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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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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06更新
最新编辑:卡门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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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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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河畔】
他不善骑马，被乱七八糟地扯上马逃亡。我们策马向南，逃离张绣的追击。
贾诩会骑马，但此时没有义肢，只能勉强在马上保持平衡，后面还有个不断挣扎的郭嘉，疾驰时险象环生。
我们沿着唐河逃亡。前几日落了雨，河水暴涨，常年宁静的浅河，今日已汹涌湍急。
刚回头想看双方马距，便听破风声急至，两支飞矛前后杀来。我策马避开，但身旁骏马嘶鸣，贾诩的坐骑被射中了。
马匹痛苦挣扎，连人带马滚入湍急的唐河之中；郭嘉尚能勉强泅水，但贾诩不通水性，只是沉浮几下，便彻底沉入水中。
◆我
不能正面迎敌，入林中甩开他！
【树林】
野林在夜间昏暗交错，难辨前路。马匹很快无法深入，只能停在杂乱的横枝前。
我下马跃入林间，听见身后甲声和狼吼渐近。深林无光，呼吸声、踩踏枯叶声……哪怕极微小的气息，都会回荡升腾。
▾张绣
出来吧，广陵王。
▾张绣
没有用的。气味是掩盖不住的。你就在附近，连我都闻得到。
▾张绣
……我知道你听得到。想在死前聊聊天吗？你看，我们之间明明无甚仇怨，却能杀到你死我活。
▾张绣
明明吃的很饱、穿的很暖，不会再为了饱暖发愁，不会盯着落在牢门外的半块饵饼咽口水……
▾张绣
……如果是狼或狗的话，就已经能很安定地窝在巢穴里，满足地度过一生了。但是，人啊……
枯叶轻轻被踩过。他的身影接近了，狼狗细嗅声若催命之音，起伏不断。
▾张绣
……人啊，只是被人性驱驰的恶兽吧？
▾张绣
我可是很少被逼到今天这种地步的……这么多年，都在努力想变成张辽那种……很安全的人？
▾张绣
披上一层、一层、一层的人皮，磨平牙齿，学会对人笑……但是，有的时候……
他的脚步停住了。狼狗们在树叶笼罩的掩藏处徘徊，激动地喘息。
▾张绣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人皮下的恶兽放出来。只要释放过一次……啊，你手指断掉的声音可真好听。
▾张绣
王公贵族的手跟我们的手不一样，狭长的、骨肉匀称的、柔软的……你看过西凉人的手吗？看……
长枪横扫，群木悚裂；掩藏处枯叶惊飞，无处可藏——
▾张绣
等这双手把你活活撕开的时候，给我好好地看……
下一刻，似乎一切都被凝结霜冻住。林间静了，没有哀嚎、没有厮杀、没有血腥。
只有掩藏处枯叶下，他的那具铠甲在林间漏下的月光中静静躺着。狼犬们围着熟悉的主人气息，放松地依恋着。
我已经往林深处跋涉得足够远。狼犬难以继续深入复杂交错的野林，他看向我逃离的方向，看了许久、许久。
他没有追上来。最终，只是低头苦笑一声，带上了那具铠甲，与他的狼犬们折返了。
【唐河下游】
一夜的跋涉后，我步出密林。头发和外套都已经惨不忍睹，脸上和手上被刺枝划出一道道浅而长的伤痕。
林外有一台车马静静等着。那人靠在车边，见我活着出来，神色并无讶异。
他有条不紊地从车中取出手巾和披衣，如同曾经做过几百次那样。有文鸟停在我头顶，我连赶它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蒯越
孙策退兵了。
▾蒯越
军中突然爆发疟疾，传染迅猛。日出时，沿两州界线，退往柴桑了。
◆我
两方夹击难成，宛城也无继续占留必要。让张辽善后吧，应该能把孔融他们带着撤回来……
我坐在车厢外靠着车柱，看着郊野河景出神。忽然，我看见河畔边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贾诩还没意识。郭嘉疲惫地坐在一旁，靠着青石喘息。见到我们的车马，他甚至无力起身。
▾郭嘉
把他拖上岸，让他把水都吐出来了。勉强能喘气吧。
▾郭嘉
别告诉他是我救了他，人情世故啊，没完没了。
他衣衫残破，破碎的中衣下，腰间依稀露出一片刺青，看着像鬼面昙花。我笑了笑，坐回车中，放下车帘。
日出了，天地逐渐光耀，被日光照的透彻一片。我疲惫地躺在软垫上，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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