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羲-密探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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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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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漏室】

因为身为官员。庞羲和我无法离开待漏室。但作为随行者，陈登和徐庶离开了。

我

有徐庶前辈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庞羲

殿下。若殿下的人打乱了计划，应该不能算在下行事疏漏吧？

我

议郎还有后手吗？

庞羲

庞氏在三辅，实在算不上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世家。若是在益州，兴许还能有几分回天之力。

庞羲

或许是三位公子命中该有此劫，宗室凋零，为人臣者痛彻心扉……

我

他不是还有个孩子留在益州了吗？不算凋零了。

庞羲

三位公子又有何罪呢……

庞羲

但最终因忠君之心，公子们还是离开益州，回朝廷赴任。这是何等的纯臣之心，殿下莫非忍心见忠良受戮？

我

这样的话，我怎么受得起呢？况且，要救出三人谈何容易，就算出手，最后或许也只能保全一人。

庞羲

那，请殿下务必保全四公子刘璋。

我

这是你的意思。庞氏的意思呢？

庞羲

同样是四公子刘璋。其他几位公子，身边都有各自的世家扶持了。

我

明白了。若庞氏能为汉室一心讨贼，绣衣楼自然要为忠臣保住忠臣之后。

他替我又斟了一杯酒，笑意若春风拂面，刚刚好拿捏住矜持和谄媚中间的那个度。

我正要饮酒，忽然，待漏室另一头起了一片火光……

文官

是油灯打翻了？

宫卫

走水了！都去南偏殿！

西凉军和宫卫们带着众官员沿回廊退出待漏室，一道蓝衣人影越过了庞羲，无声将我引至队伍的最左侧。

我

荀……

荀攸

这边。

借着人群和火烟，他掩护我，遁入了一扇半开的门。

【隔间】

我

是你放的火？

夜色昏暗，他没看到我说的话，独自步向隔间的木箱。

那是用来存放待漏室坐垫的木箱，荀攸打开了它，从箱子底部抽出了一把被黑布裹着的长剑。

庞羲

荀攸使君要做什么？

我回过头，见到庞羲也越过隔间纸门，讶异地望着荀攸手里的剑。荀攸抱着剑，淡淡望过来。

荀攸

刺董。

庞羲

可是今夜，太仆寺和西园的两人已经……

荀攸

内外大乱，百官俱被囚禁于此。今夜动手，出其不备。

我

你要接应吗？

荀攸

不用。九死一生之事，我若遭逢不幸，还望殿下为我处理后事。

荀攸

文若自壶关归来，身魂俱伤，于颍川休养。往后他若往广陵，请殿下多加照拂。

荀攸

族中长辈皆已年迈，我若死，看在先祖与先王的旧缘上，望殿下将他们迁往广陵，安置避乱。

我

隐鸢阁徐庶此刻正在宫中，先生不必孤军奋战。

庞羲

先生，在下庞羲，出身洛阳庞氏，现任议郎，亦有杀贼之心。

荀攸

你愿同往？

庞羲

殿下，在下若随侍郎荀攸杀贼事成，绣衣楼可能出手救下郿坞的三位公子？

荀攸

你是说，日前被送往郿坞的那批官员与子女吗？

庞羲

是。庞氏与益州牧交好，三位公子被囚禁，庞氏不能坐视。

荀攸

今夜我刺董，无论成败，他定然迁怒郿坞人质。你要救人，就需先行。

我

……

见我沉默，庞羲敛容跪地而拜。

庞羲

请绣衣楼出手，保全宗室忠良。

我

你有剑吗？

庞羲

……在下是文官，且受诏入宫，随身不得佩兵刃。

我

没有剑，也胆敢声称协力刺董？岂非沽名钓誉。

庞羲

殿下，在下可不凭一刀一剑，除此祸世恶首。

荀攸

既然如此，此前为何不动？

庞羲

待时而动。今夜是良时，请侍郎引路。

他们步至窗畔。拉开纸窗后，庞羲最后回过头，朝我行了礼。

庞羲

功成身退时，还望与殿下、与三位公子在朝堂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