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绘卷一:遥思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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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主神寺后的第一天,惠比寿在荒野中醒来。
周围浓雾弥漫,惠比寿甚至无法看清自己的五指。
一同陷入混沌的还有记忆,为何身处陌生地域?惠比寿也毫无头绪。
他努力在回忆中寻找线索,却只依稀记得,最后听到的是大黑天的呐喊。
他们共同在西主神寺祈福许愿,之后便突然被黑暗吞没。
惠比寿取出一枚钱币注入灵力,钱币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将前路照亮,但还没走出几步,惠比寿就被冰凉的农耙顶住了脖子。
「请不要用这种东西对着我,这很危险。」
惠比寿注入更多灵力,光照范围得到扩散,在他对面的只是个普通农户。
「你……不是妖怪?」
还没等惠比寿回答,一道黑影便「嗖」地一下将农户掳走。
农户奋力地挣扎喊叫,惠比寿循着声音方向丢出福运泡泡攻击,黑暗中的怪物吃痛受惊,丢下农户逃走了。
惠比寿带着受伤的农户走出迷雾,来到了不远处的村落。
村中瘟疫蔓延,惠比寿边对村民进行治疗,边向他们打听西主神寺和七福神的消息,可惜无人知晓。
惠比寿忙碌到深夜,才得空进行占卜。他想,如果回到西主神寺,大概就能得知伙伴们的下落了。
惠比寿抛洒钱币,任其在沙土之上肆意滚动。往复数周之后,钱币的轨迹绘制出了复杂的方位图。
惠比寿眉头紧蹙,占卜的结果令人难以置信,西主神寺的位置,就在他醒来的那团迷雾之中。
「神明大人。」
之前被救下的农户已经苏醒,他为惠比寿拿来了食物。
「是四郎啊,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别乱动比较好。」
「哈哈,哪里那么娇气。快到凌晨了,神明大人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不过……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莫怪罪。」
「谢谢。那团迷雾里是不是应该有座神寺?」
「怎么可能呢,别说神寺了,那团迷雾里根本就是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咦?」
「是呀,因为视野受限,那里倒是成了怪物们藏身的绝佳之处呢!」
四郎隐忍住泪意,声音却难掩悲痛。
「我女儿被怪物抓走的时候,全村的人一起前往迷雾中搜寻。但最终,只找到她染血的衣物……」
「既然迷雾那么危险,村民们怎么不离开,去找个相对安全些的地方居住呢?
「相对安全的……有那种地方吗?」
「嗯?什么意思?」
「或是土地无法开垦、或是河川洪水泛滥、或是怪物与瘟疫蔓延……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
「奇怪……」
凌晨如期而至,惠比寿眼中突然失去光泽,面前似乎出现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坝将他死死挡住,只有时间依然轻快地从生命长河之上呼啸而过,不愿为任何人做片刻停留。
岸边以记忆作为养分的花朵还未盛开便已枯萎凋零,化入泥中,就像从未存在过。
「这里……是哪里?」
「神明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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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卷二:独步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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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主神寺后的第十天,惠比寿在密林中醒来。
凌晨时分,如梦初醒的惠比寿被扭曲的树木包围。
周围随处可见零碎的骸骨,只是已经分不清楚是来自人类还是怪物。
手中的记忆泡泡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引导惠比寿读取了其中的信息。
「致我自己。」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有两件事,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第一,这不是我们所熟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不要试图返回寻找西主神寺,我已经完成搜索,那里除了迷雾一无所有。」
「第二,我的时间……也就是你的时间,停止流动了。」
「每到凌晨,记忆和身体状态都会回退到离开西主神寺的那一天。」
「陌生的世界和停滞的时间……」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目前还没有头绪,应该和西主神寺有关。」
「先想办法回到伙伴们身边吧。」
「如果今天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也请记录下来,告诉明天的自己。」
惠比寿只觉一阵晕眩,树丛深处传来不怀好意的动静,惠比寿迅速调整好思绪,继续前行。
孤独的感觉并不陌生,在成为七福神一员之前,他也是如此只身一人漂泊世间的。
惠比寿突然有些懊恼,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掌握不将喜怒示于人前的本领,却无法骗过此刻惴惴不安的自己。
羁绊、关怀、信任、依赖……这些东西,会让人变得懦弱吗?
一只还未成年的妖兽从背后朝惠比寿袭来,反被惠比寿轻而易举地击倒。
妖兽持续进攻,惠比寿渐渐不耐烦起来,于是爆发灵力威吓,妖兽被吓得趴在了地上。
树丛背后又跳出几只同样大小的妖兽扑向惠比寿,惠比寿召唤出福运泡泡将它们挨个禁锢,将要施展退治法术之前,却被一声怒吼打断。
原本被惠比寿震慑住的那一只妖兽居然又站了起来,它明明身体止不住颤抖着,却还倔强地朝惠比寿发出嘶吼。
惠比寿有些吃惊,随即解除了对妖兽们的禁锢。
他甚至将身上的食物分了一部分出来,放到地上。
「只能给你们这么多了,用不着感谢,反正明天我都会忘记的。」
妖兽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猛地将食物叼走,边警戒边往后退,直至彻底隐匿在树丛里。
惠比寿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幕,却觉心情豁然开朗,他微笑着伸了个懒腰,继续前进。
羁绊、关怀、信任、依赖……这些东西,会让人变得勇敢才对。
只是……这个世界,还会有七福神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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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卷三:并肩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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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主神寺一年后,惠比寿在村子中醒来。
惠比寿百无聊赖地闲逛着,他已经在这个深山里的村子逗留了很多天,正在考虑是否离开。
「惠比寿大人!」
一个村民向惠比寿跑了过来,递上谢礼。
「惠比寿大人,多亏您赐予福运,我父亲的病才能痊愈,请收下这个!」
「不用了,反正我在村子也无事可做,总不能白吃白喝你们的。」
「像您这么厉害的福神大人,怎么会到这穷乡僻壤来呢?」
「我听说『黑锤魔王』率领他的手下往这个方向来了,奇怪……难道中途改道了?」
「黑锤魔王?!据传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惠比寿大人您……怎么像是盼着他来似的?」
村中突然响起警报的哨声,放哨的村民狂奔而来。
「不好了!黑锤魔王来啦!!」
「惠比寿大人!快、快随我们躲到地窖里去!」
惠比寿一动不动,眼睛始终注视着远方。
「没关系,我一直在等他。」
村民们闻风丧胆,争先恐后地逃离,不一会,周围就只剩下惠比寿一人,安静得宛如一座无人之村。
但马上,浩浩荡荡的恶鬼大军就打破了沉默。
恶鬼们蛮横地冲到村子里大肆破坏,惠比寿焦急地张望,总算看到了记忆中熟悉的身影。
黑发蓝衣的少年挥舞重锤,将数只恶鬼砸飞,似乎是在阻止他们前进。
更多的恶鬼冲了上来将黑发少年团团围住,他四面受敌,渐渐落入下风。
惠比寿召唤泡泡困住恶鬼,乘着金鱼落到黑发少年身边,助他化解了危机。
「大黑!」
「大黑?在叫我吗?」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看到大黑天疑惑的眼神,惠比寿依然难免失落。
眼前之人和记忆中的同伴有着同样的气息,却居然完全不认识自己。
还来不及寒暄,恶鬼便嘶吼着向他们袭来。两名少年通力合作,总算将恶鬼击退。
「骑鱼的,你身手还不错,下次再见!」
伤痕累累的大黑天还想乘胜追击,被惠比寿拦住。
「等等!我找你好久了!」
「找我?」
「嗯,我听说有位黑发蓝衣、手持巨锤的少年总是伴随着大群恶鬼出没,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
「啊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想做我『黑锤大王』的小弟吧?哎呀,真是让人困扰啊,哈哈哈!」
「黑锤大王?不是黑锤魔王吗?说到这个,你怎么和自己的手下打起来了?」
「啊?那些恶鬼才不是我的手下!作为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大英雄,哪里有坏人,哪里就有我!」
「原来如此,但每次你一出现,周围的村落就要遭殃,大家似乎……以为是你把恶鬼引来的呢。」
「什么!?可恶……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要是没有我拦着,可就不是几间房屋被毁那么简单了!」
「呵呵,我叫惠比寿,交个朋友吧。」
「我是大黑天。」
「嗯嗯,我暂时无事可做,不如一起行动?有个伙伴说不定会事半功倍呢。」
「用不着!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这样啊……其实,附近好几个村子都曾受我恩惠,如果我出面解释,一定能消除大家对你的误会。」
大黑天捏着下巴想了想。
「唔……好吧,你别碍手碍脚就行。」
说着,便得意地将手搭到惠比寿肩膀上。
「今天起,你就是我黑锤大王的小弟了!」
「小弟?我年纪应该比你大吧?」
「诶?谁强谁做大哥,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既然这样,谁解决了恶鬼首领,谁就说了算,如何?」
「就这么定了!我知道恶鬼巢穴在哪,跟我来!」
两名少年虽已浑身伤痛却互不相让,争抢着走在对方前面。
愁云散开,还好有夕阳赋予了他们最灵动活泼的影子,不知是谁先认的输,两个影子跌跌撞撞,总算搀扶在了一起。
此番相遇,是重逢,亦是初见。
惠比寿不知道前路会通往何处,但至少,不用再烦恼面朝哪个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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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卷四:降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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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主神寺十年后,惠比寿在荒川附近醒来。
惠比寿与大黑天两人一边行侠仗义,一边寻找着其他的七福神,可是完全没有收获。
虽然只能从泡泡中窥见少量的记忆,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惠比寿和大黑天已经成为了亲密无间的伙伴。
眼前的大黑天早已长成青年模样,只有惠比寿还一点也没长大。
「怎么了惠比寿哥哥,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你这家伙,居然比我高了这么多……这副模样还叫我哥哥,感觉有些奇怪呢。」
「哈哈,哥哥就是哥哥啊,我已经喊习惯了。」
「随便你吧。眼前这些……都是村民送给我们的吗?」
「对啊,荒川海妖肆虐,民不聊生,这段时间我们联合荒川的妖怪们一起退治了好多海妖,这是大家的谢礼。」
「应该是知道我们今天要走才送来的吧?」
大黑天尴尬地笑了笑。
「哈哈……原来惠比寿哥哥把出发的日期也记录在泡泡里了啊。」
「是啊,还要寻找其他伙伴呢,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了。」
「其实……我出生的村子,也是被海妖毁掉的。」
「是么……」
「我明明告诉过你很多次,果然,惠比寿哥哥没有把这事记录到泡泡里啊。」
「抱歉,因为泡泡容量有限。」
大黑天神色肃穆起来。
「也许我和他很像,但是……我不是你记忆中那个大黑天。」
「大黑……」
「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七福神对你很重要,可也许……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你所谓的七福神呢?你曾说眼前的世界就像一场梦境,但如果你的记忆才是一场梦境呢?」
惠比寿没有反驳,他从未这样思考过。
「明明我就在眼前,你却要去寻找另一个我。」
话到嘴边,大黑天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惠比寿哥哥,我会留下来。」
惠比寿独自坐在荒川边上,心事重重地把玩着手中存有记忆的泡泡。
一不小心,泡泡被风吹落到川水之中,潮汐不断对其拍打。
泡泡犹如一叶航行在滔天浊浪中的小舟,随时会葬身大海。
惠比寿放任泡泡随波逐流,冷眼旁观巨浪贪婪的撕扯,仿佛困在泡泡里的不是记忆,而是他自己。
他的耳边又回荡起大黑天说的话,如果记忆才是一场梦境呢?
泡泡顺着川流越漂越远,渐渐只能看见闪烁的光点。荒川数次将泡泡吞没,但不一会,它又顽强地浮了上来。
惠比寿心不在焉地用灵力将泡泡唤回手中,犹豫再三后,才起身离开。
还没等惠比寿回到村子里,就看见大黑天背着行李,气冲冲地朝他走了过来。
「不用回去了,行李我都带来了,我们走吧。」
「你不是想留在荒川吗?」
「是啊,但是总不能让一个每天都会失忆的家伙自己上路吧?趁我没反悔,快走吧。」
「大黑,我们留下来吧。」
「对了,今天吵架的事情,请不要存到泡泡里……你说什么?!」
「我们留在荒川吧,不走了。」
「可是……为什么?」
「找了七福神这么久都没结果,我决定换个方式。先在这里派发福运,退治海妖,等声名远扬之后,他们说不定会自己找上门来呢?」
大黑天撇起嘴。
「呿,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和大黑相关的事情,我也会全都记录在泡泡里的,保证不会再忘了。」
「……无所谓,泡泡还是用来记录别的重要的事吧。」
惠比寿摇了摇头。
「和大黑一起的记忆,也是很重要的。」
「都说不用了!你如果忘了关于我的事,我再重新说给你听就好了!」
「不行不行。」
两人往村子方向回走,争辩声渐渐变成了爽朗的欢笑声。
在村民们的热情帮助下,荒川附近很快就建立起了神社。
谁知这一留,便是数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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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卷五:静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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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主神寺二十年后,惠比寿在热闹的神社中醒来。
在惠比寿的慷慨赐福下,荒川一带吸引到了许多新的住客,神社也因此香火鼎盛。
眼前的大黑天已经长成中年模样,他正躺在庭院中的法阵里,和惠比寿讨论着近期的梦妖事件。
「可恶啊,好不容易海妖最近有所收敛,又冒出梦妖来!惠比寿哥哥,这样真的能抓住它吗?」
「当然,只要梦妖侵入法阵,我马上就会知道的,绝对不会让它吃掉你的梦。」
「嗯。不过……只是梦境被吃掉而已,也没太大所谓啦。」
「梦境也是记忆的一部分,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这么说,我会紧张得睡不着的。」
没过多久,作为诱饵的大黑天便呼呼大睡起来。
惠比寿点燃特制熏香,将梦境的气味扩散到了更远的地方。
清凉的微风穿堂而过,月光下升腾起紫色妖气,法阵中铃铛叮叮作响,猎物上钩了。
食梦貘潜入大黑天梦中,还没开始大快朵颐,便被惠比寿关到了泡泡里。
「咿!是谁?快放我出去!」
「你是何人?为什么吞食别人的梦?」
「我、我是食梦貘,以梦境为食。我原本只会帮人们把恶梦吞噬掉,但是……受福运眷顾,这附近的噩梦变得越来越稀少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还是我害你饿肚子了。」
「您、您就是惠比寿大人?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偷吃美梦了!」
「别在大黑的梦里吵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惠比寿一挥手,食梦貘便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中。
「食梦貘,你食梦无数,我想问问你,眼前的这个梦境,味道可算上乘?要诚实回答!」
「是!」
食梦貘谨慎地嗅了嗅。
「不对……这不是梦的味道。」
「你确定?」
「确定!」
惠比寿再次挥手,他和食梦貘又一起回到了神社庭院中。
「诶?惠比寿大人,刚才那是……」
「是我的记忆。」
「咿!让别人窥探记忆是非常危险的事!」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身陷梦境中。看来……我记忆中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世界?」
惠比寿没有回答,他收回泡泡,解除了对食梦貘的禁锢。
「福运给善良的人们带来了美梦,自然就会给邪恶的海妖带去恶梦。他们住在荒川东边的洞穴里,你应该能美餐一顿。」
「多谢惠比寿大人!」
食梦貘化作紫烟准备离开,却又突然被惠比寿叫住。
「食梦貘。」
「惠比寿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现在的我……是在做梦吗?」
「诶?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嘛,那不就表示除了您之外的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了吗?」
「若是那样,又会如何?」
「如何……如果梦醒了,大家都会消失吧。」
食梦貘走后,惠比寿静静地看着安稳熟睡的大黑天。
若真是梦,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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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卷六:唤昔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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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主神寺一百年后,惠比寿在清冷的神社中醒来。
惠比寿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惠比寿哥哥,你醒了。」
「你是……大黑?」
「嗯,昨天为了退治海妖,你消耗了太多力量。疲惫的话,再多休息会吧。」
「我没事,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变成老头子了对吗?呵呵。」
「你这家伙,这是应该笑的事么?」
「因为你每天醒来都会问同样的问题呢。」
「每天?」
「嗯,跟我来吧。」
大黑天带着惠比寿穿行在萧条的神社里,最终停在干涸的鲤鱼池前。
池中堆满了钱币,大黑天却告诉他,因为得不到福运眷顾,神社早已门可罗雀。
惠比寿从记忆泡泡中读取到了从前的自己留下的讯息,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思绪混乱。
若身体状态完全回退,为何今天的自己还会因为昨天消耗了大量福运灵力而感到疲惫?
或许就如泡泡中的留言所说,福运正是破局的关键!
两人前往荒川取水钓鱼,大黑天看到惠比寿把鱼儿钓起后,又将它放走。
「惠比寿哥哥,不是说想钓些鱼放到神社的池子里吗?」
「算了,被困住的鱼儿如果过分思念河川,会破坏神社周围的福运的。」
「呵呵,神社早就没有人来祈福了吧?况且,有我们悉心照顾,惠比寿哥哥又怎么知道鱼儿不愿意呢?」
「也是……说起来,明明是大黑你主张来钓鱼的,自己却一条也没钓到。」
「是啊,大概是我心乱的声音吵到鱼儿了吧。」
「何出此言?」
「明明不断长大变老的是我,但总感觉,越来越捉摸不透的,反而是惠比寿哥哥你呢。」
「可能是记忆泡泡里……藏了太多事情了。」
「不用把所有秘密都对泡泡说,也多信任我一些吧。」
「嗯。」
金鱼姬匆忙跑来,差点摔倒。
「惠比寿大人!大黑天大人!海、海妖又来了!」
惠比寿和大黑天赶赴战场,加入了讨伐海妖的队伍。
与荒川的妖怪们一起奋勇作战时,惠比寿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气泡,他能感受到,那是来自同伴的召唤。
惠比寿伸手回应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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