼前之人的脖子。 夜空中的烟花不断凋落又不断绽放，连成了无数个迷人的瞬间。 “选择在烟花绽放，而非流星划过之时许愿。” “因为我喜欢烟花胜过星星，而你知道它们何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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