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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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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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帐】

▾马腾

是我做的。五千兵马里也有我的部曲。我与马超父子孽缘，不欲令他得胜。

▾马腾

再如何，我毒杀的也是马氏自己的战马，毁去的也是马氏的战功。大战当前，曹操要以子杀父吗？

——我和荀攸无声将手从剑柄上放下。张绣似觉察到什么，回眸瞥了他一眼。

▾马超

……哈欠……

▾马超

喂，兄弟，还是照你说的办？

◆我

……什么？

▾董白

照我说的办。

▾马超

谁认砍谁——老爹，死！

下一刻，大马金刀寒光凛冽，劈向舆图对侧的马腾——

一声令人胆寒的铿锵互响，马腾的刀架住了杀招。帐中杀意腾空，若汤沸水滚。

▾斥候

中丞，紧急军情！黑山军重集残兵，轻军疾行，朝联军营地进发！

◆我

敌军打过来了，还要内讧吗？

▾钟繇

……迎击为上。二位将军，先一致对外吧。

▾董白

超哥，收刀。

▾马超

哈……这可由不得你……

▾马腾

张辽，不必管我。你带其他人点兵迎敌，不要让他们越过战壕。

▾董白

马超，你在这里杀了他，后面就什么有趣味的事都没了。

▾荀攸

战前不遵调度，军令如山，死罪难逃。我可凭尚书令，越过监军将你们阵前处斩！

▾荀攸

听懂了，就请收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搅局之人。我领戒敕前来，不是来看你们假借讨逆之事排除异己的。

他的语气并不狠厉，却如冰水浇下，霎时沸水俱静。

【颍川】

张辽、马腾出击迎敌，其余兵马由钟繇调遣，防备颖川郡内关口，防止黑山军越过。

我和董白在后方留守。轿辇放在地上，他坐在上面，有侍卫替他撑伞，遮蔽日照。

◆我

虽然想过有人会借讨逆之事清除异己，但做到这一步，实在有点疯魔了。

▾董白

你是说我，还是说钟繇。

◆我

都是。

◆我

他想在此次讨逆里处理掉所有可能投靠广陵的军阀。你想为父报仇？

▾董白

报仇是最无用的道。

▾董白

黑山军难以对战骑兵，张燕知道。他只是引骑兵主力出战，试着攻打防守空虚的关口。

◆我

这点把戏，骗不到多少人。以虚诱实，钟繇定然料到，提前派夏侯惇布防。

▾董白

这是常理中的兵法。

▾董白

我没有读过兵书，西凉人也不讲兵法。我第一次接触兵法是在壶关。

▾董白

那时，爹爹想过壶关入三辅。有人组织了民兵，死守壶关，欲逼我们退兵。

▾董白

当然，螳臂当车罢了。他打破了壶关，前往洛阳。不过，就在他出壶关后……我又接触了一次非常理的兵法。

他摸索着解下遮掩盲目的罩纱，循着我的气息，转头面朝我。伞下，那双眼眸质地怪异，似与寻常人目迥异。

◆我

……是琉璃烧的义眼。

▾董白

大概因为出生就是非常理的模样吧，我喜欢非常理的东西。

◆我

叶公好龙罢了。非常理的兵法难以持久，兵者之道，是生死之道，大多是遵循常理的。

▾董白

……我从不懂什么生死之道。我天生没有双目，骨骼比其他孩子小，晒到一点日光就会浑身浮肿。

▾董白

几乎吃不下东西，脚踝很难支撑身躯……放在其他地方，也许就直接丢出门自生自灭了。

▾董白

但爹爹一直想让我活下去。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爹爹和几位叔叔，我只知道他们对我好。

◆我

既然这样，为何不回长安，去找李催和郭汜？

▾董白

有些路，走出去就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后方颖川郡的方向腾起黑烟。营地这边陆续都看见了，那黑烟越来越大，成片烧起，遮蔽了整个颖川。

▾斥候

颖川出现黑山军！快回报中丞！黑山军在焚城！

◆我

……黑山军一直都被挡在川边，此刻正在和营外前线的联军交战。颖川郡的黑山军，又是从哪出现的？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陷入错愕。我起身望向远处黑云压城的颖川郡，骤然间，我明白那些黑山军是从哪里来的了。

◆我

……马超第一战大败，黑山军就是在那时加入了他的军阵，直接被带入了营地。

▾董白

反应比我预想中的快。

黑烟渐渐飘散过来，遮蔽了营地上方的日光。

有人趁昏暗中策马人营，身披着黑山军的枯草披风，狂风般掠过我身侧，带走了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