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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6-7两场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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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9更新
最新编辑:Sagittarius人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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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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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6-7两场密会
后来，父亲似乎比之前更忙了，我几乎没有和他见面的机会。
奥菲莉娅反而每天都会来和我聊一会天，偶尔是聊工作，又偶尔只是聊聊最近珀港发生的事情。
奥菲莉娅是一个很古怪的人。
她一边抱怨着工作，又似乎很在乎工作，谈起工作时的事情，总会滔滔不绝地说上几个小时。
对于工作的事情，我听不太懂，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只能在她停顿的时候点一下头，或者随口应上两句“原来如此”“听起来确实很麻烦”。
好在，她会给我带马卡龙。她第一次把那盒点心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只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过去的姐姐很讨厌苦的东西。”
虽然现在身体里能感知味道的只剩下味觉模块了，但我确实很喜欢这种甜到发腻的食物。
甜味带来的愉悦感很直接，几乎不需要思考，像一种太过简单却又有效的安慰。
等到她说到冷场了，就会尴尬地看向我，而我往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睛四处乱瞟，最后只能死死盯住床头柜上的那本日记。
于是我写这本日记的事情，很快就被她发现了。
不过，奥菲莉娅似乎对我写的东西很感兴趣，一页一页读完了我写的这些废话。
听她说，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次市作文比赛，我们都去参加了，结果奥菲莉娅得了奖，而我就连三等奖都没有捞到
这件事她记了很久，因为……那是为数不多能赢过姐姐的几次。
奥菲莉娅
如果是过去的姐姐的话，肯定不会写日记的。毕竟她什么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奥菲莉娅
科技都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居然还有这种习惯存在。
奥菲莉娅
但……也许是因为感情总是太复杂，很难搞明白，才总有人想要将这些感情记录下来吧。
奥菲莉娅
这种事，反倒像是我会做的。
她笑了一声，忽然像起了兴致，顺手拿过我床头的笔，在纸边替我补了一串“海伦汀守则”。
她帮我列了许多海伦汀会做的事情。
比如：1. 海伦汀会早起。
2.海伦汀会拒绝一切苦的东西（尤其是咖啡和甘蓝。）
3. 海伦汀很少哭（虽然这和我的记忆不太相符。）
4. 海伦汀的善心太泛滥了！！！（奥菲莉娅推荐我改掉这个坏毛病。）
学习成为过去的自己，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我问她，下次还能不能给我带马卡龙。黄色的马卡龙真的很好吃。
她愣了一会，然后微笑着和我说——
奥菲莉娅
过去的话，大多数是你买给我吃的。对了，我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的。不过既然你要求的话……
奥菲莉娅
你很快就要出院了吧？我会在家里准备好的，回见啦。
出院后的第一份工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奥菲莉娅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手上拿着一束白花。
她的神情也比平时更淡一些。
奥菲莉娅
跟我走。
海伦汀
我们要去哪？
她没有解释，我也没有追问。
我跟着她坐进车里。
车窗外的街道渐渐变得更拥挤，路边出现越来越多的白花和黑衣的人群时，我才慢慢意识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大概是什么。
那是一场为大西洋之灾死难者举行的追悼会。
人们献上的花从墓园一直沿着墙向外延伸，白色的花束像蔓延的潮水一样，环绕着这片被毁掉的城市。
她领着我从车上走下，静静地排在献花的人后面。
市民A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女儿的事……
他的手上捧着一束白花。
市民B
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市民B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她就能上大学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市民B
只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连她的骨灰……也没拿到……
女人低下眼睛，语气淡淡的。
市民A
抱歉。
市民B
能来给她献一束花，已经是做母亲的，最后还能为她做的事了……你呢？
市民A
我是来给我哥哥送一束花的，他参加了救援队。
市民A
虽然平时关系不是很好，但……
女人回头张望，看到了正在排队的我们，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市民A
那是……斯贝尔穆家的小姐？
市民B
是塔维斯的两个女儿……
市民B
她们……都活下来了……
市民A
……
市民B
如果没有世界政府，没有那些家族……就不会有大西洋之眼，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市民B
到头来，只有我们在承担这些代价？
市民B
我的……女儿呢？
或许是因为构造体的听觉过于灵敏，这些市民们的窃窃私语我能听得一清二楚。
奥菲莉娅只是握住我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奥菲莉娅
……
那些压低了的怒意，顺着风一阵阵吹过来，土腥跟花香混在一起，反而更难以忍受。
我们慢慢往前走，墓园的石阶很冷，还残留着许多早晨雾气留下的水珠，走在上面，脚步总会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
在墓园最大的那块纪念碑上，刻满了名字。
就我所知，有一部分是这次灾难中的受难者，也有一部分在“冥河泅渡”的救援行动中牺牲的成员。
那是一场由环大西洋家族，以及周边百姓自发组织的救援活动。
人们把那场救援称为“冥河泅渡”，仅凭这个名字，就足够让人想象那场救援到底有多惨烈了。
虽然救援行动确实挽救了许多生命，但也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弯腰、放下花束、低头、离开。
好像再怎么愤怒的人们，走进了墓园都会沉默下来。
轮到我们的时候，奥菲莉娅先松开了我的手，她弯下腰，将手里的白花放了下去。
她看着那块纪念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奥菲莉娅
记得“凯西斯”吗？
我摇了摇头。
奥菲莉娅
那是你给我招的助理。其实也没跟我多久，总是笨手笨脚的……文件会拿错，时间会记混，还总把很简单的事情搞得像天要塌了一样。
奥菲莉娅
我总以为，我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和她在一起的。
她似乎找到了什么，目光定格在那个名字上。
奥菲莉娅
如果我当时能救下凯西斯……也能劝下你的话……
奥菲莉娅
会不会现在的结局会不一样呢？
海伦汀
……
奥菲莉娅
现在的我，有点能理解你过去的活法了。
奥菲莉娅
如果能用自己的全部，做到一点什么，留下一点什么的话……
海伦汀
这是你救我的原因吗？我从父亲那听说了。
奥菲莉娅捋了捋头发，挤出一点微笑。
奥菲莉娅
理解自己想做什么真的很难呀。
奥菲莉娅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奥菲莉娅
我跟普通人一样，是个没什么勇气的人，姐姐。
奥菲莉娅
会怕死，怕疼，怕面对过于刺痛的东西。当真的遇上它们的时候，普通人是没法坦然面对的……
奥菲莉娅
看到你病床上的样子，我……总会觉得很难受。
奥菲莉娅
一个愿意为别人牺牲的人总会轻易地死去，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才答应了父亲。
海伦汀
奥菲莉娅，你也很勇敢。
奥菲莉娅
偶尔也让我学你一次吧，不然别人又要说我不像是你的妹妹了。
海伦汀
那结果……你满意吗？
奥菲莉娅
如果是姐姐的话，大概会说，只要尽力做自己能做的就好了吧。
奥菲莉娅
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我其实并不讨厌——走吧，姐姐。
她低下头，牵着我的手，很快地往外走。旁边的人还在低声议论，她却像赌气似的一路快走，没有再看任何人。
我们穿过了无数哀悼的花束。
女孩
等等，海伦汀姐姐。
就在我们快走到队伍尽头的时候，一个童稚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女孩
这朵花，送你。
她笨拙地从怀中的花束中折了一朵，轻轻递到我手上。
海伦汀
……
女孩看起来有点紧张，眼睛却很认真，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走到了这里。
海伦汀
你认识我吗？
女孩
嗯！在医院的时候，是你把我爸爸送回来的，我不会认错的！
女孩
爸爸教过我，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要有所回报……因为爸爸现在没办法下床，所以我来代替他把这朵花送给你！
我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花，如果是过去的海伦汀的话，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呢？
海伦汀
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谢谢你，你父亲怎么样了？
女孩
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过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危险了！谢谢你！姐姐！
奥菲莉娅俯下腰，给小孩整理好了剩余的花束，眉眼软了一些。
奥菲莉娅
也谢谢你，愿意给这位姐姐献上一朵花，你叫什么名字？
伊妮德
我叫伊妮德，啊，来了！
远处，大人正叫唤着女孩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这朵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我把这朵花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夹进了日记本。
追悼会结束后下了很大的雨，奥菲莉娅在分别时告诉我，我今天不必再代表家族去做任何事，只要好好休息。
虽然她看上去更像是那个需要休息的人。
下午的雨越来越大了，在窗外形成一道铅灰色的雨幕，在我愣神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的是奥菲莉娅，后面跟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深色军服，剪裁很正，步子迈得利落踏实，但身形有些常人难以察觉的顿挫。
她是顶着一身伤来的，和我一样，和从前一样……
“从前”是哪个从前？
在我试图追溯记忆的间隙，她已经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
海伦汀。
她轻唤道，就像呼唤一个不在这里的人。
我刚要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笔记本，她的手就把我摁住了。
？？？
别翻。
手指冰凉，指节上有几处刚结痂的伤。
？？？
笔记本里没有我。
？？？
我在这里。
——她眼中的一些东西熄灭了，在我伸手够向笔记本的瞬间。
这使我更加急于寻找能够攀附的东西，什么都好……我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眼神。
奥菲莉娅
阿德莱德小姐，姐姐还在恢复中……你也一样。
阿德莱德？
…………
奥菲莉娅
姐姐在康复期会拥有很多时间，改日再见也未尝不可。
奥菲莉娅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急切。
海伦汀
奥菲莉娅……给我们一杯咖啡的时间？
奥菲莉娅
姐姐……
佣人
奥菲莉娅小姐，雅雷伊特的代表团到了。
这声呼唤让奥菲莉娅本就单薄的肩膀又下沉了一些，她向我投来一个担忧的目光，又望向我对面的女性。
奥菲莉娅
……阿德莱德小姐。
阿德莱德？
……我向你保证。
也没说要保证什么，但这句话让奥菲莉娅似乎放下了一些担子。
她转身离开后，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海伦汀
阿德莱德……小姐？
我学着奥菲莉娅的称谓试探性地向她问候。
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小姐。
她咀嚼着这个称谓，似乎想起某些过去的事，在我所不知道的“过去”里。
阿德莱德？
原来如此……阿拉克娜也好，你也好……都……
海伦汀
阿拉克娜？
阿德莱德？
一个朋友，“我们”的朋友。
阿德莱德？
她在的话，就可以和你一起开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笑。
海伦汀
我不确定能不能像以前的海伦汀一样了解那些……
阿德莱德？
没关系，现在的你也会笑出来的。她是个很健谈的人，比我会活跃气氛。
阿德莱德？
她会大力拍一下你的肩膀，很轻佻地说“大不了当个新的人生过了”……
她的嘴角不自主地弯起来，带着少许温暖和苦涩。
海伦汀
……她现在在？
阿德莱德？
在大西洋之灾救援中为保护学生牺牲，英勇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面前的人默然闭了闭眼。
我低下头，心想：她明白我的记忆如流沙逝于掌心，却仍愿意将珍贵的过往捧到我面前。
海伦汀
可以给我讲一讲当时发生的事吗？
阿德莱德？
灾难爆发当场，我距离最近。是你和阿拉克娜最先回应了我的求援信号。
她说话的间隙比奥菲莉娅长，每一句之间都有一个停顿，像是在挑选什么样的信息，是这个时候的我能够接受的。
寥寥数语，讲不尽其中惨烈。不愿听天由命的人们冲进“地狱”，从冥河逆流而上，将同胞摆渡回生者的世界。
阿德莱德？
你们的信号一个又一个地熄灭……我无暇顾及，只能继续向原爆点前行。
阿德莱德？
浮上海面时，我听说你生命垂危，过两天又变成你接受了改造。
阿德莱德？
无论如何，你能活下来，这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归于安静。
海伦汀
如果是“海伦汀”的话，她一定会认识你……和你说的那些事，还有属于“我们”的朋友。
海伦汀
……抱歉。
阿德莱德？
不用抱歉。
她的语气很轻，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阿德莱德？
我叫阿德莱德——阿德莱德·赫里欧。
她提及自己姓氏时，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逝。
阿德莱德
以前，你会直接叫我“阿德”……
阿德莱德
但你现在不必叫，不用勉强自己。
海伦汀
那……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
嗯，这样就好。
我们后来聊了一会其他事情，她说她可能会去法奥斯。
她与她的家族之间的事，她不愿多说，我也不便细问。
她问我最近在做什么。
我把奥菲莉娅给我的那些工作背了一遍——预算审批、工程落地、治安调动……
如果是奥菲莉娅，这个时候会面露惊喜，说着“从前的海伦汀就是这样。”
我以为她也会点头，但她只是默默地听着。
海伦汀
父亲、奥菲莉娅、家族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希望我成为过去的海伦汀。
海伦汀
所以我应该努力成为她。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
阿德莱德
你要成为过去的海伦汀，是因为别人希望你成为她……
阿德莱德
还是因为你自己也想成为她？
我答不上来，我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阿德莱德小姐转过身，她的眼神……像是已经不再追溯一个“本该存在于此”的人，而是面对一个崭新的人。
阿德莱德
我记得过去的海伦汀……但我今天不是来让你变回她的。
阿德莱德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你的想法。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阿德莱德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阿德莱德
你想清楚了，亦或是想不清楚，任何时候，都可以告诉我。
阿德莱德
我都接。
她不再久留，而是转身走向门口。
阿德莱德
海伦汀。
她停了一下。
海伦汀
嗯。
阿德莱德
照顾好自己，向前看吧。
“向前看”……像是敲响了一声短促而利落的回音。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属于“海伦汀”的既视感又在意识海中翻涌……
或许在我未曾知晓的从前，她也是如此坚定地……迈向未来的吧。
争吵声已经传遍了整个金盏议事厅。
柯尼斯·科波菲尔
他都是这个态度，你让我和亚利乌斯的鹰犬谈什么？马尔科？
柯尼斯·科波菲尔
谈他那个已经把大西洋之眼炸掉的家主，还是谈我们家赔进去的人命？
卡斯帕·厄霍恩
那我很遗憾。
卡斯帕·厄霍恩
我只是把现实情况说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解决办法总比情绪问题更重要一些。
卡斯帕·厄霍恩
这种事情你也可以问问你身边的管家机器人，或许机械体能比人更冷静一些，能听进去我的意见。
里昂
……
里昂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手站在那里，表情空白得像一面没有通电的屏幕。
马尔科·赫里欧
好了好了，少吵几句，吵架是吵不出办法的。
马尔科·赫里欧
难得家族议会能重启，不是给你们吵架用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塔维斯·斯贝尔穆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
塔维斯·斯贝尔穆
抱歉，有点私事，来晚了。
马尔科·赫里欧
人齐了，可以谈正事了吧？
柯尼斯·科波菲尔
里昂，你出去待命。
柯尼斯·科波菲尔
接下来是家族会议，你不太适合参与。
里昂
是。
机械体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马尔科·赫里欧
好了，这是时隔许久的大西洋家族议会。各位应该都知道，这次议题只有一个——大西洋之眼。
马尔科·赫里欧
亚利乌斯·厄霍恩无视多米尼克的警告，强行推进了“理解”质点的析出……造成了无法预见的结果。
全息投影亮起，那座曾象征着环大西洋辉煌过往与未来的奇迹巨构浮现于桌上，从底到顶层层标红。
能源与洋流动力输出中心、海底光缆与信息集散中心、大气环流调控中心……设施损毁，功能停摆，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走势图映得几人脸色越发难看。
马尔科·赫里欧
据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所述，爆炸当时，大西洋之眼的中控AI自动开启了一个名为“阿南刻”的隐藏系统。
马尔科·赫里欧
它虽然阻断了灾难的进一步扩大，但也彻底封锁了整座设施。
马尔科·赫里欧
这究竟是亚利乌斯还是多米尼克的作品，都不重要了。
马尔科·赫里欧
重点是，大西洋之眼现在已经报废了。
他终于把双手交叠在桌上。
马尔科·赫里欧
这次会议是我发起的，本意只有一个——在世界政府正式介入之前，我们自己先决定，大西洋之眼后续到底怎么处理。
马尔科·赫里欧
否则，等世界政府那边调查结果一出来，我们只会更被动。
柯尼斯·科波菲尔
多米尼克是否知情这场会议，马尔科？
马尔科·赫里欧
我对于他和他的研究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只关心资产处理，从这个角度来说，多米尼克不过是我们赞助的研究者罢了。
马尔科·赫里欧
这种事本来就该由家族议会决定，只是之前亚利乌斯做主，议会形同虚设，我插不上手。
马尔科·赫里欧
至于结果……各位已经看到了。
柯尼斯·科波菲尔
让技术官僚主导投资项目就是这个样子。
柯尼斯·科波菲尔
厄霍恩家的，不想解释点什么吗？亚利乌斯搞的那什么计划？
柯尼斯·科波菲尔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支持往这个项目里继续投钱的原因！
柯尼斯·科波菲尔
结果呢？一点像样的好处都没捞着，那么多人反倒先折进去了……
柯尼斯·科波菲尔
党同伐异这一套，被亚利乌斯玩得很明白啊？
卡斯帕·厄霍恩
我不打算讨论亚利乌斯的事情，无论是追悼你们家族的死难者，还是辱骂亚利乌斯，都解决不了问题。
厄霍恩的临时家主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
卡斯帕·厄霍恩
而且，监察院已经证明了我和亚利乌斯做的事情没有关系。
卡斯帕·厄霍恩
今天，我只是代表家族来讨论之后处理的事情。
卡斯帕·厄霍恩
我知道各位投资大西洋之眼最初的想法，自然是为了实际的利益，这没什么可耻的。
卡斯帕·厄霍恩
即便是你，柯尼斯，也没有从里面少赚。
柯尼斯沉默了一瞬。
柯尼斯·科波菲尔
……
卡斯帕·厄霍恩
不过大西洋之眼已经瘫痪，经过我的研究，现在这个项目唯一剩下能让大家止损的……
卡斯帕·厄霍恩
是多米尼克和亚利乌斯一起研究的……“某项计划”。
投影上显示着一部分“意识海”研究的成果。
卡斯帕·厄霍恩
世界政府说，它是这次灾难的最直接原因，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这是我们投资的东西中，唯一剩下有价值的东西。
卡斯帕·厄霍恩
尤其是关于意识海领域的研究。
马尔科·赫里欧
不，赫里欧已经不打算再往这个项目里继续投钱了。
柯尼斯终于从方才的沉默里挣脱出来。
柯尼斯·科波菲尔
你当世界政府是傻子吗，卡斯帕？监察院的人——
塔维斯·斯贝尔穆
我支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塔维斯身上。
塔维斯·斯贝尔穆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谈“值不值得”，那不如先听听专业人员的意见。
塔维斯·斯贝尔穆
我并不否认这次灾难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但这些技术是有价值的。
投影再一次切换，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是海伦汀的病例资料。
塔维斯·斯贝尔穆
这是我近期整理的临床案例。
塔维斯·斯贝尔穆
病例一在大西洋之灾的现场濒死，原本已经到了常规治疗不可能逆转的地步。
塔维斯·斯贝尔穆
无论是大脑损伤，还是思维基底本身的破坏程度，都已经远远超出传统治疗技术的极限。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但通过改良后的意识修补方案和构造体改造，她活了下来，这一技术本身就是多米尼克和亚利乌斯研究方向的延申。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终于多了一点压抑着的、近乎固执的力量。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但是……多米尼克和亚利乌斯的真正诉求从不像他们给诸位描述的那么有经济价值。
塔维斯·斯贝尔穆
利用改良的意识海技术，为世界政府提供更先进的构造体方案，促进医疗技术的突破，为脑科学的发展提供实验资料……
塔维斯·斯贝尔穆
如果那两位天才真的只是试图追求这些东西，今天这场灾难也就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塔维斯叹了一口气。
塔维斯·斯贝尔穆
他们的研究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座真的有人理解吗？坦白说，我也不完全理解，我知情的，始终只是技术层面的那一部分。
咔嚓，不知道是谁点燃了打火机，火苗在短暂的一瞬里照亮了桌边的手指。
塔维斯·斯贝尔穆
人类追逐奇迹的过程中总会越界，这才是问题。
塔维斯·斯贝尔穆
各位都知道，我的研究，从来都是把项目往实用化、应用科学的方向推进。
塔维斯·斯贝尔穆
只要能从多米尼克和亚利乌斯的理论中……
卡斯帕·厄霍恩
打断一下，塔维斯，你理解错我了。
塔维斯·斯贝尔穆
……？
塔维斯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表情闪过一丝不解的迟疑。
卡斯帕·厄霍恩
我的意思是，把这些研究成果封存，然后和亚利乌斯的副手——那个叫黑野的尖酸矮子谈，他或许会接受并愿意和我们合作。
卡斯帕·厄霍恩
黑野氏和世界政府的关系，比我们近得多。而且，他们也对你提到的那些技术感兴趣。
卡斯帕·厄霍恩
虽然我知道，各位一直看不上黑野氏，但他离亚利乌斯比我还要近得多，现在这是我能想到的对大家都好的方案。
卡斯帕·厄霍恩
在黑野氏彻底接手之前，我希望塔维斯先生也能停下你那边的研究。毕竟，现在这个项目，在世界政府眼里已经很危险了。
卡斯帕·厄霍恩
我们的态度也很重要。
会议室沉默了一瞬。
马尔科·赫里欧
你能确保黑野氏会接受吗？
卡斯帕·厄霍恩
事实上，灾后他已经联系过厄霍恩家很多次了。
柯尼斯靠回椅背，发出一声短促的呼气，像是笑，又像叹气。
柯尼斯·科波菲尔
嘁，黑野氏吗……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和这种有诡异癖好的人谈判……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们……要让我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拱手让人？
塔维斯拳头砸在桌上，鼻翼翕动。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们连研究汇报都听不懂！你们有什么权力处置这些研究资料！
马尔科·赫里欧
或许黑野氏会将你聘请为技术顾问呢，塔维斯。在他的支持下，你也许能有更好的发展。
卡斯帕·厄霍恩
我不认为现在的情况，是谈技术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卡斯帕·厄霍恩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世界政府正因为这些事情在盯着我们，是时候该表态了，塔维斯。
柯尼斯·科波菲尔
其他的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我必须亲自参与和黑野氏的谈判事宜。
马尔科·赫里欧
既然大家意见已经差不多了，那就按家族会议传统来吧。赞成和黑野氏接洽的，举手吧。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们……！
三位家族领袖同时举起了手。
马尔科·赫里欧
那么，即日起停止正在进行的研究，从明天开始正式与黑野的接洽事宜。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投影还亮着，卡斯帕和柯尼斯已经离场，只留下塔维斯和马尔科两人。
墙面上仍然停着海伦汀那份病例资料，以及那些被塔维斯反复标注过的恢复曲线。
马尔科·赫里欧
塔维斯，我今天只是代表赫里欧家来表态。可我希望你知道，我并不是完全站在你对面的。
塔维斯·斯贝尔穆
……
塔维斯没有抬头，只是一页一页地收起桌上的资料。
马尔科·赫里欧
我知道你不想放弃这些年的研究。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以为我舍不得的是技术？
塔维斯·斯贝尔穆
技术停了，还能再续。资料没了，还能再补。哪怕没有了亚利乌斯，十年，二十年……技术的研发只是快慢而已。
塔维斯·斯贝尔穆
只是……人怎么办？
马尔科·赫里欧
人？
塔维斯·斯贝尔穆
我的女儿奥菲莉娅，她接受了“意识潮汐”项目的遗产。
塔维斯·斯贝尔穆
如果现在研究中止，我女儿怎么办？马尔科？有人在乎吗？
他抬起头，眼底已经没有怒意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掉的疲惫。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们真的有人在乎过，那些因为这个项目已经死去、以及将要死去的人吗？有吗？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们有真诚地说过一句对不起的话吗？有吗？是因为你们手上并没有沾上血吗？你们就可以只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吗？
男人的声音高昂起来。
塔维斯·斯贝尔穆
你知道我们研究的这些技术如果能向外公开，我们这次能救多少人吗？马尔科，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在的珀港吧！
塔维斯·斯贝尔穆
这是你想要的黄金时代吗？
马尔科·赫里欧
抱歉，但我无能为力，塔维斯。
塔维斯·斯贝尔穆
太晚了，马尔科，一切都太晚了……
塔维斯抱着一叠资料，最上面那张印着“奥菲莉娅”的名字。
注释
斯贝尔穆家族
而得益于这一代家族塔维斯的决策，斯贝尔穆家族开始涉足生命科学与意识海研究领域。
斯贝尔穆家族
北大西洋的航运业支柱，四大家族中业务最为单一的家族。斯贝尔莫家族坐拥珀迪斯塔港——整个北大西洋最优良的港口，在赫里欧家族和科波菲尔家族的支持下，斯贝尔穆家族于黄金时代末期将珀迪斯塔港改建为移动港口。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