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密探故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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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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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官】

▾张昭

殿下请。

◆我

先生先请。

济生舍外等满了求诊之人，稍远处还有车马无数。我和张昭下了车，在药童的接引下走向侧门。

【杏林济生舍】

▾董奉

哼……哼哼……哼哼……

▾药童

先生，客人来了。

▾董奉

啊，这么早吗？

他正半垂足半趺坐在廊边煎药，乱扎袖子，头发松松散散挽着。见我们迈入院门，便坐起身，在围裙上拍去药渣。

▾张昭

杏林君正在忙事吗？在下可以稍待。

▾董奉

无事，随我来吧。

【医舍】

▾张昭

在下是江东孙氏麾下文官张昭张子布，此番奉命前来济生舍，劝王朗归顺。

▾董奉

他病情有好转，你是要和他在病房里谈，还是布置一间会客室？

▾张昭

岂敢劳烦先生。请引在下往病房便是……啊，我来替先生拿围裙吧。

▾董奉

嗯，多谢。

他一边解下满是炭灰和药渣的围裙，一边带我们穿过回廊，停在一处纸门前。张昭单独进入门后，我们往廊下杏花树下小坐。

侍从上前布酒，动作轻快安静。黄铜温酒具泛着温润蒙胧的光，依稀记得是上代传下的老物件。

▾董奉

这两人还要在这留多久？

◆我

诊金和餐宿费用，王府那边会出，让他们继续住着吧。

▾董奉

王朗是孙氏追缉的人，济生舍只是寻常医馆，我不是很想长久窝藏他们。

◆我

那边派人来谈判了。如果王朗同意归顺，你就不必再继续照顾他们了。

孙策攻打会稽，会稽太守王朗顽抗。绣衣楼暗助其潜逃，藏身于侯官杏林。

江东最终决定派王朗的友人，张昭前来交涉，避免在此事上引发交恶。

▾侍从

起风了，殿下，是否往避风亭？

◆我

去吧。多温一壶酒，张昭谈完后请他过来。

▾侍从

是。

【内院】

◆我

……这是在……

▾董奉

哦，他想逃。

杏花林中，少年被绑在井栏边，低垂着头神志不清。他衣摆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左腿的形态有些怪异。

▾董奉

夜里偷偷想潜出去，就打断了他一条腿，先把人拴起来了。

◆我

……待会别让张昭过来了，还是布置一间客室，带去那边说话吧。

▾侍从

是。

▾虞翻

……呼……呼……

◆我

也别打太狠了，江东那边的人与他有交往，打重了不好交代。

▾董奉

你只说了保住王朗的命，没说他身边的这个随从怎么处理。

▾董奉

还是个墨家的，之前向求诊的病患传播墨家学说，被我发现了，打了一次。真的很犟，打了六七次都不罢休。

这时，虞翻微微转醒了，抬起头，目光微弱地落在我们身上。

▾虞翻

……水……我要喝水……

◆我

给他拿些水。

侍从端来水碗，凑到他唇边。少年贪婪的大饮起来，松了口气。

▾侍从

殿下，方才江东那边从舍院过来回话，说张昭使君和王朗谈完了。

听见张昭二字时，虞翻的眼神动了动。发现董奉在看他，又安静地垂下眼，不做声了。

【医舍】

张昭站在廊下，望落花叹息。今天微雨，偶见燕子穿花衔泥。

我们正朝他走去，后面随行的药童突然快步跟上，在董奉身边踣起脚凑近耳边传话。

▾董奉

……他逃了。

◆我

把内外的门关死。张昭是他从前在墨家的师叔，别让两人见到。

董奉叹了口气，带人折身回去。我笑着走向张昭，随侍从的接引，将他引向另一端的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