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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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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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

武士们向我逼近。

我

我曾见过为人父母者易子而食，也曾见过城破时，将士亲手杀死家人。

我

但那些人皆已身在绝境，他们那样做，只是为了保存最后希望和尊严。

周围的士族代表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世家子弟清冷矜贵的模样。

我

为了一点没到手的利益，便能将亲情踩在脚底，对骨血毫无怜悯。

我

今晚盛会，让本王见识到何为“人之恶”的极致。

贾诩

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快，快跪下求我，让我看看你的表情……

我

不怎么样，挺无聊的。

我也起身，从法事的神台取下一盘供品。

盘中有三牲肉、檀香炉。只不过，香炉里没有烟火飘出。

我

随便读几卷史书吧，二世弑亲、七王之乱、巫蛊之祸、王莽屠城……

我

一行字里死的人，就比今夜要多成千上万。

我拿出盘中的香炉，交给贾诩。他接过打开，神色微微变了。

贾诩

……这是什么……

我

手指啊，每个人都有的东西。

——香炉里堆积的，是青年的手指。

我

张家主，刘家主，文家主，你们家的长公子，在彭城住得还习惯吗？

不止那几个被点到名的士族代表，在场其余的代表也纷纷动摇了。

我

你们和贾诩勾结，妄图得到绣衣楼，但又担心遭遇绣衣楼的报复。

我

为了留条后路，你们将自家的长子送往彭城，托付陶谦保护。

我与陶谦素来不睦，他们以为，就算今日无法得手、遭到绣衣楼报复，家族的继承人也不会被殃及。

张家主

贾诩，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刘家主

对啊！我们就是相信你的计划，才把长子送入彭城，交给陶谦庇护的！

贾诩

看这情况，殿下已与陶谦冰释前嫌了？

我

血亲能对幼子下手，我和陶谦之前那些过节算什么？为了利益，随时可以联手。

我

各位士族的长公子生死如何，就要看各位的表现了。贾诩先生是董太师的使者，我不便亲自动手。

下一刻，几乎所有的士族代表都下令，让自己的武士包围贾诩。情势顷刻逆转，云散月明。

我

说来说去，幼子又值几个钱呢？果然还是长子更珍贵啊。

他们逼近贾诩，只待有人刺出第一剑。我懒得再看，慢慢走向观门。

忽然，袖中的心纸君发出声响，我派去彭城的眼线传回了急报。

心纸君

彭城被乱贼笮融突袭，有人从城内打开城门，乱贼入城，彭城伤亡惨重！

我

……谁干的？

彭城破，笮融的下一步，就是东向广陵……

心纸君

打开城门的，是士族送去的几位长公子。

我猛地回头，死死瞪着贾诩。

我

……是你。

乌云再度掩住月亮。

慌乱的士族代表、迷茫的武士……而他抬头看着渐渐黯淡的月色，手中把玩着那些手指。

贾诩

殿下说得不错，为了利益，谁都能联手。

贾诩

譬如说……汉室衰微，董太师许诺的官位，对长公子们而言，可是甜蜜的诱惑啊。

贾诩

三公九卿之位，换徐州大乱，不亏啊。

他扬手丢开香炉，断指撒了一地，吓得那些士族纷纷退后。

没有人还在乎我和他，人们都只担心自己的长子，彭城被乱军所破，里面的人生死难料。

贾诩

殿下和我说了那么多的鬼故事，但都没有说到最可怖的那个。

贾诩

最恐怖的鬼故事，永远都是……“没有鬼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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