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密探故事/04

^编 ^刷 ^历

密探密探故事祢衡祢衡-密探故事/04

密探故事

祢衡01节祢衡02节祢衡03节祢衡04节祢衡05节祢衡06节
 祢衡07节祢衡08节祢衡09节祢衡10节祢衡11节祢衡12节

【东山谷】

没有反应。祢衡胸口血肉模糊，被山石撞出惨不忍睹的血窟。

就在这时，裂开的神像之中，一道白色的、细碎的光，缓缓沿着裂口爬了出来，象是刚蜕皮的螳螂、干枯的白花……

◆我

不……这是……

——是人。很小、很小的人。只比虫子大那么一些，却有着人的头和手脚。我惊呆了，愕然看着它，不知是不是死前的幻觉。

他爬向祢衡碎裂的胸口，接着……

钻了进去。

◆我

！！！

在隐没入血肉前的一瞬，它扭头看向我。它的眼睛是紫色的，缓缓眯起眼睛，咧开了一个诡谲的笑。最后，小人消失在伤口里……

▾祢衡

……咳……咳！

▾祢衡

……我们还……活着吗？师弟……师弟……？

声音很模糊。

我们头上压着千钧白雪，栖身的雪窟在不断崩散。黑暗里，只能听见雪碎声倒计着生死，以及越来越艰难的呼吸……

◆我

……

◆我

…………

【雪原】

◆我

……唔……

◆左慈

醒了吗？

◆我

……师尊……

再次醒来时，我伏在师尊背上。他背着我慢慢走着。四周还有一些随行的人，但无人说话。

◆左慈

手臂断了，回去要修养很久。先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解释。

◆我

……嗯……师兄他……

◆左慈

人没事，只是腿断了。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些。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我看见师尊的装束不是从前的羽衣宽袍，而是一身剑者装束。

◆我

师尊师尊，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呀？

◆左慈

……没什么，临时想换身衣裳罢了。

◆我

哦……咦？师尊……

我用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他发髻上的仙人簪隐光剑。

◆我

隐光变成的簪子，上面有红点点……

◆左慈

……大概是……花粉吧？

【云帝宫】

我们回到云帝宫时，已经将近午时了。不知为何，主山到处都是仙门侍从，沉默而仓促地在各处洒扫洗刷。

死里逃生回来后，大人们并没有精力过问我们闯祸的事。云帝宫的侍卫比过去多了数倍，宫外肃杀，而宫内的人却多了。

素日常见到的长辈带着几名弟子，不知为何暂时搬进云帝宫东殿，孩子们不许随意出入。史君和壶关君带着我们，使君勉强在笑，壶关君长久无话。

直到第三日，徐庶也来了。她很疲惫，身上有盖不住的血腥味。在殿外丢开了剑，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我们过去，弹了我和祢衡的脑壳。

【云帝宫】

◆刘辩

呜呜……呜呜……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我

我还以为师兄回不来了呢，他那时胸口撞了那——么大一个窟窿。

▾祢衡

轻伤，轻伤……哎呦！师父你别打我屁股！

▾徐庶

这几天大人们忙坏了，老子忘了请你吃竹板烤肉！别逃！

▾史子眇

唉……没事就好，这一次孩子们都没事就好……

▾史子眇

……那个，茂君，你还好吗？

◆我

壶关君？

▾徐庶

他没事，没事……我之后跟他谈谈心……小子过来！还想溜下榻！

几张塌被拼在了一起，大家吵吵闹闹挤着睡。我和刘辩依偎着徐庶，刘辩睡着了，嘀嘀咕咕说着梦话。

夜深了，众人陆续都睡下了。我隐隐觉得身边有动静，似乎有人下了塌……

【云帝宫】

◆我

……两个大人，夜里出来聊什么呢……

▾徐庶

好了，一口气顶着，还就真顶着了？说你顶着吧，又愿意帮云帝宫对付东蜀。说你看开了吧……

▾令狐茂

……你记得白天那个人被拖走时的样子吗？

▾令狐茂

跪在那里哭求，拽着他的衣摆……最后被拖下去。

▾徐庶

好像你们经历的羽化，和我们经历的羽化不一样。很容易出事情。

▾令狐茂

你们那代成仙的时候，是建木最后衰末的时期了，现任的力量变弱了，羽化的程度也很低。

▾令狐茂

从前建木还有枝叶时，人饮甘木露或服食仙胎成仙，有通天之力，但每次羽化，都有可能崩散。

▾徐庶

……你这次少了什么？

▾令狐茂

几根手指，一部分内脏。右眼还在，但是看不见了。背后一整片皮肤没有羽化成功，内外层反转了。

▾徐庶

左君不是说……回灵河闭关，强行用甘木露重新进入羽化，看看能不能修复吗？以后，他说不定能找到办法。

▾令狐茂

哈……当年……

▾令狐茂

当年第一次从羽化中苏醒，发现右臂翻转了……毛骨悚然、跌跌撞撞冲进云帝宫，像今天那个人一样，求他救命。

▾徐庶

不一样的，那人走投无路就投奔了东蜀厉生台，站队站错，那就真没活路了。你站队有眼光，还能苟个几百年呢。

▾徐庶

再说，左君说没办法那就是真没办法，这是天道。要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令狐茂

别管我了。想想你徒弟以后怎么办吧。左君已经知道了，他体内产生了仙……

◆我

师兄……？

我脚步重了，木廊被踩出轻响。但是，另一方传来的骏马嘶鸣声盖住了我发出的声音。两个大人立刻转头，冲出了院落——

【主山】

夜里，祢衡已经骑在了马上，断腿还打着夹板；葛洪在一旁含笑看着追出来的人们，怀里仍抱着那只双头的猫。

▾徐庶

祢衡你给我站住！

他回头望了我们一眼，夜色深沉，看不清神情。水凝成的绳索自壶关君袖中飞出，窜向马蹄，却被葛洪打散。

◆我

……师兄……

他策马下山，寻家人的安危去了。这一去，便是数月……

【数月后】

【隐鸢阁】

◆刘辩

你看！寒竹变红了，史君给我扎了根簪子！

◆我

这里再加点小花……刚才还抓住一只蝴蝶，可以放在这里……

◆刘辩

嘿嘿……

◆我

你头发好多啊，还可以放羽毛扎成的花……

▾徐庶

人家是两个人扮家家酒，你是扮辩儿。辩儿过来，徐神嘛一口！哎呦！真乖！

◆刘辩

啊哈哈……好痒！

▾徐庶

今天吃染炉吧，我打了兔子回来。

◆我

徐神，师兄今年还会回来吗？

▾徐庶

不晓得啊……想着雪融前回来吧。山下稍稍太平了些，也许过一阵就无事了……

◆刘辩

什么叫党锢之争啊？父皇为什么要弄出这个事情？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徐庶

嘘……辩儿，这个话不能往外说。被人听见，你会惹上麻烦的。

刘辩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显然还是不明白。

【山门】

◆我

呼……吃了染炉，浑身热乎乎的。

春末了。隐鸢阁内部的气氛，不知不觉轻松了许多，四处的剑仙侍卫恢复了从前的数量，师尊也时常回到主殿。

但是，有些从前见过的长老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

我躺在山门处的断柱上透气，忽然，一个蹒跚的人影慢慢步过积雪松散的山阶，步入山门。

◆我

……你是……

◆我

…………！！！祢衡？！

他怀抱着用褴褛外衣打的包裹，摔倒在山门的雪中。我跳下柱子朝他跑去，刚想将人扶起来，就感到手下的躯体瘦的惊人，遍体鳞伤。

◆我

……这是……什么？

被外衣包裹的，是一颗面目全非的头颅。他紧紧蜷着身躯，将他护在怀中。

▾祢衡

……是妈妈……

▾祢衡

……我没有妈妈了……

——山外，平原祢氏一族入狱，满门被诛。

【寝室】

◆刘辩

……他们在聊什么？听不清……

◆我

嘘……刚才还在聊，问他要不要回祢氏在颍川和北海的旁支家族……

我们踮起脚，踩着木案，透过窗孔看室内。他喝了药，躺在榻上，怔怔睁着眼睛。徐庶坐在塌边，膝头摆着他带下山的短剑，已经断折豁口。

▾徐庶

你不甘心？

▾祢衡

……不甘心。

▾徐庶

恨谁？

▾祢衡

朝廷。

▾徐庶

向谁寻仇？

▾祢衡

皇帝。

我身边，刘辩一脚踩空，差点摔下木案。我拉住他。再回头，徐庶已经看向我们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