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白马/20

天下人

【道边】

我们人数太少，根本无法阻止四散的流民。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流民们跑远，将消息扩散出去……

刘辩

总算回来了……先歇一歇吧，去找温泉放松一下如何？

我

刘辩。

刘辩

嗯？选温泉？

我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从室内反闩上门，拔出佩刀。

我

找曹嵩的计划，只有你知道。曹嵩的位置，也是你的信徒提供的。

我

我们正要找到他，他就死了，四周立刻出现目击者，传播“广陵王是凶手”。太巧了。

刘辩

你觉得是我安排的？徐州现在兵荒马乱，劫匪和流民遍地都是！

刘辩

而且，我何必要做这些事陷害你？

我

这次陶谦和曹操之战，从一开始，就好像被某股力量在推动着。

我

仿佛是……有人希望这场战争出现，并且不断持续。

我怀疑里八华

我怀疑是你

我怀疑是董卓

我

我怀疑是里八华势力。他们一直在等待颠覆汉室、夺取天下的机会。

我

我作为亲王，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里八华，说不定想利用曹操杀我。

刘辩

既然怀疑那个里什么的八华，又为何要杀我？

我

你可能和他们联手，或是被他们利用。

他死死盯着我，许久许久。

突然，刘辩猛地起身，迎着刀刃逼近过来——

刘辩

杀了我！怀疑我，不如杀了我！

愤怒

安抚

我

看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我如何能信你？！

刘辩

换做是你做这些事，你猜我会怎么样？

刘辩

我只会很温柔地抱住你，告诉你，哪怕天下人都不信你，我也相信你。

他合上眼，泪水随着叹息，潸然碎落。

刘辩

哈……哈哈哈……好可笑啊……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刘辩

从小到大，父皇、母后、太后、师尊、天下人……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刘辩

我以为，你是特别的。

他咬牙笑着，眼泪不断从那双眼眸里涌出，打湿我的衣襟。

握着刀刃的手血肉模糊。泪与鲜血交融，宛如血玉。

刘辩

……这一刀刺下，从此，就没有刘辩了。

刘辩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说过，会永远陪着你……

我

……住手！我不杀你，把手松开。

他颓然跌坐在侧，被刀刃划伤的手鲜血淋漓。

我

刘辩，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抬起头看我，满脸泪痕，神色平静……那双眼睛，近乎于死寂的潭水。

刘辩

我想引导百姓找到生路。四方都是战火，唯有徐州可以安居。

刘辩

就这样，我们来了。可是陶谦野心勃勃，我们又被卷入了战火。

我

那也不是你在陶谦面前煽风点火的理由！

刘辩

不战，便是任人鱼肉；战，还有一线生机。

刘辩

你希望徐州多十万柔弱百姓、在曹操的铁骑下变成肉泥；还是多十万战士，与之一搏？

我沉默地坐在软榻上，巨大的疲惫如潮水涌来。他坐在我身边，让我依靠过去。

我

曹嵩的死讯很快会传出去，曹操的兵马，下一步就会抵达彭城……

刘辩

木已成舟，安心歇息吧。这一夜，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刘辩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我

天亮了……

我

……唔……刘辩？

刘辩不见了。

彭城尉

殿下！曹操大军进发，向彭城来了！

我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彭城】

彭城尉

殿下，小心脚下。

我快步登上城楼观测敌军，但太过于疲惫，脚步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稳稳扶住了我。

傅融

小心。

傅融

广陵的事处理完了，我回来了。一起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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