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方便回顾剧情的目的,我们自己收集编写了战双的剧情回顾(包括战斗部分),希望各位指挥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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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亚看到【灰鸦指挥官】不断被古怪的黑影追逐,躯体逐渐融化,不得不背着光逃向黑暗。
而露西亚也同样追逐他/她的背影,攀升,坠落,一次又一次回到相同的起点。
光怪陆离的惝恍中,露西亚呼喊着,可怖的猩色梦魇如影随形,吞噬她身边每一个珍视的人。
爸爸的警徽破碎,妈妈的脸被涂抹掉了,露娜的声音被拉长成一道尖啸,戛然而止。
烫,断口参差不齐,骨茬从撕裂的肌理中刺出来,血正在从截面上涌出——
像是把手伸进了融化的铁水里,痛觉从皮肤表层一路钻进骨头,指尖的皮肤在起泡、在蜷缩、在被一点一点地蚀穿。
血液像是活的,沿着她的手腕往上攀爬,渗进袖口,渗进皮肤的纹路里——
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面前是散乱的文件和一支滚到桌沿的笔。
【灰鸦指挥官】站在窗外,单手撑着窗框,微微弯着腰往里看。晨光从他/她身后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露西亚揉了揉眼睛,把脸上的文件印痕搓了搓。窗外的天空很蓝,远处的天堂桥在朝阳中泛着银光,维护支架已经修好了,看不出曾经被撞过的痕迹。
露西亚
一个推力矢量建模,你绕了四种解法,我回来自己理了半天才弄明白到底该用哪个。
露西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皱,拿起桌上的课本往包里塞,动作看得出来有些生气。
她抬起腿,从窗口翻了出去——宿舍一楼,这扇窗户已经被她当成门用了一整年。
【灰鸦指挥官】看着她落地的动作,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没说。
两个人并肩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清晨的法奥斯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有低年级的学员在晨跑了,喊声隐约传来。
露西亚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这个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她感觉到,打从跟【灰鸦指挥官】一起踏上这条路开始,有很多东西都开始变了。
露西亚的综合成绩常年在一期生中排前十,实战和体能科目更是稳居前三。文化课虽然不是她最亮眼的板块,但也足够扎实,从来没有掉出过安全线。
而【灰鸦指挥官】的特长则是恰恰相反,二人经常在相近的排名线展开拉锯战。
露西亚
月面基地明年要扩建第二期,听说人手缺得厉害。如果有实战经验的人过去,能省很多磨合时间。
露西亚
嗯,法奥斯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不是拿来考试用的。
露西亚
我想去真正需要人的地方,月球也好,火星也罢,还有地面的前线,总之不想坐在教室里了。
露西亚
上次通讯的时候她提的,班上有个同学家长在月面基地工作,带回来一小瓶,她馋了好久。
准确地说,是一个尖锐的声音和一个板正的声音在来回冲撞。
阿德莱德
训练场的使用权以预约系统的登记时间为准,不以物理到达时间为准。
阿德莱德
终端为证,我在凌晨五点五十七分提交的预约。
阿德莱德
会在凌晨六点去训练场的人,应该能够理解会在凌晨五点五十七分预约训练场的人。
奥菲莉娅
你个榆木脑袋!就不能说一句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露西亚
还好,起码她们现在会肩并肩走着吵,而不是隔着半个操场对喊。
露西亚和【灰鸦指挥官】从她们身边走过,微微侧了下头。
两声回应异常一致地中断了争吵,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
阿德莱德
我没有跟着你,器械室就在这个方向。过于敏感是一种心理疾病,我建议……
教学楼的楼梯口,一声凄厉的哀嚎从三楼的窗户里倾泻而出。
乔安
通信实验室在进行信号校准的时候,需要绝对的电磁静默!您的机械臂会产生干扰!
乔安
碍事!您的那个……机械臂!每隔几秒就会喷射一次数据香氛,我的频谱仪上全是您的信号!
乔安的上半身从三楼的窗户探了出来,头发乱成鸟窝,眼镜歪着,一脸绝望。
乔安
她非要一大早坐在实验室里“视察教学成果”!我的校准数据全部报废了!
乔安从窗户缩了回去,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大约是在试图从卡桑德拉手里抢回什么东西。
露西亚
上次咱们帮她把卡桑德拉的“宇宙射线染发计划”拦下来,结果被罚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过去,还有未来一年的时光,他们/她们都是这样度过的。
时间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裹着琐碎的日常和不知不觉的成长。
袭击事件后,学院加强了安防体系,天堂桥的防御工事扩建了两轮。一期生们也不再只是“学生”了,他们/她们开始轮流参与航天城的实际警备任务,跟现役军人一起站岗、巡逻。
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成熟了,有人变得沉默了,有人没怎么变。露西亚和【灰鸦指挥官】一样,都是属于第三种的类型。
她还是不太爱说话,还是喜欢把耳机挂在脖子上。但她不再一个人吃饭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食堂的角落那张固定的桌子上,坐着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而后变成了五个。
露西亚坐在最里面,【灰鸦指挥官】坐在她旁边,乔安坐在对面,奥菲莉娅和阿德莱德分坐两侧——中间至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比刚入学时已经近多了。
他们/她们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
一起在模拟舱里被零重力甩得撞来撞去,一起在野外生存训练中淋了三天的暴雨,一起在对抗考核中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
一起给乔安的实验课题做志愿者,一起给奥菲莉娅的家族事业转发广告,一起跟阿德莱德学会了划帆船。
也一起在某个下了任务的黄昏,躺在天堂桥底部巨大的阴影里,看云从头顶慢慢飘过,偷偷大笑着调侃卡桑德拉的烂穿银河的审美。
哭过,笑过,累过,甜过,每一样都是属于少年少女们的,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自习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大多在做着最后的复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沉闷的气息,明天的考试成绩将直接决定每个人未来一年的去向:月面军事基地、行星观测站、寰宇技师工会……或者留在校园。
露西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轨道力学的复习册,耳机戴着,音量拧到了最大。
因为法奥斯的校内广播系统,此刻正在播放着那不可名状的声音——
卡桑德拉
小朋友们~晚间音乐时间到了,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本校董仅仅使用了万分之一天赋和十五分钟的宝贵时间,最新编写的一首宝藏曲目!
一阵难以名状的电子节拍从广播里倾泻出来,低音轰隆作响,旋律在怪异的频段上反复横跳,偶尔夹杂着一段疑似人声的呻吟,或者说是合成器故障。
露西亚的右腿在桌子底下抖得越来越快,笔尖已经在复习册上戳出了几个洞。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冷淡,但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正在缓慢地鼓起来。
坐在对面的【灰鸦指挥官】放下了笔,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悄悄给某个通讯群组发去了消息。
【灰鸦指挥官】朝窗外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一年前,他们/她们曾驾驶着摇摇欲坠的飞机从那上空掠过。
露西亚的右腿停了,她摘下耳机,看向【灰鸦指挥官】。
法奥斯的后山不高,是航天城外围的一处缓坡,上面长着稀疏的热带灌木,没有路灯,人迹罕至。
站在坡顶可以俯瞰整个航天城,天堂桥的灯光从地面一直亮到云层,像一根插在夜色中的光柱。
摩托车停在坡顶的一棵矮树旁,引擎冷却时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头顶的星空很亮,他们/她们离赤道很近,在没有光污染的地方,银河像一条淡白色的河流横亘在天穹上。
露西亚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嫩青确实被她揪秃了一小片。
这时,风从山下吹了上来,带着液氧蒸发后干燥清冷的气味,这是航天城区特有的味道,走到哪里都能闻到。
指挥官
可能是地球上的某个角落,统一战争还没有结束的地方。
指挥官
感觉去那里也不错,科学理事会肯定也很需要帮忙。
露西亚
嗯,我想去更高的地方,能保护到更多人的地方。
露西亚
我掉进了一片很大的雾,身边有很多人,他们一个一个不见了,我就站在后面,手伸着,却谁都抓不住。
露西亚
每次醒了什么都记不得,就是手心烫烫的,就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露西亚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想变强,保护露娜,保护爸妈。长大之后,我又渐渐地想站得更高,保护到更多的人,像……那些动画片里的“英雄”一样。
露西亚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在做同一件事,那我也想站到最前面去,站在他们的身前。
短短一瞬,【灰鸦指挥官】没有回答,而是顺着她的视线,看着遥远的天空。
露西亚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故意别过头,没有看向【灰鸦指挥官】。
指挥官
不是梦,但有的时候,会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推着自己。
指挥官
像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一直鼓励我向前。
指挥官
像来自另一个世界?说不清是什么,但它一直都在。
露西亚看着他/她,夜色里看不太清表情,只能看见轮廓,和眼睛里反射的一点星光。
我觉得我们一直都合作得很般配。
我们做战友的话,一定战无不胜。
- 我觉得我们一直都合作得很般配。
- 我们做战友的话,一定战无不胜。
她笑了起来,可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停住了动作。
仰起头,看着漫天星辰,露西亚认真地思索起了那个渺远、现实的未来。
天堂桥的发射架上,橘红色的火焰从喷口中喷涌而出,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
一枚火箭缓缓升空,速度由慢到快,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穿过云层,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
两个人同时仰起头,尾焰在他们/她们的眼睛里拉成了一条线,从地平线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天穹的最深处。
露西亚
被迫跟一堆人打交道,被迫参加集体活动,被迫在食堂跟四个人挤一张桌子——其中两个还一直在吵架。
露西亚
作息变得规律了,训练变得有搭档了,课后有人跟我一起复习,虽然讲得很啰嗦。
她又揪了一把青草,凝望着远方渐渐弥散的火焰,全然没有意识到,身旁的草地传来了窸窣的响动。
乔安双手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不太工整,显然是刚才在路上匆匆赶工的。
奥菲莉娅叉着腰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别扭,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阿德莱德笔直地站在最右边,手里拎着一袋气球,还没来得及吹。
每个人喊得参差不齐,乔安最大声,奥菲莉娅慢了半拍,阿德莱德的音量精确地控制在一个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的水平。
【灰鸦指挥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蛋糕,上面插着几根蜡烛,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的。
露西亚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感觉无话可说,克制地选择了沉默。
她确实忘了自己的生日。她总是忘记这一天,但也总会有人替她记着。
乔安
蛋糕是我和奥菲莉娅一起做的!烤了两次才成功!第一次她把烤箱温度调成了摄氏和华氏之间的某个自创单位……
紧接着,众人七嘴八舌地挤到了露西亚面前,奥菲莉娅不由分说地把一顶皱巴巴的生日帽塞到了【灰鸦指挥官】手里。
还没等露西亚反应过来,【灰鸦指挥官】就已经把小小的【王冠】扣在了她的头上。
乔安举着终端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奥菲莉亚在旁边指挥角度,阿德莱德在试图把那袋气球吹起来,但显然她不太擅长这个,吹了三次都没系好口。
露西亚站在这群人中间,头上顶着一个歪帽子,面前是一块缺了一角的蛋糕,身后是还没升完的火箭尾焰。
露西亚低下头,看着那几根在风中摇晃的蜡烛,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很小,很亮。
露西亚
(我希望,妈妈赠予我的祝福,一定一定要实现。)
蜡烛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晃着,映在她的眼睛里,很小,很亮。远处天堂桥的灯光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里,和头顶的星星连在了一起。
因为有关“露西亚”的愿望和幸福,她自己就有决心实现。
乔安
欸,真小气……算了算了,分流考试呢?大家都有信心吗?
阿德莱德
但你上次材料工程是第三,排在露西亚和【灰鸦指挥官】之后。
露西亚切下一块蛋糕,递给【灰鸦指挥官】,然后又切了四块,一一递了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后山上,五个年轻人围着几根蜡烛和一块不太完美的蛋糕,坐在法奥斯的夜色中。
远处的天堂桥灯火通明,火箭的尾烟已经彻底消散在银河里。
晚风拂过漫山青草,他们/她们的笑声被吹得很远很远,远到——好像连星星都听得见。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