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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路，入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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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更新
最新编辑:百里沐川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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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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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路，入窄门
晨光初透，街道尚未完全醒来，距离和维特博士的二次会面还有一个小时。
低头在终端上确认涅缇娅提前与自己约见的地点，并没有察觉到蓝紫色裙角悄悄靠近自己身后。忽然间，颈侧一丝凉意。
转过身，黛蓝长发的女性站在融融阳光中对自己勾起嘴角，仿佛刚才用手甲冰自己代替早安的另有其人。
涅缇娅
睡得好吗，小乌鸦？
- 还不错。
- 睡不太沉，不过不影响任务。
指挥官
还不错。
涅缇娅
睡眠是自我修复最重要的方式。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获得足够的休息，执行部队肯定另有心得。之后有空，还得多请教你。
指挥官
睡不太沉，不过不影响任务。
涅缇娅
是因为有压力，还是……？
女性构造体抬起手，捋了捋自己鬓边，语气中带着安抚。
涅缇娅
相比“卷入事件真是辛苦了”，我更想说：再一起坚持一下，我们会有能安心休息的时候。
涅缇娅
约你在这家烘焙坊见面，可不是为了站在门口聊天，我们进去吧。
推开门，仿佛走进了一汪关于“甜美”的小小湖泊。面粉被高温烘烤激发出令人安心的气息，焦糖与黄油的醇香在其中起舞，将饥肠辘辘的来客拥入怀中。
小店空间不大，三座餐柜占了主体。柜子上摆着一排印花铁罐——那种独特印花和涅缇娅昨日描述的饼干罐分外相似。
涅缇娅
补给充足，才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不是么？
拿起托盘跟在涅缇娅身后，由着她往上面码放。二人在靠窗的木制小桌上面对面落座。
黑羽裙的构造体双手交叉着支在小桌上，下颌轻轻搭上指节。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些许期待，看自己叉起一块面前被切成方形的苹果派，送入口中。
涅缇娅
派皮绵密厚实，内馅不放肉桂，从造型到口感，空中花园上只有这里在做这样的苹果派，
- 很好吃。
- 很特别。
指挥官
很好吃。
指挥官
很特别。
涅缇娅
这是卡赫季的苹果派配方。
涅缇娅
小店老板既没有出生在空中花园，也从未去过他母亲的故乡卡赫季。那位大叔话不多，对我一无所知，却能共情我尝第一口时流下的眼泪。
涅缇娅
构造体不依赖食物维生，但滋味锚定着我的记忆，串联起时光与人……
她探出手，墨色指腹抚上自己的下唇，描摹过唇线轮廓，带走一小块糕点的碎屑。
涅缇娅
现在，你也是这滋味的一部分了。
- 我的荣幸。
- 谢谢你与我分享。
指挥官
我的荣幸。
指挥官
谢谢你与我分享。
涅缇娅
想与你一同品味的，远不止这些。保持期待吧。
涅缇娅回以微笑，遥遥点了点柜台上那排罐子。
涅缇娅
至于眼下……刚就瞧见你在看，没错，我昨天才想起来，丽诺尔桌上常备的杏仁饼干，就是这家的出品。
涅缇娅
命运向来不介意再多一点巧合。
涅缇娅
不如我们也买一罐，带给维特博士。毕竟，有时候熟悉的旧物比新情报更容易撬动心锁。
- 有道理。
- 万一没有效果怎么办？
指挥官
有道理。
指挥官
万一没有效果怎么办？
涅缇娅
人心最难以捉摸……总要尽力尝试。
时间尚早，来得及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自己和涅缇娅起身来到收银台前，按响铜铃。
一位脸上还沾着面粉的高大男人掀开布帘，从小店后厨走出来。
涅缇娅
有劳。刚才的苹果派、羊角包、奶油号角，再打包一罐杏仁饼干带走。
涅缇娅
外加一罐什锦饼干，送往我住处就好。
店长点点头，拿来一个空罐子，将餐夹分别递给二人。
女性构造体按动两下餐夹，打开饼干柜。
涅缇娅
什锦饼干可以自己挑选。我的茶点口味，交由你决定~
- 看我的吧。
- 我也想吃。
指挥官
看我的吧。
指挥官
我也想吃。
涅缇娅
呵呵，那专门给你准备的茶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本想晚些时候再告诉你的。
蓝莓、巧克力、柠檬黄油……精挑细选中，罐子被口味缤纷的饼干渐渐装满。
翼状裙摆的构造体倚在墙边注视着自己。用余光看过去，她的神色融化在薄金晨晖中，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满足。
涅缇娅
准备完毕，该去见我们那位心情复杂的证人先生了。
四下安宁、没有旁人在看之时，涅缇娅上前一步，挽上自己的手臂，率先推开烘焙坊的门。
风铃叮当作响，自己瞥见她颊边绯色晕开，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挽得更紧了些。
维特博士的家
空中花园
空中花园
此间主人开门的那一刻，自己和涅缇娅无言地交换了个眼神。
面前的男人眼底一片青黑，呼吸缓而重，显然一夜未眠。他眯起眼往自己身后左右扫视，说话声压得很低。
维特
没人跟踪你们吧？
涅缇娅
这次没有，请放心。我的辅助机正控制着这一整片街区的监控视野。
指挥官
又见面了，先生。这一次也许我们可以聊得更深入一些。
维特
嗯，进来吧。
公寓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维特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手臂撑在大腿上，垂着头向对面沙发摊摊手。
自己将提着的饼干罐轻轻放在茶几上，金属触碰玻璃的响动拉回了男人的注意力。
维特的目光落在罐身印花上，呼吸一滞，双手缓慢而僵硬地握在一起。
维特
……是那家店的罐子。丽诺尔她……以前总买这个。
涅缇娅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将那份隐藏文档投影出来。
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映出他自己的名字。
维特
“我以眼泪铸箭相赠，等待着你心的决定”……暗语都留得如此诗意。
涅缇娅
又或者说，她正是在寻求诗意的正义，寻求一个善恶有报的戏剧故事。生前无望，死后不甘。
涅缇娅
丽诺尔将你放在了这盏正义天平的首位。或许在最后时刻，你仍是她最先先想到的人。
维特将前额抵在交握的手上，仿佛用这个姿势才能撑住头颅的重量。良久，他抬起头，痛苦和恐惧一同浸染着他的眼神。
维特
如果……如果将砝码放上天平，依然不够呢？
维特
丽诺尔已经死了，我们做什么也不可能将她带回来。可一旦败诉，她的名声怎么办？她的名字会被从论文中抹去，她会被污蔑成一个疯子，一个叛徒……
维特
至于我，瓦尔登教授会毁了我的研究前途，我毕生的理想、以我为傲的父母又该怎么办？
维特
是不是我怎样选，都会有错？
沉默如同厚重的帷幕，笼罩住这个房间。
涅缇娅
……
涅缇娅放在膝上的手指极轻地紧了紧。因为所言为真，她的话语极具重量，她自己，亦不曾在重压下退缩。
真实的重量不可被削减，却仍能被分担。
涅缇娅
这些痕迹，只要握紧什么，就不会成为破绽——握紧终端，握紧武器，又或是……握紧某人的手。
- （将涅缇娅的手握在掌心）
- （将手放在涅缇娅紧绷的肩膀上，按了按）
指挥官
（将涅缇娅的手握在掌心）
荣光致人盲目，浓雾使人沉沦，坚守本心是走小路、入窄门——早在道路交汇于那座研究所之前，自己和涅缇娅早已明晓这一点。
在各自的战场上彷徨过、挣扎过，付出过代价，星夜兼程地前行着，直至并肩而立——这是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珍贵。
因此，无论是在燃烧的黄金巨木下、在漫天火雨中，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寥寥数人面前，自己和她的选择都只会有一个。
黑羽裙的构造体望进自己眼底，两位理想主义者握紧了彼此。
指挥官
（将手放在涅缇娅紧绷的肩膀上，按了按）
荣光致人盲目，浓雾使人沉沦，坚守本心是走小路、入窄门——早在道路交汇于那座研究所之前，自己和涅缇娅早已明晓这一点。
在各自的战场上彷徨过、挣扎过，付出过代价，星夜兼程地前行着，直至并肩而立——这是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珍贵。
因此，无论是在燃烧的黄金巨木下、在漫天火雨中，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寥寥数人面前，自己和她的选择都只会有一个。
黑羽裙的构造体望进自己眼底，两位理想主义者找到了彼此。
涅缇娅
维特博士，这是你与丽诺尔之间的约定，任何来自外人的话语，都可能被认为是一种残忍和傲慢。
涅缇娅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颗心有资格回答你，那就是你自己的心。
涅缇娅
一天，一周，或者几十年，这种扪心自问的痛苦都不会减轻。而你愿意坐下来看这份名单、和我们谈论对错，或许你的心已经给了你答案。
自己在涅缇娅的注视中拿起桌上的饼干罐，打开，默默递到了维特面前。
来自往昔的甜香，丝丝缕缕飘散于空气中。
维特
……
形容憔悴的男人视线垂落，看向罐中那些饼干。
他肩膀颤抖着伸出手，拿出一块放进嘴里，缓慢咀嚼着闭上眼。
泪水顺着他刻满疲惫的脸颊滑落。
维特
还是很好吃。
他用手背用力擦了两把通红的眼眶，仿佛下定了决心，从声线底层涌上来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
维特
对不起，为上次把你们赶走的事。我……我只是在迁怒。
维特
看到你们，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我能像这位指挥官站在你身边一样，更坚定、更勇敢地站在丽诺尔那边……
维特
她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孤独，以至于选择独自结束生命？
指挥官
……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维特
一切都太迟了……我再也追不上她了。但如果我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我永远不可能放过我自己。
维特
当初她给我那串字符的时候，我没想过那是临终的托付。
他从领子里拽出一根项链，打开吊坠，从那之中取出了枚极小巧的芯片，递给自己。
将芯片插入终端，读取，解析。涅缇娅晶红的双眸紧紧盯住弹出的字符串。
涅缇娅
格式，位数，命名习惯……这是实验样本编号。
涅缇娅
丽诺尔的检举信只告诉了我们批次。有了具体编号，我们就能直接锁定携带证据的样本个体，进行回收。
指挥官
名单上不止一个名字。
涅缇娅
——也就意味着不止一个编号。
涅缇娅
我们推理的对吗，维特博士？
维特
是这样没错。
维特
其实我和其他人有一个秘密通讯群组，丽诺尔刚出事时搭建的。让我去说服他们吧，大家……都沉默太久了。
科学理事会的安全总监对他郑重点了点头。
涅缇娅
感谢你愿意与我们统一战线。之后的证据回收就交给我们。
指挥官
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涅缇娅打开实验样本定位系统，飞速输入编号。自己和维特博士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等待。
查询结果弹出，涅缇娅对着地图抱起双臂。
涅缇娅
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涅缇娅
坏消息是，存放样本的实验区不仅因过往的袭击被封锁了，还出现了机械体暴走的监测预警。
红眸收窄，冷意从她的话语中氤氲而出。
涅缇娅
预警不知道被哪个下级部门压了下去，科学理事会根本没有收到。
- ……
- 瓦尔登手伸得挺长。
指挥官
……
指挥官
瓦尔登手伸得挺长。
涅缇娅
呵，看来监察院的季度报告有东西写了。
涅缇娅
好消息是，在这种危险性下，瓦尔登也不敢轻易插手现场。
涅缇娅
但凡换一位陪他们下惯了棋的“玩家”，扯过什么成本、协作来相互推诿，让这个案子在权力管线里消失不要太容易。
- 我们不是来下棋的。
- 我们是来掀棋盘的。
指挥官
我们不是来下棋的。
指挥官
我们是来掀棋盘的。
涅缇娅
说的好，小乌鸦。让他们见识一下你我真正的锋芒。
黑羽裙的构造体起身，唇角弧度更显锐利，话头一转。
涅缇娅
不过，在深入险境前……
涅缇娅
跟我来，安全总监要对搭档进行全·面·的安全状况升级。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