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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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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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鸢阁】

▾徐庶

几个小屁孩猫猫祟祟在这里干啥子？要落大雪了，回主山去。

◆我

徐神，东蜀那边出什么事啦？

我坐在她肩上，紧紧抱着她的脖子。

▾徐庶

那边的事呢都是大人的事。还有啊，平时没事别往那去，那边山峰陡着呢。

◆刘辩

但是杀生仙会出来。有次我们从灵河玩完回来，我看见白袍子的杀生仙去找了壶……唔。

话没说完，徐庶把他的小嘴巴捏了起来。

▾徐庶

……真的假的？

◆刘辩

唔唔唔。

▾徐庶

跟别人说过吗？

◆刘辩

唔唔唔。

▾徐庶

……

▾徐庶

祢衡，带他们回主山。这件事情……

▾葛洪

呼呼……听见了哦。

树上，一团血红的蛇扭动着落地，像一条大蛇般朝我们扭动而来。蛇腹中，鹤发红颜的仙人翻身坐起，笑盈盈看着我们。

▾葛洪

东蜀的杀生仙最近时常派人过来接触西蜀的仙人。此前也找过小仙呢。

▾徐庶

找你做什么？去白草田一日游？

▾葛洪

他们哪看得上小仙呀……茂君羽化失败了，快走投无路了。这样的人，杀生仙才会感兴趣。

▾葛洪

再这样下去，这边倒向厉生台的人可要越来越多了，左君可真坐得住……哈哈哈……

红蛇被剑气打散，他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主山】

▾祢衡

师父是不是去找阁主了？

◆我

好像是……大人们最近都很忙，阁里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祢衡

所以才要趁现在下山啊。我有盘缠、有干粮……但需要一匹马。师弟，你有没有办法？

◆我

长辈们刚好送了我一匹马……不过还是小马呢，没法骑太久。

▾祢衡

唔……那只能继续想办法了……

◆我

但是刚才的葛洪前辈，他那边应该有马匹！我见过他驯野马。

◆刘辩

呜呜……呜哇……

▾祢衡

你个猫脑壳咋又哭了噻？

◆刘辩

呜呜……我……呜呜……他……他的马……呜呜……啃过我头发……

◆我

你把头发盘起来嘛。

◆刘辩

头发太多了……盘起来会痛……

他抱着自己的头发，委屈巴巴地掉眼泪。

▾祢衡

葛洪前辈，是不是住得……离东蜀山很近？好像在东西蜀的边界……

我们往那边望去，蜀山谷中无尽的古山林被浓烈的灰白瘴气包裹，一直绵延到东山。

浓瘴后，有一个模糊而高耸的影子在阳光下动荡。像是参天古木折裂的模样，又像一具古老的巨人骸骨……

——厉生台。杀生仙的领域，隐鸢阁中人不得特许，不可前往的禁地。

◆刘辩

等等！那里不可以去的，史君特意跟我说过……

▾祢衡

怕死就不当英雄大侠了！师弟，去不去？

◆刘辩

会被打屁股的，打得屁股都开花的。

▾祢衡

哎呀，那是大人吓你的，怎么舍得嘛。

他揉着刚被徐庶踹过的屁股，但语气非常有把握。

▾祢衡

师弟，你去不去呀？

◆我

唔……会遇到看守的剑仙吧？而且，就算弄到了马匹，要怎么下山门呢？

◆我

不如还是去求史君吧？说不定史君心软，就帮你下山了。

▾祢衡

哼哼，你怂了！

◆我

我才不是怂呢！我是有脑子！

◆刘辩

对！她有脑子！

▾史子眇

几个孩子在山阶下做什么呢？要落大雪了，快回来吧！

◆刘辩

史君！史君史君！我跟你说！他想……

▾祢衡

刘辩你个叛徒！讲不讲义气？

◆刘辩

唔……

▾史子眇

要说什么呀？

◆刘辩

他想……他想……吃史君做的点心！

▾祢衡

！！！

◆我

！！！

▾史子眇

太好了，我刚好准备了……咦？怎么都跑了……

【山林外】

▾祢衡

呼……呼……逃到这里应该就……呼……

▾祢衡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去葛洪前辈的住处，看看有没有马匹。

◆我

你真要去啊？我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祢衡

我全族都在危难之中，我怎能独自避祸？人如此苟活，岂不是背弃了侠义？

他背起木剑，转身步入山林。我和刘辩在山林外等了很久，都没见他折返回来。

◆我

看来是真的去了……

◆刘辩

让他去吧。我要看他被打屁股。

◆我

这怎么行？万一出事了，徐神该多伤心啊。

◆我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我

刘辩，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们去灵河玩了。要是三天后的冬至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去告诉大人们。

◆我

祢衡——祢衡师兄——

◆我

……祢衡——师兄——唔啊！

一团雪从头顶砸下来。我抬头，就见他站在树枝上。树枝抖落残雪，他俯身一跃，便跃上前方的树枝，在树影间穿梭。

◆我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祢衡

好啊，还是师弟义气。

◆我

少占便宜！明明是你后入门，只是因为年纪大几岁才准你喊师弟的。你为啥在树上跑啊？

▾祢衡

大人们要是追过来，不会在地上留脚印啊。

◆我

自作聪明，四周都是隐鸢。

我们俩越过树梢，惊起一路落雪。山林越来越深，再回头时，已完全看不见身后路。

今夜没有月亮，雪夜暗得惊人。他在前面，踩的树枝突然断了。人腾空借力树干，翻身落地。我也跟着落地。

◆我

做个水镜指路吧，不然看不清方向。

▾祢衡

我们还在往东走。往西边是山谷，穿过去，应该就能到葛洪那边了……啊！

▾祢衡

差点绊死，啥玩意……

▾旁白

我将火把凑近了，被踩松的积雪下，露出了一只青色的手腕。

◆我

是死人。

▾祢衡

是在雪树林里迷路出不去的人吗……不对。

两只火把慢慢挪远，照亮了这片区域。被积雪覆盖的坑洞大约横宽五六丈，里面堆满了尸体，被积雪和融雪冻在了一处。

有些肢体被我们踩碎了，立刻消散在黑暗之中……

▾祢衡

有穿杀生仙白袍子的，也有穿隐鸢阁装束的……是跟外敌大战过吗？

◆我

……不对劲，我们还是回去吧……

▾祢衡

一个尸坑有什么好怕的，活人都不怕，还怕死人？

◆我

不是因为这个。我总觉得，再往前面，好像有东西……

▾史子眇的声音

孩子……孩子……

▾祢衡

史君找过来了？！

◆我

……不对。你仔细听……

▾徐庶的声音

你们在哪……快过来……

▾徐庶

过来……再往前一点……

▾祢衡

……他们在那？是大人们找过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看见了一个纯白的、泛着异样薄光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出男女，似是未着寸缕，在覆雪的林中飘荡。一个、两个……不知不觉，鬼魅的白影自林中浓雾中浮现，从我们四面八方逼近。

几个身影时而融合，化为新的人影，再缓缓裂变，变成数个孩童身影……纯白的人影中，唯有眼眸处的微紫成了唯一的色彩，就像蜀山的紫石。

羽化过的仙人，体内时常会有剧痛，需要用紫石镇痛。使用过多紫石，眼眸和血管就会变成这种颜色。

◆我

师兄，他们不是隐鸢阁的仙人！

▾祢衡

冲过去！铲它耳屎！

纯白人影无穷无尽，带着空灵的脚步声围住我们；他拔出木剑，我拔出了短刀。金刀带着凛冽华光，在林中划出虹彩。

下一刻——

▾杀生仙

无君，开阵。

▾旁白

山林震荡，群鸟惊飞。

【深林】

▾祢衡

那是谁？！好像穿着杀生仙的袍子！

◆我

回去再打听吧！快跑！现在方向是……方向是……

◆我

……

▾祢衡

怎么了？看不清水镜吗？

◆我

……水镜……

我倒掉了水镜。不知何时，用于凝成水镜的灵河水变成了血红，像一碗鲜血。

我们在深林里，彻底迷失了方向。而唯一能作为标识的……

——是远方高耸的厉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