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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7擦肩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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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3更新
最新编辑:是灰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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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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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7擦肩陌路
引擎推进，法奥斯星舰冲破雾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回归了宇宙。
宇宙的手抚过星舰，本该爆发的巨大的冲击波在半秒之中消弭了，所有意料中会发生的意外都被抹平。
- 怎么回事——
- 唔呕！
指挥官
怎么回事——
指挥官
唔呕！
人们被从二维的世界骤然扯回三维，四肢百骸回归管理，第一个反应就是集体抗议。
星舰上的学生们吐得哇哇作响。
空中花园的人们也忙作一团。
工作人员1
法奥斯星舰出现！对接！申请立刻对接！
工作人员2
九位对接口权限已全部开放，自动化协同模块已启动……智能轨道计算系统还在运算！格式塔！
格式塔发起幽幽的蓝光，冷静的女声从中心广播和每个工作人员的耳麦中传出。
格式塔
判定星舰已入轨，姿态正确，轨道调准将在1圈内完成。
格式塔
……已具备对接条件，开始对接E-2159区域。
格式塔
预计剩余对接时间：22分钟08秒。
格式塔
……
格式塔广播中传出一阵杂音，像是它也在“思考”。
而后，它做出了一个不像超级计算机的行为——它亲切地回应，呼唤。
格式塔
法奥斯，欢迎回家。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立刻回归正常的工作。
工作人员2
……可以对接！
工作人员1
等等——全员注意！探测到法奥斯星舰存在高浓度帕弥什反应，这样的反应规模……有代行者规格的敌人在星舰上……不，甚至更高！
工作人员3
警告！科学理事会所在S-2135区域遭遇打击，敌人的帕弥什反应规模已达到升格者及以上！全空花思维信标连接系统已崩溃！
格式塔
Ⅱ级警报。
警铃大作。
工作人员2
喂！法奥斯星舰上那个东西——
工作人员的吼声停住了。
工作人员2
……啊，我看到她了。
工作人员抬起头，然后晃晃悠悠直起身，不受控地盯住星舰顶部的一个人形。
格式塔
Ⅰ级警报。
星舰顶部，雾气散去，红白的身影也从星舰顶部直立——她仰头，直起腰，将发丝拢到耳后。她不需要任何防护设施就能立足于宇宙。
她缓缓将刀收回腰间，俯瞰着空中花园。
然后一步步向前走，无视宇宙的重量，稳步朝空中花园的舰桥走了下来。
工作人员2
准备……迎战……
工作人员1
Ⅰ级警报了！准备应战！！
一双手搭上了工作人员的肩膀。
里
退后。
瓦莱莉亚
非战斗人员，退后。
为首的女性指挥官大步走上前，身后集结了数不清的人类士兵、构造体士兵。
他们举着枪，随着指挥官的步伐逼近舰桥，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全部聚集在红白的人形身上。
阿尔法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看到了丽芙和里，脚步停在了星舰的边缘，没有再向前。
对峙持续了近30分钟。
格式塔
对接完毕。
格式塔
舱内外压力检查正常，开启舱门。
随着法奥斯星舰的舱门打开，几张苍白的脸出现在军队面前。
凡妮莎
……
凡妮莎被空中花园的强光刺激得快要睁不开眼，她强撑着向前走了一步，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向一侧歪去。
指挥官
（扶一把。）
人类见状立刻伸出手，打算扶一把凡妮莎，不料自己的四肢也失控，被一旁的露西亚撑住。
丽芙
——！
里
指挥官！
丽芙和里率先打破阵型，扑出了队伍，在新一代法奥斯队伍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之前，搂住了大家。
瓦莱莉亚一眼就看到了学生们衣服上的暗红血迹，皱起眉。
继丽芙和里之后，生命之星的急救人员在士兵们的掩护下冲进了星舰，开始与死神争分夺秒——这是下一场战争。
而阿尔法始终立在星舰上，手虚虚搭在刀柄上，她没有多余的行动，仅仅注视着法奥斯的学生们依次撤出。
她只是在守护。
意识海中的雾域里，好像传来一声来源于自我的问询：
“看着大家奔向幸福时，你会想些什么呢，阿尔法？”
阿尔法微微抬头，聆听那个的声音。
阿尔法
……
““在开启一切之后，你又决定来收束所有？”
“你已经不再有脆弱的感情了吗？”
“你会不会希望他们也能驻足，为了你，回头看一眼呢？”
阿尔法又低头，看向那个人类和身边的露西亚。
一个可以获得幸福的露西亚。
阿尔法
……
阿尔法
已经足够了。
直到人类最后一个撤出星舰，士兵们默默为其和灰鸦小队让开一条通路。
阿尔法这才垂眸，不再多看。
她屈膝用力，从星舰顶部一跃而下，她不打算破坏空中花园的建筑，准备从舰桥离开。
就这样安静地离开。
但警惕的防备并没有从她身上转移。
人类也暂停脚步，看了过来。
阿尔法
……
指挥官
……阿尔法。
阿尔法向前迈了两步，向舰桥靠近。
士兵们剑拔弩张的瞄准也随着她的动作向前追，瞄准在她脑后背后。
瓦莱莉亚
别动，阿尔法。到此为止了。
但阿尔法没有停下脚步。
- （伸出手。）
- （不伸手。）
指挥官
（伸出手。）
人类在剑拔弩张中，主动伸出了手。并翕张嘴唇，明显是要说些什么。
是会说“谢谢”；还是“抱歉”；还是“留下来，阿尔法”？
指挥官
（不伸手。）
人类融入一派剑拔弩张之中，没有向阿尔法伸手。
阿尔法
…………
阿尔法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驻足。
她目不斜视，毫不在意身上的红色光点——径直与人类擦肩而过，与灰鸦小队擦肩而过。
也许只是形同陌路，也许是彻底的分道扬镳。
但她不需要答案了。
因为【无神论】早已与人类许下永恒的诺言，决定与幸福的道路背道而驰。正如现在，她坚定地走向与人们相悖的方向，走向舰桥终点。
继而走入黑暗的宇宙。
“树”下，阿尔法凝视着地球。
阿尔法
……莉奥拉她们说的是对的，多米尼克还有别的计划。
阿尔法
人类已经走在了多米尼克前瞻过的路上，我会镇守这一条路在短时间内不转向。
阿尔法
我需要给予人类一些指引。
阿尔法伸手，点向大西洋的中心。
阿尔法
睁眼。
被触摸到的大西洋一点上，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阿尔法
另一个本该与我齐平视角的人……那个人类。
她不再忍心念出那个被她放弃相守一生的名字。
阿尔法
你的“起点”，也要在这里找寻。
她在大西洋的海水中布下一个又一个因果。
阿尔法
……等等。
可她忽然察觉到什么——像是有另一道视线也和她望着同一个东西。
她检查了几秒，发现那来自一个黑白色的构造体，似乎是另一个变数。
阿尔法
她身上有奥菲莉娅的气息。
她认真查看。
阿特拉斯海为新王翻涌，涛声震天，露出一片灰色的海岸。
猩腐弥散，无数尸骸遍布滩涂，人类，构造体，鲸鲨，猿蛇，飞鸟……
一条条银丝盘根错节，脐带般牵连着它们，从进化迈向坟茔，没入深渊。
？？？
【无神论】……你终于获得这份视野了。
蛛女伫立在尸海的尽头。
阿尔法
奥菲莉娅的姐姐……“海伦汀”。
海伦汀？
感谢我的姐妹，使你对我也提前有了解。但与你付出的“代价”不同，我是借助这副血肉，才得以与你在这里相见。
阿尔法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海伦汀？
“天平的另一端。”
她抬起手，波涛震动，五指的蛛丝吊起无数腐骸，在空中构成两条螺旋。
海伦汀？
宇宙的信息是守恒的，你已经见证并体验了它的伟力。
海伦汀？
你寻得了一条最正确的脉络，斩断了其他冗杂的枝干，相应地……这个文明也将因你的抉择，支付同样的赎偿。
海伦汀？
在这条道路的未来，人类仍将面临“筛选”所招使的其他危境。
海伦汀？
届时，你作为舍弃命运的监管者，只能接受、帮助人类孤注一掷的抉择，不论结果如何。
女人平视阿尔法，海浪拍击着亿万年的礁岩。
海伦汀？
这会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无数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这是阿尔法不曾犹豫过的答案。
阿尔法
我烧尽了自己的未来，人们由此踏上的，必定是一条正确且艰苦的长路。
阿尔法
他们会循着我的影子，走到更远的明天去。
海伦汀？
原来如此……
海伦汀俯视汪洋，朽尸构成的螺旋交织缠绕，浸透海水，构成了最古老的单细胞生命。
螺旋的序列有十对碱基，对应着树上的十颗果实。
阿尔法
生命树？
海伦汀？
它是一切意识的温床，生命的繁衍与分裂，让众生失去了与树根联结的桥梁。
从某一刻开始，天空与大地开始分离，闪电划过穹顶，细胞分裂聚合，从海洋到陆地，直至泥盆纪晚期……
被世人称作“树”的生命形式统治了世界。
海伦汀？
这是独属于地球的解法，所有故事都将在这条脉络上找到答案。
海伦汀？
你与那名人类用它堵塞了缺口，但帕弥什的主人，也会围绕它遴选出新的代理人。
阿尔法
这件事我早已明白了——“生命树计划”并非谁的发明，多米尼克只是提前站在了正确的路上。
海伦汀淡淡地笑着，看向浩瀚汪洋。
海伦汀？
那你也该明白，人类从不需要从坟墓中索取奇迹。
阿尔法
……我都有些怀疑了，你还是真实的海伦汀吗？还是一颗质点的投影？我在既定的命途上没有读到过此时此刻的这一环。
海伦汀？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我付出代价，是为了提醒作为监管者的你：变故即将到来。你最好尽快通过“生命树”吃透世界的规则。
阿尔法翻阅有关海伦汀的过去与未来，在她所说的那场变故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海伦汀？
需要额外提前告诉你结果吗？
阿尔法
不必了。
阿尔法先是仰起头，看向腐萤滋养的繁茂巨木。
阿尔法
我注定亲眼见证属于人类文明的每一个选择。达成结果只是我的最终目的，而其中每分每秒的每一次抉择变动，才是我最该“监督”的。
阿尔法又垂眸，继续凝视地球。
地面的临时营地中，露娜也睁开了眼睛。
距离她目送阿尔法离去到现在，似乎只过去了一须臾。
慌张的鱼还在身边，只是看起来更慌张了。
拉弥亚
咿！法、法奥斯学院重新出现了啊！
拉弥亚举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摸来的通讯终端，指着上面的全员通报。
罗兰反而看上去已经知道了答案。
罗兰
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恭喜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露娜
……
露娜却抬头仰望天空。
露娜
她找回了命运的起点。
露娜忽然发现，自己向上看的视野毫无困顿，从天空到宇宙，对她而言渐渐都不是阻碍——她渐渐能看穿一切。
她触摸眼前的空气，掌控感几乎随心所欲——她能确定，自己与升格网络的联系真的如阿尔法所说，“在某一天被颠覆了”。
她坚持记得那通电话。
阿尔法
我想要特意叮嘱你——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收束雾域，用我的力量去干扰升格网络。
阿尔法
那一天的到来也许不会很迟，你会察觉到的。
阿尔法
到时候全凭你自己安排，如果你想趁机反过来控制升格网络，我会支持你。
露娜
……姐姐。她给了我彻底掌控升格网络的机会。
她猛地攥起拳，像是要把空气中的帕弥什全部收拢。
露娜
时机正好，刚好姐姐的力量正在被某些“异常”干扰着。
她眯起眼睛，能察觉到“异常”的来源都汇集到一个频繁挑衅空中花园的代行者身上。
露娜
原来是你。
她极有条理地收拢了意识海里的杂音，锚定了前行的方向，然后朝另外两位升格者点点头，决定走出森林。
露娜
我会永远站在姐姐身边，接下来……
露娜
先由我们来想办法捉出那些“异常”的小虫吧。
露娜也做出了选择，决定暂时镇守在这个充满恨意……或爱意的代行位置上。
升格的力量，也将继续发挥到她认定正确的道路上。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