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豹-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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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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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

我抱住了他，怀中的挣扎轻轻重重，终于放弃了，像盘踞的蛇，静静不动了。

◆我

你说这样的话，让我情何以堪？我们之间的旧账如何经得起翻……

◆我

这么赶过来，见了面又冷脸……何等伤人心啊。

他抬眼，冷洌洌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过，看起来是因为两个弟弟打成一团，焦头烂额了。

◆袁基

伤了殿下的心吗？那希望殿下笑纳见礼，填补心绪。

一口不大不小的匣子被他推了过来。我开匣一看，愣住了。

空的。

◆我

这口匣子……好像……

◆袁基

这个大小，是不是刚刚好？

◆袁基

刚好可以装蔡琰的首级。

◆我

啊，这……

他终于笑了。这次的笑意和之前不同，我一见到便懂了，立刻将匣子扯到身后。

◆袁基

……那就等殿下还礼了。袁氏分兵北上，急行前军已至，届时，殿下可随护卫回冀州。

◆我

还以为你们不会来。北方风沙何其之大，你……

话音未落，屋墙被巨物轰然撞塌。铁甲战马直接冲入室内，踏过尘烟步至我身侧，将我提上马背。

◆袁基

殿下？！咳……咳咳……

▾刘豹

啊，又是你啊，阴魂不散缠着我老婆。

▾侍卫

保护长公子！敌人冲进去了！

▾侍从

长公子！长公子！

▾侍从

啊长公子昏过去了！……不过没受伤……

【郊野】

◆我

怎么了？不灭口了？

▾刘豹

现在再灭口也没有意义了。她让我带你回去，扣作人质。

◆我

想得真美。袁氏的兵马已经过界碑了。

▾刘豹

那么点兵马，不敢深入腹地的。

◆我

你又有多少兵？单于会同意为了你全族与袁氏交恶？

她笑了。但我看不清她的神色，无法确定。

不知为何，这声消散在朔风里的轻笑，却比以往她所有的笑都要来的真实。

【北地】

她挟持我一路远去。前方的荒野中，隐约能听闻混战厮杀声，像是两军已经交战。

▾栾提骑兵

王子！袁氏兵马杀入中军，已经与单于交战！

▾刘豹

我知道。西边有无兵马踪影？

▾栾提骑兵

没有，西边还没有人来！

她没有丝毫停顿，冲入前方混战的漩涡之中。血雨飘摇，战刀数次从我头顶掠过，分不清是哪一方在求生或杀生。

▾栾提亲卫

王子，单于在前方！快去护驾！

▾刘豹

蔡琰呢？

▾栾提亲卫

那人已经随其他族人撤往西边了……王子？

她忽然在混战之中勒马。我看见她转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她向混战的中心杀去。那是单于的战场，一场恶战刚刚结束，满地都是死去的战马与尸首。

穿过最后一团混战，中心反而成为了暂时最平静的所在。我能看见的视野有限，只能感到刘豹勒马停了下来。

◆我

她停下了。她为何停下？

▾呼厨泉

豹儿……你回来了……

▾呼厨泉

收整兵力，向北撤退。袁氏的兵马众多，不能久战！

▾呼厨泉

……豹儿？

霎时的宁静。混战仿佛远去，耀目日光下，乱军铁甲明光……一道清声叱喝，从西边的山坡上传来——

▾蔡琰

刘豹！

▾蔡琰

去称王。刘豹！去称王！

我已经挣开绑住手的绳索，正挣扎下马，她突然策马前冲。

我滚落马后，在翻身站稳的瞬间，听见了一声轻响……

飞出的余音、飞出的影子，皆随着头颅滚落在地，化为定音。

◆我

……你……

▾刘豹

……

呼厨泉的尸身倒下时没有握刀。

当这个人看见她朝自己挥刀时，他松开了战刀。与我互换的战刀。

她捡起叔父的头颅高高举起。有人愕然，有人仍与人厮杀……忽闻号角连天，轻骑队自西侧山坡杀下，冲散双方胶着——

月阴营，王异。

这场短兵战在伤亡惨重的厮杀后开始逐渐平息，三方退散。我随袁氏的兵马越过无尽狼藉，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