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阳焰/21

还施彼身

【下邳】

袁基

公路、本初！！！

袁术

……好痛……这箭上有毒……呃啊……

袁基

殿下！家弟纵有罪过，也是长兄管教不力，我愿代为受过！

我

代为受过？你弟弟要我的命，我也要你的命，你给吗？

袁基

本初虽年轻气盛，手段极端，但从未想过害殿下性命！

我

这不叫害人性命，什么叫害人性命？！像你三弟派江东来行刺我吗？！

袁基愕然看向袁术，袁术中箭虚弱，脸色苍白。

袁术

我担心有人拥立广陵王……他……他有玉玺……我是袁氏的嫡子，总能做点事情！

袁基

荒唐！她是为兄的君子之交，同生共死的挚友！

相信他

处置他

当场报复

我

……他救过我。

我

袁氏内部，各种利害关系盘根错节，也许，他真的不知晓弟弟的所作所为。

我

袁基，交出众人的解药，我就交出你弟弟的解药。

袁基

在救人之前，请殿下回想“吕伯奢救曹操”之事……

曹操落难逃亡，被友人吕伯奢收留。为了防止行踪泄露，曹操杀了吕氏满门。

袁基

吕公慈悲，救助落难之人。可对方得救后，反而害死了千万人。

袁基

那吕公对死者们而言，是善，是恶？——无论如何，止战盟约已经破裂。

宴上皆是一方诸侯。止战盟会破裂，这些人得救后，定然反扑袁氏。

袁氏拥兵三十余万。这些报仇之战，将会是绞肉机般的大混战……

袁基

来的路上，走的原是水路，可半途遇到泗水堵塞，只能换成马车。

袁基

曹操在徐州屠杀的百姓，尸身堆满河道，山一样堆在泗水中……

我

盟会破裂，随后必然混战。这样的“山”，会层出不穷。

袁基

想制止战火，唯有一法——让满座诸侯的天命止于此，收编他们的势力兵马。

我注视着那双宛如笼罩淡然茶烟的双眸，缓缓俯身靠近他。

我

有时候，我觉得从未真的认识过你，袁基。

袁基

多疑最伤故人心，殿下。圣灵煎熬的乱世，谁乐见战火滔天？

我

我不想伤你心，但我能伤你弟弟的心——交出解药，不然，两箭穿心。

在短暂的对视后，袁基忽然浅浅笑了。

袁基

殿下，没有欲求与野心吗？

我

我的欲求和野心，无需通过对宾客下手来实现。

袁基

绣衣楼主，本是天子的“宾客”。

袁基

殿下谨遵主客之礼，可却不再被当今天子视为宾客。天子惧你、惧我，因为……

他挨近了，被阴影笼罩的面容上，笑意如竹下青蛇之影。

袁基

——先帝驾崩后，我们都没有回到长安天子的身边。

袁基

绣衣楼，如今直属于殿下。可是殿下想一想，它原该直属于谁？

我

绣衣楼，原该是直属于天子的绣衣楼。

我

说这么多，你也不过是想拉我下水，让我变成你的同盟。

我

我为何要站到你这一边？

袁基

那请问，为何不呢？

我

袁氏和他们原能形成平衡，让战火止息。我若帮你吞并他们，这平衡也荡然无存。

我

我也不想帮他们吞并你。徐州经不起更多战乱了，本王必须在今日实现止战盟约。

我

你交出所有人的解药，我确保他们不在此地反扑袁氏。至于你，我要你的一个保证。

袁基

……啊……

我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袁基

……是要在下对天起誓吗？

我

对天起誓如果真的有用，便也不会礼崩乐坏。天知道什么？我要你拿点实在的东西起誓。

我的手指擦过他的眼角，纠缠住他散乱的额发。

我

……袁公子的眼睛很美。

袁基

多谢夸奖……

我

就拿眼睛起誓吧。若你与袁氏再有对本王不利的心思，我就要你的这双眼睛。

袁基

汝南袁基没有异议。

我

真没有吗？若是没了这双眼睛，你以后可没法在远山上放冷箭了。

我的手紧了紧，他身影微晃，被我推坐在地。

我

我会让他们签下不再追究今日之事的文书。取出解药吧，袁基。

我得到解药，交给孙尚香暂时保管。袁基看着我，等待我交出弟弟们的解药。

然后，我取出解药，一瓶。

我

我也只有一瓶解药。

我

你选，一瓶解药，救哪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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