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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遗落黄昏·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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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5更新

    

最新编辑:管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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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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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麻の眷属
湛蓝玫瑰n
管侃

关卡

本章目标:[普通]完美通关5关 [困难]完美通关5关


36-1


◈ 普通掉落 幻梦余烬图标.png  幻梦余烬
◈ 困难掉落 曦光谧梦图标.png  曦光谧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保暖


36-2


纯剧情


36-3


◈ 普通掉落 幻梦余烬图标.png  幻梦余烬
◈ 困难掉落 曦光谧梦图标.png  曦光谧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华丽 #次风格 典雅


36-4


纯剧情


36-5    必穿 · 无垢心事  无垢心事图标.png


◈ 普通掉落 溯时初心图标.png  溯时初心
◈ 困难掉落 心碎许可图标.png  心碎许可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清纯 #次风格 跃动


36-6


◈ 普通掉落 溯时初心图标.png  溯时初心
◈ 困难掉落 心碎许可图标.png  心碎许可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酷帅 #次风格 清纯


36-7


◈ 普通掉落 刺骨相拥图标.png  刺骨相拥
◈ 困难掉落 无忧旧梦图标.png  无忧旧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跃动 #次风格 清纯


36-8    必穿 · 渡夜萤灯  渡夜萤灯图标.png


◈ 普通掉落 永夜之契图标.png  永夜之契
◈ 困难掉落 无忧旧梦图标.png  无忧旧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性感 #次风格 华丽


36-9


纯剧情


36-10


◈ 普通掉落 永夜之契图标.png  永夜之契
◈ 困难掉落 专属浪漫图标.png  专属浪漫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酷帅 #次风格 性感


36-11


◈ 普通掉落 刺骨相拥图标.png  刺骨相拥
◈ 困难掉落 专属浪漫图标.png  专属浪漫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华丽 #次风格 甜美


36-12    必穿 · 涧上黎明  涧上黎明图标.png


◈ 普通掉落 甜蜜假说图标.png  甜蜜假说
◈ 困难掉落 晶石之泪图标.png  晶石之泪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典雅 #次风格 华丽


36-13


纯剧情


36-14


◈ 普通掉落 甜蜜假说图标.png  甜蜜假说
◈ 困难掉落 晶石之泪图标.png  晶石之泪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跃动 #次风格 华丽


36-15


◈ 普通掉落 甜蜜假说图标.png  甜蜜假说
◈ 困难掉落 异客丹青图标.png  异客丹青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清纯 #次风格 甜美#标签 礼服


36-16


纯剧情


36-17    必穿 · 风铃花语  风铃花语图标.png


◈ 普通掉落 刺骨相拥图标.png  刺骨相拥
◈ 困难掉落 异客丹青图标.png  异客丹青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酷帅


章节礼包

普通

完美评价36912
奖励
基础色卡图标.png
基础色卡*18
金币图标.png
金币*15000
基础风向标图标.png
基础风向标*2
钻石图标.png
钻石*60
潮流色卡图标.png
潮流色卡*6
钻石图标.png
钻石*60
潮流风向标图标.png
潮流风向标*2

困难

完美评价36912
奖励
基础色卡图标.png
基础色卡*36
金币图标.png
金币*30000
基础风向标图标.png
基础风向标*4
绚梦邀请函图标.png
绚梦邀请函*1
潮流色卡图标.png
潮流色卡*10
潮流风向标图标.png
潮流风向标*4

玩呐挑战

挑战目标5101520
奖励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30
金币图标.png
金币*12w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40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50
潮流色卡图标.png
潮流色卡*15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60
关卡 挑战目标 奖励 完美礼包
36-3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0
古典欧式风格的衣服
黄金般雍容华贵的颜色
36-7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0
2套搭配完美通关
3套搭配完美通关
穿3件或以上具有'学院风'标签的时装通关
穿戴帽子通关
36-11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0
适合公主的服装
体现少女感可爱风格的浅色
适配合适的手持物
36-14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5
2套搭配完美通关
3套搭配完美通关
穿3件或以上具有'舞者'标签的时装通关
不穿鞋子通关
36-15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5
正式的礼服
朴素低调,比较成熟的颜色

剧情

关卡封面80.png
36-1 诡异试验
钟声余韵消散,四周已变成博物馆的大厅。
玻璃展柜泛着冷光,《悬丝偶戏》就挂在我眼前。
??
合伙人
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顾苏澄?我在这里……
我试着回应,却无法发出声音。
灯光渐渐暗淡下去,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扭曲,取而代之的是,
白茫茫一片。
百合堆满房间每个角落,香味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
我低下头。
我的膝盖被过于宽大的袍子盖住,露出一只苍白纤弱的小手。
这不是我的手。
幼年索拉
希兰,别怕,我在这儿。
一个清瘦的小男孩挡在我面前,是小时候的索拉。
门外脚步声渐近,他的肩膀有些颤抖,但始终没有挪开半步。
白衣人
哎哟,真感人啊。
白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玩味地抚摸着小索拉的头顶,像在戏弄一只不够听话的宠物。
白衣人
小骑士要保护他的小公主呢。
下一秒,我的视野升得老高——有人把我提了起来。
我想要反抗,却只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小索拉扑过来,却被轻易撂倒,他“咚”地一声撞在墙角,顿时血流如注。
白衣人
好啦,美丽的宝贝,不哭不哭。
有人刮去了我的眼泪,又把冰凉的金属覆在我脸上。
白衣人
多漂亮的眼睛,多嫩的皮肤,破坏了就不好了。
另一边,索拉被两个高大的成年人架着胳膊拎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空中不断踢蹬,想要摆脱掌控,反而引起了周围的阵阵笑声。
“雏鸟的挣扎是最有趣不过的了。”
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表演”,直到“雏鸟”筋疲力尽,才将他放下。
白衣人
经师大人有令,带他单独接受教育。
大门关上的瞬间,窗外无数白鸽惊飞而起,落下纷乱的影子。
一片羽毛飘落在我掌心,我惊觉自己泪流满面。
门外脚步声渐远,我的身体突然能动了。
环顾四周,鲜花之间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
我摸向口袋,那台微型检测仪居然还在。
趁着四下无人,我取出仪器,对准其中最近一个。
“滴滴滴——”
指示灯闪烁,显示屏跳出蓝字:疑似发现FOI
年长女侍从
希兰,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忙将仪器关掉,藏回袍子下的口袋里。
一名戴着面纱、满身香气的女人蹲下身,笑着勾起我的下巴。
她打开一个装着白色膏体的珐琅盒子,又将玻璃瓶中的不明液体倒入几滴。
年长女侍从
今天该用新配方了,经师大人特意调制的。
沾着这种“不明混合液体”的刷子扫过脸颊时,我感到阵阵刺痛,但无法反抗。
镜子里,“小希兰”的头发变得更加浓密,皮肤变得越发白皙。
女人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满意地点点头。
其他孩子也被陆续带回房间,依次接受装扮。
我缩在角落,努力控制自己的意志,仔细观察起这间看似温馨、实则诡异的屋子。
(猜得没错的话,这就是那间儿童教室。)
孩子们安静地围坐在地上,他们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刺眼,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像一颗颗玻璃球,美丽却毫无生气。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装扮”,而是“改造”……)
比起普通的胭脂水粉,这些所谓的化妆品,更像是某种能改变人体特征的药剂。
人群散去,房门再次打开,小索拉被推了进来。
他的发丝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腕上还多了许多针孔和青斑。
我心口突然绞痛,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幼年索拉
别哭,我一点儿都不痛。
小索拉用冰冷的小手为“我”擦去眼泪,又沉默地翻开素描本。
幼年索拉
我会记住的。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不会忘。
他在素描本上一笔一划地记录着现在的遭遇,并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他会为现在遭受的一切讨要应得的补偿。
画着画着,他停了下来,从素描本夹层取出一把小巧的剪刀。
索拉,你要裁画纸吗?我来帮你。
我不由自主地张口,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下一秒,剪刀已经出现在我的掌心。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掌心窜上手腕,恍惚间,我看见温热鲜血沿着指缝一点点滴落。
可再一看,剪刀好端端地放在一边,根本没打开。
关卡封面0.png
36-2 
疼痛骤然加剧,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掌心已是一片殷红。
一名少年跪在我面前,颤抖着为我包扎伤口,而我木然地坐在他面前。
少年索拉
希兰……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泣不成声地握住我受伤的手,不肯松开。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也在流血。
少年索拉
为什么会这样……不要离开我……
少年将额头抵在我的膝上,肩膀因抽泣而剧烈起伏着。
温热的血和咸湿的泪混在一起,在我的皮肤上游走,我却没觉得很痛。
只有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
仿佛无数玻璃残片流入躯体,游走在身体的每一处,一点点分食着我的精神世界。
(这是少女希兰的精神世界。不,或许远不止这样……)
此刻的我,正切切实实体会着她的绝望。
而脚边这个满面泪痕的少年,就是曾和她亲密无间的索拉。
我望向镜中,少女脸色苍白,正颤抖着、再次举起一把刀指向自己。
(不好,这具身体要做什么,不要伤害自己啊!)
少年索拉
不要!如果非要让这刀做些什么的话,这样好吗……
索拉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将刀刃扎进他的手臂,
鲜血瞬间流了一地,和刚刚希兰残留的血迹融为一体。
索拉,你在做什么?
少年索拉
嘶……现在你痛的地方,我也陪你一起痛了。
他看着两人相似的伤口,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嘎——”
窗外,一只乌鸦飞过,影子遮蔽了新月,吞没了本就微弱的光芒。
乌鸦……告死鸟……
告死……死……
死……死……死……
伤口的血渐渐止住了,“死亡”的念头依然盘旋。
索拉,你不该拦我的,这不值得,就让我……
这不是我的想法。
时纪
共情太深也很危险,你可能会被过于激烈的情感蒙蔽,滑向错位的深渊。
我想起了姐姐的警告。
此刻的我,正在被希兰的记忆吞噬。
她的痛苦绝望、她求死的执念,仿佛都成了我的。
(希兰,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我试图在心底呼唤她,但回应我的只有更加尖锐的疼痛,她完全拒绝和我沟通。
虽然我知道,按照真实的时间线,希兰的生命不会停留在她的少女时代。
但身处其中,我根本不敢赌,倘若这一次求死成功……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按在刀上,鲜血正一点点渗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希兰,我知道你有多痛、多难过,你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咬紧牙关,再一次试图和她对话。
虽然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但我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我短暂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瞥见了桌上那瓶催眠药物,扫了眼用法用量,直接丢进了嘴里。
药品的苦味迅速在舌尖蔓延,我来不及找水,就这样硬生生咽了下去。
少年索拉
希兰?希兰……
药效来得很快。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被强行按入深海,逐渐沉寂,无悲无喜。
乌鸦的声音再次响起,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我的身体变得很沉,一点点坠入黑暗。
但至少,希兰暂时安全了。
关卡封面77.png
36-3 一杯美酒
再次睁开眼时,我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映出一张披着白纱、妆容精致的脸,是新婚当日的希兰。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捧百合,是我见过的。
花蕊和花瓣上都沾着透明、粘稠的液体,隐约还有几颗色泽诡异的结晶。
(这花一定有问题。)
我试图控制自己的行为,但仍颤抖着撕下一瓣又一瓣,将它们丢进高脚杯。
葡萄酒瞬间浸透花瓣,粉末无声溶解于这片深红。
(她在下药!)
希兰这么做,不是要自尽,就是要杀人。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危险至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再一次在心底呼唤她。
希兰,停下来……停下来好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法确定它们都是什么。
但……如果你想让别人中毒,这会违法的……
如果你想自尽,或是借着自尽来杀我,不仅不能成功,还会毁掉你自己……
我列举了许多可能,想要打动精神世界的“那位”。
??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呢。
那甜甜的声音终于再一次响起。
希兰
你的脑子真好用。还有这双手,比我的听话多了。
她的声音竟充满了无奈,还叹了口气。
你想做什么?
门外传来催促声,提醒我婚礼快要开始了。
那杯下了毒的葡萄酒在面前闪闪发光,即将随着新娘的登场呈给她“最爱的人”。
我闭上眼睛,双手交错放在膝盖上,这是姐姐之前教过我的。
希兰,我们谈谈吧。
我放低声音,语气平和,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希兰
你现在都动不了,凭什么觉得能跟我谈条件?
镜中的我眉头紧蹙,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是希兰的表情。
不是条件,是合作。
现在的你需要我。
镜中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很明显,她动摇了。
既然要合作,我总得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吧?
况且,我也是有求于你的,关于我的姐姐……
希兰
你还真有意思。好吧,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无论是新郎,还是经师,都会在今夜悄无声息地死去。
希兰
当然,你也可以用这个。别害怕,杀人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控制着我的手,打开了梳妆台精致古雅的抽屉。
里面赫然躺着那把她少女时代曾用过的刀。
关卡封面0.png
36-4 
希兰,我看过你的过去。
我知道那些人对你做过什么,所以你想要他们死,尤其是作为罪魁祸首的经师。
其实我也觉得,他们挺该死的。
希兰
哎呀,这样更好,我也不算强人所难了。
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索拉……
希兰
因为他是个懦弱的骗子。当然了,我也是骗子。
她打断了我的话,情绪激动起来。
对不起,希兰,我只是觉得你太痛苦了,不忍心让你背负更多杀戮和罪名。
我连忙放软语气,向她道歉。
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所以请你相信,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镜中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希兰
朋友?什么是朋友?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为首的孩童
新娘准备好了吗?新娘该入场了。
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希兰操纵着我的身体,声音甜美地回应道。
待脚步声远去,镜中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希兰
其实,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要做我最好的朋友,我居然信了,哈哈哈……
她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镜面骤然碎裂。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我仿佛被拖入一个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我站在画室外昏暗的走廊,怀中抱着一叠入学申请文件。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见了画室内索拉的背影。
索拉
继续散播这些消息,还有,千万不能让希兰知道。
我悄悄推开门——他对面坐着一名灰衣人,正和他一起谋划着什么。
看年龄,必然不是当年儿童教室里的灰衣人,打扮却与那时如出一辙。
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最上面一本文件“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索拉猛地回头,手中纸张飘落在地。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
索拉
希兰,你听我解释……
我一个踉跄,踩到一张纸。
看清内容的一瞬,我大吃一惊。
《关于希兰·芙洛拉精神异常的报告》,见证人一栏,是索拉的签名。
关卡封面80.png
36-5 光影颠倒
心灵模拟提示音突然响起,我赶紧打开看看。
(“画室光影颠倒,纯粹轻盈的灵魂散去,只剩可怖的阴影。”)
关卡封面80.png
36-6 阁楼之上
希兰撕心裂肺的剧痛袭上我心头,她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她日复一日练习,以男性化名发表作品,明明快要攒够钱,又通过了入学考核,却因不知从何而来的“疾病鉴定”而失去入学资格。
不仅如此,随着她“真实性别”的暴露,流言蜚语迅速将她缠裹,从经济来源到精神状况,接连受到重创。
居然是你……你一直在证明我疯了?
这声音平静极了,但我能感受到希兰深深的绝望。
索拉伸手想拉住我,希兰的记忆让我本能地后退。
索拉
我是为了保护你。
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索拉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对你……
我将手中所剩文件全部砸在他脸上。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机会……
索拉愣住了,他站在原地,任由纸张像雪片般落满肩头。
我转身就跑,却听到身后“咚”地一声闷响。
索拉
希兰,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眼里是近乎变态的哀求。
索拉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啊……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你爱我?捏造我精神异常的证据,散布谣言……
希兰的愤怒在我心头炸开,我不受控制地抓起颜料瓶,重重砸在索拉肩头。
索拉没有躲,任由色彩混着鲜血流下。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僵在原地,
眼前这名年轻人的笑容,竟渐渐和儿童教室里那群成年人的重合了。
索拉
知道我为什么成了那个人的养子,又得到推荐吗?
他慢慢站起来,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道道针管的痕迹。
索拉
那些老东西拿我续命,总该给点甜头。
他逼近一步,手指抚上我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令人害怕。
索拉
当年我替你承受的,现在该你还给我了。
你这个疯子!你再靠近一步,我就……
我用刀抵住索拉的脖子,他竟然直接徒手握住了刀刃。
索拉
不要这样,宝贝。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在乎你?
窗外群鸦惊起,像是某种冷酷无情的宣判。
当啷一声,刀从手中滑落。
我眼前一黑,耳畔只剩心跳声越来越近。
我分不清是谁在哭,分不清是希兰的绝望落泪,还是我的愤怒悲伤。
我分不清为谁而哭,是为希兰死去的梦想,为这个变成恶魔的天使
还是为了此刻,被困在她记忆里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关卡封面81.png
36-7 梦魇之中
希兰,你怎么了?别哭了,仪式要开始了。
再睁眼时,昏暗的画室变成了明亮的圣堂大厅,索拉染血的衬衫成了洁白的礼服。
而我的双手被白色绸带束在胸前,上面还别着一朵新鲜的百合。
(这是又回到婚礼现场了吗?不对……)
星枢之下,烛火摇曳,一群胸口别着白花的人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有的在微笑,有的在流泪,纷纷祝贺希兰小姐找到了“可靠的归宿”。
高台之上,长老一字一顿宣读着祝语。
宣读完毕后,长老将束缚我的绸带稍稍松开一圈,放在索拉手中。
索拉
希兰,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索拉凑到我耳边轻笑,又故意将他的手腕和我的绑在一起。
绸带勒住手腕的疼痛如此真实,我越想挣脱,却被勒得越紧。
窗外黑翼扑腾,一股寒意从窗口袭来。
星枢下的蜡烛齐齐熄灭。
烛光再次亮起,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双手被捆着,右腿还多了夹板。
(这是怎么回事?非法拘禁?)
门吱呀一声打开,索拉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索拉
希兰,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放下药碗,在床边坐下,有些痴迷地摸着束缚我的绸带,却不肯解开。
索拉
这是我托人带的新药方,对骨头愈合特别好。
他将药喂到我嘴边,刺鼻的味道令我反胃。
(这男人想干嘛?他不会是在给希兰下毒吧?我千万不能喝!)
我别过头去,死命咬住牙,不让希兰的嘴唇接触这可疑液体。
但此时的希兰身体受伤行动不便,我光凭意志力根本无法抵抗。
他强硬地撬开了希兰的口腔,将“药”全部灌了下去。
我的喉管瞬间如火烧般难受。
索拉
乖,喝下去吧,你怕苦对不对,我帮你。
确认碗中药物没有残留后,他仔细擦了擦我的嘴角,又将一颗糖塞了进来。
我感到恶心,继而沉沉睡去。
我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此时已是深夜。
索拉
还有更温和的配方吗?
是索拉的声音,他似乎在和什么人秘密交谈。
索拉
……毕竟是我的人,可不能让她真的死了。
我心中一惊,屏住呼吸悄悄靠近,试图分辨他的谈话内容。
但再也没了声音,只剩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富有韵律,却令人彻骨寒
(快逃。)
我不知道真正的希兰会怎么做,但我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应该逃”。
关卡封面76.png
36-8 他的日记
腿上的夹板硌得我生疼,逃跑的念头还是支撑着我一步步向前。
我感觉自己走了很远,但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没有方向。
(该逃吗?逃去哪?)
逃。当然应该逃。
可遍体鳞伤的希兰,面对这样腐朽不堪的世界,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走进了一间陌生储藏室。
桌案上放着厚厚一叠记录,每一页都签着索拉的名字。
1月2日

昨晚的药效不错,希兰睡得很沉。她今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我很满意。
1月3日
希兰今天画了幅画,我觉得很不错,就把它藏起来了。傍晚的时候,她找不到那幅画,烦躁的样 子可爱极了。
1月4日
希兰的伤口愈合得很慢,但也没有恶化,看来药效不错。她从小就怕痛,我得再给她弄点止痛药。
1月5日
我听到了她的梦话,她在梦里居然想要离开我。没办法,只能再给她加根带子。
X月X日
……

(我这是……走到了索拉的秘密基地?)
继续向下看,我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句。
“我希望她永远活着,但永远病着。”
字里行间都是索拉对希兰病态的控制,索拉极度害怕希兰死亡,却又怕她健康。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一旦希兰完全恢复健康,或是拥有了逃脱的机会,
就代表希兰不再需要他,他会永远失去希兰,也失去对希兰作品的“冠名权”。
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刀片刺进希兰的心,我也倍感窒息。
突然,走廊传来钥匙碰撞的声响,我慌忙起身逃跑,却不慎跌倒。
腿部的剧痛迅速传遍全身,我的意识瞬间断了线。
视线恢复时,我又坐在了梳妆台镜子前。
那见过许多次的玻璃瓶就在梳妆台上,里面空空如也。
我想起来了那台检测仪,想要拿出来验证一番,手脚却不听使唤。
希兰
你呀……你又不听话了。
希兰似乎能感觉到我的意志,故意攥紧我的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
希兰,让我检测下那瓶药好不好?
或者给我看看配方也行,我想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短暂的沉默后,我的手突然能动了。
我立马翻出检测仪,对准瓶底残留结晶。
详细结果显示,这种“药水”和之前几次检测到的FOI样本极为相似,
它们的组成结构几乎一样,但是比例略有不同。
(难道真的是顾苏澄提到过的那种物质?)
(还是另一种具有高度结构相似性,但并不完全相同的物质?)
不管怎样,现在我必须让希兰相信我的话,否则她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希兰,我没有骗你,这种东西我真的见过。
它可以作为毒药杀人,也可以作为解药救人。
我的身体又僵住了,她还是对我充满戒备,但我必须让她知道我毫无恶意。
希兰,冷静下来,听我说。
你已经掌握了药水的制作方法,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阻止你的意愿。
但我更想帮你真正活下去,而不是以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结束一切。
希兰
活下去?它们从来都不许我活着!
希兰的声音充满讽刺,却藏着悲戚。
请你相信我,毕竟你也知道,我连穿越时间的事情都做到了。
我心头一动,胡编乱造了一串理论,尽可能让我的观点显得有理有据。
我了解这种东西的结构,它的核心功能可以被逆转。
只要调整一点点比例,就可以让它变成真正的解药。
当然了,让它就当毒药也行,但它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发挥作用,
而不是等到你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我自己也怔住了。
我在说什么?我这是打算去替她下毒,以此帮她逃脱“凶手”的身份吗?
如果真的成功了,是不是对法律的“亵渎”?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
希兰
好。我给你时间,如果能做到,我不仅会放过你,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希兰
如果骗我,就永远别想离开了,那个帮手也是。
好,如果我成功了,你也要帮我找到姐姐。
精神世界中的那个妩媚声音逐渐消散,我终于摆脱了它的控制。
我心里沉甸甸的,复杂极了。
即便知道这是一场豪赌,我也别无选择。
因为这既是我们的生机,也是她的生机。
关卡封面0.png
36-9 
刺眼的灯光让我有些睁不开眼,我的大脑仍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的身下是柔软的病床,空气中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一旁熟悉的身影让我安心了几分。
顾苏澄在陪护椅上睡着了,他看起来很累,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乱的。
我没有打扰他,轻轻掀开被子,却觉得手腕隐隐作痛。
低头一看,我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有浅浅的勒痕,像是被绳索绑过。
(这……难道我被绑架了?但我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
顾苏澄
你醒了?
他不知何时醒了,眼中满是担忧。
顾苏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嘶……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臂上。
你的手臂怎么了?
顾苏澄
一点擦伤,不用在意……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
6001号,该换药了。
护士麻利地解开顾苏澄的绷带,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我望着他的伤口,心头猛地一紧。
在“幻境”中与希兰共情时,我曾无法控制地将刀扎向自己,
然而刀刃最终扎在了索拉的手臂上。
难道在现实中,我也做出了疯狂的举动,甚至……
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顾苏澄眼神闪烁,没有回答,我已猜到了答案。
真的……是我?
顾苏澄
嗯。
顾苏澄告诉我,那天回到现实博物馆后,
我对着《悬丝偶戏》看了许久,神情突然就变得不对劲了。
怎么喊我,我都没有反应,只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
他想将我带走,我却不让他靠近,甚至拿起玻璃碎片想要伤害自己。
情急之下,他替我挨了那一下,总算暂时制止了我的行为。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受到的伤害。
可想起绷带下触目惊心的伤口,我心如刀割。
对不起……我怎么能这样……
我惶然望着他,连连道歉。
顾苏澄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他轻轻拭去我的眼泪,又看了看我手腕处的红痕,叹了口气。
顾苏澄
还疼吗?是我太用力了。
他暂时制止我的危险行为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把我绑起来送到医院。
医生说我精神受到刺激,一时产生了过激行为,给我使用了安定助眠类药物。
谢谢你,顾苏澄。我……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顾苏澄
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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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0 我的选择
我躺回病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些画作,在我脑海中接连浮现:
《悬丝偶戏》中倒悬人偶的鲜血,《伊萨尔的黄昏》中主人公绝望的眼神,
《笼中鸟》折断的羽翼,《瓶中花》里因药水侵蚀而凋零的花瓣……
每一幅都是希兰真实处境的写照。
还有那心灵之境中未知的声音,和那一体两面、神秘危险的药水。
“这种物质理论上可以修复细胞缺陷,因此有极低概率成为医疗突破的新希望”
“但它的不稳定性让它与剧毒只有一线之隔”
物质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可一旦加上人心,便危险至极。
心之所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我睁开眼睛,在床边翻找起来。
顾苏澄,你看见了我的怀表吗?
顾苏澄
你想做什么?
我将“梦”中与希兰的约定告诉了他。
……我想再试一次。
顾苏澄
不行,太危险了。她的条件本身就是个陷阱。
可是……
我会尽快想办法,让时纪回到你的精神世界。
他握住我的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拿走了我的怀表。
顾苏澄
如果非要冒险,至少让我和你一起。
好,我听你的。
我垂下眼眸,点点头,假装被说服了。
但我心里的念头从未改变。
和希兰的“谈判”让我明白,一旦我失败,与我同行之人也无法回到现实。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为了姐姐愿赌服输的选择,不是顾苏澄该承担的。
我不能再把他拖入这场危险的赌局了。
夜色渐深,顾苏澄终于靠在陪护椅上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偷偷掀开他的外套一一我的怀表正躺在他胸口。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平稳,眉头紧蹙,仿佛梦中也心事重重。
我竟有些想伸手抚平他的眉头,但还是收回了手。
(对不起,我骗了你。)
夜风很凉,我裹紧外套,向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街上空荡荡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有那么一瞬,我仿佛看到身后多了一个影子。
有人跟着我?
我转过身去,街上空无一人。
是我太紧张了吧。
我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向前。
博物馆在夜色里格外阴森,身后灌木丛沙沙作响。
谁?
我猛地转身,一只黑猫从灌木丛中跳出,蓝莹莹的眼睛格外醒目。
我松了口气,倚在博物馆门边,拿出我的怀表。
朦胧的月光下,它显得格外美丽而危险。
它强大神秘、变幻莫测,让我明知危险却无法割舍。
它是开启时间之旅的钥匙,是满足我心底执念的法宝,
也是能让我失去眼前一切的危险物。
我按捺住心头不安,拨动了表盘上的指针。
??
合伙人
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但那声音很快被呼啸的夜风淹没,眼前景象飞速倒退。
视线重新清晰时,我回到了希兰和索拉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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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1 “私奔”
视线重新清晰时,我回到了希兰和索拉的新房。
这是他们婚礼前的一个月。
梳妆台上摆着那熟悉的玻璃瓶,瓶口还未开封,瓶中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个时间点,希兰已经做出“药水”了。)
见四下无人,我将玻璃瓶悄悄收入口袋。
“哐啷——”
楼下大厅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哭泣声、争执声接连不断。
我闻声赶往大厅,那里已经乱作一团。
希兰被按在星枢之下跪着,头发散乱,裤脚袖☐满是泥泞。
长老
那个带你走的男人是谁?
长老厉声喝道,权杖落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希兰
没有人。是我自己要走的。
希兰头抬得老高,苍白的脸上带着决绝。
希兰母亲
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傻!快说,到底是谁?
中年妇人一脸悲痛。
她一边“恳求”希兰说出“幕后主使”,一面向围观信众不断解释。
希兰母亲
一个姑娘怎么可能独自逃跑?一定是有人引诱……
围观信众们窃窃私语,“不检点”、“自甘堕落”之类的字眼飘荡在空气中,
它们如雪花般一片片落下,挤压着希兰最后一点生存空间。
在他们口中,希兰和索拉已定下婚期,却恬不知耻“与人私奔”。
幸好,星庭长老和她的父母及时将她押了回来,才没有酿成大错。
而希兰始终强调“无人引诱”,不愿供出“同谋”,这让信众们的火越烧越旺。
索拉
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
见有人情绪激动,甚至脱下鞋子砸了过来,索拉连忙挡在希兰身前。
索拉
我原谅她所有过错。希兰,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他的话引起周围一片赞叹,大家纷纷称其为“维萨尔”般的男人。
索拉微笑致谢,转过身去扶起希兰。
希兰
别碰我!
希兰猛地躲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她告诉与她血脉相连的父母、告诉这些自诩正义的信众,索拉是怎样一个魔鬼。
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除了我。
希兰!
我勉强挤上前,但她没有注意到我。
“声讨”仍在继续。希兰解释得越多,越显得孤立无援。
“绅士们”交头接耳,女人们摇头叹息。
同情也好,鄙视也罢,她的名声已经“败坏”,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干净”的,
唯一的救赎就是和愿意接受她的男人结婚,否则将永堕地狱。
希兰父亲
够了!你自己不知检点,还要污蔑索拉少爷?
希兰的母亲在一边捂着脸啜泣,仿佛女儿的行为让她蒙受了奇耻大辱。
索拉
好了,她只是一时糊涂,我不会取消婚约的。
索拉再次上前,将希兰护在身后。
长老
多么宽厚的年轻人啊,愿辰星永远护佑你。
人们将希兰交给了索拉。
希兰眼中短暂燃起的火焰还是熄灭了,剩下一摊死灰。
我追了过去,想和她说说话,却眼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
时间突然加速流逝,窗外的光线瞬间由瑰丽的金黄转为蜜酿般的暗红。
我回过神时,大厅已空无一人,只剩下点点浮尘,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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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2 “疯姑娘”
浮尘在暮光中飞舞,犹如无数细小的灵魂在自由飘荡。
(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必须找到希兰。)
暮色中的圣堂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都可能掩藏着秘密。
我放轻脚步,在交错的走廊间穿梭,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终于在一间画室门后,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索拉
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没有人会允许你逃走的……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是索拉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痴迷,又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希兰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
索拉
魔鬼?或许吧,从那天开始我就堕入地狱了。
在索拉口中,为了保护幼小的希兰,幼小的他成了别人谋求长生的工具。
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辈,那些所谓的信众,把他像物品一样送来送去。
他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终于爬到如今的地位,
可无论外表多么光鲜,他的内心永远残破不堪,永远无法填满。
索拉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一定会讨要补偿吗?
索拉
我的补偿就是你,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你。
希兰
你……你疯了!
索拉
我疯了?不,我清醒得很。
索拉
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和一个深情款款的画家,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谁?
索拉
除非你有本事杀了我,否则这辈子都别想逃。
门内争吵声渐渐停止,只剩下希兰绝望的抽泣。
我心如刀绞,恨不得冲进去将她带走。
可我不能这么冒失,稍有不慎,不仅不能帮她,还会让她的处境更难。
不知等了多久,画室的门终于打开,希兰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我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像只受惊的鸟儿,猛地向后一缩,怔怔地看着我。
希兰
你……认识我?
对,我见过你很多次,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我还知道你梳妆台上有一瓶药水,我已经把它拿走了。
我亲眼见过你的未来,我不想看着你早早死去……
无论现在的你信不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
希兰
为了帮我?呵,你能怎么帮我?
希兰甩开我的手,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话,我知道他们是恶魔,但他们不值得你用生命去同归于尽。
我想……我可以穿越时间,回到更早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改变你的处境。
比如让你远离索拉,远离他们所有人……
我还没能听到希兰的回答,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天地间开始震颤。
幽暗的月光,凌乱的草木,还有希兰绝望的面容,全都成了模糊一片。
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整座圣堂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我看见了仰面倒下的索拉,他终究还是死于中毒。
希兰身穿繁复白纱,站在火焰中央,任由火焰如猛兽般舔舐着她的裙摆,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彻底解脱前的平静。
下一秒,庄严的圣堂轰然坍塌,一切都被埋葬在火海中。
【第一次:失败】

这一次,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直接失败了。
要救她,必须回到更早的时候。

就算无法控制具体时间,我也会一次次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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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3 
怀表指针转动,我再次踏入那未知的洪流。
这次依然是圣堂。是笼罩在柔和霞光下,却并不温暖的圣堂。
人们窃窃私语着,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或扼腕叹息,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同一处——希兰所在的角落。
叼雪茄的人
听说她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了。
油腻的商人
听说经师大人德高望重,就这么被她给害了。
戴珍珠耳环的夫人
听说连索拉少爷也被她迷了心智。
“听说……”
所有的开头都是“听说”。
希兰幼年那些隐秘经历莫名其妙传了出来,经过一层层添油加醋,
扭曲改编为不堪入耳的故事,成了人群中最肮脏的谈资。
希兰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不去回应那些恶毒的话语。
见她没有出面解释,那些本就心怀怨恨的人更加兴奋,个个都成了“演说家”。
他们不遗余力地为她罗织罪名,恨不得立刻将她钉上耻辱柱,以表明自己的正义。
一身白衣、精心装扮的索拉出现了。
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希兰面前,十分绅士地将她扶起。
然后,在这神圣的地方,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索拉
嫁给我吧,希兰,让我用一生来守护你。
他单膝跪地,向人们口中“名誉扫地”的希兰献上了一枚戒指。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
希兰的母亲用手帕擦拭着眼泪,年轻人们则满脸羡慕地望着这一幕。
兴奋的路人
天哪,真是个痴情人,这种时候还愿意娶她。
希兰牵起索拉的手,可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充满恐惧。
她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期待和催促的目光。
只有我在对她摇头。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与我对视数秒,却又转过身去答应了“求婚”。
一群妇人走上前去,她们欢呼着、簇拥着希兰,向圣堂后方走去。
我悄悄混在她们中间,来到了圣堂后方的洁净室。
妇人们一遍遍清洗着希兰的身体,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要洗去什么不洁的印记。
她们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将象征纯洁的百合花环戴在她头上。
正式婚期迅速定了下来,自诩善良的人们为这场“救赎”深深感动着。
希兰沉默地回到人群中,她的眼里倒映着所有人的快乐,唯独没有她自己。
没有人真正在乎她的意愿,没有人看得到她眼中的绝望。
她的恐惧被默认为羞涩,她的沉默被解读为愧疚。
欢乐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散去,我随着希兰的脚步回到那间画室。
希兰。
希兰
你是……刚刚的那个人?你是辰星的使者吗……
对,就是我。我是为你而来的。
我知道你的过去,也看过你将来的命运。
她颤抖着抓住我的手,眼泪涌上眼眶。
希兰
我的祈祷终于被听见了吗?可我已经……我……
你愿意嫁给他吗?
希兰
我……我不知道,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安排了。
你害怕他,对吗?
希兰的肩膀下意识抖了抖。
希兰
他在外人面前那么温柔,但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他知道她所有的过去。
索拉
“只有我能让你摆脱过去。”
就在前几天,他说要教她新的技巧,却把两人锁在同间画室一整夜。
希兰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但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已经……
议论四起时,索拉默认了这一切。
而他们的教义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众口铄金之下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必须嫁给他,也只能嫁给他。
她正在努力说服自己继续爱他,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人们口中的“幸福”。
希兰,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你从来没有堕落,不需要用一段不情愿的婚姻来寻求所谓的“救赎”。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逃婚,或者……
我摸了摸口袋中的玻璃瓶,还好,它还在。
你可以用这个。如果你实在没法摆脱他,这个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现在的她还不认识这个瓶子,但她听懂了我的意思。
这是我从未来的你手中拿到的,到底该怎么用,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她看着我手中的瓶子,眼神复杂极了,有恐惧,有欣喜,有犹豫,还有一丝疯狂。
最终,她颤抖着伸出手……
“咔嚓——”
在她触碰瓶身的刹那,强烈的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
眼前的画室开始扭曲、模糊,时间线动荡,无数碎片在我眼前出现:
我看到希兰被锁在画架旁,眼里充满绝望。
我看到索拉拿着希兰的作品,一幅又一幅地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看到他们一同倒在凌乱的纸上,已经没了呼吸。
我看到一群人在他们的墓前唏嘘不已,感叹两人情深至此,竟选择殉情。
可我知道,那不是殉情。
【第二次:失败】

这一次,希兰相信了我,可我还是失败了。

他们的结局依旧是死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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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4 扭曲时空
指针再次转动,我坠入了更遥远的过往。
圣堂新设立了收容所,旨在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提供食物和庇护。
一群十岁出头的孩子忙忙碌碌,有的在搓洗衣物,有的在洒扫地面,
还有的在搬运沉甸甸的食材,希兰也是其中之一。
不远处的长椅上,几个流浪者正懒散地躺着,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瞟一眼忙碌的孩子们。
这些流浪者深信,只要“虔诚祷告”,辰星下的神明便会赐予他们衣食。
圣堂也确实为他们实现了这一点,只是这神迹的背后,是被当做原料的孩子们。
孩子们被强行压榨天赋与生命,为这里换取利益。
希兰因为动作稍慢,被厉声呵斥。
她的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恰在此时,一对穿着朴素的男女走了过来,
希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扔下手中扫帚,哭着向他们跑去。
幼年希兰
妈妈,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希兰母亲
希兰,你怎么能这么说?这里可是圣堂。
女人避开了她的拥抱,一脸失望。
幼年希兰
可我真的好难受,妈妈!如果留在这里,我总有一天会……会自杀的!
此话一出,男人脸色骤变,女人则惊恐地捂住希兰的嘴。
希兰母亲
快住口,难道你想下地狱吗?
他们因女儿自杀的念头惊恐万分,却并不关心这念头从何而来。
他们将她拉到角落,再一次向她强调自杀的后果,斥责她罪孽太多。
希兰父亲
你要是自杀,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我们!
希兰不再说话,她眼中的光也熄灭了。
黄昏时分,我在那个熟悉的画室找到了希兰。
她坐在墙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默默地在废弃画布上涂抹着。
希兰,你画得真好。
希兰转过头来。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夜中被点亮的星辰。
姐姐……你是辰星派来的吗?
不,是你指引我来到这里的。
这时候的她,对我有种莫名的亲近。
她告诉我,自己好像得了怪病,常常止不住的哭泣,有时候身体还会发抖抽筋。
只有在专注画画的时候,才能获得稍许平静。
幼年希兰
姐姐,我是不是犯了太多错,快要下地狱了……
当然不是,你没有犯错。
你会好好活着,不会下地狱的,该下地狱的另有其人。
我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想让她得到些许安慰,她的眼泪反倒夺眶而出。
幼年希兰
其实,其实我偶尔也会这么想……
希兰说,每当她产生“坏人赶紧下地狱”的念头时,都会无比自责。
因为她觉得,自己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不该对他人批评论断。
我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深受伤害、还痛苦自责的女孩,内心五味杂陈。
希兰,听我说,生病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控制你、伤害你的人。
是这个环境病了。
只要逃离这里,你的“病”就会好。
希兰乖巧地点点头。
见时机成熟,我从口袋中再次拿出那个小玻璃瓶。
看,这是我从未来的你手中拿到的药水,它有很神奇的魔法。
它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更不是用来伤害你自己的。
只要在他们的水或食物里放入三滴,他们就会产生幻觉。
趁着那个时候,你就可以逃走了。记住,小孩子千万不能喝!
希兰疑惑地看着我手中的瓶子,继而开心的笑了。
幼年希兰
谢谢姐姐!
她接过玻璃瓶,紧紧攥在手心。
下一秒,时间线再次震荡,
想着她最后的笑容,我觉得分外安心。
这次,她总该逃脱成功了吧?
数秒之后,寒意袭来,我的眼前浮现了希兰的未来。
没有想象中的温暖画面,只有一块冰冷的墓碑,上面清晰地刻着希兰的名字。
墓碑前有几丛枯萎的野花,耳边传来路人的议论声: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女孩,还没结婚生子呢就自杀了。”
……
即使她已经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痛。
人们惋惜的也不是这条生命的早逝,而是她尚未为人所用的“生育价值”。
我给她的是希望,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
【第三次:失败】

我又失败了。
她经历过的点滴,让她根本不忍伤害他人,永远向内寻求己罪。
仅仅让她拥有反抗的工具,并不能真正改变她的命运,反而可能将她推向更直接的毁灭。
就像给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穿上轻盈的羽衣,它依然无法飞向天空,只能在华美的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

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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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5 最后一次
“自以为是的旅人,以为掌控了时间,却也被时间掌控。”
一次,两次,三次……
我一次次回到希兰生命中的不同节点,又一次次目睹悲剧以不同形式重演。
我像《圣典》中那个绝望的园丁,不断修剪着深渊之树腐烂的枝桠。
可无论怎样努力,它都会在我稍不留神的时候,突然化作一堆废墟。
到底哪里出了错?
即使能杀死某个作恶的人,也杀不死弥漫在整个时代的恶意;
即使能治愈某种具体疾病,也治不好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世界;
即使能改变某个偶然瞬间,也无法撼动既定的轨迹。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继续尝试还有意义吗?
指针疯狂地跳动着,每一下都似乎用尽了它的力气。
再来一次,早一点,更早一点。
我再次拨动指针。在怀表完全坏掉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次,我能回到悲剧开始之前吗?
这一次,我站在一个略显陈旧的列车站台旁。
不远处,一名年轻女子牵着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正向圣堂的方向走去。
她们穿着繁复的裙装,涂着惨白的粉末,和我在那趟列车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小女孩苍白、瘦弱,眼中满是不安——这就是幼年时的希兰。
我回到了希兰被送到圣堂的那天。
幼年希兰
妈妈,我害怕……
女子松开小女孩的手,她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认为女儿身体孱弱,都是因为她身负原罪,又不够听话。
她已经向远近闻名的经师求得“圣膏”,每日给女儿涂抹,却没有起色。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把女儿送到这里聆听教诲,才能早日恢复健康。
希兰母亲
亲爱的宝贝,妈妈这是为你好。
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希兰无助地跌坐在地上,泪水打湿了衣领。
我走到小希兰身边,正思考如何开口,却被她一把抱住了大腿。
小小的身躯紧紧缠着我,像溺水的人死死抓着一根浮木。
幼年希兰
妈妈,别走……
过了许久,她才松开胳膊,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无助地看着我。
我不是你的妈妈,但我可以陪陪你。
我蹲下身来,为她擦去脸颊和脖子上的泪水。
她怯生生地看着我,突然伸出小手,为我理了理额前一缕碎发。
小妹妹,你脸上这些是谁给你涂的?
我很快注意到她小脸上与年龄不相称的粉末。
幼年希兰
是妈妈,妈妈说这是“圣膏”。
我与她聊了许久,得知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每次生病,妈妈都不带她去医院,而是让她接受禁食冥思治疗,
说这些都是对她的考验,只有不断忏悔,才能减少自身罪孽。
后来,又有了这种“圣膏”,需要每日涂抹,净化身心。
(圣膏净化身心?太荒唐了。它的真实成分和作用会是什么呢?)
我借口帮她整理妆容,在她随身携带的那瓶里刮取了一点样本。
检测结果:疑似发现FOI(相似度90%,检测结果仅供参考)
(又是它。)
我在样本中检测到了和药水里类似的有毒物质,只是含量极低,不会致命。
但如果长年累月使用,会导致身体日益虚弱、精神恍惚,更易于被操控。
小希兰本就营养不良,又因为父母的愚蠢,日复一日使用这种“毒药”。
让她体弱多病的根本不是天降“原罪”,而是恶意“人为”……
小妹妹,姐姐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凭着之前数次穿越对这里的记忆,潜入了圣堂忏悔室。
忏悔室一角,堆着一批“儿童圣膏”。
经过检测,其中“含毒量”被精心控制,极难察觉。
而在星图下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排精致的瓶子,贴着“经师专用”标签。
我打开一看,是圣膏一样的半流质,检测下来却是完全无害的普通护肤品。
我生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
我找来几个空瓶,将“儿童圣膏”与“经师专用”的无毒物质一一调换,
又将他们挨个封好,放回原处。
在我完成这一系列操作时,时间不出所料地发生震荡。
一切平静后,我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画廊里,墙上的电子屏正播放一则新闻:
著名画家希兰·芙罗拉已完成对帕特罗圣堂的收购,并计划将其改建为艺术学校。
而关于圣堂历史的记载中,清楚记录着当年经师意外暴毙事件:
知名经师卡德利先生因误食圣膏,于祷告仪式中途不幸身亡。
调查显示,卡德利习惯每日黄昏祷告前,将特制的圣膏涂抹于双手,以示虔诚。
法医认为,圣膏与死者接触过的其他物质产生了化学反应,致其暴毙身亡。
这场神圣仪式途中的意外死亡,很快被信众视为卡德利渎神而受到的惩罚。
随着他的猝死,“圣膏有毒”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圣堂对儿童的精神控制和虐待行为被彻底曝光,儿童组织被迫解散。
孩子们被人道主义组织解救,并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滋生罪恶的土壤消失了,索拉的心性没有扭曲,也没有出现在希兰的人生中。
希兰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扭转,成为了她本该成为的样子。
她穿着一袭素雅礼服,在种满向日葵的花园里写生。
阳光落在她的笔尖,那些曾被黑暗吞噬的岁月,如今被她绘作甜蜜动人的霞光。
【第X次:成功】
我终于成功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可莫名的虚幻感也随之而来。
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一次更为逼真的美梦?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我调换圣膏的行为,是否也是一种“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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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6 
希兰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希兰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精神世界。
希兰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你要是早点出现,该有多好。
现在也不晚!看,过去的你不再痛苦,未来的你前途璀璨。
我连忙安慰她,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一切一定是真的。
希兰
太晚了,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渐渐的,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我面前凝聚。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触碰到希兰的记忆幻体。
她不是新闻里那个优雅自信的画家,而是我记忆里那个遍体鳞伤的姑娘。
她穿着被烧至膝盖的纱裙,身影有些飘忽,眼神却坚定而温柔。
希兰
我已经成了记忆幻体,你改变的都只是眼中幻象。
她顿了顿,望向很远的地方,似乎在努力回忆往事。
真正的她,还是像我第一次看到的那样,将所有痛苦与爱恨都付之一炬。
“未婚夫死亡后,她被众人以殉情的名义,活活烧死在火海里。”
她在那场大火中本该死去,可强烈的怨念之下,
竟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复活”,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复活”后的她逐渐衰弱,濒临消失前,却又有神秘人找到了她。
那人劝她千万不要放弃仇恨,并且告诉她,
她虽以“记忆幻体”的形式复活,但会越来越虚弱,
除非吞噬和她一样的记忆幻体……而足够强大的时纪就是最好的目标。
你对我的姐姐做了什么!!!
希兰
我本应用她延续我的存在,但……我没有下手。
轻而易举地就让我们上套后,她反而动摇了。
希兰
你们明明不认识我,却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善意。
她本以为,所有的记忆幻体都和她一样,是因恨而存在的。
可我和时纪的羁绊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真挚的亲情。
我们明知她来者不善,却对她产生了那么深刻的共情,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希兰
谢谢你跨越时间边界,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帮我。
她曾经因为自己的死而不甘,认为就算扭曲自己、以“怪物”的形式复活,
也是她能获得的最好结局。
但她现在想法变了。她希望她的恨与她一同消失,而时纪的爱可以多停留一阵。
希兰
看到了那样美好的可能,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她的身影边缘不断变淡,但她仍努力维持着形态,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她示意我靠近,用近乎透明的手指在我掌心画出了一个图案:
一柄长剑垂落,两侧悬着弯月。
下一秒,空气中浮起无数细小的光点,希兰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眼前光影急速变幻,耳边再次响起了火车的嗡鸣。
小顾苏澄
合伙人。
我竟然回到了开头那辆幽暗、神秘的列车上,而小顾苏澄就在车厢的另一头。
他一路飞奔而来,似乎想要抱我,却一头跌进我怀里。
[WelcometomyTIME]

【谢谢你来过我的时间】
[FarewellDear]

【再见合伙人】
关卡封面3-2.png
36-17 她的永恒
熟悉的房间里,姐姐笑盈盈地为我端来一杯热茶。
姐姐,我再也不让你和我一起冒险了。
日历显示才过去了几天,我却觉得失去了她好久。
记忆幻体长期不吞噬同类,真的会逐渐消散吗……
姐姐手中的动作停住了。她眨了眨眼,笑着张开双臂,轻轻将我抱住。
时纪
放心,从今以后我们两个永远都不会分开。
真的吗?可是我听说……
时纪
没事的,相信姐姐。
姐姐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她的声音轻柔,恍惚间,那声音似乎乘着风,飘向了我所看不见的远方。
我将头埋在姐姐怀中,贪婪地嗅着姐姐身上的气息。
姐姐还有些虚弱,但她的怀抱真实而温暖。
不管那个传闻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让姐姐离开我的,哪怕……
时纪
我的妹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姐姐的声音将我从那些惊心动魄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
姐姐也要好好休息。
在那些亦真亦幻的记忆里,我为了寻找姐姐奔波于时间之隙,历经种种危险。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姐姐是不是也独自一人艰难斡旋,以她的方式护我前行?
希兰
她宁愿独自被困在时间乱流里,也不愿把你卷进来呢。
她是否也曾与谁有过约定,以自己为代价,只为换取我的平安?
姐姐的躯体或许真的离开过我,但我们心灵的连接,从未真正断开。
我想起希兰最后的话,想起那反复尝试却无法改变的命运,依然感到心痛。
就算生前遭遇无法改变,我还能为她做点什么吗?
“被窃取一生的天才:希兰·芙罗拉女士纪念画廊”
在顾苏澄的帮助下,我为希兰建立了永久电子画廊,可供全世界人浏览。
希兰生前被冠以他人名字的部分作品,终于以她真实的名字,展出在世人面前。
而在网站的醒目位置,关联了另一位“芙罗拉女士”的介绍页。
传说在十七世纪的欧洲,有一位名为朱莉·芙罗拉的神秘占星师。
她白天为人们指点迷津,夜晚则秘密调制“仙液”。
这种“仙液”表面为化妆品,实际可通过剂量控制中毒者的死亡时间,数百名长期遭受家暴的妇女因此重获自由。
后来,芙罗拉因遭受背叛被捕,又有传闻说她从未被抓住,最终悄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以暴制暴固然违背法律底线,但当个体权利被一次次践踏,
当呼救的声音没于沉默与冷眼,来自暗处的“援手”--哪怕带着剧毒,也成了她们唯一的希望。
那位占星师早已离开人世,但她的“仙液”真的失传了吗?
我想,只要这世上还有阳光无法照到的角落,
类似的反抗就会以不同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出现。
几天后,顾苏澄忽然联系了我。
他设置用来追踪“罗曼”的那条神秘消息IP地址的程序有了回应。
但显示出来的并非地址,而是一串加密的代码。
经过层层破译,最终仅显示了简单的两个字:
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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