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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河岸上的婴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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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3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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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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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河岸上的婴啼
更美好的明天·第九节
雅金卡来到卡赫季副城，见到了李长官，在后者的劝诱下，她决定帮助副城人对抗感染体，脱离险境。
雅金卡来到卡赫季副城，见到了李长官，在后者的劝诱下，她决定帮助副城人对抗感染体，脱离险境。
现在
走出密林，穿过一条遍布弹坑的山谷，很快便可以望见那座河岸边缘的破败城镇。
各类建筑围绕着残破的过滤塔环状扩张，迷雾笼罩下，所有的构造都在朦胧中摇曳，像是沙海中的海市蜃楼，看不真切。
这里便是“副城”，再继续往前，跨过河流，就是卡赫季辐射区。
卡赫季副城
小张
血清三罐，五个7.62全威力弹匣，混装了AP和API，给，大姐头——
昏暗的灯光下，小张将搬运车缓缓停在雅金卡面前，里面装满了她所需要的补给。
雅金卡
谢了。
雅金卡正坐在仓库堆高的板条箱上，拿着抹布，反复擦拭枪支的部件。
雅金卡
我拿了这些东西，你不会被空中花园告上军事法庭吧？
小张
不至于啦，我们现在缺的是人，不是武器，而且……我们跟政府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张，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抓我。
雅金卡挑了挑眉毛，神情复杂，重新拼装起了自己的武器。
雅金卡
我不在的这些年，他们……世界政府，还有没有欺负你们？
小张
欺负……倒也没有，空中花园还是比较尊重我们的，除去换了旗子，偶尔会来几个人视察之外，其他还是靠卡赫季人自己，没什么变化。
雅金卡
换句话说，他们把卡赫季人撂在辐射区外面，这么多年一点帮助都没给。
小张
毕竟都很难嘛……
小张靠在推车上，叹了口气。
小张
战时管制的原因，这里人口也基本没什么流动，虽然缺衣少食，但也不至于饿死，凑活着过嘛。
小张
小时候，我经常在想，要是能穿越回古代就好了，有了那么多先进的技术和知识，我们肯定能改变过去，让人类提前进入黄金时代。
雅金卡
怎么，你也想给哪个皇帝空投一万个童子军，让他趁早把帕弥什给掐死？
小张
我是想说，当我真正一穷二白地开始，从零开始重建家园，才明白那时的想象是多么天真。
小张
我们有土地，却没有种子。我们有拖拉机和分离器，却因为搞不到石油，都堆在这里，成了吃灰的废铁。
他朝仓库深处瞥了一眼。
小张
没有人种地，没有人挖稀土，没有人冶金，没有人造铆钉……现代工业就像一张网，中间只要断了一个点，整个体系就会无限坍落下去。
小张
这时候才明白，我们曾习以为常的现代生活，竟然是这么的复杂、珍贵。脱离了大集体的资源交换，没有哪个小社会可以独善其身。
小张
我甚至觉得，这才是帕弥什最可怕的地方，它毁掉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把我们困立在一座又一座孤岛中，让文明的基础不复存在。
雅金卡
……这都搁哪学到的词儿，一套一套的，你以前可没这么多愁善感。
小张
社会是最严厉的老师嘛。
小张挠着头笑道。
雅金卡
我拿了你们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小张
啊，就不用麻烦大姐头了，副城的事就交给我们自己解决吧，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事嘛。
他提到了那封信。
小张
这些年，大姐头名声我们都有所耳闻——大名鼎鼎的遗忘者“游骑兵”，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游骑兵，是隶属于遗忘者的小型军事组织，成员大多是精锐构造体或是身手不凡的人类，他们通常会游走在感染区的边缘，救助并引导难民前往“绿洲”。
这也是雅金卡如今的身份。
雅金卡
……那封信来自几天前的涅缇娅，她说阿迪莱大爆炸可能会跟玛格丽特，还有升格者有着什么联系。
雅金卡
我是来奉命调查这件事的，结果前脚刚到，就遇上了辐射区扩散。
小张
升……升格者？涅缇娅是怎么说的？
雅金卡
没展开细聊。信里面一堆谜语，统帅本来不想搭理她，但……
雅金卡
——谁？！
捕捉到身后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雅金卡忽然转身，举起了枪。
？？？
好久不见，雅金卡。
一个憔悴、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小张
李……李长官？你怎么……
李长官
这是我的城市，你们的小动作我当然都看在眼里。
李长官
当然，也包括一位游骑兵的行踪。
他的态度依旧高调，但声音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重和沧桑。
雅金卡
教官，你说话还是那么欠揍。
李长官
已经退役了，现在要叫我长官。
这么多年过去，雅金卡直视他的眼睛，还是能感受到深不见底的傲慢。
李长官
我听到了你刚才的话，游骑兵，你身上还有着任务，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雅金卡
那要看卡赫季是否还欢迎我了。现在这儿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需要搜集更多的情报。
李长官
跟我来吧。
他背着手，转身走去，锃亮的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笃笃声。
雅金卡
上哪去？
李长官
这么多年不见，来跟你的故乡叙叙旧。
薄雾低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灰蒙蒙的天空挤压着城镇与大地，沉闷死寂，像是一尊灌了铅的棺椁。
雅金卡踩在泥泞的街道上，两旁的建筑既熟悉又陌生，临时安置的难民帐篷连绵至视野尽头，仿佛朽木下的菌子，围绕着本就破败的建筑野蛮生长。
士兵
领到票的来这边，一人一勺，注意秩序！
来自外地的难民在熬粥的大锅前排起长队，他们大多蓬头垢面、神色无光，有人穿着棉絮外翻的破衣裳，也有一部分穿着沾染血污的军装。
溃兵
呕……呕！这破雾，快把老子折腾疯了！
市民
坚持一下，我们的血清也不够用了……
溃兵
血清没用！什么都没用！求你了，把它锯了吧……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副城本地的居民也都尽己所能，搬出了家中的一切来照料他们，可在红雾的影响下，绝望的情绪仍旧在扩散蔓延，吞噬着每个人的耐心。
雅金卡眉头紧皱，她感受得到，这座城市已经超过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雅金卡
依照我的经验，这样数量的难民，一旦发生治安问题，你的士兵撑不到五分钟。
李长官
卡赫季副城一共有两千八百三十二口人，但在过去的24小时内，我们接收了超过两千名难民和溃兵。
李长官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感染体朝副城的东、南两个方向发起了进攻，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把他们推了回去。
李长官
以我现在手下的兵力，守住外线的城防已经是极限了。大敌当前，我没有余力加派更多的枪口盯着这些人，只能对他们抱有最高的信任。
李长官
我宁可死在人类手里，也不想被一帮蠢货机器人大卸八块。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落尘，道出了务实的考量。
雅金卡
你们的生产足够维持四千人的生计？困守在这儿，资源矛盾一定会爆发，那时候也用不着等机器人来找你了。
李长官
呵，你的判断没错。而且就算不内讧，红雾也迟早会吃了我们。
李长官
所以，我要集结兵力，带着人们杀出去，跳出感染体的包围。
雅金卡
带着四千人，在帕弥什眼皮底下大逃亡……你的士兵有四百人没？你觉着自己是斯巴达克斯？
李长官
要是论救难扶危的本事，游骑兵可比我熟练多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雅金卡。
雅金卡
我的战友们每人分工不同，你觉得我是当保姆的那种类型？
李长官
雅金卡，困在这座城市中的不止有空中花园的人。那三千名卡赫季人，他们都是你的同胞。
雅金卡
我隶属于遗忘者，我的家不在这里……至少现在不在这里，教官。
李长官
如果我们成功了，那至少意味着，在危难时刻，绿洲比空中花园更可靠。
李长官
一旦种下了信任的种子，我能保证，在遗忘者需要的时候，卡赫季可以随时结出花枝——这个条件如何？
雅金卡
……
雅金卡咂了下舌，低着头，手指圈绕头发。
雅金卡
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我得去找玛格……
砰——
忽然，一声刺耳的爆鸣划破天际，人群茫然地停下动作，望向正南方的城门。
枪声响起的方向，无数愤怒的声音霎时激荡在一起，混乱嘈杂，愈演愈烈。
几乎是一个瞬间，雅金卡跟李长官交换眼神，拿起武器，快步奔向了那里。
冷风翻涌着，颓圮的碉楼下聚起了浩荡的人流，他们叫嚷着，像海浪一般冲击着士兵的防线。
士兵
退回去！谁敢擅闯哨卡，谁就是逃兵！我有权把你们就地正法！
站在最前方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汗水从钢盔边缘滑落，打在扳机护圈上绷得发白的指节上。
难民
你们这儿的药都用完了！她烧了快三天，再没有破伤风素……她会死的！
带头的男人抱着一名昏迷的少女，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冲顶着面前灰暗的人墙。
士兵
外面全都是感染体！我们排为了救你们这帮白眼狼，只有不到一半人活着回来！
似乎是太过激动，士兵朝着天空，突兀地扣下了扳机。
士兵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别逼我打死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将冒烟的枪口对准人群，面前的喧嚷忽然停歇了。
两条互相冲涌的激流同时陷入沉寂。愤怒、茫然同时显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时，一个婴儿细弱、被挤压的哭声在人群中央响起，像是一根落在地上的银针，敲碎了所有的沉默和犹疑。
难民
来啊！动手！有能耐你把我们全杀了！
士兵
开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出，拦在了两拨人群之前。
雅金卡
冷静点，士兵。
在卫士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雅金卡精准地探入了对方的手掌和枪械之间的缝隙。
紧接着，咔哒一声，她的手指利落地拨开卡榫，卸下弹匣，最后握住枪管猛地一旋一拉——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刮蹭声，士兵手中的武器像是积木一般瓦解坠落，全程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
在双方愕然的注视下，雅金卡缓缓张开右手，枪管哐啷散落在地。
雅金卡
管好你的枪，把它对准敌人，而不是同胞。
士兵
你、你谁啊？！
雅金卡
一个离了家的卡赫季人。
她转过身去，看向了难民怀中的少女。
雅金卡
她多大了？
难民
刚十六。
雅金卡
……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当她看到这样年龄的孩童时，总是能想起过去的自己。
或是过去的某些人，某些事情。
雅金卡轻轻触碰少女的脸颊，感受指尖炙热的温度，眉头微皱，她觉得像是在抚摸一块火中的石头。
士兵
你的身手……我从来没见过你，哪里来的？！
士兵
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李长官
不必了，她是自己人。
一个威严的声音自人群深处发出。
察觉到来人的身份，人们自觉地靠向两侧，让出了一条道路。
士兵
长、长官？可是她……
李长官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李长官
我们是“自己人”了吧，雅金卡？
雅金卡
……教官，既然你听说过游骑兵的事迹，那你一定也知道，我的佣金可是很贵的。
雅金卡环顾着脸上写满不安的人群，呼出一口气，将涅缇娅的信塞到了背包的最深处。
雅金卡
结账的时候，你可能得把你的豪车卖了。
李长官
都行。
雅金卡
现在这么大方了？那我要前面有个涡轮头，尾巴能喷火的那辆。
李长官默默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丢向了雅金卡。
雅金卡
哪把是？
李长官耸了耸肩，轻笑一声。
李长官
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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