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我在没有尽头的走廊中奔跑着。 天花板翻下,延伸出向上的楼梯,我赤足踏上,留足音消解在黑暗中。 「哈……呼呼……」 那个可怖的怪物要追上我了!! 我沿楼梯向上,却发现在不断向下走。底层的黑暗中满是它的眼睛。 I我躲进一侧的房间,用力捂住嘴,可呼吸声还是不断回荡放大,惊醒挂在墙壁上的面具。它们一齐看向我。 「嘻嘻嘻,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那个家伙要追上你了!快逃呀!!」 面具们眨眨眼,用层层拉门将我与它隔开,却同门一起被刀刃斩断。 「呀啊——」 一脚踏空,身体向下坠落时,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我逃不掉的。 我闭上眼,等待刺向我的刀刃。 预想的剧痛并没有到来。额头上传来轻而冷的触感,陌生又令人怀念。 那是一个吻。
空相面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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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6更新
最新编辑:顾子辰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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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7-16
最新编辑:顾子辰づ
式神简介
少女被困在一场没有终点的捉迷藏里, 逃吧,直到被自己追上,被自己埋葬。 吞噬面具,也被面具囚禁, 头戴面具,也被面具监视。 戏终,无瑕的一半接受了象征罪孽的半身。 醒来时见到怀中另一个自己尚未消失, 这一瞬已然值得经历无数次死亡的轮回。 毕竟,她也不过是个怕孤独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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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 性别 | 白:女;黑:女 |
| 稀有度 | SP |
| 武器 | 白:木刻刀、「黑」、面具们;黑:木刻刀、自己就是武器、面具们 |
| 标签 | 白:双生、纯白、无罪者;黑:双生、漆黑、负罪者 |
| 人称 | 我 |
| 印象色 | 白:白、绚烂的红;黑:黑、死寂的蓝 |
| 性格 | 白:懵懂天真、孩子气、控制欲强、偏执;黑:沉稳温柔、极为认真、遇事犹豫、略带悲观 |
| 优点 | 白:天真温柔,执着坚定,想象力丰富、有耐心;黑:温柔体贴、单纯认真,包容隐忍,为目标愿付出一切 |
| 缺点 | 白:缺乏常识易逃避,被占有欲驱使做残忍事,我行我素;黑:看轻自己,强加自认为的好,悲观,过度溺爱「白」 |
| 兴趣爱好 | 白:发呆、睡觉、刻面具、欺负面具,和「黑」做各类事;黑:发呆、睡觉、围观「白」欺负面具,和「白」一起发呆、听故事 |
| 特技 | 白:和自己聊天、捉迷藏一定能赢;黑:随时随地闭眼入睡、记路从不迷路 |
| 擅长的事 | 白:雕刻面具、捉迷藏、与自己相处;黑:记路认路、包容他人、随时随地入睡 |
| 不擅长的事 | 白:独自面对一切、理解世俗常识;黑:拒绝「白」的要求、与陌生人接触相处 |
| 小动作/癖好 | 白:独处紧张,故意做坏事验证自身在他人心中的位置;黑:无论「白」做什么坏事,都会原谅包容她 |
| 弱点 | 白:独自一人时会恐惧不已;黑:独自一人时会焦躁不已 |
| 羁绊角色 | 白:「黑」、晴明&黑晴明、雪女、般若、父亲;黑:另一个自己(白) |
| 行动的动机 | 白:不再孤独,唤醒「黑」并与之永远相伴;黑:将「白」从逃避的梦中唤醒,让其直面现实 |
| 反差 | 白:带着天真的笑容做残忍的事;黑:认真过头显得有些呆,很容易被戏耍 |
| 喜欢的东西 | 白:「黑」、被窝、无出口迷宫、老宅味道、关门声、捉迷藏;黑:「白」、被窝、无尽头走廊、木地板脚步声、安静的地方 |
| 讨厌的东西 | 白:太安静的地方、意外、被丢下的感觉、无人应答;黑:太吵闹的地方、意外、「陌生人」 |
| 喜欢的角色 | 白:自己;黑:自己 |
| 讨厌的角色 | 白:插足自己与「黑」之间的任何人;黑:暂无(对他人无兴趣) |
| 喜欢的食物 | 白:他人亲手做的料理、特别甜的点心;黑:他人亲手做的料理、浓茶、味道清淡的点心 |
| 讨厌的食物 | 白:冷掉的饭、苦的东西、清淡的食物;黑:暂无 |
心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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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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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灵气来说,做梦是件有些消耗心神的事,吃些甜食,才能恢复精力,做更为香甜有趣的梦。
据说亲手制作的事物,带有制作者本身的气息,或许这气息也能给面灵气带来做梦的灵感。放了很多蜂蜜和糖的蜜糖酥,一定很合面灵气的口味。 ——“好甜,是我喜欢的味道。” |
式神语音
式神传记
传记一
传记二
我找不到她了。那个胆小的、纯白色的另一个我。 她原本会在逢魔之时醒来,随着月亮升起而消失。即使在睡梦中,我也能听到她跑过走廊的足音。 但自某一天起,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对呀,剔除掉灵魂中属于人类的软弱,主人就能成为最强的妖怪啦!」 面具们七嘴八舌地讲着,我却在热闹中嗅到阴谋的味道。察觉到我的怀疑,它们惊恐地逃开,只余下小面冷静地开口: 「我们只是帮您把那缕无法彻底融合的灵魂藏在了梦的最深处。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您想要唤醒她吗?在她逃往的梦里,您是不会被承认的。」 我知道。即使周身早已被血染黑,那个白色的我依旧不愿意看清。 我诞生就是为了担负她犯下的罪孽。承认我,便是承认罪本身。 「我就是她。」小面明白了我的意思,带我进入梦中,「她一直是个害怕寂婪的孩子。我也一样。」
传记三
「……然后,你就进入到我的梦中了。还记得吗?」 少女坐在角落,喃喃自语。 「死亡不可怕。我唯一无法忍受的,是被独自留在那里啊……」 聒噪的面具们在轮回中破碎,只余下不甘的眼睛,凝视着正中的少女。 「在梦中,我戴上了许多人的面具。狡猾的、无辜的、冲动的……大家都回归了应得的死亡,只有我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但你来了。」 「为我而生,保护我,拯救我——爱着我的,另一个我。」 「你想用自己的消散换回我们的融合,但我不想结束这场轮回的梦。所以,继续睡下去吧。」 「我成为你,而你会重生为我。我们会不断找到彼此。」 少女抱紧怀中濒临消散的半具躯体,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为流血泪的她戴上永恒微笑的面具。 「我,是永远不会离开我自己的。」
哒,哒,哒…… 我在没有尽头的走廊中奔跑着……
传记四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花吗?」 一间老宅庭院的花丛中,我见到了那个少女。 她在盛放的繁花中微笑着,宛如夏日午后的清醒梦那般不真实,又耀眼得令周围的世界失去颜色。她看向我的瞬间,我便爱上了她。 没有理会我的慌乱,她自顾自讲起这片花丛的故事。 「在我小时候,这里只生着几株野花。有一天,我在花下捡到了一个东西。」 「我拿着它去询问父亲。那时候的父亲还不像后来那样沉默,当时他告诉我,这是一只蝴蝶的蛹。」 「小小的虫子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包裹在那个蛹中,又在里面扯碎自己的身体,只消等待一段时间,它就能成蝶了。蝴蝶总是在经历这样的轮回——父亲是这样告诉我的。」 「如果蝴蝶醒来时能看到更多的花就好了。这样想着,我向父亲讨要了许多花种,种在了这里。」 她怜惜地抚过身旁的一朵朵花,继续讲起来:「一开始的长势并不太好,花瓣的颜色总是很淡。不过在父亲和家仆们的帮助下,现在它们的颜色漂亮多了。」 我并不在意这花丛下曾埋了什么,只痴痴地看着她。 你儿时拾到的那个蛹后来怎么样了?你还在等着那只蝴蝶吗?我想要这样问她,却发现自己无法言语。但她似乎理解了我的问题,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在等待。等她醒来,就会看到我为她准备的鲜花了。到那个时候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毕竟她是我自己,亦是我爱的全部。」 我开始羡慕起那个她爱着的存在。 我被蛊惑着靠近那片花丛,任由自己向着死亡缓缓滑落。这时,轻快的声音传来,她讲起故事的结局。 「最后,我把那个蛹割开了。然后发现,原来只差一点它就可以成蝶了。」 「割开时,蝴蝶的翅膀被我一并划破了,那已经长成的双翅挤在一起,扭曲又美丽。就像现在的你。」 我迎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到鳞粉落满在绯红的花瓣,我的双翅被她扯下,发出轻响。 蝴蝶是主动回到枝头的落花,总是在寻觅属于自己的那一枝。我想我找到了。 可一只蝴蝶的生命太过短暂,能将我的双翅留下来陪她,似乎也不错。
我被她轻柔地撕碎了。不可议的是,我并未死去,仍能看见她。 我看见她拾起蝴蝶的碎片,放在花丛中央一颗纯白的蛹上。那里盛放着无数蝶翼拼成的花朵。 沉睡其中的少女睁开眼睛,露出与来者相同的微笑。 我听到她笑着说,我听到自己在说—— 「又被你找到了。但是为什么要讲花的故事?你明知道我就是那只蝴蝶。」 我看着自己抬起手,捻起她一缕头发,轻轻吻着沾在上面的点点鳞粉。 「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将你从梦里唤醒呀。」少女伸手抱住我,拉着我一同倒在纯白的棺椁里,似是有些累了。 「那,这场与自己进行的捉迷藏,你厌倦了吗?」 「怎么会……只是这次找了你好久,有些累了。下个轮回,换你了……」少女喃喃道,缓缓闭上眼睛,面具碎片们凑过来盖在我们身上,一同阖目睡去。互相寻觅的轮回又开始了,不知这次另一个我会梦到什么。
宅邸与罪证是困着我们的蛹,面具碎片们是破碎的翅膀,因此我在梦中成为了蝴蝶。 可儿时的蝴蝶没能飞出那个蛹。 或许,我与她,都只是那死在蛹中的蝴蝶,在弥留之际做的一个小小的梦。
追忆绘卷
困且行
少女在暗室中睁开眼睛。 面前是陌生的走廊,四下寂静,不知何处起的穿堂风撞上半掩的拉门,撞出模糊的响声。 少女起身望向四周,她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和身世,只记得近来京都异事频发,经常有人无故失踪。坊间传闻有妖怪将人们抓走,置入困室,逼她们出演一出出生死剧目,最后只有一人能有幸离开。 自己或许就是被卷入的普通人。 少女站起身,无数面具带着微笑从门上俯视着她,一线眼目里溢满各种感情。它们异口同声道「活到最后,然后离开吧!」 面具们拉开层层门扉,为她引出一条路。就在走廊的拐角,一串脚步声正在渐渐远离。 她又向门里跨了一步。面具们嬉笑着迎接这位最后的到访者,欢迎她走回戏台。 少女不知道周围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愿按照面具所说参与其中。她僵硬地迈开步子,循着那串脚步声跑了起来。 冲出走廊的瞬间,她看到了映着光的门扉。那门没有完全闭合,流泻而下的光昭示着希望。 也许全部都是幻觉,她只是莫名其妙在一间古宅中醒来,不,也许自己还在梦里。无论如何,应当快点从这里离开。她拉开那扇门。 刺目的白光过后,她眼前一片漆黑。 只有掉落在地的发饰和飞溅出的点点绯色知道发生了什么。
隔而疏
少女在暗室中睁开眼睛。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站在通往屋外的门前,拉开后却陷入黑暗。为何醒来时又回到了屋内? 不等她仔细观察周围,眼前的门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道人影从门后走过。 少女没来得及搭话,便看到一团黑影跟上了前面的人影。她紧紧地捂住嘴,生怕漏出一丝声响。 下一刻,走在前面的人影停下了脚步。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时,黑影凝成尖刺,猛地刺向前方。 这个房间里徘徊着一只恐怖的妖怪!面具们说的没错,要快点逃、快点逃才行…… 门对面的人影无声地倒下,那团黑影也消失散去。 背后传来坚硬而凹凸的触感,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了小室的另一侧尽头,靠上一面挂满面具的墙壁。 「嘻嘻……」 沙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少女在讪笑声中听到了细微的风声。 她惊恐地回头,才发现身后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孔。面具们陈列在无一丝杂色的木墙上,黑色小孔格外显眼。 宛如被支配身体,少女低下身,凑近那个小孔。 一只眼睛自漆黑中张开,对少女眨了眨。
往来间
少女在暗室中睁开眼睛。 她毫不犹豫地站起,拉开面前的门,踏入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面具们从墙上向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向前走。 踏上楼梯,转身,在一道墙壁前跺了几下,用发钗将墙壁上被纸糊住的孔洞戳开,之后穿过走廊,刻意踏出一串响亮的足音。又从墙上取下作为装饰的弓矢,朝着层层门扉悉数敞开的长廊射出一箭。 一切结束后,她从面前浮空的楼梯上跳了下去。 宅邸扭曲变幻,纸门开开合合,她最终落在中央的小台上。 这里是宅邸的中心,也是一切变化的开始。 「在侧室醒来,跟着一串足印向走廊深处走去。一。」 「声响将那东西引到墙边。这么说来,还要感谢那个小圆孔呢。二。」 「为追上楼梯上的脚步声,将沿途的拉门全部打开。三。」 「走廊拐角横飞出的箭矢贯穿脚踝,失足跌落至中央小台……」少女似有感知般侧了侧身,下一刻,细微的风自上而下掠过,有什么东西砸到她落脚的平台上。她甚至没有低头,直接用脚踢开——温热的触感传来,那是一个少女的后背。 待脚下更深处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后,她才又将「四」缓缓念出,仿佛刚刚的坠落声与自己无关。 她抬头看向四周。 少女看不到任何人,却无比清晰地知道,有许多人存在于此。 有惊控的,有茫然的,有奄奄一息的,有正绝望跪倒在地的……即使看不到身形,少女也能想象出那些人的种种神情——因为她曾是她们中的一员。 她们命运相同,皆被迫站上殷红的戏台。 自始至终,往往复复,这戏台上只有她一人。
开时闭
少女不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 为了能活着离开,她做了无数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亲手葬送一个又一个不存在的「自己」。 此时此刻,她坚信自己已经如面具所言「活到最后」。 每次陷入黑暗后都会诞生新的自己,而如今所有其他的自己都已经归于沉寂——她成为了这屋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可,然后呢? 她踩过地面上一滩滩盛放的绯红,漫步在彻底安静下来的走廊中,最后回到了最初见到的那扇门扉前。 离开吧,一切都结束了,就当这不过是个午睡时转瞬就被遗忘的白日梦魇。 她拉开了门。 眼前是一片血红。血色之中,她第一次在这间宅邸里见到了其他人。 黑衣的妖怪躺在小室中央,她身下,层层叠叠堆着白色的碎片——不,并不是碎片,而是无数拥有相同面孔的少女。 古宅中没有镜子,少女却知道自己拥有和那些少女相同的面容。 少女转身想要逃跑,但巨大的面具已经追上了她。一片寂静中,黑色的妖怪靠近少女,让她得以看清妖怪的面容。 「对不起,但我需要的并不是你。」 她没能理解那句话,就感到喉咙处一丝温热,腥甜的味道溢了上来。 少女心想,明明握刀的是她,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她想伸出手拉住对面的「妖怪」,却没来得及,只能在那悲伤的目光中缓缓倒下。 仿佛相同的事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别再……」 别再什么? 少女的意识坠入一片黑暗。
存灭劫
我在暗室中睁开眼。 手中传来坚硬的触感,那是一把刻刀的柄,手握紧的瞬间,过去未来一同闪过,我记起自己到来的原因,也看到了即将经历的一切。 最初,屋子里只有一个与面具朋友相依为命的少女。之后呢,贪婪又怕孤独的孩子吞噬了自己的朋友,又创造出黑色的我。 我撕开过往展示出真相,只收获了厌恶的惊叫和拒绝。 同一个灵魂诞生的双子被梦境分隔。白色的她戴上层层面具,不断寻找不存在的出口。 面具们带着我来找她,它们有些想报一箭之仇,有些则无可奈何,有些只为寻找乐子。原本空旷死寂的老宅,此时却熙熙攘攘挤满了人——那里面有无数个她。 她被面具们藏起来了。此时我才意识到,面具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真正爱着她的只有我。 可我把她,我把另一半自己弄丢了。 「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衣的妖怪摘下面具,看着面前瑟缩的白衣少女,淡淡道。 白衣少女惊恐地转身,向着宅邸更深处跑去。面具们从四面八方出现,嬉笑着「她是个吃人的妖怪,别信她,快逃,快逃啊!嘻嘻嘻!」 嬉笑的脸被刀刃划断,面具碎片们睁着不甘心的眼睛,眼泪滴成毒酒,没来得及吐出讥讽的话语就被一脚踩碎。 门不断被拉开又再度关上,墙壁抖落的灰尘弥漫成血色的云,落在地上,沿榻榻米的纹路织成无法逃离的蛛网。 刀刃在寻找亡者。在封闭的切腹之间里,白衣少女被追上了。 可刀柄被递入到了猎物的手中,刀尖刺向了追杀者的胸口。 黑色妖怪隔着刀刃抱住少女,脸上露出微笑,轻轻落下一吻。 「醒来吧。」
得复失
「就这样,少女被眼前追逐自己的妖怪抱住,与不断坍塌的宅邸一同下落。」 「古宅安静地倒塌,只有那句话不断回荡,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那声音一直在说——」 「醒来吧。」 于是我睁开了眼睛。 怀中黑衣的少女依旧在沉睡。这是为她讲述的第几次故事了呢?我不知道。我甚至有些记不起究竟在梦中经历了多少次轮回。但这都不重要。 至少不论何时我睁开眼,她都还在我怀里。 这样的等待,真是很难熬啊。在我沉睡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等着我吗? 「好了,我不抱怨了,先让我把刚刚的梦讲完吧。」我把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也慢慢闭上眼睛。 「每一次黑衣的少女都希望白色的自己能醒来,希望她能从面具的束缚里挣脱。但面具与她本就一体,何谈束缚?」 「面具能挡住脸上的表情,也能挡住了外人的视线。究竟哪一边是里,哪一边是外?面具们质问着,究竟是面具困住了少女,还是少女困住了面具?」 「此时,突兀的谢幕钟声响起,宣告这场独角戏中的演员即将合二为一。黑色的一半被当成了献给亡者的祭品,可白色一半不愿意放手。」 「因此,少女回答道——」 「被困住的是我,困住自己的也是我。」 「面具们齐声宣布:她终于承认了一切罪行!她既是凶手,亦是亡者。她既是开始,亦是终结。」 「自此,少女从梦中逃脱了。她睁开眼,一双相同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她们的眼中映出彼此,在她们相拥时,过往罪业便化作空无。她们得到了世间一切。」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又睁开眼,看向与我一同端坐在戏台上的自己,像她曾在梦中做的那样般,吻上她脸颊落下的血泪。 「现在轮到你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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