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澄·共赴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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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7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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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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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绊信息
基础信息
| 羁绊名称 | 共赴天光 | 角色 | 顾苏澄 |
|---|---|---|---|
| 品质 | SR | 主属性 | 典雅 |
| 实装版本 | 3.7.2灼荧焰舞 | 标签 | 神话幻想 |
| 获取途径 | 限时追光-灼荧焰舞 | ||
数值预览
| 属性 | 典雅 | 性感 | 甜美 | 华丽 | 清凉 | 玩呐影响力 |
|---|---|---|---|---|---|---|
| 初始数值 | 61 | 41 | 29 | 29 | 11 | 310 |
| 满级数值 | 1277 | 881 | 629 | 629 | 251 | 1100 |
| 满级满心 | 2640 | 881 | 629 | 629 | 251 | 1900 |
| 满配进化 | 3039 | 1013 | 723 | 723 | 288 | 2200 |
| 注:以上玩呐影响力为技能未升级时的数值 | ||||||
羁绊进化
| 进化消耗 | 进化奖励 | ||
|---|---|---|---|
| 碎片*600 |
羁绊全部风格+15% | 全新羁绊卡面 | |
羁绊技能
| 触发 幻色魔法Ⅱ | |||
|---|---|---|---|
| 若连衣裙/上下装的主风格与关卡主风格一致,该时装评分增加26.2%/30.6%/35.0%/39.3%/43.7%;该时装每解锁一个染色盘(非附赠色盘),其评分额外增加0.40%/0.46%/0.54%/0.60%/0.66%;若该时装已解锁千幻染色,其评分再额外增加1.55%/1.80%/2.08%/2.33%/2.57%。当关卡要求标签神话幻想时,技能效果额外提升3.0%。 满级时获得闪亮效果:技能触发时,[饰品]部位得分额外增加7.3% | |||
| 基础 闪亮记忆Ⅱ | |||
| 若羁绊主风格符合关卡提示,时装评分增加10.7%/12.5%/14.2%/16.0%/17.8%,并额外获得500评分。当关卡要求标签神话幻想时,技能效果额外提升3.0%。 满级时获得闪亮效果:技能触发时,[衣着]部位得分额外增加5.2% | |||
| 消耗碎片 | |||
| 1级→2级 | 2级→3级 | 3级→4级 | 4级→5级 |
| 300 | 900 | 1200 | 1500 |
羁绊培养
羁绊升级
羁绊占心
羁绊故事
- 01
- 02
- 03
- 04
- 05
- 06
| 亲手处决完叛徒后,我一头钻进了顾苏澄的书房, |
| 打开一盏自带熏香的台灯,窝进沙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 厚重的梨花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种种喧嚣。 |
| 我方才在众人面前的面具,也终于可以卸下了。 |
| “做得很好,你果然长大了。” |
| 横卧在桌上的枪管还残留着我指尖的温度,硝烟的味道还固执地停留在我的鼻尖。 |
| 我 |
| (我真的做到了他那样吗?) |
| 半个时辰前,叛徒骤然现身。 |
| 危机之中,唯有我面不改色,毅然举枪阻止了这场动乱。 |
| 手下甲 |
| “看合伙人刚刚的样子,跟当年的顾先生真是一模一样……” |
| 手下乙 |
| “是啊,这手腕、这魄力,让人不得不服。” |
| 可我的心好痛。 |
| 即使是我亲手扣动的扳机,那一声枪响,也足以让我心口疼痛不已。 |
| 我又想起了那时的画面。 |
| 旁白 |
|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午后,阳光很好。 |
| 旁白 |
| 瘟疫平息后的小城恢复了久违的生气,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
| 旁白 |
| 顾苏澄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白衬衣,笑盈盈地站在梧桐树下,怀中还有一打梅花糕。 |
| 顾苏澄 |
| 我们去那家照相馆看看吧。 |
| 我 |
| 好呀好呀…… |
| 旁白 |
| “砰——” |
| 旁白 |
| 一声巨响。 |
| 旁白 |
| 电光石火间,人群惊叫着四散而去,顾苏澄迅速将我护在身后。 |
| 旁白 |
| 而我亲眼目睹了一颗子弹,从隐秘的角落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他的胸膛。 |
| 我 |
| !!! |
| 旁白 |
| 洁白的衬衣上刹那间绽开了一朵猩红的花。 |
| 顾苏澄 |
| 快,拿着,我教过你的。 |
| 旁白 |
|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将刚上好膛的手枪塞进我手中。 |
| 旁白 |
| “砰——砰——” |
| 从那之后,我继承了顾苏澄的位置。 |
| 也是从那时起,我一听到枪声就会心痛。 |
| 只有回到他从前的书房,静坐片刻,我那颗不安的心,才能稍稍平复。 |
| 我站起身,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坐在了他曾无数次坐过的椅子上。 |
| 书桌一侧有抽屉,里面藏着一把“掌心雷” |
| ——是很久很久以前,顾苏澄送给我的一份生日礼物。 |
| 顾苏澄 |
| 生日快乐。 |
| 旁白 |
| 我打开了顾苏澄送给我的金属盒子。 |
| 旁白 |
| 里面竟是一把泛着蓝色幽光、造型精巧的手枪,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 我 |
| 是给我的吗? |
| 顾苏澄 |
| 嗯,拿着吧,至少能让我安心些。 |
| 我 |
| 我也是有枪的人了!可是我不会用…… |
| 顾苏澄 |
| 如果你收到一把枪,当然不会只收到一把枪。 |
| 我 |
| 真的?你要教我吗! |
| 顾苏澄 |
| 当然。 |
| 旁白 |
| 顾苏澄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教我如何上膛、如何瞄准、如何射击。 |
| 旁白 |
|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与枪身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
| 顾苏澄 |
| 你必须学会用它,虽然……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
| 我 |
| 放心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
| 那年生日,顾苏澄送了我两个礼物:一把枪,以及,他自己。 |
| 本以为生日惊喜已落幕,不料几日后,他又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我面前。 |
| 顾苏澄 |
| 路过银楼时看到的,听说女孩子会喜欢。 |
| 旁白 |
| 顾苏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递给我,期待着我的回应。 |
| 旁白 |
| 我放在手心仔细瞧了瞧,又将簪子放回他手中,拉着他走到梳妆台前。 |
| 旁白 |
| 透过镜子,我看到顾苏澄的脸上,竟难得的现出几分无措。 |
| 顾苏澄 |
| 要是都不喜欢,我们再挑…… |
| 我 |
| 我喜欢呀。这么多,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
| 旁白 |
| 我打断了他的话,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 |
| 我 |
| 你不打算亲手给我戴上试试吗? |
| 旁白 |
| 他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
| 顾苏澄 |
| 好。你喜欢就好。 |
| 旁白 |
| 看着镜中他专注而笨拙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
| 旁白 |
| 他望着镜中的我,目光缱绻,十指不舍地流连于我发间。 |
| 顾苏澄 |
| 听南边的朋友说,他们那儿新开了家照相馆。掌镜的是个西洋师傅,手艺不错。 |
| 顾苏澄 |
| 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去拍一张。 |
| 我 |
| 真的?不过,听说照一张相,够寻常人家一个月的饭食。 |
| 我 |
| 眼下各处都要用钱。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这种事,等往后安稳了再说也不迟。 |
| 顾苏澄 |
| 也好。等时局太平了,我们一起去。 |
| 后来,我们送过彼此不少小礼物,从大理石蓝的派克笔,到最新款的太阳镜。 |
| 还有些不知哪儿弄来的奇巧物件,如蓝宝石琢成的小雪花,状若星辰的琉璃灯。 |
| 都被我一一收好,藏在了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地方。 |
| “哗啦”一声,风拂窗动。 |
| 我将簪子放下,从架子上取下一瓶冰汽水。 |
| 这是他书房的常备品,也是这个年代顶时髦的东西。 |
| 他说心烦意乱时喝上一口,既不会醉,又能靠着那股冲劲儿清醒。 |
| 大大小小的气泡向上涌动,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
| 驱散了周身的燥热,却还是没能压下我翻涌的情绪。 |
| 窗外蝉鸣,不知疲倦。 |
| 又到一年最热的时候了。 |
| 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般炎热的夏天。 |
| 那时我不过八九岁光景,失去了双亲和姐姐, |
| 每日为了一口饱饭,在兵荒马乱的街头奔波。 |
| 那天,不知是哪两派势力又起了冲突,枪声、骂声、哭喊声混作一团。 |
| 我躲进巷尾的死胡同,撞见了一个被绑在角落、满身是伤的男孩。 |
| 他穿着新兴的西式制服,嘴里塞着布团,一双眼睛像狼崽一样,充满了警惕。 |
| 而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几个人正吞云吐雾,低声交谈着什么。 |
| 我 |
| (他们是什么人?这难道是在……) |
| 我心中一惊,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落在一箱刚刚被人撞倒的瓶装汽水上。 |
| 我鼓起勇气,捡来几块玻璃碎片,又借着杂物的掩护,悄悄挪到了男孩的身后。 |
| 男孩注意到了我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碎片。 |
| 我 |
| 嘘—— |
| 我一把扯掉他口中的布,又将吃剩的半块梅花糕塞进他嘴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在我的帮助下迅速割断绳索,拉起我的手一路狂奔。 |
| 我们跑到了一座华丽的院子里。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
| 小顾苏澄 |
| 刚刚,谢谢你。不过,是谁让你来的? |
| 我 |
| 没人让我来。我只是路过…… |
| 面对这位小少爷的“审视”,我刚刚的“勇气”竟荡然无存,声音也越来越低。 |
| 小顾苏澄 |
| 你不认识我?报纸上也没见过? |
|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
| 仔细看,他长得怪好看的,但我根本买不起报纸,自然没有见过。 |
| 小顾苏澄 |
| 好吧,我叫顾苏澄。你怎么称呼呢? |
| 他比我大不了几岁,语气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
| 我 |
| 合伙人。 |
| 我有些忐忑地低下头。 |
| 他似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安,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
| 小顾苏澄 |
| 别怕。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
| 见我无家可归,这位小少爷将我接回了顾家。 |
| 他当着顾家所有人的面,讲述了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并郑重地收我为义妹。 |
| 小顾苏澄 |
|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 |
| 我 |
| 我……想继续读书。 |
| 父母尚在时,我也曾识得几个字,可后来流离失所,便没了读书的机会。 |
| 小顾苏澄 |
| 好。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吧。 |
| 从那个夏天起,我便成了“顾家”的一员。 |
| 每日辰时,他带我去先生处上课,从《国文》到《算学》……我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
| 每日酉时,他在庭院里舞刀弄枪,我便在一旁陪着他,为他喝彩。 |
| 他毫不吝啬地将所有藏书与我分享,还会给我讲些连先生都不懂的东西。 |
| 上至天文万象、璀璨星辰,下至科技兴国、实业安邦。 |
| 提起这些时,他总是格外兴奋,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好做出一番事业。 |
| 我 |
| 少爷懂得这么多,一定可以的! |
| 我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他却好像有些不高兴。 |
| 小顾苏澄 |
| 别叫我少爷,你应该叫我哥哥。名字也行。 |
| 我 |
| 那好吧……哥哥。 |
| 我 |
| 哥哥,可以帮我拿下书架最顶层那本《科学概论》吗? |
| 他愣了下,眸中瞬间亮起,却又刻意抿住嘴唇,试图掩饰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
| 小顾苏澄 |
| 好。 |
| 他教我读书习字,教我明辨是非,与我探讨时局。 |
| 共同见证着这个时代的动荡变革。 |
| 年岁渐长,我们的命运早已经紧紧相连。 |
| 然而,在处理事情的理念上,我们常常产生分歧。 |
| 一次,从小照顾他的管家不慎泄露了他的行踪,幸好被及时发现,未曾酿成大祸。 |
| 我 |
|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只是一时糊涂,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
| 我不会拿一个人的秉性,去赌一群人的安危。 |
| 顾苏澄年纪轻轻,便以手段狠厉著称,对自己多年的亲信也毫不手软。 |
| 在他的观念中,只有严格的纪律,才能在乱世中维持来之不易的稳定。 |
| “在这样的时代,身处这样的位置,行差踏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
| 我明白犯错者当罚,也相信他的决定是为大局考虑,但有时还是会于心不忍。 |
| 直到后来,我亲眼见证了这背后血淋淋的现实。 |
| 又是一个夏日,蝉鸣不息,搅得人心烦意乱。 |
| 我处理完手头的善会事务,按照约定,抱着账本前往顾苏澄的书房。 |
| 还未走近,便听到门内传来锁链的拖拽声,以及男人惊恐的求饶声。 |
| 犯罪男子 |
| 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 |
| 我的脚步顿住了。 |
|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到顾苏澄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正翻阅着新到的日刊。 |
| 而在他的脚下,一个男人跪趴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
| 顾苏澄没有看那个男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只玻璃杯。 |
| 他的姿势很随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
| 可我看得分明,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刺骨寒意。 |
| 我心头一凛,下意识转身。 |
| 书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
| 那个跪倒在地的男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向我爬来,满目哀求。 |
| 但未等他发出声音,手下便将他堵住嘴拖了出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呜咽。 |
| 顾苏澄 |
| 怎么不进来? |
| 顾苏澄站起身,十分自然地走近,揽过我的腰。 |
| 他的声音温和,眉眼含笑,仿佛刚刚那个冰冷的裁决者,只是我的幻觉。 |
| 顾苏澄 |
| 天气热,来,喝点解解暑。 |
| 我接过他倒满汽水的玻璃杯,杯身冰凉的触感让我指尖微微一颤。 |
| 我能闻到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血腥味,也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衣襟间的冷香, |
| 表面清冽淡雅,闻之却令人晃神。 |
| 我 |
| 刚刚那个人……他犯了什么罪? |
| 短暂的迟疑后,我放下杯子,忍不住问道。 |
| 顾苏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了片刻,往汽水瓶中多加了几块冰。 |
| 顾苏澄 |
| 勾结外国商贩,出售鸦片。 |
| 我 |
| (鸦片……) |
| 我往顾苏澄身边靠了靠,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拿起剩下的半瓶汽水,一饮而尽。 |
| 数月前,城中瘟疫蔓延。 |
| 药品市场一片混乱,价格飞涨,假药横行,民怨沸腾。 |
|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时,顾苏澄以雷霆之势介入了。 |
| 他动用原始资本,占据了城内外大量原料仓库,继而迅速接管城中绝大部分药铺。 |
| 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手把持了整个药材行市。 |
| 明明他给出的价格远比之前的黑市合理,他的行为还是引起了无数怨恨与指责。 |
| “趁火打劫的资本家”、“发国难财的吸血鬼”…… |
| 街头巷尾,报纸社媒,无一不在议论这位冷血无情的“暴君”。 |
| 我 |
| 我知道你是为大局考虑,可是这样下去……人心会散的。 |
| 我不止一次劝顾苏澄,手段可以更温和些,不能让所有人都与我们为敌。 |
| 他却只是笑了笑,将一份拟好的计划书推到我面前。 |
| 他总是这样,将所有“安抚人心”的机会都留给了我。 |
| 他拟好计划,却让我出面,为那些店铺倒闭的店主提供新的工作机会。 |
| 他备好资金,让我召集人手,为那些食不果腹的灾民提供免费的庇护所。 |
| 顾苏澄 |
| 去吧,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
| 我 |
|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只要你亲自出面,他们就会相信你是好人。 |
| 顾苏澄 |
| 如今这世道,他们怕我也好。 |
| 于是,我成了人们口中的天使,成了“顾先生身边唯一的良心”。 |
| 而“顾先生”自己,背负了所有的骂名。 |
| 本以为他所做种种,只是为了更高效地积累资本,以全他那济世救国之心。 |
| 可他却突然亲自下令,处死了城东好几家药店的管理, |
| 其中甚至包括一名与他相识多年的“兄弟”。 |
| 这件事在城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
| 人人都在谈论“暴君”的残酷和贪婪,他们唾骂他,却不得不为了药物向他低头。 |
| 我 |
| (为什么会这样?) |
| 关于那些人的罪名,外界得到的答案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
| 的确有罪,但罪不至死——人们大都这样认为。 |
| 这天以后,城中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寒气也一日重似一日。 |
| 冬天,早一步来了。 |
| 顾苏澄像往常一样,想要凑到我身边取暖,可我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 |
| 我 |
| 告诉我,他们就真的非死不可吗? |
| 我很少用这般语气对他说话。 |
| 他一下子愣住了,伸出的手臂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
| 但下一秒,他径直扯开大衣,不由分说地将我整个人裹进怀中,一言不发。 |
| 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我的心忽地揪了一下。 |
| 我 |
| 你在做什么?你有其他的安排,对吗? |
| 我 |
|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对不对? |
| 我强作的镇定瞬间消散,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带了颤音。 |
| 我 |
| 顾苏澄,我不该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
| 顾苏澄的动作僵了下,他垂眸望着我,指腹轻轻抚过我的眉眼。 |
| 顾苏澄 |
| 是我不好。可以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吗? |
| 顾苏澄屏退左右,独自驱车带我去了城郊一家由重兵把守的秘密基地。 |
|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药水、汗水和呕吐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
| 惨白的小隔间内,是一个个瘦骨嶙峋、形同鬼魅的“人”。 |
| 他们有的发疯一样用头撞击墙壁,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
| 有的蜷缩在角落,浑身抽搐,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
| 还有的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呐喊,哀求医生给他们“再打一针”。 |
| 疯狂的病人 |
| 给我!给我药!不然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
| 痛苦的病人 |
| 让我死吧……求求你们了……给我个痛快吧……啊…… |
| 一名年轻人因无法承受戒断的巨大痛苦,竟活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
| 疯狂的病人 |
| 啊……他死了……他终于死啦……哈哈……哈哈哈…… |
| 我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 顾苏澄连忙从身后扶住我,将我拉出了这片“人间地狱”。 |
| 顾苏澄 |
| 他们是瘟疫的幸存者,用过城东那几家的“特效药”。 |
| 顾苏澄摘下口罩,轻叹了口气,有些懊悔地看着我。 |
| 顾苏澄 |
| 抱歉,还是吓到你了。 |
| 我 |
| 没事,这没什么可怕的。你早就该带我来看看了。 |
| 我平复了下心情,挤出一个笑容。 |
| 回去的路上,顾苏澄向我解释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 我这才明白,那些被他处决的人,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
| 为了一己私欲,和外国不法商贩勾结,将成瘾性极强的毒品混入治疗瘟疫的药物。 |
| 顾苏澄 |
| 国难当头,有人却想用同胞性命,来填自己的钱袋。 |
| 他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疲惫。 |
| 乱世之中,他背负“暴君”之名,以雷霆手段垄断市场,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
| 只是为了让一切置于最严格的监管之下,确保更多人手中的药是干净的、能救命的。 |
| 而他宁可自己背负“错杀”的污名,也不愿将“毒品”相关的任何讯息公之于众, |
| 更是为了维持一方稳定,不让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鬼,有更多可乘之机。 |
| 我明白。你做得对。 |
| 我 |
| 得知刚刚的男人也干出了这等害国害民的勾当,我心中升起的一丝怜悯消失殆尽。 |
| 我抬头看向顾苏澄,他也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
| 尔后,他将一把枪放在我手中一一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把十三响。 |
| 顾苏澄 |
| 他还没死,就关在后院。你知道该怎么做。 |
| 我愣住了。 |
| 后院,风卷叶落,蝉噪愈盛。 |
| 顾苏澄走到我身后,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在我耳畔再提示了一遍注意事项。 |
| 我根据练习时的步骤,熟练地上好膛,缓缓举起枪。 |
| 我的手指在颤抖。 |
| 顾苏澄 |
| 别怕,我在。你总要习惯这些的。 |
| 他的双手覆盖上我的手,将枪口抬起,对准了前方的“目标”。 |
| 顾苏澄 |
| 开枪。 |
|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医院里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 |
| 于是,我亲手扣动了扳机。 |
|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
| 我 |
| 顾苏澄,我有点害怕。 |
| 顾苏澄 |
| 为什么害怕,是想到了什么吗? |
| 我 |
| 我又想到了那些染上烟毒的人。 |
| 我 |
| 答应我,千万不要变成那样,好吗? |
| 顾苏澄 |
| 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的。 |
| 冰冷的液体从掌心滑落,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
| “轰隆——” |
| 惊雷忽起,截断了我的回忆。 |
| 我回过神来。 |
| 窗外已是黑压压一片,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压花玻璃上。 |
| 我起身关好窗,拉上帘,仿佛这样,就能将满城风雨隔绝在外。 |
|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的座钟滴答作响。 |
| 我转过身,看向墙壁正中央那幅巨大的相片。 |
| 相片上的顾苏澄端坐于高台。 |
|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嘴角依然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穿透相纸,望向我。 |
| 我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
| 指尖触碰到的,依然只有冰冷坚硬的墙壁。 |
|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幅相片是如何诞生的。 |
| 经过漫长的努力,瘟疫终于结束,城中秩序渐渐恢复。 |
| 顾苏澄终究用自己坚持的方式,救下了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 |
| 那天,我陪着他一道外出,视察城中各处营生恢复情况, |
| 顺便去看看我期待已久的,城里新开的第一家照相馆。 |
| 路过一条小巷时,顾苏澄突然停了脚步。 |
| 顾苏澄 |
|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
| 我假装应允,实则轻手轻脚地跟在他身后。 |
| 我 |
| 哇,堂堂顾家大公子,居然化身白衣小郎君,亲自来买梅花糕。 |
| 见他回头发现了我,我干脆飞奔到他面前。 |
| 一边故作惊讶地调侃,一边凑到他衬衫上闻了闻。 |
| 我 |
| 诶?好香啊!是食物的香味呢……还是这位公子自带的香气? |
| 顾苏澄 |
| 大概因为,我用了你挑的香胰子? |
| 我 |
| 没错,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
| 顾苏澄无奈地笑了,将热腾腾的糕点递给我。 |
| 顾苏澄 |
| 我们去那家照相馆看看吧。 |
| 我 |
| 好呀好呀…… |
| “砰——” |
|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胸口却已鲜红一片。 |
| 我脑海中嗡的一声。但我来不及害怕,也来不及悲伤。 |
| 我接过他上好膛的手枪,果断击毙了危险的源头。 |
| 我 |
| 好了,撑住……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
| 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双手死死捂住他的伤口。 |
| 可那温热的液体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我的双手,染红了我的视线。 |
| 顾苏澄 |
|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闷哼一声,直直地向后倒去。 |
| 我下意识伸出手,却只能和他一起跌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
| 顾苏澄,不要…… |
| 周围一片混乱。人群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仿佛都隔着一层浓雾,越来越远。 |
| 我的世界,只剩下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以及他渐渐变沉的躯体。 |
| 你快醒醒……我害怕…… |
| 从那之后,顾苏澄就从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
| 关于他的功过褒贬,也就此落幕。 |
| 因着长期与顾苏澄共事,人们早已不再因我的出身和性别怀疑我的能力。 |
| 我以他“亲人”的身份,顺利地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任话事人。 |
| 我将他留下的财富,投入到更多新兴事业中。 |
| 兴办新式学堂,建设实业工厂,一步步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 |
| 我既继承了他的雷霆手腕,在原则问题上毫不退让, |
| 又比他更加亲和,更能适应这个瞬息万变的新时代。 |
| 顾苏澄从前的书房,成了我的私人领地。 |
| 一切的一切,都如他所愿,走上了正轨。可是…… |
| 我们最终没能照成那张相。 |
| 我们没有合影。 |
| 我请了最好的师傅,将他最后一次见报时的相片放大。 |
| 精心装裱后挂在这里,日日与我相伴。 |
| “你知道咱们老大,书房墙上挂着一个男人的相片吗?” “当然知道。据说相片里是她的亲人,也是从前的老大。” |
| 白月光 就是年少时最爱 |
| 当年那颗子弹没打在致命的地方。 |
| 但弹头是空心的,里面注满剧毒。 |
| 他们都恨他。许多人都恨他。 |
| 恨他断了他们的财路,恨他毁了他们的计划。 |
| 恨他年纪轻轻就手握权柄,将所有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 |
| 他们不要他立刻死去。 |
| 他们要他以最屈辱、最不堪的方式,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痛恨的怪物。 |
| 不人不鬼地活着,然后悄无声息地烂掉,直至彻底消失。 |
| 窗外风雨交加,雷声轰鸣。 |
| 我对着一盏孤灯,披着薄毯,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得很深。 |
|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
| 我瞬间回神,抄起桌上的手枪,对准那扇梨花木门。 |
| 我 |
| 谁? |
|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
| 他脱下早已被浸透的外衣,随手挂在门边。 |
| 不等我反应,便几步上前,将我连人带枪一起拥入怀中。 |
| 顾苏澄 |
| 怎么还拿枪对着我?我们的老大越来越有气势了。 |
| 他的怀抱带着夜雨的冰凉,却又透着灼人的体温。 |
| 我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
| 我 |
| 你怎么突然来了?外面雨那么大…… |
| 顾苏澄 |
| 今天是我们约定好的日子。 |
|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着我的额头,像一只刚刚寻得归途的大猫。 |
| 我 |
| 可今天……不是礼拜六吗? |
| 顾苏澄 |
| 已经过了零点。要等到天亮太久了,我很想你。 |
| 我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刚刚收回的眼泪再次决堤。 |
| 我 |
| 天气这么坏,路又不好走,出事了怎么办…… |
| 我 |
| 为什么不等我去找你…… |
| 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他温柔地抚着我的后颈,任由我发泄。 |
| 他的胸膛还是那么温暖、坚实、令人安心。 |
| 曾经,我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这份温暖。 |
| 当初中枪后,子弹上的剧毒几乎要了他的命。 |
| 我动用了一切资源,在挚友濮医生的帮助下,连夜请来最好的医疗团队。 |
| 才堪堪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
| 命是保住了,但更大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
| 那毒性子极烈,又是通过子弹直接注入血液,已成附骨之疽。 |
| 无穷无尽的非人折磨,摧毁了顾苏澄一向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
|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我。 |
| 我只能无助地倚着门板,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嘶吼与沉闷的撞击声, |
| 一声声、一次次,砸在我的耳膜,也碾在我的心上。 |
|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趁着医生不在冲了进去。 |
| 顾苏澄 |
| 放开!别碰我!出去! |
| 他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嘶吼着将我推开。 |
| 我跌倒在地,膝盖磕出了好大一块青斑,手臂也擦破了好几处。 |
| 医生和手下们闻声赶来,将他按住。 |
| 大家想要拉我出去,我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
| 我半蹲在地上,单手扶住墙壁,忍着疼痛,一点点向他挪去。 |
| 就像第一次在胡同里见到他时那股一一小心翼翼、万分忐忑,但义无反顾。 |
| 我 |
| 顾苏澄,别怕,我是合伙人。你不认识我了吗? |
| 四目交汇之时,他眼中的烈焰散去了几分,短暂恢复一丝清明。 |
| 顾苏澄 |
| 合伙人…… |
| 他慌乱无措地在我身上摸索着。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他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
| 顾苏澄 |
| 对不起……我是个废物…… |
| 我 |
| 不!你怎么会是废物,你是英雄! |
| 我跪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冰冷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
| 我 |
| 顾苏澄,你是我的英雄。我会陪着你的,我爱你。 |
| 他猛地抽回手,想要撞向墙壁,却一头撞进了我怀里。 |
| 我 |
| 我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
| 我 |
|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一定可以坚持下去。 |
| 我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任由泪水滑落。 |
| 我 |
| 你不要伤害自己。你打我吧,打我吧,只要你能好好的。 |
| 他看着我,眼中的痛苦与疯狂渐渐被无尽悲伤覆盖。 |
| 他浑身颤抖着,眼眶发红,却只是将我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令我有些窒息。 |
| 我 |
| 这样就好,我要你活着。 |
| 我吻了吻他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耳边,一遍遍重复。 |
| 我 |
| 顾苏澄,我不能没有你。你听见了吗?我不能没有你。 |
| 我 |
| 我不要你做那个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殉道者,我要你做我的领航员。 |
| 我 |
| 顾苏澄,我爱你,我爱每一个你,我离不开你。 |
| 他的嘴唇发黑,猩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水汽,仿佛一触即碎。 |
| 我拿出手帕,轻轻擦着他脸上的污渍。 |
|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
| 经历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后,他终于熬过了那场酷刑。 |
| 但毒素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
| 他这副身子,再也经不起从前那样的奔波劳累,更扛不住一丝一毫的明枪暗箭。 |
| 于是,我策划了他的“死亡”。 |
| 外界都以为曾经的顾苏澄死了,死于那场刺杀后的重伤不治。 |
| 实际上,我只是将他从风口浪尖上彻底隐去,秘密送到一处庄园里养着。 |
| 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顾老板,也不再是背负万千期望或无数骂名的顾先生。 |
| 他只是顾苏澄,只属于我的顾苏澄。 |
| 我留在台前,继续他未竟的道路。而他卸下了所有枷锁,成为了我背后的男人。 |
| 需要时,他是我最信赖的军师,为我分析时局、出谋划策。 |
| 闲暇时,他便研究些新奇机械,或是照着西洋食谱做些甜点, |
| 自由体验他从前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 |
| 每个礼拜日无论多忙,我都会去庄园看他,陪他住上一整夜。 |
| 顾苏澄 |
| 以后你不用跑那么远了,我来看你就好。 |
| 我 |
| 你说什么?你的身体经不起劳累,今晚的事情不许再发生了。 |
| 他笑了,捧着我的脸,仔细地为我擦干眼泪,反复强调他身体受得了。 |
| 见我还是不放心,他只得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摞诊断证明。 |
| 得益于他当年为救治瘟疫幸存者而投入的研究, 医学界以此为基础, |
| 他为了救别人而种下的因, 最终也拯救了他自己。 |
| 他创造了一个奇迹。 |
| 顾苏澄 |
| “顾苏澄”已经死了。但你的爱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
|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 |
| 他揽着我的肩膀,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单人相片上。 |
| 顾苏澄 |
| 等天晴了,把这相片换掉吧。 |
| 我 |
| 换成什么? |
| 顾苏澄 |
| 换成我们的合影。 |
| 我 |
| 好。 |
| 我静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淅淅沥沥,温柔地敲打着玻璃。 |
| 我们相拥于窗前,看那天光刺破云层,驱散了漫漫长夜。 |
| 我 |
| 顾苏澄,看,天亮了。 |
羁绊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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