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融-鸢记/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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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府】

傅融

你是在搬家吗？

我

这次的休沐日足足有七日，我想去稍微远些的地方踏青！

傅融

你是说桃娘渡口那边？那边最近有临河的市集，挺热闹的。

我

对对对，就是那边！我正打算叫你一起去呢。

他耸耸肩，蹲下身帮我一起收拾行李。

我

我们一起去，可以轻轻松松玩个五六日。你需要带什么行李，一并打包。

傅融

不必管我，我用不上那么多东西……你把枕头都带上了？

我

我怕驿馆的榻睡不惯。万一认床、失眠，就没有精力好好逛集市了。

傅融

好吧。枕头、被子、软垫……你干脆把榻都搬去算了。

我

云雀正好研究出来能折叠的榻，叫行军榻，我们带上试试？

他转过头，静静看着我，眼神仿佛在说“不搬”。

我

开玩笑的。让我想想还差些什么……

傅融

你不买东西吗？带太多行李的话，可就没办法买东西回来了。

没钱买

对市集商品没兴趣

我

不能再乱花钱了，这次出去，不必要的东西一律不买。

傅融

我不信。

我

……我跟你打赌怎么样？赌一顿饭。

傅融

……赌三顿。

我

好阔绰呀，傅副官，你输了可不许请我吃糠咽菜。

傅融

好，我记得给你配点咸菜。

我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神看回来，毫无畏惧。

我

民间市集，卖得也大多是农产品、小手工艺品，其实没有特意去买的道理。

我

逛市集，主要是“逛”，逛个热闹的气氛呀。

傅融

那你要说到做到，别又买几十包土特产回来送人。

我

我哪有！

傅融

你上次给我带的山药，还有几十根没吃完呢。

傅融

我昨天去看了看，有几根都发芽了。

我

……山药，会发芽？

他注视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桃娘渡口】

我

你看那个风筝！我在宫里都没见过这个样式的，画得好精细！

傅融

别急着买，再逛逛。

我

万一市集里没有比它好看的了，怎么办？

他轻笑摇头，直接往市集的人群中走去。

傅融

不会的。市集最外面的摊子都是最黑的，好东西都藏在最里面。

我

经验真丰富啊……

傅融

和奸商斗智斗勇惯了。否则绣衣楼的账面早就赤字了。

河边市集如龙身一般曲折，仿佛几天几夜都逛不完。虽是些不值钱的小商品，可看得人心情大好。

傅融

小心点，有祭祀的队伍来了。

傅融

这里的人有点太多了，要继续逛吗？

我

的确，人太拥挤了，感觉有点危险……等黄昏时人少些再来吧！

我

我们去划船怎么样？大家都在市集里，河面上荡舟的人不多。

片刻后，傅融去租了小船和渔具。我们坐上船，随着和缓的水流，慢慢飘离岸边……

【桃娘河】

我

好舒服啊……好久没休沐过了。

傅融

……六十多天，确实很久了。我也跟着你……嗯……好久没休息了。

他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身子，松了口气。

傅融

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开始担心书房里积压的公文了……

我

你想或不想，它都在那，玩的时候就开开心心玩吧！

傅融

我玩或不玩，它也都在那啊。

水流清澈，忽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

天怎么突然就阴下来了……啊，下雨了？

傅融

船上没有伞……拿这个。

淡淡的朱栾香袭来，傅融将外衣罩在我头上，挡住了细雨。

我

真的越下越大了……若是这般大的雨，百戏杂耍和露天食坊都不会出摊了……

傅融

别担心，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停了。

然而……

【驿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都、在、下、雨。

傅融

……

我

……

我们在驿馆的窗边，看着外面无休无止的雨夜。

傅融平静的眸子里似乎泛起了些许波澜，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

……没事，比这更难过的事我也遇到过。

傅融

……或者，我们晚几天回去？

傅融

说不定明天、后天，雨就停了……

哗哗哗哗哗哗——

我

……啊，变成倾盆大雨了。这只乌鸦嘴……

傅融

咳。我不说了。

我们并肩坐在廊下，听着雨声，看着雨夜。

我

……傅融，你好像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傅融

不好吗？不喜欢的话，我离你远些。

我

……你不想家吗？

我有些困了，声音也含糊起来。他侧头看着我，任由我把头靠在他肩上。

傅融

不是每个家都值得想的。

傅融

累了就睡吧，我在呢。

雨夜粘稠而潮湿的空气中，我沉沉睡去。

睡梦中，依稀感到他轻轻抱起了我，把我放回了熟悉的寝具中……

【桃娘渡口】

我

……市集都散了。假期也结束了。

我

难得的休沐日，就这样过去了……

我

嗯？傅融，你要去哪？

傅融

给你过假期。

他提着两个鱼篓，走向道边一个正在收摊的小吃摊子。鱼是我们划船回来时，他在水上钓的。

傅融

店家，劳驾，能借我们一下炉灶吗？

一炷香之后……

我

……这是……

傅融将鱼放在案上，鱼肉和配菜上淋满酱汁，浓郁的香味四溢开来。

傅融

五侯鲭，你以前在古籍上看到过，一直想吃，记得吗？

我

啊……你还记得啊。

傅融

被念叨得耳朵起茧子了，想忘都忘不掉。

傅融

趁热吃吧。就当是替你过休沐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