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白马/16

酒囊饭袋

刘辩

啊……还是宫外的日子好啊。这风吹得真舒服……

他伏在马车的帘边，神色惬意。

琅琊的五斗米信徒传来消息，在这条路上目睹了曹嵩的行踪。于是，我们出发前往。

我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是怎么从宫里的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刘辩

我们从小在隐鸢阁长大，我从不觉得我是宫里的人。

刘辩

巧的是，宫里的人也这么想。

他低低笑了笑，眼里浮起些无奈。

刘辩

父皇和太后不喜欢我，我懒得去讨他们喜欢。于是，就被关进了云台殿。

我

云台殿……中平二年失火烧毁的云台殿？那里是……那里是……

刘辩

“冷宫”两个字，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刘辩

发现饭菜里有毒四次，遇到刺客两次。寝室有毒蛇，瘟疫时也没人来焚烧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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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回隐鸢阁

你命真大

我

……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何不写信回隐鸢阁，让师尊替你主持公道？

刘辩

他替你主持过公道吗？他那种人，只认天道。

刘辩

……我也写过信，写过很多信。要么被宫里拦截，要么，杳无音讯。

我

这样都没除掉你吗？

刘辩

这就是天意，除非我自己喝下毒酒，否则，我就会被天命庇护。

他的手指抓紧了帘子，竹帘发出轻微的扭曲响声。

刘辩

冷宫有冷宫的好处，没人管它，没人管我。有天，我发现一条出宫密道。

刘辩

就这样，我开始往来宫廷和民间，认识了许多人。

我

怎可能……你怎么能适应民间的生活……

刘辩

以为我不知民间疾苦，对吗？

刘辩

以为我没见过人吃人，没见过被剖开肚皮“放风筝”？我啊，有次差点被吃掉。

我

那是谁救了你？

他双手合握，手指弯曲相扣，作了拱手礼。

刘辩

——五斗米道，张天师。

刘辩

哪怕被奉为仙人，寿数也有尽头。他需要有人传承教派，于是选择了我。

我

所以你假借了他的名字，成了新的“张天师”。

刘辩

说假借可太难听了，是传承。

不信

信

我

……说不定，是你把对方给杀人灭口了。

刘辩

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杀生？

我

姑且信你。但你不许再到处妖言惑众。

刘辩

我只希望百姓脱离苦海。“天子刘辩”做不到这件事，我需要摆脱那个身份。

我

原来如此……不过，你是怎么把董卓的毒酒调换的？

刘辩

宫人之中，也有五斗米信徒呀。

刘辩

怎么样？是不是对那个“酒囊饭袋”有些改观了？

我

……呃！！！

突然停了下来，我差点咬到舌头。

侍卫

殿下，前面倒着一辆马车，好像就是我们要找的。

我

……“倒着”？

【道中】

马车侧翻在地，旁边倒着两名侍从的尸体……

侍卫走近马车，挑起沾满了血的车帘……

侍卫

……他……死了。

——曹操的父亲，曹嵩，死了。

保护尸体，调查凶手

立刻毁尸灭迹

我

把尸体保护好。血迹还是新的，凶手走不远。

刘辩

留尸体做什么？不如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我

曹嵩已死，留下尸身还能和曹操谈判。

我

拿火油来！把这里所有东西都烧了，再全部掩埋掉。

刘辩

但这是曹操父亲的尸体……

我

那更不能留下证据、让曹操知道这件事。

流民

快看！那边几个人在抢劫马车！你看，打扮得都还不错！

乞丐

是广陵王！刚才有人让我们退避，说是广陵王的仪仗要经过！

农女

广陵王劫杀了那辆马车？！

我

突然多了那么多人？！

我

不能让消息流出去！如果让曹操知道，一切都完了！拦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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