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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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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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府】

◆我

许久不见先生，先生还是丝毫未变。

◆我

徐州如今陷入笮融之乱，先生是怎么穿过乱军，抵达广陵的？

第三次和谈，贾诩如约而至。

他端着茶盏，看向院外的一抹金影——那是他的象征，黄金马车。

▾贾诩

董太师有位军师，太师赐给他黄金马车代步；在下恰好也有一台，时常被人误会。

原来如此，叛军都以为他就是董卓身边的神秘军师，不敢得罪……

▾贾诩

殿下，你有些变了，是老了吗？

▾贾诩

连日在各地奔走，试图把一团散沙的士族们团结起来，想必是殚精竭虑。

◆我

士族豪门有他们的选择。乱世之中，无论什么选择都有其理由，我并不责怪他们。

▾贾诩

真的不责怪吗？这些家族自私自利得很，丝毫不心疼殿下，不像在下。

◆我

哈……先生若是心疼我，不如把自己的头送给我？就当常伴本王身侧，让我欣慰一些。

他轻轻笑了，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连声答应。

▾贾诩

当日殿下说了两个故事，今日，在下也说一个故事，以讨殿下一笑。

◆我

先生也有鬼故事吗？那本王可要洗耳恭听。我还以为，鬼是不会说鬼故事的。

贾诩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开始说他的故事。

▾贾诩

从前，有一只恶兽从西北而来，食人毁屋，无恶不作。

▾贾诩

有三位少年，阿和、阿孝和阿文。三人相约一同诛杀恶兽，守护百姓。

◆我

打断一下，这个故事让我想起绣衣楼的一份情报计簿。计簿里，有先生在辟雍学宫时的往事。

◆我

譬如……与两位同窗前往壶关，招募义军，想要阻止董卓自西北入雒阳。

▾贾诩

殿下，故事就是故事，不要总想着去找原型。

我认真点了点头，继续听他说。

▾贾诩

三位少年之中，最聪明的是阿孝，他想出将恶兽引入陷阱的方法。

▾贾诩

以人为饵，引恶兽入陷阱。再让伏兵前后夹攻，断其爪牙。

◆我

听上去可行，实施却难。如果诱饵不甘心被牺牲，走漏风声，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贾诩

是的，所以，三人需要找一个绝对忠诚、可靠的人，做诱饵牺牲。

不知为何，说到这，他的双眼明亮了起来，双手激动得微微颤抖。

▾贾诩

被选为牺牲者的，是阿和。他心甘情愿。

◆我

我想再打断一下先生……辟雍学宫乃朝廷太学，才子如云，曾有三名惊才艳艳的少年，人称……

——“辟雍三贤”。

辟雍学宫，乃至天下学子间最为浓艳的传奇。关于这三人的传奇故事数不胜数，名动天下。

◆我

也就在壶关之战后，三贤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们死了，也有人说，他们分道扬镳。

我看向贾诩明亮的双眼。令我意外的是，那双带着冷然疯狂的眼眸，在今日竟有几分柔软与泪意。

◆我

……先生可愿告诉我，辟雍三贤，是哪三人？当年在壶关，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的目光渐渐低落下去，似是萎去的潮湿花叶。忽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语气怔怔的。

▾贾诩

……广陵王啊，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啊……你啊……

◆我

先生？请说？

▾贾诩

……你再敢打断一次我的话，我就把你剁成肉泥，变成今晚的军粮。

▾贾诩

你的皮我会做成车帘，你的手下、你的女人、你的狗，都会被吊死在城头上。听懂了没有？

愠怒

沉默

◆我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

你还剩一条腿，贾诩。你信不信，我能把你变成六条腿的东西，让你一辈子在地上爬？

低语过后，我们各自重新坐直了身子，彼此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无事发生。

▾侍卫

打扰殿下见客了。彭城有急报传来。

◆我

说。

▾侍卫

笮融率军围攻彭城衢地，彭城彻底失守，笮融乱军直朝广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