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密探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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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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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邸】

▾赵昱

你以为政务是玩闹吗？修生养息最好的方式就是维持现状，不要突发奇想！

▾赵昱

你现在有理清本地所有势力的利害关系吗？！有好好看完赋税和人丁计簿吗？

◆我

织室的建造又无需耗费太大人力，也无需繁琐布置……

▾赵昱

山下的天地山下的政务，不是弄一间屋子，把人弄进去开始织布就可以改善的！

▾赵昱

当年广陵王府就是这副样子，说什么要改善民生，弄了不到一年，把琅琊人逼成了泰山贼……

▾赵昱

这些突发奇想我早见过了……把仓储的粮平分给每个人，建学宫要所有孩子去上学，官府建医馆不取分文治病，士族不许养家奴……

▾赵昱

我那时还是县长，替王府强制推行政令。我需要有人来主持宣讲新政，来了一个人。她起初兴致勃勃，天不亮就起来议事。

▾赵昱

她听完那些漫长的计簿和数字，要定具体的条目、预算，分配人员时，她就开始没有兴趣了。

▾赵昱

第三个月，那几个村子推举了老者出面反对新政。她在议事上突然说，作为代表的老人是封建。

▾赵昱

这句话惊起民变。从那之后，她就离开了琅琊。新政还在强制推行，直到几座村子百姓离散，她都没有再出面过。

◆我

那是王府的谁？文官吗？

▾赵昱

我不能说。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说出去会天下大乱。

▾赵昱

从政令上看，她是个好人。当面相见，也能感到这是个善良单纯的人，没有任何私念。

▾赵昱

但不是说，好人就不会办坏事的。就算好人没有办坏事，也会有人借着好人办事，把它办成坏事。你明白吗？

▾赵昱

坏人做坏事至少还是经过计算、有目的的。好人办出来的坏事，你根本不知道它最后会变成什么噩梦。

我被他请出去了。陈应在府外等我，他背后还站着带着黑眼圈的傅融。

【书房】

▾陈应

就是这样……我在外面等世子的时候见到有位小哥来找世子，原来是世子的副官！

▾陈应

傅哥，你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吗？简直匪夷所思……

◆傅融

没人会帮忙的，都已经学聪明了。

◆我

从前也建过织室？

◆傅融

对啊，不止是织室，还有酒肆、粥棚、柴仓。

他从地下的旧格子里搬出一堆灰扑扑的卷宗，那都是已经封存不用的记录。

▾陈应

原来从前建过啊……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地方不建织室。

◆傅融

每次呢，都是本地士族或者官员牵头，然后号召百姓出力出钱，说建成后公器公用。

◆傅融

等建成了，这些公器的产出就被几家豪强瓜分了，再贿赂财物满足官员。

◆傅融

几次之后就没人再信了，于是原本的号召变成了摊派，到最后连摊派都懒得装了，直接加到每年的徭役和赋税里。

◆傅融

所有人想，反正自己都已经被迫在税里交过钱出过力了，凭什么再来帮你？

◆我

呃……

▾陈应

放心吧，世子，陈氏可以出力的！

◆傅融

陈氏在广陵治所又没有多少地。没有地，什么都是白谈。

▾陈应

我们可以从士族手里买地呀，让兄长出面，很多士族都会愿意的。

◆我

可是这样一来，对元龙很不好吧？等于说是要靠他出面做人情。

◆我

人情积攒多了，元龙就会被那些人情挟持，往后再遇到大事，便进退两难。

傅融在一旁收拾卷宗，附和地点了点头。

▾陈应

那怎么办？世子你说，只要有办法我就帮忙。

◆我

要隐秘行事，小心谨慎。

傅融点头。

◆我

我提议不如放一把火，把士族的宅邸烧成空地，这样就能建织室了。

▾陈应

好主意！

傅融诧异抬头，目瞪口呆看着我们勾肩搭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