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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5开学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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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1更新
最新编辑:一花一叶一肚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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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5开学演习
开学第一周，法奥斯一期生们便切实体会到了军校生活的艰辛。
清晨六点的哨声、五公里的晨跑、标准化的内务评分、精确到秒的作息。第一天夜里，便有人哭了出来，第三天，有人因顶撞教官被罚站在雨中一整天。
到了第七天，四百二十名学员中已经有人互相熟识，也有人仍旧独来独往。
这天清晨，教官在操场上宣布了第一次全息演习的分组名单。
教官
三人一组，抽签决定。队长由组内综合评分最高者担任，规则很简单——夺旗战，先拔起敌方旗帜，或是全歼敌人的一方获胜。
教官
被全息弹击中即判定阵亡，你们的数据会被记录并强制退场。每人配发标准训练步枪一支，弹匣三个，闪光弹与手雷各一枚。
教官
禁止蓄意攻击已阵亡学员，禁止使用非配发装备，禁止脱离演习区域边界。体术交战允许，但禁止使用可能造成实际伤害的动作。
教官
一旦发现违规行为，严惩不贷，都听明白了？
学员们
明白！
教官
红队——学员阿德莱德，尼娅，露西亚。队长，露西亚。
教官
蓝队——学员乔安，奥菲莉娅，【灰鸦指挥官】。队长，【灰鸦指挥官】。
露西亚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循声看了一眼。
一副熟悉的面庞——是那天在观礼台上递给她耳机的人。
露西亚
【灰鸦指挥官】。
那人的视线也越过了人群，刚好看向了这边，点了点头。
真巧，她想。
他/她在低声跟乔安解释着什么，乔安一边点头一边推眼镜，频率快的像啄米。奥菲莉娅叉着腰站在一旁，目光已经越过半个场地，直直盯着阿德莱德。
奥菲莉娅
哼。
阿德莱德
……
尼娅
那个……队长？有什么安排吗？
露西亚
你们两个的射击成绩怎么样？
阿德莱德
全科目满分。
尼娅
……及格。
露西亚
了解。从现在开始，听指挥，跟紧我。
露西亚
敌人的配置也差不多，胜负的关键是勇气和执行力。
她检查完弹匣，自信地笑着，看向两位队友。
露西亚
所以，我一定会赢。
拟域训练场在法奥斯主教学楼的二楼，启动后整个空间会生成一片仿真城市废墟——残破的楼房、倾倒的路灯、堆叠的混凝土掩体，视野复杂，巷道交错。
红蓝色的两面军旗，分别插在场地的两端。
露西亚
阿德莱德，二楼窗口，覆盖正面两条街道。尼娅，跟我走左侧巷道。
阿德莱德
明白。
露西亚的判断很快——她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压缩对方的进攻路线，而不是急于突进。
而对面，【灰鸦指挥官】的部署几乎是镜像的。
指挥官
乔安，你留在这个位置，帮我盯住那条主街。
看到人就呼叫，不用开枪，暴露位置比什么都危险。
乔安
明、明白了……万一我被发现了呢？
指挥官
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拖住对方的注意力。
乔安
呜……怎么感觉我领到了个体力活……我更想动脑子解决问题……
指挥官
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
干嘛？
指挥官
你的射击成绩是全科目第二，对吗？
奥菲莉娅
……所以呢？
指挥官
第一是对面的阿德莱德。
奥菲莉娅
嗤，你想说什么？
指挥官
她大概率架在某个高点，你的任务不是跟她对枪——是绕开她。
指挥官
从这条路走，经过东侧废墟，可以绕到她们的后方。
奥菲莉娅
你想让我去偷旗？
指挥官
我让你去赢阿德莱德。
奥菲莉娅的眉毛跳了一下，露出爽快的笑容。
奥菲莉娅
行嘛，算你聪明。
前几分钟，红蓝两队都在互相试探，只有零星的枪声在巷道间回荡。
露西亚移动得很快，几乎不在任何一个掩体后停留超过五秒。她在巷道中穿行，用短促的射击压制对方的前进路线。
尼娅跟在她身后，努力保持着节奏，但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尼娅
队长，右边好像——
露西亚
趴下。
露西亚按下尼娅的肩膀，一颗子弹从她的头顶堪堪擦过，击碎了身后墙面的全息砖块。
露西亚
是诱饵。
尼娅
什、什么？
露西亚
掩体太少，是敌人故意露出来让我们咬的——阿德莱德，东侧有动静吗？
阿德莱德
暂时没有。你们正面有一个目标躲在主街远端掩体后，没有持续开火，疑似观察哨。
露西亚
别管她，注意两侧和后方，对面的队长很精明，不会只盯着正面。
阿德莱德
了解。
巷道另一端，乔安缩在掩体后面，握着枪杆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枪是【灰鸦指挥官】让她打的——“随便朝那个方向开一枪就行，打不打中都无所谓”。
她没打中，但对方确实停下来了。
指挥官
乔安，现在往回撤，走你旁边的小路。
乔安
她们会追上来吗？
指挥官
会。但追的是我。
与此同时，露西亚带着尼娅从侧翼迂回包抄乔安的位置。她的脚步很轻，几乎融入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但她拐过一个转角时，枪口与另一支枪口几乎同时对准了彼此。
露西亚
——！
是【灰鸦指挥官】。
两个人相距不到十米，中间只隔着一辆翻倒的全息汽车，但没有人先开枪。
露西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在评估，这个距离，对方的反应速度和自己几乎是同一档。先开枪的人未必能赢，因为对方的闪避时间足够。
指挥官
……
【灰鸦指挥官】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举着枪，隔着一辆破车，对峙了大约数秒。
突然，【灰鸦指挥官】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猛地退了一步，侧身翻向了旁边的巷道里。
露西亚
——！
她立刻追上去，然而，巷道的另一端空空如也。
她瞬间明白了，【灰鸦指挥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跟她纠缠，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
露西亚
尼娅，你的位置？
尼娅
我、我在刚才那个拐角——啊！！
砰——
露西亚回头望去，尼娅的方向亮起了一片淡蓝色的光，她的身体被数据斑点包围——这是被系统判定为淘汰的信号。
远处的制高点上，一个身影收回了枪口。
奥菲莉娅
一个。
她没有停下脚步，转身沿着东侧废墟继续向北推进——那里是露西亚的军旗所在。
露西亚
阿德莱德，奥菲莉娅在往你后方移动，军旗有危险。
阿德莱德
我发现了，正在转移阵地。
露西亚
拦住她，不要让她碰到旗。
阿德莱德
……明白。
阿德莱德从二楼的窗口翻了下去，她能从楼梯的余光中看到奥菲莉娅的身影，正快速接近旗帜区域——路线选得很好，绕开了她之前所有的射界。
阿德莱德的脚步加快了。
与此同时，露西亚孤身杀向了对面的阵地——只要拿下蓝队的旗帜，一切就结束了。
然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仍然挡在路上。
枪声在巷道间此起彼落，两人隔着掩体交替射击、交替转移，像两把互相试探的尖刀，呼啸出鞘，铿锵击鸣。
每一次露西亚试图突破，【灰鸦指挥官】就精准地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每一次对方试图压制，露西亚都能在瞬间找到新的射击角度，将其逼退。
露西亚感到一丝欣喜，对方真的在跟上她的节奏。
另一边，奥菲莉娅已经抵达了红队的军旗附近。
旗帜就插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周围没有掩体，视野干净——这是露西亚故意选的位置，任何人靠近都会暴露在射界之中。
但露西亚不在，阿德莱德也不在高处。
奥菲莉娅
就这？这么简单？
她快步走向旗帜，手指即将碰到旗杆的瞬间——
脚步声。
阿德莱德
喝啊！
阿德莱德从侧方的废墟拐角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奥菲莉娅根本看不清。
奥菲莉娅本能地抬枪，阿德莱德也同时举起了枪口——两人几乎在同一刻扣下扳机。
两发子弹在空中交错。
奥菲莉娅的那一发擦过阿德莱德的肩膀，没有命中。阿德莱德的那一发打中了奥菲莉娅的枪托，步枪脱手飞出。
奥菲莉娅
——！
她的枪没了，但旗帜就在身后一步的距离。
她转身伸手——
阿德莱德
休想——
阿德莱德扔掉了自己的枪，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奥菲莉娅。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翻滚了半圈——奥菲莉娅的指尖离旗杆只差一寸。
奥菲莉娅
啧！！松手！放开我！
阿德莱德没有说话，她用身体死死压住奥菲莉娅，右手拉开了腰间的全息手雷。
奥菲莉娅
等……你疯了？！
阿德莱德
《演习条例》第三条——手雷爆炸半径内一切单位均判定阵亡。
奥菲莉娅
都这种时候了还背条例！！
轰——————
蓝白色的光芒将两人同时吞没，两个人在地上维持着扭打的姿势，数据流从她们的身体上呼啸而过。
奥菲莉娅
你……你！！
奥菲莉娅
你还要趴我身上多久啊？！下——来——！
奥菲莉娅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先把你干掉！
阿德莱德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冷淡地抬头，神色像是台冰冷的机器。
阿德莱德
……期待与你再次交手。
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三个“活人”——露西亚、【灰鸦指挥官】、乔安。
露西亚判断得很清楚——【灰鸦指挥官】牵制住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剩下的只有乔安。
她虚晃一枪，利用掩体的间隙脱离了和【灰鸦指挥官】的交火线，快速向蓝队旗帜方向穿插。
乔安在旗帜前方的掩体后缩着身子，她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乔安
【灰鸦指挥官】说了……如果她们打过来，就跑……
乔安
可是旗就在这里啊……
她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枪。
露西亚
……
拐角处，露西亚出现了。乔安几乎在同一瞬间开了枪——可子弹仅仅打在她脚前半米的地面上。
露西亚没有放缓速度，她侧身闪过第二发子弹，步枪单手抬起，枪口指向乔安的方向。
乔安紧紧闭上了眼睛。
乔安
…………
乔安
唉，我果然还是不太擅长这个……
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了。
蓝队的军旗就在露西亚身后十几米，但她没有去拔旗。
因为【灰鸦指挥官】就站在她的面前。
指挥官
又见面了。
露西亚
……
二人再一次举枪对峙，这一次没有破车隔在中间，也没有巷道可以闪躲。
二人同时扣下了扳机——
两个人几乎同步向侧方闪避，子弹擦着各自的衣角飞过。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压着节奏的交替射击在开阔地上炸出一连串火星。
露西亚逼上去，翻过水泥墩的瞬间，【灰鸦指挥官】从另一侧翻出——两人几乎撞在一起。
极近距离，同时扣下扳机——
咔——
两个人都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
露西亚
——！
露西亚把武器丢向地面，左腿一记高踢。
【灰鸦指挥官】侧头躲过，顺势回了一肘。露西亚格开，反手抓住对方的小臂，试图近身摔投——
【灰鸦指挥官】顺势重心下沉，反拽着她的手腕反向卸力，两个人在拉扯中各退了一步。
露西亚的嘴角微微翕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咬牙。
她重新冲了上去。
露西亚的攻击凶狠、凌厉，像一头从不犹豫的猎兽；【灰鸦指挥官】的防反则精准、紧凑，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在力道传来之前卸掉。
露西亚
身手不错！
露西亚一记前踢，被【灰鸦指挥官】接住了脚踝，她借力单脚跳起，用另一条腿甩向对方头部——
【灰鸦指挥官】松手后仰，堪堪躲过，但露西亚落地时借力一个回旋扫腿，直接将其打翻在地。
指挥官
——！
然而，【灰鸦指挥官】没有起身，而是一个侧翻，反扣住了露西亚伸过来的手腕，顺着她扑过来的惯性往下一带。
露西亚的重心骤然落空，她的后背撞上了地面。
露西亚
你——！
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汗湿的额发，微喘的呼吸，还有一双比平时更亮的眼睛。
指挥官
……投降？
露西亚愣了不到一秒，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露西亚
想得美。
她的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尾被按住的鱼一样拧了起来。
她用被扣住的那只手反握住【灰鸦指挥官】的手腕，腿缠上去，一个翻转，两个人的位置瞬间互换。
露西亚骑在上面了，她按住【灰鸦指挥官】的双肩，低头看着他/她，喘着气，碎发落在脸颊两侧。
露西亚
现在呢？
这时候，露西亚的手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把枪托——无独有偶，【灰鸦指挥官】也几乎是同时从地面的废料中抽起一根铁杆。
- 怎么说，谁先手？
- 等会儿下手都轻点。
指挥官
怎么说，谁先手？
指挥官
等会儿下手都轻点。
露西亚
呵——！
金属撞击声在废墟里尖锐回响——露西亚用枪托格架、横扫，【灰鸦指挥官】用栏杆拨挡、挑刺，两件临时武器碰撞得火星四溅。
枪托凹了，铁杆弯了，两个人几乎同时丢掉手里的东西，赤手空拳撞在了一起。
露西亚的右拳被【灰鸦指挥官】双手夹住，她立刻用左手去扣对方的肩。【灰鸦指挥官】低头用肩卸开，反手扣住她的后腰——两个人扭在一起，僵持着，谁都压不倒谁。
露西亚
……你还不投降？
指挥官
……你先说。
两个人用力到都在发抖，远处观战区的栏杆边，几个已经退场的新生挤在一起，伸着脖子看。
尼娅
……他们还在打？
乔安
好厉害……两个人看起来好、好——
奥菲莉娅
好什么？
乔安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词。
乔安
呃，好般配？
奥菲莉娅
……哈？
场地中央，露西亚一个后踢，带着【灰鸦指挥官】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二人翻了一圈，又翻了一圈，然后同时停住了。
露西亚在上面，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胸口。对方的手也扣在她的手腕上，随时可以把她拽下来。
这时，安全协议的警告已经变成了红色。
沉重的脚步声在二人耳边响起。
教官
够了！
二人同时偏头，教官站在三米外，双臂交叉，脸色寒铁一般。
他没有看他们/她们两个。他看的是地上——散落的枪管零件、断裂的枪托、弯折的金属碎片，还有两个人手肘和脸上真真实实的擦伤。
教官
全息演习的配发装备是什么？
露西亚
……
教官
训练步枪，弹匣三个，闪光弹一枚，手雷一枚。
教官
还有别的吗？
指挥官
……
二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好像连喘息的声音也被刻意压了下去。
教官
那地上这些拆下来的枪管枪托是什么？
教官走到场边的监控终端前，调出了回放记录，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诵新闻。
教官
蓝队奥菲莉娅——演习过程中，通讯频道出现三次未经授权的挑衅性言论！
远处观战区里，刚刚退场的奥菲莉娅身体僵了一下，像只突然被吓到的猫。
教官
红队尼娅——在未确认目标身份的情况下，对疑似非交战区方向进行了一次无瞄准射击！
教官
红队阿德莱德——手雷引爆前未进行规定的三秒延迟警示，且引爆距离低于安全半径！
阿德莱德在观战区站得笔直，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教官
蓝队乔安——交战过程中离开指定掩护区域，进入限制通行的C号建筑群。
乔安
……那个，我当时是为了找更好的掩体……
教官的视线扫过来，乔安的声音立刻蔫了下去。
然后，教官最后看向了此刻还躺在场地中央的二人。
教官
红队露西亚，蓝队【灰鸦指挥官】——
教官
拆解配发装备并改装为非授权武器，安全协议红色警告后仍未终止交战……
教官
全体都有，集合。
教官停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六个人，包括四个已经退场正在观战区的——全部被叫到了场地中央。
教官
所有人都有，五百个俯卧撑，一个人没坚持住，所有人全部重来。
乔安
等……五、五百……？
教官
现在开始。
教官
一。
六个人的手掌同时按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
乔安做到第八个的时候手臂就开始发抖了，她咬着嘴唇，眼镜一直顺着汗液往下滑。
奥菲莉娅的姿势倒是标准，但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偏头瞪了一眼旁边的阿德莱德——后者正以一种近乎机械的节奏匀速起伏，面无表情。
奥菲莉娅
喂，你……你不累吗？
阿德莱德
体能训练不应浪费力气在对话上。
奥菲莉娅
呃——我真的很想再揍你一次。
教官
五十一。
蓦地，乔安手臂彻底脱力，眼镜歪到了一边，整个人趴下去了。
教官
有人停了，全部重来。
奥菲莉娅
哈？！你开玩笑吧！！
乔安
对……对不起！
第三轮，所有人都过了一百五，奥菲莉娅在第一百八十三个的时候单臂一软，膝盖磕在地面上。
奥菲莉娅
啧！
教官
停了，重来。
奥菲莉娅锤了一下地面，指甲缝里全是灰。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轮了，地面上散落着汗珠，六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粗重得像风箱。
乔安的眼镜已经掉了下去，她看不清面前的地面，只能凭感觉一下一下地硬撑，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手背上，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奥菲莉娅不说话了，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姿势，面部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扭曲，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阿德莱德依旧刚强地完成着动作，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每一下都完整而标准。
教官
四百五十。
乔安
哈啊……我……不行……
露西亚
咬紧牙——手臂绷紧，千万别松。
指挥官
加油……就快结束了。
乔安
呃嗯——！
他们/她们咬紧牙关坚持着，因为只要倒下，就意味着身旁所有人的坚持全部归零。
教官
四百九。
六个人的影子被头顶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在训练场的地面上，像六根摇摇欲坠的柱子。
教官
四百九十九。
教官
五百。
几乎是同一瞬间，尼娅第一个塌了下去。
乔安紧随其后，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一米开外，她也没去捡，只是侧着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奥菲莉娅坚持多撑了两秒——大约是不想跟其他人同时倒下。她靠着身后的废墟墙壁，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一塌糊涂。
阿德莱德最后一个停下动作。她从俯卧撑的姿势慢慢转为跪姿，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德莱德
……报告，全员完成。
教官没有回应，他看着场地中央——六个人中倒了四个，剩下两个还在地上。
露西亚
……
露西亚的手臂颤抖着，汗水从她的下巴连成一条线，滴在手背上。
随后，她将身体推成跪姿，停了一下，然后一条腿踩上去，停了一下，另一条腿再踩上去，摇晃着，把自己从地面上剥离开来。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她站了起来，双腿像两根被烧软的铁条，膝盖轻微地打着颤。
她喘着粗气，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抬起眼。
身侧，【灰鸦指挥官】也在缓缓起身。
和她几乎一样的过程：跪姿、单膝撑地、另一条腿踩实，摇摇晃晃地把重心推上去。
露西亚看着面前这个人，汗湿的头发，擦破的嘴角，发颤的双腿——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狼狈。
露西亚
【灰鸦指挥官】。
她再一次念起了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露西亚
下一次，我会赢的。
她忽然开口了。对方反应了片刻，回以微笑。
- 我等着你。
- 那你可得加快速度。
指挥官
我等着你。
指挥官
那你可得加快速度。
露西亚没有继续跟话，她站在全息场景消散的碎光中，重新打量着身旁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同学，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露西亚
呵。
就像领跑了很久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侧多了一个身影——她似乎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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