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密探故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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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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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

◆我

我就知道。五百匹西凉战马，没有代价，他说服不了你白送出去。

董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逐渐变得艰难。马超松开手，他挣扎着抬手抽了男人一耳光。

马超迈过他，走向主座，捡起上衣披上。我翻身下马，找了个还算能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

其实何必找他当军师呢？董卓的子女啊，身份就是罪证。曹操和钟繇这次认你们前来讨逆，也是想吸纳军阀，平衡士族力量。

▾马超

你知道我为啥喜欢用他吗？

他直接用战刀割下座前半生的炙肉，带着血水塞进嘴里，双唇被羊血染得通红，笑得血淋淋。

▾马超

他说话简单。“晚上派人去抢盐”、“送战马给曹操”、“打徐州”。我就喜欢听简单的话。

◆我

早说呀。我也喜欢简单说。比如“我给你盐”。

▾马超

哈……人这么好？够义气！好，我跟你了！

董白已经爬了起来，摸索着找到地上兽裘的一角，跌坐在那团柔软层叠的皮毛中。他冷笑一声，抚摸着脖颈上的伤。

◆我

这点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打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什么讨逆，不过是曹氏挟天子，众人不得不暂时面上听从。

▾董白

你想用白盐换他出动骑兵打主力，你们躲在后面。

▾马超

这买卖有道理，广陵王不差盐，我也不差这几条命。

▾董白

……

▾董白

呵。好啊。

▾马超

好！兄弟没意见我就没意见，来吃肉！

他宰下一大块肥羊肉抛向董白。羊肉砸落在少年面前的金盘中，落出很刺耳的金响。

◆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盐会尽快从附近调来，我们就期待将军的勇武作战了。请。

【谒舍】

▾张辽

……唔……

▾阿蝉

文远叔，喝水。

▾张辽

……你看我像喝得下的样子吗？

▾阿蝉

当然喝不下啊。所以帕帕让我劝你多喝水。

▾张辽

……

▾阿蝉

啊，楼主回来了。

◆我

他好点了吗？

▾阿蝉

他说他喝不下水。

侍从接过我的披风。眼下的颖川仍是残冬刺骨，就算西凉人耐冻，谒舍内外也都点着亮红的盆。

◆我

还是先把他扶进去吧。别待会说着话，把人落在室外了，这个天气会冻死人的。

▾阿蝉

哦哦……

她和两名侍卫把微微转醒的张辽带了进去。院中静了下来。须臾，半开的院门后，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飞云

呼哧呼哧……

飞云卖力地拱开木门钻了进来；它后面还跟进了一团灰影，狼眸在夜里泛着绿光。

▾狼犬

唔？

◆我

干得好，飞云。

大概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引来这里，巨大的狼犬困惑地垂下耳朵。但当看见飞云绕着我打转，它也很快放松了警惕，摇起了尾巴。

片刻后

我坐在外廊上，拢着冬日的兽皮披肩，抱着手炉。飞云和狼犬玩累了，窝在廊下睡着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哨音。狼犬顿时醒了，立起耳朵。

【颍川】

▾张绣

真是的……它刚生完孩子呢，就被飞云骗出来了。

他拉开斗篷，马鞍后窝着三只看起来刚出生三四个月的灰色小狗，皮毛带着华丽的油光，好像几团蓝灰锦缎。

▾张绣

不过话说回来，被骗出来的也不止它一个。你要么真的有大事要说，要么现在就承认，只是想一起出来跟狗玩丢树枝。

◆我

先玩丢树枝。

我们策马，慢慢步过驿馆附近的林间。飞云它们已经跑到了很前面，嬉闹着在枯叶上打滚。

◆我

你说，为什么狗就会喜欢把树枝一遍遍叼回来，人就不喜欢玩这个呢？

他没有回话，抱着一只幼犬，将鼻尖抵在它后颈轻轻磨蹭，那是狼和犬之间最亲密的表示。

◆我

让人去把树枝捡回来，人会觉得被羞辱。狗却很喜欢，觉得这说明你喜欢它。

▾张绣

那就看丢树枝的人怎么想了。

▾张绣

人的心思太可怜了，总是惴惴不安地怀疑他人算计自己，被人理睬或不被人理睬，各有各的惶恐。

◆我

那被马超理睬呢？听起来，他是那种狼狗会喜欢的类型。

张绣冷笑一声，将幼犬放回座后，用披风包裹住。

◆我

没有董白，他就是个四处作乱的莽夫罢了。有了董白，他就会来和你联手，你们怎么吞并那五千骑兵的，他就会怎么来吞并你。

▾张绣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挑拨离间也得有个由头。

▾张绣

你们几个在宛城把我骗得团团转，我可是能记一辈子的。

◆我

所以这不是来示好了吗？马超是反复无常之辈，虽然你也是，但黑吃黑，先下手为强。

我递去了一卷密信。他借月色看了，将密信揉成团咽了下去。

▾张绣

人心可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