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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2-13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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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12更新
最新编辑:YNJX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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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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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2-13血肉
“血黑色的虚无开始编织一个网络
细胞之间相连，再相连，与那主干再相连”
细胞之间相连，再相连，与那主干再相连”
数据同步进程：85%
雪花还在不紧不慢地飘落，人们快步奔跑带起的风却将一切搅乱。
这座满载老弱的车舱里显然爆发了一场混战——更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屠戮。
指挥官
——！
狂奔至此的人们一眼就看到了横尸在车舱边缘的肯特，还有那位母亲的遗体、那位曾想尽办法也要带着女儿活下去的女人。
情势的急转直下令大家失重，每个人都感受到一阵恍惚。
女孩
……
女孩眼神空洞，直直地盯着母亲的尸体。
海恩斯手里握着这些人当中仅有的一支枪，来自肯特——从肯特后脑的弹孔来看，直至被偷袭而死，他大概也什么都没察觉。
现在，枪口已经抵在了女孩头上。
海恩斯
我旁听了你们的交谈……在你们当中发现了一位熟人。
海恩斯
她阻止过我的第一场焚骨证道，甚至连这一次“收场”，她又来妨碍我了……还挺有缘分的。
薇拉
……
指挥官
（薇拉？！）
薇拉咬着牙，挣扎着从莱亚背上落地，右手已经死死握住了武器。
海恩斯
你和当年一样年轻又锋利，一点没变。
薇拉
……早该死去几十年的东西，居然也和当年没什么区别……海恩斯，谁在支持你的克隆计划？
相距几十年，容貌却分毫未改的两个人，在数米远的间隔两端，彼此相视。
海恩斯没有回答薇拉，专心注视着薇拉的机体。
海恩斯
构造体……我那位可恨教授的方向居然成了这年头最伟大的技术之一。
海恩斯
成为构造体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和我当年说的一样吗？
海恩斯
——把脆弱的人身替换成金属，你是否已经渡过那条河了？
海恩斯
所以……揣好你的野心，只要辅以一点进化，你就可以顺利地蹚过那条河……
海恩斯
比如把这副脆弱的肉体替换掉，把其中恶劣的基因剔除，换成……
薇拉
……把那个孩子交出来！！
海恩斯
嗯……看来你还在河流中彷徨。
海恩斯
而那位小姐就远比你通透——凡妮莎小姐，没听错的话，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在数名朝自己举起枪的人中捕捉到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女。
海恩斯
你的想法很直白，丢下没用的，保全有用的。
海恩斯
现在这车废物都死了，那个明显撑不起事的肯特，连同一群哭哭啼啼的老家伙和小孩，还有那个碍事的女人。
提及那个“碍事的女人”，他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海恩斯
……纯粹是个发狂的蠢货。
海恩斯
好了，现在这孩子也一样，是个累赘。
海恩斯手上的力气更重了些，枪口尚带着余热，将女孩的皮肤灼伤。
凡妮莎的表情变得难看至极。
凡妮莎
偷听的家伙……对我们的随口讨论产生了兴趣……？
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女孩在看到海恩斯吐的唾沫后，忽然将整张脸皱起——极端的愤怒出现在她脸上，她一改天真，完全继承了母亲的愤怒。
女孩
去死……去死………………去死！！
女孩
让他去死！杀了他啊！！！
指挥官
（按住扳机。）
海恩斯捏紧了女孩的脖颈，一枪托砸向了她的脸颊，将她刚长出的恒牙打落。
女孩
……咳！
海恩斯
累赘不要说话——你们最好也别动。
凡妮莎
说出你的要求！
海恩斯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听不懂吗？我想看看哪一种观念会占据上风。
海恩斯
如果想救累赘，就让那个红色的构造体过来换，我正好有话要与她说。
海恩斯示意薇拉。
海恩斯
之前我没问过你的名字……但“犬”这个代号也挺适合你的，一把锋利的刀，一条听话的狗，都一样好用。
海恩斯
你们把她“递”过来，我就不杀这个孩子。
- （抓住薇拉。）
- （看向薇拉。）
指挥官
（抓住薇拉。）
指挥官
（看向薇拉。）
凡妮莎
“犬”，你信他才是真的愚蠢至极！
薇拉
用不着你来提醒……！
薇拉迅速观察四周，但除了清一色的废墟，没有任何值得特别注意的景色。
薇拉
他早该杀掉所有人……留下那个女孩一定是还有别的想法……
薇拉
绝不只是……想跟我叙叙旧！
薇拉
是什么……
胸口迸发出熟悉的急切感，她的意识海混乱如麻，只是坚持站着与海恩斯对峙就相当吃力了。
如果能一击毙命……
海恩斯
不是一直喜欢用风险交换利益吗？不是一直想当英雄吗？不是要站在所有人前面吗？
海恩斯
来，让他们看看你的选择。
人类发现，被薇拉握住的双刃枪杆正在微颤，那股因愤怒而酝酿已久的力量险些将枪柄捏断。
指挥官
（！）
那是薇拉在进攻前的姿势。
- “犬”！
- （她要直接发起进攻？）
指挥官
“犬”！
指挥官
（她要直接发起进攻？）
薇拉
……呵………………
海恩斯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海恩斯想到了什么，这个自言自语的疯癫老人笑得咧开了嘴。
海恩斯
你肯定在思考……要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我，让我连开枪都来不及，这样就可以救下她……可惜那是个错误的选——！
薇拉
闭嘴！！！
长枪撕开空气，狠狠贯穿了海恩斯的胸口。
令人牙酸的声响杂糅在一起——肋骨碎裂，心脏被扯碎，脊骨散架，他被瞬间钉死在车舱中。
海恩斯
——咳！
海恩斯喷出一口带着组织碎片的血，微妙的平衡在瞬息间被打破，几乎所有人都即刻行动。
人们冲向满是尸骸的车舱，都想把那个女孩拽出来。
而海恩斯，也坚持打出了那颗子弹，目标却是正前方。
子弹飞驰，顺着长枪撕开的气流逆流而上。
只有人类的余光扫到了那一点点掠过的阴影，发现那颗子弹的真正目标是——
指挥官
薇拉！！
薇拉也看到了那颗子弹。就算视觉模块早已模糊，也依旧能看清那条飞驰路径。
但她躲不开了。
掷出的那枪几乎耗尽了机体的全部力量，她的身躯尚且保持着前倾……并缓缓倒下的姿势，再也不能躲避源自许多年前的恶意。
指挥官
薇拉！！！
砰！
人类大吼出了那个名字，闪身至薇拉身前——伴随着一阵不和谐的金属碰撞声，子弹穿过那只样本箱，正中人类的身躯。
指挥官
唔——！
两人双双失力，人类还张开双臂，硬生生为跌倒的构造体当了垫子，两个人就这样狼狈地在地上摔成一团。
薇拉一秒都不肯闭眼，颤抖着撕扯人类的外套和衬衫。
薇拉
……你中弹了！！
而另一边，全新的灾难并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汪老太
不对！都离他远点！
没人注意到，海恩斯胃袋里的某种容器也一并被刚才的袭击轰成了碎渣。
他的目光逐渐浑浊，嘶哑的声音却仍顺着肯特的通讯装置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海恩斯
就知道……你……觉得……能救……
他是在对薇拉说话。
海恩斯
……全……错了……
他盯着倒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薇拉依旧红得像一团火。
海恩斯
你以为……
——你以为自己找到了愿意支撑你的人？
——你以为现在的你就敢坦然站在所有人身前了？
——你本该回到泥潭，被折断，被粉碎，被千万只猪狗肆意踩踏再分食。
许多想说的话都没能倾泻给那个红色的女人，但也足够了。很快她就会知道，她做错了选择。
海恩斯
你……活该……哈……
——神明 的使者则早已为我阐明了正确的方向。
海恩斯最后的目光望向了天空——在废墟大楼的顶端，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欣赏着正下方的这场“灾变”。
眼睛的主人像是认可了海恩斯的谢幕，他抬起手臂，稳稳地指向了不远处——海恩斯清楚，这代表他开启了新的行动。
海恩斯
哈哈哈……我……做到……新的种子……已经…………
像黑洞的引力吸噬物质一样，从海恩斯的肚腹中心开始，溃烂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开，连同他的骨骼内脏脂肪皮肤……连同那个跪在原地哭嚎的女孩。
伴随着自杀式暴行的是——所有人的帕弥什浓度预警都一同响了起来。
西蒙
不！那孩子还在里面！
凡妮莎
那个孩子……
汪老太
海恩斯身体里也有样本！都离远点！！
汪老太察觉异常，急促地停住脚步，一把扯住还试图往前冲的两个少年，拽了回来。
凡妮莎的手已经触及了车舱后挡板，浓郁帕弥什带来的刺痛立刻从指尖开始蔓延，鲜血很快就浸湿了她的手套。
凡妮莎
——！
汪老太
你们要是也想被腐蚀到连骨头都不剩，就继续待在这里！
凡妮莎
…………
凡妮莎和西蒙被快速拖远，在他们的注视下，海恩斯和那个女孩几乎化为一摊烂肉，很快就顺着薇拉掷出的枪尖滑落、流淌一地。
不远处的人类也目睹了全部，浓郁的情绪终于爆发。
指挥官
……不……我不该……
薇拉
闭嘴，别再说了……！
薇拉咬牙撕开人类的衬衫，检查枪伤。
连她都想不到，该死的场景居然会又一次上演——多日来，人类已经冲上来为她挡住两次致命攻击。
指挥官
如果当时我没有把那个母亲的枪收走……
- 她们起码还有多余一把枪去反抗海恩斯……唔！
- 根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唔！
指挥官
她们起码还有多余一把枪去反抗海恩斯……唔！
指挥官
根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唔！
薇拉
……要错也是……
弹孔在人类的衣服和皮肤上留下了灼焦的黑色印记，但没有血涌出来——没有血。
薇拉
没有血……被什么挡住了……
什么挡住了子弹？
一个更糟糕的想法在她的意识海中炸开了，她立刻从人类手中拉出了那只装着样本的箱子。
拉扯的力气已经很小了，但箱子还是滚落在地。
一颗漆黑的弹孔呈现在她面前，里面的稳定剂正在迅速流失。
薇拉
……是我错了。
莱亚
汪老太！感染体群正在接近我们！
身为构造体的莱亚第一个察觉了袭击的迫近。
莱亚
检测到感染体群接近……不该这么快追上来的，来不及撤离了！
汪老太
立刻重整队伍，全体！准备迎击！
汪老太回头看了一眼车舱，属于海恩斯的那摊烂肉泥还在肆意流淌。
它混入猩红的血水，混入猩红的帕弥什，顺着废墟的沟壑渗透，渗透，再渗透。
在它的渗透之上，踩着它的人们已然陷入困境。
凡妮莎
难道……我刚才……不该说那样的话……？
西蒙
我不该下车，如果我还在车里……
海恩斯驾驶的电车轰然驶过——
因几位年轻人的不同选择，它在轨道上来回碾压，环形地、各个分支都不放过地碾死了上面的每一个无辜者。
汪老太
……真的有人能“利用”帕弥什到这一步吗？
凭借汪老太的经验，她坚信这并非海恩斯一人能做到的事，海恩斯背后一定还有更超乎想象的存在，在支持这场混乱。
但谁都来不及探寻，接下来，活下去都会成问题。
汪老太长叹一口气。
汪老太
……枪还在你们手里，举起来！轮到我们再次挣扎了！
汪老太
那边的两个！还能站起来吗？
薇拉
……
不远处的一人一构造体都没有回应，薇拉垂着头，有些凌乱的发丝挡住侧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牧羊犬
汪！汪！
牧羊犬突然跳下去，跑到人类身边，对着地上的样本箱狂吠不止，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以汪老太为首的人们靠近过去，很快就发现，那两人都像发了神经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箱子。
薇拉
…………
从箱子上的漆黑弹孔里，好像还能听到海恩斯的嘲笑。
汪老太
！退后！
汪老太发现了问题，拦住了其他人。
薇拉还在盯着那个弹孔，她发现海恩斯就像个深扎进大地的标点，在几十年后的又一个冬日，又一次告诉她挣扎的结局是一片漆黑。
记忆回退至熟悉的冬夜。
医生格温妮丝……算是她唯一的朋友，却早早成为了灾难爆发的第一批牺牲者。
之后她加入抵抗帕弥什的军队，主动签署知情书，自愿接受改造，
从第一次以构造体的身份上战场，就竭尽所能地挣扎了。
可就算把自己的胳膊拆下来交给队友，“大众脸”他们也活不下来。
就算自己做好了背负叛逃罪名的打算，“蜂鸟”和“飞蛾”也一样活不下来。
就算自己为了这群愚蠢的喜剧演员拼尽全力，也只能将场面推向更糟糕的极端。
“红发的死神”是个诅咒，早就有人替她看清了。
海恩斯
你的锋利，也必然折损在悲剧结局之中。
数据同步进程：87%
薇拉死死盯着箱子，齿间摩出压抑的声响。
薇拉
我不接受……还远远没到说结束的时候，我不接受这个结局。
她一把夺过箱子——人类也下意识抱住另一端。
薇拉
松手……！稳定剂还没彻底流失，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薇拉
我去把样本丢去安全的地方。
- 样本不能丢。
- 这是最后的样本了！
- 你怎么办？
指挥官
样本不能丢。
指挥官
这是最后的样本了！
指挥官
你怎么办？
薇拉
……我承认是我做错了，但我绝不会在错误上停留——这份样本注定送不到了，而把它尽可能丢远，就是我要做的补救！
- 总会有别的办法……
- 还有一个办法！
- （夺回箱子。）
指挥官
总会有别的办法……
指挥官
还有一个办法！
指挥官
（夺回箱子。）
人类夺回了箱子，就算稳定剂还在疯狂流失，也紧紧抱住不再松手。
指挥官
测试材料……用我身上的那块材料！
人类倏地抬头看向薇拉的眼睛。
指挥官
你亲口说过……“可以更大程度地‘拦住’帕弥什”，
指挥官
“可以成为更好的帕弥什防护材料”……
指挥官
我都在终端上记着……
- 你没骗我吧？
- 你没必要骗我吧！
指挥官
你没骗我吧？
指挥官
你没必要骗我吧！
薇拉
……
薇拉没有回答，她回望，人类已经从她眼中看到了笃定的答案。
指挥官
（拆开腹间的绷带。）
西蒙
……【灰鸦指挥官】，你要做什么？
指挥官
对于刚才的事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 我承认我有点难过。
- 我承认我有点愤怒。
- 我承认我有点害怕。
指挥官
我承认我有点难过。
指挥官
我承认我有点愤怒。
指挥官
我承认我有点害怕。
指挥官
但所有的情绪……都只能有一秒。
指挥官
如果我也停下……
凡妮莎
等等！
薇拉
你——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人类突然将箱子死死按在了自己腹部的伤口上。
指挥官
呃……！
西蒙
你怎么……！
凡妮莎
……这家伙疯了！
西蒙和凡妮莎一齐认定同学发了疯，都不顾一切地上手去拽样本箱。
指挥官
（缠紧箱子。）
剧痛像是将侧腹的伤口重新豁开，人类疼得龇牙咧嘴，弓着腰，快要蜷缩成一只虾。
指挥官
就剩一份了，太重要了……
指挥官
只有把样本送去正确的地方做解析……
指挥官
才有可能阻止灾难蔓延……
指挥官
不然……像刚才那种事……到处都会发生……
薇拉
……
薇拉的表情变得复杂，她不得不又一次“审视”面前这个人。
薇拉
……就算这样，你也一定要把样本送到吗？
指挥官
换作你，不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薇拉
…………
薇拉得到了一个完全不出她所料的回答，她咧开嘴，也弓起了身子，压抑着呼之欲出的一切情绪。
薇拉
……呵呵呵……哈……
薇拉
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所有尚未骂出的斥责、所有想一人独揽的责任，全都化成了巨大的笑声，响彻在废墟上方。
薇拉
那块材料能坚持的极限时间是6小时——汪老太，能来得及吗？
汪老太
……
汪老太听懂了她的想法。
汪老太
来不及。在抵具备解析能力的基地之前，我们会被感染体追上，已经没办法边打边撤了。
但汪老太给出了确凿但令人遗憾的判断。
凡妮莎
那如果由我们殿后拦住所有感染体呢？
人群中，银白色头发的少女扔出了一句话——同时，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薇拉。
她的眼眶发红，手套也还在渗血，在薇拉的甲胄上留下一只惊人的血印。
凡妮莎
还没到写战后报告的时候，一个两个就开始妄想立功了……真恶心！
凡妮莎
你是不是自诩救世大英雄，认为我们空中花园下来的“小姐少爷”都得站在你身后？我最看不惯你这副自以为是嘴脸……
凡妮莎
就算我是第一次来到地面，我也不可能当一个没用的废物……
她不甘心地擦了一把脸。
凡妮莎
像刚才你和莱亚给保育区的人撤退争取时间那样，我也会！
凡妮莎
这里的所有人都会！
她挥臂指向了身后的人群——每一个曾站在他们身后的难民，都见证了他们的坚持，也都目睹了那辆车上的惨剧。
此时，每个人都无言地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再也不选择没有终点的奔逃。
凡妮莎
——汪老太，这样够了吧！
汪老太
……把所有资源集中到一辆运输车上！
汪老太下达命令，人们沉默又迅速地开始行动。
汪老太
即便是这样……一切做最好的打算，争取到最多的时间，运输车也只能再行驶一小段路，抵达不了终点。
汪老太
肯定有一段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薇拉
……我可以背着那个人跑，你算上我的速度。
汪老太
不行，以你现在的状态，达不到构造体的正常行进速度。
薇拉
我可以，我达得到。
薇拉尝试用武器撑住自己的身体，但只能勉强抬起头。
薇拉
我试过了，刚才那个人与我进行的意识链接……有效。
薇拉
尽可能保持链接，我就能行动！
汪老太
……
汪老太
那么……
汪老太转向正在独自享受痛苦的人类。
汪老太
要实现你的想法、要实现所有人的想法……你就……
- ……我需要她。
- ……我需要薇拉。
指挥官
……我需要她。
指挥官
……我需要薇拉。
薇拉
……
人类握住自己与薇拉之间的那根绳索。
指挥官
请帮我们……尽可能拖延感染体！
西蒙
它们已经来了！
被海恩斯不知以何种方式吸引来的感染体群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它们顺着这片废墟的缝隙中“流淌”，如洪水般涌来。
汪老太取下了肩上的狙击枪。
汪老太
好，我和牧羊犬都没问题。
汪老太
好久没有这么战斗过了……很像在运输部队的时候。
汪老太
来吧，站起来！必须即刻启程！
汪老太抬手，扶上薇拉的肩膀，常年端枪的手臂稳而有力。
薇拉将武器刺入大地，尝试借此站起——但这些天来的奔逃一次次在机体超负荷边缘的试探，已经快要将她的力量透支殆尽。
她爬起，跌倒。
再爬起，再跌倒。
薇拉
……呃……起来……！
爬起，再爬起，朝着那个人再爬起。
汪老太
莱亚，来搭把手！
凡妮莎
……嘁！
凡妮莎
你们两个都欠下了还不完的人情，懂吗！
凡妮莎不愿来搭把手，她拿出配枪，带着其他尚有武装力量的难民，头也不回地去往前方。
凡妮莎
……我一定会带领所有人活下去，我保证。
凡妮莎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能带着一撮人好好活着。
凡妮莎
至于你们……哪怕被责任捆绑窒息，拼上性命去奔跑……也绝不能让我们的努力被浪费！
薇拉最后一次倒下去——这必须是她最后一次倒下。她选择接受了其他人的力量，仰躺在人群中心，任由他们架住自己的四肢和武器，一齐用力。
一齐向上抬起——
英雄需要一柄利刃，众人便将刀剑托举到面前。
- （伸出手。）
- 开始……链接。
指挥官
（伸出手。）
指挥官
开始……链接。
薇拉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
薇拉
我发现时间和经历会塑成一个人。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支持你，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因我被掠夺了生命。
薇拉
所以你的本能是“奉献”，我的本能是“掠夺”。
她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命运：因噩运而生，所到之处也尽是苦厄。唯有伴着痛苦不断掠夺，她才能将一切由她带来的现实咽下。
薇拉
听懂了吗？我们两个走在不同的岔路上，我们全然不同，【灰鸦指挥官】。
薇拉
刚刚凡妮莎也说错了，我才不想当什么英雄。
无数双手将她托举到人类面前——她看着正上方的那只手，缓慢地眨眼。
薇拉
看……你才是。
薇拉
你可以把所有人的目光和价值都吸引到自己周身，光芒万丈到令人感到厌烦。
薇拉
一路上我都在“摇摆”，不止一次不愿再跟着你一起续接这场接力，不想再一起为了什么宏大的目标而牺牲自我。
薇拉
可现在，我……
她看着痛到几乎说不出话的人类，不断想起刚才这个人用自己的血肉填补空缺的那一幕。
她很清楚，这个人妄图利用蜡做的羽翼飞过大海，可现实的太阳一定会将其融化，一定会令其坠入深海。
薇拉
我不甘心！
思维信标又一次降落，一阵钻心的痛楚抵达了意识海，仿佛将这个人正承受的疼痛一同传递了过来。
熟悉的疼痛涌向四肢、指尖，她逐渐清醒，力量也一并回笼，缓慢地攥紧了手。
薇拉
来吧。
她了然。
从我<//灾难>身上……分得一块血肉吧！
数据同步进程：90%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