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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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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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两口铜鸟笼摆在内室窗棂边。鸟雀在笼中轻轻鸣叫雀跃，偶尔长久无声。

蒯越打开笼口，取出一只文鸟，将细卷密信绑在它脚上，放飞了它。

绣衣楼常以绣云鸢传递信物文书，但鸢体型较大，容易引斥候注意。一部分简短文书，会交由雀鸟传递。

▾蒯越

之前有北地文书送来，是驻北地人手犯禁之事。北地首座已先行处罚，再呈交广陵定罪。

◆我

知道了。董卓有派人传信北海吗？

▾蒯越

没有。北海反倒一直在上书朝廷，斥骂董卓无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两只互啄的文鸟分开。

▾蒯越

还有更北面的情报。简氏来信问责绣衣楼懈怠公务……

◆我

照常答复便是了。他是先王留下的人，难免拿乔。对了，南郡蒯氏那边有回信吗？

▾蒯越

……还没有。

一边沉默不语的少女忽然抬头，眸光动了动，欲言又止，又垂下了眼眸。

◆我

之前给南郡去信，问他们是否派人来把你们兄妹接回本家。当时，我记得那边是回信了的。

▾蒯越

也许是南郡那边也有变故吧。

▾蒯越

承蒙殿下恩德，将我兄妹收至身边。从广陵带至京都，再从京都带回广陵，生活安定，我二人眼下无一处不足。

随着轻响声，他的妹妹蒯宁抱着文书走出了内室，往外间去了。他望了眼妹妹的身影，忽然膝行挪近了，轻声问我。

▾蒯越

虽无不足，但家妹已至适龄。她的大事，我斗胆请殿下指派。

◆我

她如今年少，将来或有自己属意君子，退一步说，也有你为兄长替她参谋。又非双亲托孤，如何轮得到我来安排？

室内无人，他的手轻轻搭住了我凭几的栏杆，附身低声。

▾蒯越

那，殿下可对她有意？

◆我

……什么？

▾蒯越

外面已有些传言……

他垂下眼，细长眼眸中，眼神依稀流转片刻，抬眼又是那小心翼翼的笑意。

▾蒯越

有一夜问起她……此事说来羞愧，我自知身份，不该将此语向殿下提起。

▾蒯越

家妹已属意于殿下。只是身份悬殊，痴心妄想。殿下若想救她，不如明示，断了她的念想。

◆我

我从未逾距轻薄于她。人值青春烂漫，生情愫亦是自然，只要不自伤伤人……

▾蒯越

……情可动人生死，不瞒殿下，家妹已有死志……

刷拉一声，内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拉至大开。周群站在外面，眼神带着冷冷的愠怒，直视蒯越。

▾周群

外面又有文书送来了。劳烦蒯使君前去查收。

▾蒯越

是吗……周礼官莫急，我这就去。

▾周群

巧言令色！我多年前就说过此人巧言令色！

▾周群

当年何来什么先王妃赐名之事？何来什么东海吉兆？！当年他编造此事以博殿下同情，如今又谄媚求荣，十分奸佞！

▾周群

我今日若不来打断，殿下莫非要被胁迫着认了此事？他可一次逼你，往后便能屡屡将你拿捏住！

◆我

轻些声。

他静了下来，看向窗外快步走过的两道侍从人影。

——刘辩被逼饮鸩，我们匆忙逃亡回广陵，内外府诸事凌乱，百废待兴。

◆我

南郡一直不来信……你再去信，问蒯氏的意思。

◆我

我最近要再去一次酸枣。傅融重伤初愈，想送他去南城别院继续休养。我这次带蒯越走，不然他留在府里，你们也相处不快。

【徐州郊野】

▾亲卫

夜间行路，都警醒些！

▾侍卫

是！

四野无声，千里无人烟。车马穿过破旧的古道，往酸枣而去。

◆我

张邈和张超兄弟应该已经提前带张氏的兵马撤军了……袁绍组织讨董，历经数月，各路人马已分崩离析。

◆我

张邈已来信，确定大事难成。

忽然羽翼翕动，一只绣云鸢落在车窗外，腿上带着一卷密信。

我看了信，不禁对着信件内容思索了起来。

▾蒯越

殿下？殿下？

◆我

……啊，没事。车里的茶炉好香，你换了茶叶？

我将密信置入灯火烧了，对他笑了笑。

▾蒯越

这是我新学的果脯茶，郡内还未流传开，先试着熬煮一炉，不知殿下是否中意。

◆我

嗯，果香很浓郁……对了，我想起来……

◆我

南郡蒯氏的蒯良蒯子柔，是你的族兄，他被刘表派遣带兵前往酸枣，一同讨董。抵达之后，我引你们兄弟二人见一面吧？

他正在剪烛，听闻此言，手忽然抖了抖，烛火剪灭了。车厢角落的笼中雀鸟咴了一声，收拢了翅膀。

▾蒯越

此次是外出公干，既是公务，不该分心家事。

◆我

何必如此严苛。你与蒯氏族亲从未相见，血浓于水，去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