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阳焰/25

刺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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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

我

幽州牧，服下解药后感觉如何？

刘虞

……我没事……广陵王……趁袁氏势弱……将之诛杀……

我

此刻宴上的各方势力怒火中烧，若袁氏势力也陷入混乱，必然引发更大混战。

我

请幽州牧取出止战盟书，按印签字。并且，保证不报复袁氏。

所有宾客，必须在止战书上签名，誓不追究袁氏，我才给予解药。

盟会在颓然中结束。刘虞被一名白衣少年将军扶着走向马车。

刘虞

……多谢你，子龙。

刘虞

广陵王，诸事都处理妥当了吗？袁氏的那些人……

我们不约而同看向院中——袁术服下解药，已经能起身了；至于袁绍……

袁基坐在他身边，最后在说些话……

留情

离开

我走向他们。

我

……袁基。

袁基低头和弟弟说话，没有抬头看我。

袁基

本初困了……需要休息了。

袁术

袁术：他不过是女奴所出的贱种庶子，不值得长兄为他难过。

袁基

……公路，你去院外等着。我想和本初单独待一会儿。

袁基

殿下，抱歉，也许择日才能去广陵谢罪了……

我静静站在一旁。忽然，几个平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农夫

殿下……请殿下开恩，饶恕袁公子吧。

村妇

我们是徐州流民，亲眷皆是为曹操所杀，房屋被焚，流离失所。

村妇

袁绍公子沿途收留我们，还为我们的亲眷收埋尸骨。

少年

殿下，若要一命偿一命，让我代袁绍公子死吧！

众人跪地为他求情，哭声一片。

袁术

袁术：都哭什么！吵吵嚷嚷的！

我

够了。你把它拿去，给你兄长。

我取出另一瓶解药，丢给了袁术。

刘虞

广陵王，请留步，鄙人有个不情之请。

刘虞

可否请你……给袁绍第二瓶解药？

我

幽州牧觉得，他罪不至死？

刘虞

谁是那个翻手云、覆手雨之人，你我心知肚明。

刘虞

再者，我来的路上见到了无数尸山，遣人收尸时，遇到了做同样事的人。

我

难道，是袁绍吗？

刘虞点了点头。

刘虞

袁绍也在遣派人手，收埋曝尸荒野的百姓尸骨。

刘虞

算是鄙人为他求情，还请广陵王留他性命。

我

……尚香，拿第二瓶解药，送去给袁基。

我

……该走了……

【渡口】

刘虞的车马送我回渡口，我们即将在此分道扬镳。

我

渡口还有一队人马在等船……是袁氏的旗帜。

血色残阳，袁氏的猩色旗帜在风中飘扬。双方保持距离，气氛尴尬。

我

你们……准备回汝南了吗？

袁基

本初还有些不适，要在岸上歇息片刻。殿下先用渡口吧。

我

今日之事，你恨我吗？

袁基

那，殿下恨在下吗？

袁基

就如江水之镜，恨彼之恨，爱彼之爱。人心，是连自己都看不透的东西。

一局终，恩怨尽。

微风拂过水面，落日融金，水面焰光粼粼。远处的船影，渐渐靠近。

袁基

愿君一路顺遂——不知在江河湖海之上，会见到何等的风起云涌。

袁基

还有，此物聊赠殿下。算是——给这段同车之缘，留一条生路。

那是一条布帛血书，应是来自某人的密信。

我

……“汉臣王允”……

我

当朝的司徒，来自太原王氏的王允……他在计划一场刺杀。

袁基

——“刺董”。司徒王允谋划刺杀董卓，正在暗中寻找同道。

袁基

有志之士，血书留名。

在血书的末尾，“汝南袁基”四字血迹暗红。

袁基

身为家主，在下将代表袁氏，将血书送往长安，交还司徒。

不留名

留名

我

血书留名、青史留名，皆是虚名而已。

我

它不需要我的血。它只需要董卓的血。

我将血书原封不动还给了袁基。

我

长安见。

我咬破指尖，在血书上留名。

我

绣衣校尉、广陵亲王，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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