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阳焰/16

大箭

【下邳】

孙尚香

好无聊啊……什么时候开始啊？哈……欠……

我

毕竟是四州之间的休战盟会，幽州牧作为主持人，他不到，就不能开始。

我

尚香，趴在这睡不成样子，困的话，去树上睡？

孙尚香

可以吗？哥哥让我待在这保护你。

下邳盛宴，宾客皆是士族与贵胄。今日的酒是袁氏提供的百末旨，奇香满院。

我

别在树上睡死了。万一打起来，你靠一把弓，打算怎么保护我呀？

孙尚香

虽然只有一把弓，但我能一弦发六箭。

我

……一次射出六箭……若真是鸿门宴，怕是六十箭也不够。

我

尚香，你的箭头上……能淬毒吗？

我

……等等！我……我到底在对一个小女孩说什么啊！

孙尚香

那你可问对人了！

孙尚香

看！这是一滴能毒死狻猊的“千影”，这是闻一闻就能毒杀敌方大将的“魂消”——

我

别激动！别把瓶子打碎了！

孙尚香

呿……无聊……好叭，我去树上抹。

我

我们在末席，无人注意到她爬上树。片刻后，她的手从树冠里伸出，对我摆了摆。

孙尚香

搞定。嫂嫂的安危就交给我啦！

此时，院外响起了一阵喧哗。两名华服男子步入宴席。

观其衣着容貌，应是袁绍与袁术。孙策跟在袁术身后，我们俩对了个眼神。

袁术

孙策，继续说，玉玺是怎么来的？

孙策

我那夜攻入王府，广陵王从二层渡廊逃跑，随身物品落在庭中树上，竟是玉玺。

袁术

落在树上……人行过木，“木”字挂一点……“术”……

孙策

公子，我之后再派人手去刺杀广陵王！

袁术

……不必，广陵王没了玉玺什么都不是。将玉玺送回南阳，严加看管。

孙策领命离去。经过我案边时，他稍稍停下脚步，犹豫了霎那。

无反应

眨眨眼

拉住孙策

我

不能被看出我们认识……

我裝作什么都没听见，垂下眼喝酒。孙策叹了口气，快速离去。

我对他挤了挤眼，他也趁着袁术没注意，对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快步离去。

袁术

幽州牧还没来？宗室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拖拉，涂脂抹粉的。

陶谦

袁基长公子也没到呀。三公子不如去中庭射箭解闷，也让我们见见袁氏的射术。

袁术

何必移步中庭？取我文弓“南光”来！

他从侍从手中取过文弓和箭囊，搭箭开弦。

观众

好！好射术！

宴席与中庭射场约有百余步距离，这支箭正中靶心，击碎木靶，力道大得离奇……

孙尚香

哇！是袁氏的“大箭”！比寻常木箭来的更为粗大，是袁氏独有的射艺。

我

大箭……

袁绍听见了我的低语，看了过来。

袁绍

你知道大箭之名？知道它的人不多。毕竟，这是袁氏家传的射艺。

袁绍

族中善射者，可用大箭击碎数百步之外的靶子。

袁术

有次兄弟们试箭，长兄站在南山这头，射断了北山那头的松枝。

我

……！！！

我

当时那么远的距离，也许，只有这种箭做得到……

想借看大箭

我

………………如此强悍的杀器，真想仔细看看。

袁术

喏，拿去！

纯白的弓翎，是用名贵的鹄羽做的。这支箭……十分眼熟。

仆人

来了……来了！兵马来了！

陶谦

莫要胡说！今日是休战盟会，怎会有兵马？

我看向院外。身披亮银甲的白袍骑士在院外勒马，一辆素布马车被他们守护在中间。

袁绍

银甲白马一一幽州公孙瓒的白马义骑？能让白马义骑守护的人，莫非是……

袁术

他素来不喜公孙瓒派兵护卫他，这次为何带那么多侍卫……

一名少年骑士下马，掀起马车车帘。我见到那道淡雅素净的身影步出马车……

我

——！！！怎么会是他？！

刘虞

鄙人东海恭王之后一一幽州牧刘虞。姗姗来迟，万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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