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密探故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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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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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陵】

张飞

破破烂烂，找下去的必要？没有。

广陵尉

再找找吧，张将军，彭城那边的人也在找自家的活口。

我

往浅滩那边再找一找吧……呃！

张飞

小心。暗坑很多。

我扶着他，将腿拔出暗坑。江边的暗坑灌满了血水，黏糊糊的。

每往前一步，都会惊起一片乌云似的黑蝇。这是战场之后的淮陵江滩。

张飞

王忠，去向。

广陵尉

我们也在找，有消息说他往小沛那边跑了。

张飞

我们的消息，是往广陵。

我

他放了很多假消息，雀部怀疑他转向豫州，躲入袁氏的庇护下了。

我

王忠，曹操的人。曹操，袁绍的人。

张飞

学我说话，为什么？

我

因为你可……唔啊！

他绊了我一跤，我摔入血泊——

我

这血坑远比看上去的深……！

广陵尉

殿下！……张将军你是小孩子吗？真是的……

我

衣摆被什么钩住了……啊，是白骨。

张飞

找到了。这。都被吃了。

乌云散去，月色照亮血海。血坑之中，累累白骨相籍。

——上个月，曹操派王忠偷袭淮陵。淮陵县令请徐州各方支援。

最后，淮陵兵败于江岸。没有一个败兵回来。

我

全都在这了……

广陵尉

他们居然把败兵都吃了……什么人？！——张将军，有人来了，你为何不提醒？

张飞

板车，十五人，平民，残疾。提醒什么？

银白月色下，一队流民正缓缓接近我们。正如张飞所说，他们无甚威胁，老弱残疾，每个人都有残缺。

几个亲卫拦住他们，要查验他们车头的东西。那个庞然大物被红布盖着，十分可疑。

广陵尉

是战场捡尸的人吧，让他们走吧。那边也有挺多流民在捡断剑和甲片的。

风吹起那片红布，下面隐约露出断肢的神像。但它是纯白的，不似其他米肉仙的血红。

我

米肉仙……

流民老人

……是。肉身显圣米肉仙。

我

可是，它是白色的。

流民老人

显圣过的米肉仙，就是白色的……

流民老人

快走吧……走吧。去找米肉仙……找到他，求他显圣……

夜风血气凛冽，入秋了。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没有看见任何有气息的活口。忽然，张飞拦住了我。

张飞

有人。

广陵尉

就一个布衣平民，提醒什么？

张飞

死人味。他身上的死人味，比这里重。

我

……无事。本王认识他。

水边月如霜。灰衣人站在前方，静静望着一尊在水中沉浮的米肉仙神像。

程昱

好久不见，殿下。

广陵尉

啊，是殿下的友人吗？天晚了，使君可用过晚膳了？要不要回谒舍……

我

——他不饿。不必邀他。

程昱

我饿。多谢殿下相邀。

【淮陵驿馆】

我

听说前阵子，琅琊文士举办了今年的金雀文品雅集。一名王氏才子夺魁，惊艳四座。

程昱

他很喜欢徐氏画风，多年临摹，也算是有了结果。

我

那年轻人赴会时，少了右耳与左臂。

月下庭院，他照旧打开石盒，吃自己准备的餐食。

程昱

他和荀彧少年时有些像。也许能从他的味道里，想象出几分荀彧的风味。

程昱

当年云游至壶关，结识了那三个孩子。本以为荀彧是最容易和我做交易的，结果……出乎意料。

我

出乎意料吗……那三人之中，谁主动想和你做生意？

他的眼睛含着笑意，笑而不语。

程昱

多年前的事了。如今荀彧是袁绍的谋士，我是曹操麾下，双方虽是同盟，但各有各的心思。

程昱

人算计的模样太可怜了，不忍多看。索性带着摸金校尉往来各地，每年回去两三次罢了。

我

所以，这次你是恰好来了淮陵？还是又敬仰某位名士的风骨，前来“谈生意”？

程昱

曹操托我来找王忠。虽是曹氏麾下，不过王忠首鼠两端。一面投靠曹操，一面攀附袁绍。

程昱

淮陵之战后，他本该交还三支轻骑队，但他好像带着曹操的兵马，去豫州投袁氏了。

我

真是复杂的同僚情啊。

程昱

要同路吗？听说徐州牧下令，谁能诛杀王忠，谁就能接管淮陵。

程昱

我奉命带回那些兵马，殿下取王忠人头。各取所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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