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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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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游

式神简介

上线时间 2026年02月11日

大阴阳师晴明的母亲,逢魔之原玉藻前的至交好友。
在与平安京阴阳截然相反的影之国度里,贵为其中的三大鬼王之一。
彼时的她行于影中,歇在月下,嗅得懂花开花落,但嗅不懂人情的浓与淡。
她崇尚万物自渡,洒脱随性,年纪轻轻便已在狐族中名声大噪。
没有人能从她身边夺走什么,狐火一出,九曜散华,万象归寂。
她强大得毫不畏惧任何对手,却在平安京找到了自己一生的「弱点」——她的小狐崽子。
如今,这位大妖借由梦境通道重回平安京,继续践行着守护亲缘的道路。
无论母子分离多久,有一点从没改变——为了保护家人,她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式神档案

葛叶
稀有度 SSR 标签 九尾白狐,影之国鬼王,爆破大师,晴明母亲
性别 印象色 浓紫,金色,墨色,雾白
本名 葛叶 居住地 出身狐族,曾居于影之国,后来到平安京
武器 袖刃、狐镖 缺点 葛叶不觉得自己有缺点
人称 优点 洒脱只有,好像什么都拦不住她;无论什么事情,都能举重若轻地对待;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大大方方认定自己配得上一切美好事物,从不会虚伪地谦逊,更懒得听别人的评判;对生活中的新鲜事,始终保有好奇心和探索欲
兴趣爱好 观赏能工巧匠制作的花火——记忆中那些与家人相依偎的花湖大会,当益材和幼年晴明沉浸于热闹温馨的氛围时,葛叶也在愉快地汲取狐火爆炸的新灵感 小动作/癖好 有时会把尾巴变成小狐狸,让它们跟在自己身边,聊天解闷
特技 身为精明的狐狸和长辈,擅长用挑不出错、甚至让人觉得十分合理的语言,把对方哄骗得团团转,包装自己偶尔的「任性」 性格 在外人看来,葛叶做事随心所欲,懒得进行周密规划,喜欢直接用强大的力量碾压一切困难;能力、地位和美貌都使葛叶极其自信,甚至颇有些可爱的小自恋。而熟悉葛叶的人则知道,葛叶的我行我素,是对纯粹的极致追求;比起权衡、思虑、寻求肯定性,她更乐意选择信奉自己;面对真正在意的人与事,她有满腔不计代价的勇气,甘愿付出一切,九死不悔
羁绊角色 晴明、益材、玉藻前、刻世命(旧友)、大国主 行动的动机 早年的葛叶充满好奇心,她从不眷恋一方土地,愿意去远方追寻天地万物;后来她在平安京有了牵绊,她很想和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更想保护他们免于命运的诅咒;认为命运无常,人算不如天算,与其周密地掌控外物,不如无尽地提升自己的力量
擅长的事 绝对力量的碰撞;化繁为简,遇到困难时能像抽线头一样,把问题的源头从混乱的情绪中拽出来;用个人魅力和无形威压,影响他人思维言行,从而把控局面,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擅长的事 做细致的计划,并且严格执行
喜欢的东西 晴明毛茸茸的狐耳;益材的长发和执扇的手;璀璨华丽的武器、衣饰、各类生活用具;布置繁复的房间;绚烂的色彩;能在有限篇幅内提供大量信息的书籍 讨厌的东西 脏污、邪恶、不请自来,试图染指她所珍惜的生活的「东西」
弱点 由于性格「散漫」,葛叶也耽误过一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有懊悔,有自责,有遗憾,但她接纳这一切,因为这是生命的一部分,会带给她新的感悟和成长 反差 有点迷糊,不擅长记住陌生的长相、新地方的路线等等;不太容易生气,譬如和益材争吵时,尾巴也会纵容地环绕着他,如果有外人冒犯,能立刻转向一致对外;和幼年晴明有一套用尾巴尖动作对话的「加密语言」
喜欢的角色 家人,友人,棋逢对手的强者,特立独行的人 讨厌的角色 伤害晴明和益材的人;限制自己自由的人;不愿直视自身弱点而选择逃避的人
喜欢的食物 葛叶尝过山珍海味,但她始终保有狐族的传统口味,热爱豆类制成的食物,尤其是豆皮包裹的寿司。在晴明幼时,益材总是变着花样烹饪豆类,满足馋嘴的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讨厌的食物 说实话,不太喜欢自己做的菜,能够坦荡地承认「不够好吃」。或许是因为她不喜欢去记烹饪步骤,热爱即兴发挥。如果不得不下厨,就尽可能做一些简单的东西,填饱肚子就很棒
配音演员
中文CV 杨梦露 日文CV 远藤绫

式神传记

传记一

年少时,我最不在乎的东西就是「别离」。
你当知道,妖怪的寿命如此漫长,而我又是如此的强大,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我。只要是我想见到的人、想做到的事,只管动身便是。 妖怪的情感,总与对强者的渴慕纠缠在一起。彼时常有大妖来犯,企图将我所在的族群吞并。我将那些妖怪统统击溃,遂在族中名声大噪。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狐妖的本性自会驱使我守护领地,对觊觎我身边之物的存在亮出爪牙。 无论想要实现什么目标,对我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妖血尚温,狐火未熄,在胜利的余烬中,我忽然心生去意——仿佛有一轮蛰伏在云雾深处的月,此刻终于照彻我心上的空茫。我曾攀升过一重重目标,我年轻的生命里从无遗憾,可似乎有什么我也说不出的渴望,推着我走向更远的黑夜,去捕猎那一捧未知的光。
族中长老并未拦我,只是劝诫道:「追逐天地,永无终点。葛叶啊,如果你不为任何事物停留,你最终也会被命途中的一切所抛弃。」我闻言大笑:「是么 ? 那样才更有趣啊。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不用畏惧被任何东西抛弃。」此后余生,我再未返回过故土。

传记二

我很清楚,所有主动择定的「别离」,都需要支付代价。
影之国——大国主神统治下, 以力量为法则的妖怪之城。
离开狐族后,我曾以为,在这里,强者不会被任何事物困扰。可后来摆脱此地付出的代价,也在我的生命中如影随形,即使我甘愿背负,也未能将其参透。
大国主将祂的力量赐予三位站在巅峰的大妖 ,为其凝聚出名为「影相」的鬼王之影,允其在影之国域内执掌一方,号三大鬼王。自身愈强大的妖怪,愈能将大国主的神力吸纳融合,生长出巨大的影相。
我并未应允「祂」什么,祂却自顾自将这所谓的眷顾,降临在我身上。
一团暗影自我脚下显形,几个刹那,便化作九尾天狐之相,自我身后爆发生长,磅礴冲天。
那巨影属于鬼王,却不应属于我葛叶。
耳边爆响万鬼欢啸,高台之下,那些想要追随我的妖怪,俱以痴狂的目光投向愈发健壮的影相,期盼一个新的时代。「可我相信的,唯有万物自渡。我走了之后,你们才能真正为了自己而活着吧。」我抬头望向影之国永夜的天空,我知道那自称「神」的家伙就在其后,观测一切。
我笑着轻轻抬手,巨大的连环狐火在我身后炸开,永夜被照彻如白昼,鬼王之影转眼粉碎成尘。拒绝「神」的恩赐,无异于绝命之举。但,我不介意与祂达成某种交易,换取自由。「那虚无的造物,生来便刻印着命运的咒痕。而这,正是我渴望观测之物。」——那是我与大国主交谈时,捕捉到的片语。祂认定我是如此无畏,或许唯有我的命轨,能与那来自虚无之物交相映照。

传记三

我遇到了,永远不想与之「别离」的人。 庭院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而我亲爱的小狐狸孤零零坐在地上,捂着磕破的膝盖呜咽,耳朵尾巴全都耷拉下来,看着真是可怜死了。
但,我并不打算有所动作。
在我出身的狐族,有着名为「清窝」的传统,即成年狐狸通过撕咬等暴力的方式,将幼狐驱逐出巢穴,迫使它们离开家园,学会独立生活。 我深深地爱着我的小狐狸,但我期待他变得更坚强。
益材似乎心有不忍,我安抚地拍了拍他揽在我肩头的手。这家伙平时对晴明足够无底线,现在必须听我的了。 似乎意识到了伤心没有用,很快,晴明开始安静地观察四周,尾巴尖也因为专注而重新摆动起来,俨然将这当做了一桩小小考验。
他摸索着周围的东西,扶着它们站起,一步一晃地走到我跟前,轻轻把脑袋埋进我怀里。
我揉搓着那对还在轻颤的狐耳,低头观察这小东西的反应。本以为他会放开嗓子哭,拽着我的衣服诉说委屈,没想到他只抬头看了看我,那对眼睛里,竟然流露出对我的安慰。「母亲,不要担心。」
啊 ~ ~ 什么幼崽独立、什么清窝传统,至少此刻,见鬼去吧 !
我一把将晴明抱了起来,惹来益材轻笑。我的小狐狸,过早懂得了某些东西,反而令我心生不忍 。
离开晴明后,我常回想起那一日的光景。我何尝不想永远将他圈在我的尾巴里呢 ?
但我早已意识到,我的孩子是如此聪慧而独立,这样的他,长大后会一直站在守护他人的位置上。
即使无人要求他去肩负一切,可身为母亲,我已猜到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与命运的棋局,恐怕永无真正的赢家。可若我走到他的前面,就能为他扫除障碍,让他的前路更顺畅些,即便是分别的痛楚,我也可以忍耐。 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追忆绘卷

绘卷一:影间月
致未来的另一个「葛叶」——

我名葛叶,是生于「影之国」信太之森的白狐葛叶。这名字本是藤蔓的意思,生在林野,不受驯养,即使被斩断,也会在别处悄然生长。人类若听见这个名字,大概不会喜欢吧,它不是花,也不是月,更不像端庄的神明会赐予的称呼。
不过,我是极喜欢的。我理会别人的喜好做什么?若将来,这世上多了一个生活在人间的你——就像影与光本为一体一样——代替现在生活在月下妖界的我,行走在人类阳光下的城镇、过着人类的生活,我仍希望你使用葛叶这个名字。
为何我忽然谈及人类?我从前对于生命太过短暂的东西,的确是没有兴趣的,人类的生命就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一阵风吹来就会散开。
直到那天,竟然有个人类狩猎者,闯入了信太森林。
她看起来甚是狼狈,毕竟狐族的领地藏得极深,这样一路找来,数不清的妖鬼都会要她好看。她想狩猎一只幼狐,在我们的领地上,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利爪刺入她的胸膛,我将她深深按入污泥,发出警告的嘶吼。如果她立刻离开,尚可留存一命。可她的眼睛很亮,燃烧着我看不懂的火焰,像是有即便死去也不会放弃的事情。她听说野狐的心肝能治愈母亲的重病,便数年如一日地在各地猎狐;那些普通野狐的心肝自然是不奏效的,母亲的生命已经悬于一线,她才冒死寻到了这里。
我终究还是放她走了,可我忘不掉她绝望而执拗的眼神。人类为何能迸发出如此极致的情感?这是我想要弄明白的事情。月光落入森林的时候,那些穿过枝叶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是勾勒出另一座城市。
当妖怪的世界里不再有我想追寻的事物,我就会设法去到人类的城市看一看。但在漫长的修炼时光里,妖怪总会遗忘许多曾经的念头。因此我写下这封信,希望未来的我,能回答我如今的问题。当影中的藤蔓生长到光明之处,会不会,也想要停留呢?
——信太之森狐 葛叶字

绘卷二:两重山
致刻世命书——

夜阑喧沸,灯火如昼。还未到你们新婚当夜,狐族今晚便已格外热闹。这场婚礼不只是喜事,也是承载着人妖两界和平的桥梁。多方势力被牵扯其中,每个受邀参加的宾客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为此,连嫁娶的旧俗都做了改动,力求两边都能照顾到。说来可笑,婚姻本应是两人之事,何须向天地交代?又何须谁的准许?既知这不是一场纯粹的婚礼,那便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路过新房时,我正瞥见长辈们教导你们礼数——怎么举箸,如何答话,坐起皆有章法。我不禁失笑,做人类,竟有如此多的规矩?随心所欲不好吗?难怪你总是那般固执,一根筋地守着那些繁文缛节。在诸多教条中长大的人,心里自然竖着秩序的栅栏。不过,这样的你,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我还记得初识之时,你们一队阴阳师被恶妖逼得节节败退。众人皆撤,唯你仍守在阵心,不肯挪步。人类往往身体孱弱,但其中少数,偏能凭着不屈的意志迎难而上,甚至撼动两界格局。你们管这叫「骨气」……还是别的什么?罢了,名目并不重要。只是看着你那双誓死不退的眼睛,我想——啊,原来世上真有这样有趣的人。于是,便出手小小助了你们一把。
不必误会,那次相助纯属是我一时兴起,并非图你答谢。却未料到,此番兴之所至,后来竟是受你推荐,翻越重山,拜访了贺茂学寮……
我也不顾着回忆往昔了,提笔是为了和你说,明日我将暂行他处,难以赴你婚礼邀请。并非故意缺席,只是尚有更紧迫之事待办。此刻的你,想必正被家中长老团团围住,与新娘同样忙碌,琐事缠身吧?不便打扰,故以此信聊表贺意,亦作别辞。我偶尔也学你们守一守人间礼法,权作应景,呵呵。
你是我从「影之国」来到现世后结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我对你此时的心境,倒是确有几分好奇。若真如你所说,能通过联姻促成「常世之国」盟约的签订,对人和妖怪自然都是好事。但是,要赌上自己的后半生,不知你是否真的觉得值当?待下次重逢,再细细问你吧。望你依然如初——在难处不退,在暗处不疑。人妖共存、守护平安京……这些麻烦事,就先交给你们去贯彻了。
唯愿礼成,人心相安。珍重。
——友 葛叶字

绘卷三:春未老
致千代——

我见玉藻前在小院周围种满了桃花,猜测这是你喜爱的花朵,故采撷了一枝,附在这封信笺上,愿你得见时,能展露笑颜。这封信无法通过驿使寄予你,我觉得倒也无妨。世上有许多事超出人们的认知之外,但并不代表不存在。既然有与平安京完全不同的影之国存在,或许死亡也只是另一种距离。有些话想说与你听,我便提笔了。
此刻我就坐在玉藻前的山间小屋里,我的小狐狸——他唤作晴明,正在同羽衣、爱花玩扑尾巴的游戏。窗外的春桃开得正好,那样绮丽,恰似美人面,难怪平安京的歌人们醉心于吟咏人面桃花。玉藻前曾告诉我,结识你之后,他便听懂了人类吟咏情感的所有词句。而我从他口中听过你的故事后,也懂了为何人类会在灿烂的春日里,也产生悲伤的思恋,甚至无法承受,以至于必须宣之笔墨。
春天是人间最好的时节,也是他最思念你的时节。爱花悄悄告诉我,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花林里,吹响你留下的那支笛子,有时一坐就是一夜。在我看来,这可不好,伤心即是伤身,若你见了,必定忧心。
因此今年春桃初绽,我便带着晴明与益材上门,以赏春之名赖在玉藻前的小屋,一赖便是数日,要他备好佳肴招待我们,找些事情忙碌起来。晴明已经到了会注意举止的年纪,但在我的特意「叮嘱」下……呵呵,他还是联合羽衣、爱花,给玉藻前添了不少乐趣和「小麻烦 」。沉甸甸的思念若是有人分担,就会好过许多。
玉藻前给我们准备了不少符合时令的茶点,我常打趣他,比某些人类还要精通人间的雅趣。想来,这是你的功劳;因为遇见益材后,我也渐渐享受起这样的生活。与影之国的妖怪不同,人类似乎总是活在光里。他们会在春天种花,在夏夜对饮,在秋日离别,在冬天等待;然后,又与深爱的家人、友人互通书信,写下这些事情带来的思绪。
这封信便到这里,晴明唤我去加入他们的游戏了。如若你也在这里,该有多好。
——渴望与你谋面的友人 葛叶字

绘卷四:狐窗梦
写给我的珍宝,我的小狐狸——

晴明,你是命运赐予我的奇迹。
我是向来对所谓「命运」嗤之以鼻的,可每当抚摸着你那对毛绒绒的耳朵,我就会想,如果谁是谁的孩子、谁是谁的母亲是命中注定的事,那么我由衷地感激上天,让你降落在我的怀里。
与益材坐在一起互相说傻话的午后,我说「晴明」是世上最好听的名字,他便微笑着点点头,深以为然;我说我们的小狐狸是那么可爱,几乎要激起我身为狐妖的本性,想要一口吞下去——他又会无可奈何地摇头,说我总爱搞怪。
我那总是努力做出严肃大人模样的小狐狸啊,如果你读到这里,总算知道了我与你父亲常偷偷说些什么,会不会也无奈地摇摇头呢?
好啦,若是让我书写我有多么喜爱你,恐怕全平安京的信纸都不够用。更何况,我平时已经用这些甜蜜的话淹没你了。所以,在这笔墨之间,请允许我说些不忍直接告诉你的想法吧。你经常夸我是最厉害的狐狸妈妈,可狐狸妈妈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呢。
晴明,你对这世界上的万物充满好奇,总喜欢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那些稚拙的问题,常常会让我心里泛起轻微的、酸涩的刺痛。因我知道,随着你慢慢长大,你的问题或许会减少许多,或许不再需要我回答,可留下来、悬而未决的那些问题,只会变得越来越沉重。到了那个时候,你便触碰到了命运。
世上有光明,便有虚无与毁灭,这是众生平等的命运。但,让你生活在光明之中,在命运的诅咒降于你身之前将其扼杀,是我不变的信念。我无法让你免于所有的灾厄,但我定会让最深重、最痛苦的那些事情,永远伤害不到你。
因此,在离开之前,我要写这封信——
「离开」,光是写下这两个字,我便觉心中窒痛难忍。有朝一日,它或许也会变成你渴望我解答的问题;而这封信,就是我留忍。有朝一日,它或许也会变成你渴望我解答的问题;而这封信,就是我留下的答案。
什么时候拆开它,是交给你决定的事情。或许那时候你已经长成了大狐狸,甚至是老狐狸——呵呵,那都不要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小狐狸。人类那几十年倏忽而过的一生,实在太短、太短了,来不及拥抱几次,来不及说多少知心的话。幸而,我们有比那长得多的时间,有更多思念值得回忆。
——永远爱你的狐狸妈妈

绘卷五:藤千结
致吾爱益材——

我很少向你说这些话。吾爱。
我甚至没有想好,要不要让你看到这封信。在你眼中,我大概永远是从容的,无论面对妖怪、神明,还是命运,我都像是在玩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但你不知道,我总是想要把你带走。当你在贺茂学寮与同窗辩论的时候,当你与阴阳寮的阴阳师并肩作战的时候,当你与妖鬼搏斗来守护都城夜晚的时候……我爱慕着作为人类的你,可有时也想把你变作一只狐狸,我们回信太之森也好,哪里也好,只有我们,和森林的月光。没有平安京的喧嚣,也没有命运的窥伺。
我想把你带走,不是保护,而是占有。白狐的爱,本就如此,我从不分辨「应该」与「不应该」。你以为我只是偶然停留人间,等你老去、死去,我也只是像做了一场梦而已。但其实,我早已预感到比死亡更快到来的别离。当你熟睡时,我总会轻轻触碰你的耳坠,那枚血色的、隐约有不祥气息封印其中的耳坠。
我不知这日益加重的气息来自何方——至少现在,我无法打探清楚。那几乎不是人间和妖界存在的东西。我知它会从我身边夺走你,但终有一日,我也会从它手中夺回你,更不会让它伤害到我们的小狐狸。
还记得吗?当你在藤树下追上我的那一夜,我「警告」你,身为人类,你选择我,就是选择了几十年后被轻飘飘遗忘的结局。那时我便感知到,你身上那带有死亡阴影的气息。
于是我欺骗了你,我告诉你,长生的妖怪注定薄情。我知道唯有如此,才能让你放下那些愧疚与责任,下定决心走向我。你果然释然地笑起来——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瓜?或许有一天,你会先离开我;也或许有一天,我会先离开你,是为了去寻找留下你的办法。如果你不得不消失,请你务必忘记我,忘得彻底一些,不要独自承受痛楚;但若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那便证明连命运都要承认,你属于我,我亦属于你。
——葛叶字

绘卷六:狐主夜
坐在影之国鬼王的宝座上,我屏退左右,拆开了那封自己留下的陈年旧信。

——「当影中的藤蔓生长到光明之处,会不会,也想要停留呢?」
信太之森的葛叶啊,你以为自己将去追逐天地,可你的心,一步步走向了「停留」。你以为成为藤蔓,意味着自由生长;却没有意识到,藤蔓的宿命是「缠绕」。
这些年来,当我写下一封又一封无法寄出的信,我便已经明白,向至爱的人剖开自己的心,就失去了自由与孤独,失去了随时逃离世界的权利;但我没有后悔。如果不曾为任何人停下,「葛叶」就只是荒野里放任的野草罢了。昔日我不惜得罪大国主神,炸去他降临在我身上的鬼王影相,也不肯让任何束缚加身;我离开影之国前往平安京,却在那里遇到了牵挂的人。而如今,我已隐约猜到,大国主渴望观测的「虚无造物」,终究是我不得不面对的存在。
为此,我最终又回到了影之国。我不介意向大国主透露些无关紧要的线索,以身入局,扑入这场鬼王与神明的博弈。妖怪之城的永夜,没有平安京的日出与月升,只有此消彼长的力量和服从。
我披着益材留下的斗篷,踏入万鬼丛中。三大鬼王已有其二,强者们正厮拼不休,渴望成为最后的鬼王,获得大国主的神力恩赐。
我轻轻抬手,便有九尾天狐之相劈开夜色,发出辟天狐鸣,将竞争者尽数吞噬。有新生的妖怪恐惧我,有经历过从前那个时代的妖怪认出我。一片哗然中,我掀开斗篷,露出白狐兽面,微笑着望向夜幕后,大国主神的所在。
祂终究再度承认了我。神力像毒蛇之信,缠上我的骨骼,融入我的血脉。当我开始与祂共享这力量的刹那,我似乎触碰到了关于那命运诅咒的真相。这正是我所求的。
妖鬼们奉我为「白狐主」,跪在我的座下,深深低下头颅,以屈从的姿态,藏起满目贪婪。我只消在那高高的宝座上,弹指降下几缕带有妖力的温和狐火,他们便会原形毕露地扑上来,争相抢夺。无趣——我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想揉一揉晴明的狐耳,可手边只有鬼王的权杖。此后无数个寂夜,我为大国主征战四方,只待命运将我再次渡向晴明和益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