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白马/22

师出无名

【城楼】

军阵如乌云压城，兵临彭城。

城下，曹操的使者开始大声宣读战书。我们站在高处，能听见城里传来的骚乱声。

百姓都很害怕，四处寻找藏身处……

彭城尉

……我们投降可有生路？

我

绝不能降。降便是任人鱼肉，不过是多一座被屠的城池。

陈登

曹操之后，下一个来的或是袁术，或是孙策，直到袁绍、公孙瓒……徐州永无宁日。

我

所以不能降。傅融，和使者交涉，我要和曹操阵前相见。

傅融

我去安排护卫……

我

我单独去见他。你们都留在城楼上，万一敌方攻城，众人还能齐心守城。

我步下城楼。但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傅融抓着我的手，抓得很紧。在短暂的片刻后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松开了手。

【阵前】

曹操

殿下，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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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候刘协

慰问丧父之痛

质问

我

不知陛下在你那边，起居可还习惯？

曹操

陛下一切都好，只是十分挂念被留在长安的贵人伏氏。

我

本王理解你的悲痛，但此事，当真没有余地？

曹操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和徐州都必须付出代价。

我

曹嵩死前，你已连下十城，屠刀下的尸体把泗水都填满了，还不够吗？

曹操

不够。

我

徐州已经血流成河，你还不愿意收手吗？

曹操

出手，就等于没有收手。

我

直到双手被砍断，才能停下？

曹操

对，直到所有敌人的双手被砍断。

风呼啸而过，面前是军阵，身后是城池。我再次看了眼限他送来的战书，上面列着三大罪状。

我

第一罪，“拥立阙宣”。徐州可以把阙宣交你处置，免除此罪。

曹操

谁能断定那是真的阙宣？若交来的只是替身，真正的阙宣仍被窝藏呢？

我

那我们来谈第二罪，“陶谦进犯兖州”。如今兖州反扑十城，这条罪，一笔勾销如何？

他点头，没有反对。

我

至于第三罪，“杀害曹嵩”……此事毫无根据。我是被陷害的。我想要和谈的余地。

曹操

若父亲还在，那还有余地可谈。可人死不能复生，你的余地，已经死了。

我

……未必啊，天无绝人之路。

一阵银铃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纯白的鹿车穿过沙雾，在我身侧停下。车帘升起，侍从将一位老者扶下了车。

曹操

父亲？！！

我

我担心有人暗害他，所以提前找到他，用替身将之替换了。

得到曹嵩行踪后，我没有等五斗米的人回报，而是立即让人寻找曹嵩，将他和替身调换。

之后，我才和刘辩一起去找“曹嵩”。绣衣楼人手不足、五斗米不可信，我委托的是……隐鸢阁。

我

曹嵩未死，你师出无名，可否退兵？

曹操

就算父亲安然，可你们交出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逆贼阙宣。

骑兵

曹将军，夏侯将军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曹操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在白马县陪伴天子吗……

一名青年将领骑马穿过军阵，来到曹操身边。

夏侯惇

因此事重大，末将亲自来报。

夏侯惇

广陵王派人将反贼阙宣送往白马县，交给了皇帝陛下，验明正身，等候发落。

我

曹操，天子已认了阙宣，你还有何意见？

我们注视着对方的双眼，无数野心和权衡，俱在这一念之间。

我

三罪俱免，师出无名，你屠杀的百姓填满了泗水，纵然打下徐州，也民心尽失。

曹操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军阵。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松懈下来。

但就在回到军阵的瞬间，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的，是冰冷彻骨的杀意——

我

！！！不好——

曹操

杀。

话音落，一道纤细身影飞身而出，手中如发簪般的匕首，带着寒芒杀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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