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学-密探故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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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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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猎场】

◆我

……呼……你不去射场透透气吗？

他坐在白纱帷帐里，用竹篾翻夹香炬里的炭火。侍童在他身后捣茶叶，将清水注入臼中，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把缰绳交给随侍，解开猎装的襻膊，披上外套，坐进帷帐里。

◆我

怎么了？还在生气？

◆袁基

……

袁基没说话，只随手撒了把荔枝壳在香炉里，连合香都懒得调了。

◆我

好素的香……让我想起，最近有位下属与他夫人吵架了，起因大抵是些小事。可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谁也不愿先低头。

◆我

那位夫人，让膳房做了一个月的菰米白羹，一滴油都不放，豆豉酱也不配……

银勺挪了挪，好歹是添了一小勺豆蔻。

◆我

下属终于忍耐不住，自己去膳房翻找油盐。忽然，那夫人站在膳房门口，幽幽对他笑道……

◆我

“方知君有舌也。”

◆袁基

……噗。

他掩唇笑了。我立刻挪了过去，按住他的袖子。他别过头，避开我的眼神。

◆我

我也生气呀。就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汝阳苏氏，你竟与我生疏……心都寒了，夜里都睡不好。

他抿着唇忍笑，越来越难忍，只能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香炉。

◆我

肝气郁结，脸色都会暗沉的。长公子天人之姿，为了些小事，容光黯淡，多不值得？

◆袁基

徐庶屠了苏氏坞堡，带的是广陵王府的府兵。

◆我

……哎，世事无常嘛。

去年，身边有位女官何子出嫁苏氏。今年春，因夫妻不睦，两人和离。

徐庶本就要去颍川，便带府兵沿途去接人。应是发生了不悦之事，双方动了手。

苏氏乃袁氏门生故吏，血案之后，苏氏家主请袁氏出面，调停此事。

◆袁基

廷议上徐庶说的那些话，实在难以调停。

◆我

侠以武犯禁，她是性情中人……江湖上因口角拔刀杀人都是家常，更别说男方是主动要跟她决斗的。

◆袁基

那决斗完之后，屠灭苏氏坞堡的事呢？

◆我

那也是苏氏见公子死了，不肯放人，派坞堡中的府兵围杀，双方都杀红眼了。既是决斗，生死自负……

◆袁基

苏氏不认这话。况且决斗之中发生死伤，族人继续复仇也是常有的。

◆我

她不是放话了吗？苏氏想复仇就继续派人约战决斗。

◆袁基

但苏氏要跟广陵讨说法，现在事情求到了袁氏这边……他们的意思，要么殿下出面与徐庶割席……

◆我

……

◆袁基

要么就投靠陶谦，冲着广陵去。

◆我

……

◆袁基

殿下，那是白日杀人，殿下。苏氏是抬着尸首、穿着丧服，全族老少一起求到主屋外面的！

◆袁基

……全汝南都知道这件事了……

◆我

看来事情不小，都拿竹篾子敲香炉了。

◆我

……

◆袁基

……

◆袁基

“方知君有舌也。”

◆我

噗……咳。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对错。他把那侍童支使出去，挪坐得更近了些，在香灰上的荔枝壳中，用小银勺调香粉。

◆我

啧啧，还是一笑解千仇呀……

◆我

好了，也不想让你难堪，这次，戏氏有位公子想组起雅集……我不是主动来了颍川，帮他主持这场雅集吗？

◆我

汝南、颍川和各地名士学者们都会来，共同商议几日，关系便也……

外面突然起了喧哗，下一刻，一个人影撞入白帷帐滚向我们，整座帷帐都被扯塌下来。

▾宾客

啊啊……戏学公子没事吧？

▾侍女

我就说他不会骑马，还好没被踹到……

那少年滚进我们面前的层层白纱中，艰难挣扎。我伸手撩开布料，一张年轻的脸从里面露了出来。

▾戏学

呼啊……谢、谢殿下………

▾戏学

啊，长公子也在？不好意思，学生……呃，学生不善骑射，没有打扰二位吧？

◆我

没有……

◆袁基

……

◆我

没有，真的。没有。

▾戏学

那便好……啊！

◆我

小心些，别绊到了。

他扶着我站起身，扯落身上的白纱与布带，松了口气。

▾戏学

见笑……

◆我

哪里。让随行医师过来，看一下戏学公子的伤。

▾戏学

我没事的！殿下和公子不要担心。实在抱歉……弄坏了二位的帷帐，难得的围猎，就这样被学生毁了……

◆我

白帷帐罢了，不要在意。

◆袁基

是啊，区区一方白帷帐，说得好像没见过似的。

▾戏学

哈哈……说来不怕笑话，我真的没见过这么漂亮宽阔的白帷帐……

▾戏学

对了！不慎弄坏了帷帐，为表歉意，请二位往学生的别院小坐如何？

◆袁基

不想叨扰贵舍……

▾戏学

该不会还在怪罪我吧？那更要请长公子去坐坐了，让学生正式赔罪。

▾戏学

否则，心里实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