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鹑笼/04

6.4 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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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袁基

好久不见，殿下。

他从暗处步入月色，仍是记忆中的一尘不染。

我

你没事？……那牢内的袁氏一族都是……

袁基

……是袁氏的门客，都是愿意牺牲自己、回报袁氏之恩的英雄。

袁基

让殿下担心了。可若消息走漏，这偷天换日之策就难以成功了。

袁氏全族都已经被调换了，牢内等死的那些，都只是替死鬼。

我

一人两人还好说，要是全族上下数百人都偷梁换柱救出……这个人，手眼通天。

袁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长安有一处袁氏密宅，是个可以安心叙旧的所在。

离开长安

随他走

长安不是久留之地，我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我

我来此，只是为了报那天的恩情。公子既然无事，我也该告辞了。

袁基

当时相救，只是出于正义，并非贪图殿下的报恩。

袁基

本想以一杯清茶招待，可惜殿下公务繁忙，确实不能久留。请。

我

请袁公子带路吧。

袁基

还请殿下不要见笑，临时的藏身处有些简陋。

袁基

但是，那有一片很美好的青竹林，竹声起时，人心会很静。

我正准备离开，远处，一支西凉骑兵队喧嚣而来。

西凉军乙

时辰到了，把袁氏余孽带出来！以防有人劫车，沿途戒备！

袁基静静挡在我身前，直到他们过去。

袁基

长安巡查森严。先回藏身处避过这一阵，再考虑之后的路吧。

【幽篁小院】

我

竹声……好舒服啊。你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藏身。

袁基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这个乱世，也许只有竹林之中，才有片刻的安宁。

他在茶台边坐下。案上有一只美玉碗，玉碗中堆满香花。

袁基手持银夹，翻开那些鲜花，从花下夹出埋藏的茶饼，放在炭上炙烤。

认为他有别的目的

期待他的茶艺

我

我不敢贸然欠你人情。大家把自己的所求拿到台面上，商量个清楚的价钱，如何？

哪怕在我的逼问之下，袁基也未现出一丝窘迫，神态谦和而真挚。

袁基

……被殿下看穿了，真是十分惭愧。

袁基

但请相信，在下的所求，并不含有私心。

银炭烤出惊人的茶香，让人心神荡漾。

我

这茶香沁人心脾，可有名字？

我望向他的双眼。目光交汇，那双眸仍柔软若春水，看不透水底的暗涌。

袁基

名为……“有求”。

我

所以你的目的--长安，有你想要的东西。

袁基

是想要的东西，可并不是“袁基想要的东西”。

他将茶叶剪松，倒入茶碾中，细细研磨，将茶叶磨成茶粉。

袁基

在四方豪强的兵马之下，汉室江山如同这茶叶，被碾成齑粉。

袁基

天子年幼，在董卓手中，不知过着何等惶恐的日子。

现今的天子，是刘辩的皇弟，刘协。

刘辩死后，这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被董卓立为天子，成为新的傀儡。

袁基

为了汉室江山，袁氏想请绣衣楼出手相助，结束这个乱世。

袁基

不知殿下可愿与袁氏合作，从长安的未央宫中……救出天子？

不愿救刘协

愿意救刘协

我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着凝视他。

这种沉默代表了许多不言而喻，袁基也意会了，没有追问。

我

你明白。

袁基

……

我

有人推立幽州牧刘虞，有人会推立牧刘焉……哪怕不姓刘，也有人敢自封天子。

袁基

……殿下说的话，会让很多人“不敢明白”。

我

那要如何才能让那些人“敢”呢？

袁基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轻笑一声，不由举杯，以茶代酒，敬他的绵里藏针。

袁基

只要殿下救出天子，将他守护在身侧，便能彰显仁德。

袁基

到那时，那些“不敢明白”的人，便会纷纷“明白”殿下的心意。

我

袁公子真是通透。好，绣衣楼同意和袁氏合作。

我

希望能成功救出刘协，让我将他……护送回广陵。

我

为救苍生于倒悬，这是必须的。

我

我明白了。以绣衣校尉的身份，我同意绣衣楼与袁氏合作，解救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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