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方便回顾剧情的目的,我们自己收集编写了战双的剧情回顾(包括战斗部分),希望各位指挥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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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莉娅离开了,就像带着所有的美好一起离开了一样。
在那之后不久,一种名为“帕弥什”的病毒突然暴发[1]。
最先停的是通讯——跨洋断了,洲际断了,珀港仿佛成为了一座孤岛。
撤离的运输车开出宅邸时,我看见父亲坐在我身边,双手攥着膝盖,一句话都没说。
他想回去拿什么我那时候并不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是奥菲莉娅留下的东西——她的旧唱片、她办公桌上的鲜花、她送给我的那几盒冰箱里的马卡龙。
但那一晚,帕弥什不允许任何人再带走任何东西。
在世界政府派来的救援队的掩护下,我们撤到了城外的避难所。
那里挤了三千人,登记表只够两千人的份额。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抬着伤员,有人只是坐在地上发呆,像是还没有明白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塌掉——没人想到那个冬天如此漫长。
配给粮一天接一天地减少,在饥饿和寒冷之下,不断有人走向死亡。
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人们依然试图让本就脆弱的生命背负些什么。
一个罹患绝症的青年把所有配给券留给了他妈妈,用最后两张换了一包烟,在门口抽完后走进了雪幕里。
避难所外围的信号塔早就瘫痪了,但每天都有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去那里修。
撤离的运输车开出宅邸时,我看见父亲坐在我身边,双手攥着膝盖,一句话都没说。
“万一有信号呢”,他像上班一样平静地出发。第十天的时候,那个男人没有回来。
一个老妇人每天都要到外站等待她不归的老伴,一个母亲用仅剩的布料为还未诞生的孩子织棉衣……
还有一个小女孩的餐券总偷偷藏一半,即使面容消瘦也不肯多换一点粮食。
“要留给我姐姐,她会来找我的。”
让我下定决心的,是救援队队长米拉。
她从欧陆地区一路打过来,带着她的救援队员和满身伤痕,一头扎入珀港的救援中。
斯贝尔穆撤离的车队,正是得益于她的掩护才顺利脱身。
她自己的家在015号城市,她的亲人都永远留在了那座更早陷落的城里。
我曾经问她,为什么救援队员们都拥有各自的家园,却仍然愿意向其他地方伸出援手。
那时她在篝火旁边,火光映照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说,他们知道亲人们都已经回不来了。
“但珀港这边还有人能回来。”
“人类要是连这种时候都不互相伸手,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晚我向救援队提交了申请。
救援队不属于珀港。
他们隶属于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世界政府编外组织,没有正式番号,物资几乎全靠各方接济。
但他们仍在尽自己的力量不断抢救生者,他们守住了避难所那条几乎所有人都会用到的供水管线。
还守住了港区信号塔,在后来很多年后唯一一座能向外发信号的塔。
我曾经问她,为什么救援队员们都拥有各自的家园,却仍然愿意向其他地方伸出援手。
那段日子珀港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欠他们一份命。
没有人会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是这样。
但救援的人越来越多,能回来的人却越来越少。作为当时罕见的构造体,我总是幸运活下来的那个。
我开始记不清谁先死,谁后死……谁是因为我没拉住,谁是因为我不在场。
米拉死在第三十七天。
那天的任务是去港区救一户被压在屋里的工人家庭,她进去的时候屋顶塌了。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仍然呢喃着什么,“不要再让一个母亲失去她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捡起了米拉的对讲机,属于“队长”的对讲机。
救援队员们都默许了,正如同他们认为……只有我这样的构造体才能撑到最后。
只有我......能够忍受这份独属于生者的诅咒。
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日子。
在一个湿冷的雨夜,父亲带着一颗不知从什么渠道拿来的过滤塔滤芯回到了珀港。
珀港的防线终于可以围绕着这颗滤芯开始重建。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父亲见过很多人……一些他过去拒绝见面的人。
比如他年轻时瞧不上的、“肮脏的”黑野,流亡的旧家族成员,还有不挂任何旗号的中间人。
他用斯贝尔穆的航运图换药,用他最宝贵的研究资产置换物资转运的消息,再然后……通过一些秘密的手段将它们获取到手。
我无法阻止他……我不能阻止他,至少在那个时候我没有立场阻止任何能让人活下去的事。
他在指挥室里熬了一夜又一夜,永远在算同一件事,珀港的资源还能撑多久。
为了让珀港幸存下去,他逐渐变得有些疯狂,甚至不择手段……那也是我很久以后才意识到的事。
在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失败之后,环大西洋的防线才终于建立起来。
为了生存,物资需要管控,食物也需要计算着吃。人们的生活变了许多,许多。
现在的珀港,几乎建立在哀悼与悲伤之上,所有人都无所适从。
到底未来要向哪里走,谁都说不明白。只能固执地抓住那些黄金时代留下来的尾巴,苟延残喘。
只是人们的生活还得继续,偶尔打开冰箱,发现本来存放着的马卡龙,现在一颗都不剩了。
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我以斯贝尔穆家族代理人的身份帮着父亲接手了珀港灾后重建。
我也有做不完的工作。
珀港的建筑重建,粮食的配给,水电的管制。
商业中断,设施报废,就连最基础的水的净化都成问题。
只是,珀港储备的资源也并不是很多,无论是建材,还是粮食,几乎都已经到了要数着人头规划能放多少的程度。
奥菲莉娅不在了,晚上没有音乐,我总是不习惯,于是总会开着收音机继续工作。
广播里每天重复的,只有人类在世界各地溃败的战报。
于是,从这一刻起,我开始认真思考起未来的打算。
如果是过去的海伦汀的话,面对这样的世界,会做什么呢?
原本我总认为,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生活总该开始变得好些。
只是没过多久,新的命令就一道一道地从父亲的办公室里发了下来。
出港船只——
等待批文[2]。支援物资——封存。医疗船队——就地待命。
帕弥什之后,珀港成为环大西洋上为数不多还能正常运转的港口。
那些从各处临时赶来的船只,本来是要经过珀港,前往更深的环大西洋前线的。
家族人员
“白鸥号”,三天前申请离港,明明只是路过珀港加水补给,到现在没批。
家族人员
不……虽然目前的救援物资全部被列进“待审物资”。
他把那份清单推到我面前,纸的边缘已经被反复翻得起毛了。
我看着清单上的东西:武器,临时口粮,绷带,止痛药。
海伦汀
它们是去支援大西洋其他城市的,那还有人在等着救援,这些船如果晚到一天,可能就……
塔维斯
我们的工业生产全断了,珀港医疗物资会三周内见底,建筑板材按当前消耗速度,只够两个月。
塔维斯
更不用说食物了,现在珀港每人每天的配给是一千五百卡路里。
塔维斯
这些船经过珀港,珀港有权力检查、审核、调度。
海伦汀
这是救援队要救别人命的,怎么能这样做?我们就快恢复自己的生产了。
塔维斯
会死的人哪里都有,海伦汀,战争年代就没有必要谈论道德了。
塔维斯
是他们需要珀港,不是珀港需要他们……搞清楚利害关系。
塔维斯
与其环大西洋地区全部面临生死线问题,不如先守住那些还能守住的生命。
海伦汀
这些救援队是临时结成的,他们只是想去救人,父亲。
海伦汀
我之前和救援队一起行动过,我理解他们的想法,你也见过之前的珀港……
塔维斯
珀港也等不起,有人考虑过珀港吗?你想救眼前所有的人,我理解。
塔维斯
但不可能。帕弥什正沿着海面扩散,这些船开不出多远就会全沉下去,这完全就是送死和浪费。
海伦汀
……如果今天我们连一艘船都不肯放,没有人会再相信珀港。
塔维斯
信用是奢侈品,命才是必需品,生死线上,外交和信誉毫无价值可言。
那份清单他用两根手指压住,从桌面那一头推回到我面前。
珀港三号码头
凌晨三点
浓稠的雾从海面涌上来,把探照灯的光吞成模糊的光晕。
动用了一些珀港资源统调的临时权限,我把这周被扣下的船只的批文,一份一份盖了下去。
在码头上的救援队朋友们,正一件一件地对着物资的清单。
船上工人的喊声,几个救援队员的窃窃私语声,风声,海浪声。
“白鸥号”,“普莱姆号”,以及另外几艘被压在码头上的船——全部已经升起了准备出港的旗。
船员
海伦汀小姐,物资清点完毕。最后一批滤芯和绷带,都已经搬上“白鸥号”了。
海伦汀
我会跟你们一同前往大西洋深处,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就在我转身想踏上跳板的时候,一束远光灯从不远处传来。
塔维斯
你不是在救人,你只是在偷走珀港的未来,去满足你自己当英雄的幻想!
海伦汀
牺牲他人才能换取的东西……叫做未来吗?父亲?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那是我第一次,对父亲提高声音。
塔维斯
你以为你带走这一船东西,环大西洋就能多活下来几个人?
塔维斯
海伦汀,你连“白鸥号”能不能开出珀港的雾区都不知道!
海伦汀
此时此刻还有人需要我,等待着救援,所以我必须去做。
塔维斯
你今天放出去的每一粒药,每一箱粮,未来都可能会要了珀港人的命!
塔维斯
你要和他们一起离开?你甚至打算在这个时候离开珀港?
海伦汀
所见须先于众人,所行须重于众人——我会向每一名需要的人伸出援手,这是珀港,也是法奥斯教给我的最简单的道理。
塔维斯
过去的海伦汀会听她父亲的话,根本不会说出这种无稽之谈、幻想!
缆绳一根一根落进海里,浓雾中,码头开始缓缓地往后退。
意识链接断开前的最后画面还残留在视野里,红潮、塌陷的街道、莱亚甩出的光鞭,以及海伦汀被血色光芒吞没前回过头的侧脸。
咳嗽从喉咙深处翻上来,肋骨的钝痛被牵动,把意识一把拽回现实。
那位自己熟识的少女俯身到床边,神情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慌乱。
这里不是珀港街道上任何一处认得出的地方——陌生的房间,窗帘拉得严实,遮住了外面的光。
床的另一侧,海伦汀躺着,人造皮肤之上的伤痕在昏暗的光线里触目惊心。少女眉头轻皱,嘴唇偶尔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毫无声息。
大脑的思维逐渐活络,在之前的战斗中,是莱亚及时赶到帮助了二人。
莱亚
我刚捞到你们,就碰到了奥菲莉娅小姐和薇依小姐……然后一起回到了这里。
少女躺在那里,胸口起伏极轻,偶尔喃喃什么,却听不清内容。意识海的损伤从外部难以判断,但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揪心。
莱亚
刚才她还一直在喃喃自语……意识海的偏移现象比较严重,不过现在好了一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混乱杂讯扑面而来,像是无数破碎的声音同时挤进意识深处。
莱亚
【灰鸦指挥官】!你也才刚恢复一点,不要勉强自己!
莱亚
很难解释……这里的情况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帕弥什不太一样。
莱亚
最初一路上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虽然像是帕弥什的产物,但不像是以前的红潮虚影,这里的虚影没什么攻击性。
莱亚
或者说,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他们在找什么……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能救下你们……
薇依
塔维斯像个疯子一样,大声朗诵了一套没人能听懂的神秘宣言,之后整个珀港就完全……完全——
莱亚
呃……具体的情况,你自己看看也许更能理解一点。
老旧的建筑被不知何时的建筑所替代,不和谐的新旧之物交错着,像是拼图被人用错位的碎块强行贴合。
蓝色的诡异光芒渗透在那些不和谐的交界处,像是一道道发炎的缝合线。
奥菲莉娅
具体的情况,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已经从薇依和莱亚小姐那里听说了,灰鸦指挥官。
奥菲莉娅
姐姐也许还不清楚全部,爸爸也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但我知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想,长话短说吧。
奥菲莉娅
我父亲塔维斯手上,有半颗“理解”质点——过去造成“大西洋之灾”的真正原因,就是它。
奥菲莉娅
就我所知……现在质点已经接入了帕弥什之中。
奥菲莉娅
红潮吞噬了大量的信息,而理解质点能够做到编译,处理,甚至……改变一部分信息。
奥菲莉娅
他一直想证明,理解质点可以把已经散失的信息重新组织起来。
奥菲莉娅
记忆、情感、他人意识中残留的印象……在他的理论框架内,只要收集得足够多,就能还原一个人的轮廓。
奥菲莉娅
帕弥什之中就有这样的信息。因此,只需要利用质点的功能将其物质化构建出来……
奥菲莉娅
或许……无论是人,亦或者是整个城市……都可以由质点重塑。
指挥官
……世界不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死者复活一定有什么代价。
墙体外侧的金属支架扭曲、延展,像某种沉睡多年的骨骼重新开始生长。
断裂的道路彼此靠近,港区的高架桥与城区的旧街道重叠在一起,广告屏一块接一块亮起,播放着早已停播多年的商业影像。
幽蓝的光辉从墙壁的缝隙中析出,明灭闪烁之间,渐渐汇聚起了一颗颗“泡沫”。
薇依在接触到虚影的那一刻,她似乎也走入了幻境之中。
房间的结构迅速瓦解,形变,阻隔了薇依和人们的距离,直至彻底吞没了薇依的身影。
这座城市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沉入拥抱,像沉入温暖的水底。
它变成了家门口亮着的灯,厨房里温热的饭,死去孩子的呐喊。
而这座城市,正在用这些虚妄,把所有还活着的人留下来。
珀港中枢深处
同一时间
这里也已经不再像一座研究设施。理解质点逸散出的光穿过墙壁和管线,令走廊时而拉长,时而折叠。
警报灯在这些不属于同一年代的场景之间旋转,红光一圈一圈扫过,像在给一座无法确认年代的坟墓守夜。
????
我很好奇,上一任掌管“遗憾”权柄的那位先生,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
帕弥什正在啃噬这座城市。作为幕后的主使,你不想去亲眼见证一下吗?
惑砂
那种事情已经上演过很多遍了,对我来说并不新奇。
????
这就是你把红潮带来珀港的理由?让它吞下这里的人,吞下他们对死者的记忆,再借理解质点把那些东西吐回来。
惑砂
就算肉体被帕弥什摧毁,意识也会在红潮中留存。死亡不会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繁育。
惑砂感受着升格网络中的信息,终于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惑砂
你被艾丝琳从黄金时代的坟茔中挖了出来,还被纳为了升格者……她是怎么做到的?
数十只纸鹤从他的处刑椅中抽离,在空中展开成薄如蝉翼的刀片,几乎没有风声,切向斗篷男人的后颈。
第一枚纸鹤停在他眼前,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折成两半。
紧接着,更多纸鹤撞入空气中无形的裂缝,像飞进旧照片的火星,尚未落地就被吞没。
亚利乌斯
同你给出的答案一样,我无意透露自己权柄的细节。
气浪反卷,掀开他的兜帽,红光照亮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也照亮惑砂眼底一瞬间的确认。
惑砂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纸鹤卷成尖刺,卷着令人窒息的警报声一并朝亚利乌斯压下。
亚利乌斯抬手,空间里浮出数道白色神经元,纸鹤被扯进环中,又从惑砂背后倒射而出。
亚利乌斯的手指向下一压,强大的力量惹起巨大的烟雾。
但下一瞬,无数纸鹤在坠落中托起了新上位的“遗憾”代行者。
惑砂
有一部分信息逃了出去,除了多米尼克,也就只有你能办到吧。
亚利乌斯
我只是动用了一些过去的权限,把她从质点里放了出来,塔维斯教授应该感谢我才对。
亚利乌斯
它从一开始就不该落在塔维斯手里,更不该落在你这种把墓地当温床的人手里。
惑砂
这已经不是你和多米尼克的黄金时代了,亚利乌斯,你的自负有些让人作呕。
亚利乌斯
可据我所知,你也是一次次站在别人的尸体上才获得了这份力量,对吗?
惑砂
塔维斯有自己要做好的课题,你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亚利乌斯
可怜的教授,到最后,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拯救谁。
惑砂打了个响指,帕弥什从墙缝中溢出,整个空间再次异动起来。
红色的棱镜组成一道囚笼,包裹住二人,托举他们离开了距离质点最近的位置,渐行渐远。
两道身影再一次冲撞在一起,纸鹤、红潮与变形的城市结构在中枢深处撕咬。
那些死去的人站在雾里,笨拙而温柔地呼唤着生者的名字。
街道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下方托起,整片地面倾斜了一瞬。
断裂的高架桥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远处的楼群在震动中摇晃,玻璃碎片如雨般坠落。
窗外,巨大的仿生角鲸从港城下方缓缓抬起身躯,像一座沉入海底的山脉重新浮出水面。
高楼摇晃,轨道扭曲,港口残骸被拖入海中,又被巨大的推进尾流碾碎。
远处锈蚀的装甲板,附着着几十年的藤壶与海藻,海水从甲板的缝隙间倾泻而下,又被掀起的浪头重新吞没。
楼群随着每一次推进而轻轻摇晃,像放在巨船甲板上的积木。
红雾翻涌,幕雨落下,那些死去的人站在生者身边,像一群被世界重新允许存在的影子。
注释
- ↑ 此处游戏内原文是爆发(描述疾病应用“暴发”且剧情梗概中写的是“帕弥什病毒开始暴发”,不过严格来说帕弥什病毒不是疾病,所以“暴发”、“爆发”两者皆可。但是至少要统一一下!),因关键用语未统一,我们对其进行了修正。
- ↑ 此处游戏内原文是批文(根据后文,明显是没批,何况批文怎么也不能当做动词来用),因存在明显笔误,我们对其进行了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