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密探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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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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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

▾郭嘉

你吃准了是我？

◆我

重要吗？我也没有派蛾过来灭口，你何必担心。

▾郭嘉

若是我，又是谁把情报告诉我的？

◆我

我不在乎。

▾郭嘉

……

◆我

就是有那么一些情报，是用来“被泄密”的。雒阳的据点太明显了，今天不漏泄，明日也漏泄。是个没有办法去掩护的标志。

▾郭嘉

那雒阳还有真正的据点？

◆我

也许有呢？狡兔三窟嘛。

隔着门缝，我们只能看见彼此的半张面容。他低低笑了，鬼魅般的半面含着幽幽的笑意。

▾郭嘉

殿下刚住长安，和长公子一起救出天子。曹操为何拦在半路，殿下有头绪吗？

◆我

没有。无非是个“恰好”罢了，何须什么头绪。

▾郭嘉

天子不管落在袁氏还是广陵，有利于安定天下大局。如何半路杀出了曹操？

▾郭嘉

曹氏原为袁氏拥趸，如今手握天子，两边便起了猜忌罅隙。一方令交出天子，一方以天子安定为由不肯送走天子……

▾郭嘉

谁放的消息给曹操？谁欲令天下大乱？

◆我

你。

▾郭嘉

我？

◆我

我与袁基，一人有一个指派罪人的名额。我现在说是你泄密，他会说是谁，你猜。

▾郭嘉

嘴上说是谁都可以。但殿下心里觉得是谁呢？

▾郭嘉

殿下怀疑泄密于曹操的人，和我怀疑的人，说不定是同一人。因为是那人，所以长公子也一口咬定，曹操的出现是“恰好”。

他的面容消失在门外的夜影下。过了很久，我确定他已经无声无息离开了。

拉开纸门，门外廊上摆着一盏清润的酒。我饮了那盏他留下的酒，是今夜简宴上袁绍的酒。

值夜侍从侧过身，望着郭嘉离开的方向。今夜值夜的是蒯越。

◆我

怎么样？

▾蒯越

殿下与谋士议事，我听不懂机锋。但他身上的烟草味道很有意思。

◆我

哪有什么机锋。他醉了过来胡言乱语一通罢了。

◆我

睡吧，今晚应该没什么客人了。明日往酸枣，你要随袁氏那边的副车，和蒯良多说几句话吗？

▾蒯越

虽是族亲，却是初相识，不知能说些什么。我还是随殿下的车吧。

▾蒯越

今夜在鲁国路遇刺客，说明暗中有凶险。我与殿下随行，内心会安定些。

▾蒯越

这么多年，蒯氏都不曾与我们回信，说明也并不在意认亲之事。他们不在意，我又何必逢迎。

他放下寝帐，退出去准备拉上纸门。我叫住他。

◆我

你该出仕了。蒯越。

门停了下来，他抬头望向我，细长的双眼微微睁大了，闪动一瞬喜悦。紧接着，又被合拢入了那双不显山露水的眼眸里。

▾蒯越

……殿下提携之恩，蒯越万分感念。

◆我

汝阳的据点，是从前雒阳据点的后备。诸多自京都雒阳提前撤出的内廷机要文书，皆送至汝阳保管。

◆我

汝阳令之职如今空悬，广陵王府可保举你为汝阳令。

【任城郊野】

▾袁绍

汝阳令？

◆我

嗯。

▾袁绍

长兄答应的？

◆我

还望将军出面，保举蒯越。

▾袁绍

为何答应？上任汝阳令是袁遗的人，如今病故，袁遗已经在准备人选顶替了。

▾袁绍

这个任职无关紧要，谁要为一个白身文官得罪族兄？

我们今日没有乘车，策马走在前面。

◆我

任上是广陵的人，总比其他势力的人要好。广陵与将军无冤无仇，我与你兄长又相识……

◆我

将军那边，最近也有出乎意料之事……曹操没有如意料之中那样将天子送来，而是扣在了自己手中。

◆我

一直跟着你后面的人，突然有一天，没有照你想的那样，替你去取金子后把金子给你，而是自己私藏了……

▾袁绍

无稽之谈，此事与我无关。兄长和你已经去救天子了，袁氏本就可以奉迎天子。

◆我

长兄奉迎的天子，未必等于你奉迎的天子，但绝对等于袁术奉迎的天子。

◆我

如何？汝阳令换成广陵的人，既能堵住你长兄把他换成自己人或是袁术的人，又能不让人觉得你在扶持手下。

他沉默了片刻，勒马，转头看向后方的马车。

▾袁绍

把蒯越叫来。我与广陵王有话对他说。

【任城驿馆】

▾蒯越

谢将军认命。将军与殿下提携之恩，越没齿难忘。

◆我

接了任书，如今已是汝阳令。不必随我们行走，可自行带一支卫队，前往汝阳上任。

◆我

从我的仪仗卫队里，调拨一支十五人的步卒卫队，随你上任吧。这些人由你调遣，留在汝阳。

◆我

这些人的口粮及俸禄，会派人带着随你上路，你不必忧心。

▾蒯越

人手的口粮及俸禄，下官可循例向文曲尉傅融调账，殿下不用劳神。

◆我

我是说，此后汝阳调账，无需通过外府，直接从内府私账上调拨便是。

他伏地再拜，接下钱牌。夜宴酒酣，他在我身侧次座，一直在替我满斟。

【寝室】

◆我

……呼……

◆我

……有醒酒茶吗？

纸门外，人影微微动了。门外守着的值夜人轻轻将门移开了半展，将摆着茶盏的漆盘推了进来。

◆我

……你在啊……

▾蒯越

嗯。明日启程上任。

◆我

诸事都来得及安排？蒯宁的事呢？

▾蒯越

我在汝阳安顿之后，会尽快派人来接她。

我饮了他推来的醒酒茶，把杯盏推还给他。

◆我

早些安置。今夜换人来值夜吧，不然被人看见了有损官名。

他行礼退下，合上了寝室的门。片刻后，廊外有低语声、脚步声，应是交接了新的值夜侍从。

我躺回榻上，望着纸窗外的月光。忽然，一道人影遮蔽月色，翻窗而入，在寝帐外冷冷地盯着我。

◆我

做什么？

▾满宠

我的官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