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坟鬼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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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可依

【西凉军营】

他没有了意识，只有口鼻处流出的血，偶尔会伴随着轻响滴落

我

阿蝉，你能听见马匹的声音在哪里吗？我们需要两匹马。

阿蝉

在……就在身后，五步处？

我讶异地回过头。就在身后五步，一个黑衣孩子牵着两匹马，面无表情等着我们。

黑衣孩子

郭嘉安排我等在这，给你们坐骑。

我

郭嘉……他料到了？既然他都料到了这一切，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黑衣孩子

他懒。

说完，他轻盈地步入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阿蝉

巡逻的人来了，楼主，往哪个方向跑？

西凉军守卫

什么人？！站住！！！

西凉军官

有人偷马闯出军营！给我抓住她们！

我

阿蝉，敌军离我们还有多少马步？

阿蝉

只有七十马步了。楼主，那个人身上的血会留下痕迹！

我

兵分两路，分散追兵！

阿蝉拔剑刺入马肋。战马吃痛，鲜血淋漓，也留下了一串血痕。她策马往北方飞驰，分道扬镳。

西凉军守卫

怎么出现了两道血痕？追哪一道？

西凉军官

你跟我追北面的那道，另外两人继续追原来那道血痕！

我扯下他浸满鲜血的破碎外套盖在马背上，然后用衣带将他绑在我身上。

我

——喝呃！！！

我抓住头顶的低矮树枝，带着袁基挂在那根树枝上。而马匹则带着滴血的外套飞奔向远方，引开敌军的追击。

手腕……痛得好像快撕裂了！

西凉军

他们往南边去了！继续追！

我

……他们似乎被引开了……暂时先在树上躲片刻吧。

袁基

……啊……

我

袁基？你醒了吗？

袁基

……这里……是哪……

我

树上。你伤得如何？手脚都能行动吗？

他缓缓抬起头，从前如同弥漫茶烟的双眼，此时泛着浑浊的血色。

袁基

…………

袁基

……是……什么时辰……

袁基

好黑……

说实话

沉默

我

……有月光，你看不见？

袁基

……我……看不见……

他的声音，渐渐支离破碎下去，陷入死寂。

追兵远去后，我带他从树上下去，寻找可以栖身的所在……

我没有回答他。追兵远去，我带他下了树，寻找可以栖身的所在……

已经无法视物的人伏在我的背上，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一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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