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交错的田野畔,紫苏花轻轻摇曳,这里是幸子曾经的家。那时,她还是个不及窗台高的小女孩,不喜阳光与外出,习惯蜷在被炉或橱柜里小睡。母亲常趁着她小憩的间歇,在她的发梢别上一朵紫苏小花。但幸子不喜这种明媚鲜亮的东西,更偏爱黑暗与诡奇,若是她感兴趣的,便会悄悄收藏起来在她诸多的「黑暗收藏」中,她最满意的是一只小蝙蝠,名字叫做「阿蝠」。她将其饲喂在家中的后院里,每日饭后便带着它到花田边玩耍,但别的孩子见到「阿蝠」不是慌忙躲远就是嬉笑指点。唯有一个发如粉樱、年纪相仿的外乡女孩对「阿蝠」流露亲近,她还笑嘻嘻地介绍自家的小狗「番茄」给幸子认识,但两人仅有一面之缘,女孩不久便随家人离开了。那段时间,父亲总在厨房里不知忙碌什么,而母亲也常坐在房檐下,似在用稻草编织着什么。幸子摘下鬓边的小花,放在掌心默默出神。花朵被阳光浸润,泛着柔软的光泽,但她理解不了这些明亮的美好,而它们似乎也无法理解自己……不知哪家的孩子扬言要把「阿蝠」抓起来,幸子听后便把它藏到橱柜里,寸步不离地守着。不过,百密必有一疏,有次她不小心睡过了头,醒后只见柜门洞开,「阿蝠」不知所踪。幸子顾不得阳光灼热,跑去田间翻寻了一下午,还不慎跌进了紫苏丛里。太阳西沉,父亲和母亲唤她回家,见到她浑身草屑,脸上笼着一片阴翳。问清缘由后,母亲拿来棉布轻拭她颊边的伤处,父亲继续去田间寻找,直到夜幕降临。最后在屋舍后的草丛里才找到了「阿蝠」。母亲将它抱到一个精心编织的小窝里,父亲则去厨房里端来了一大盘食物。「阿蝠」似是饿极,埋头吃得格外香甜。幸子看到眼前一幕,有些发愣。母亲搂住她,拈去她发间的碎叶,重新缀上一朵紫苏小花,「你所爱惜的,在我们眼里也同样珍贵呀。」一抹夹杂着花香的暖意,沿着母亲的指尖流淌而来——幸子说不清那是什么,它不似阳光灼眼,却依旧明亮,仿佛将她心中的乌云悄然驱散。
蚀月吸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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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更新
最新编辑:顾子辰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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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9-08
最新编辑:顾子辰づ
式神简介
栖身寂寂长夜,却心怀温情眷念的飞缘魔领袖。她是飞缘魔与人类所孕育的孩子,本是无意识的血肉,却因爱而点亮灵性之火。紫苏摇曳的田野畔是她曾经的家,但一场绯月之夜的危机却夺走了一切。她因母亲的「拥抱」而成为吸血的妖怪,由此心生困惑,在长久的漂泊中甚至忘却了自己的本名「幸子」。当绯月又一次迫近,爱如一缕微光照亮了她的黑暗,她终于读懂爱与拥抱的含义为了守护在意的人,她毅然地反噬黑暗,展翼破空,以月为冕。此后,虽黑暗如旧,侵蚀缠身,但她的心隅却始终栖宿着一抹真情——那既是她深藏心底的柔软,亦是她刺透寒夜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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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剧情
| 伴生活动剧情 | 诡夜百戏 |
式神档案
| 性别 | 女 |
| 稀有度 | SP |
| 武器 | 蝙蝠 |
| 标签 | 绯月,蝙蝠,紫苏花 |
| 人称 | 我 |
| 本名 | 幸子 |
| 居住地 | 无固定地点 |
| 印象色 | 白、紫红、蓝黑 |
| 优点 | 意志坚定强大,行事果决干脆,弹指间便能扫除威胁;时刻保持优雅,审美品味、穿着举止都颇有格调;虽身处黑暗之中,依旧铭记爱与温暖,矢志不渝地守护重要之人 |
| 缺点 | 距离感强,力量危险,且有失控的风险 |
| 兴趣爱好 | 偏好研究衣着风雅,喜欢收集装点黑暗恐怖的东西,与自己的小蝙蝠互动玩耍 |
| 小动作/癖好 | 用翅膀裹住身体小憩片刻,或是取出最满意的血饮啜饮一口 |
| 特技 | 对于打理清洁两对翅膀得心应手,有特殊的翅膀护理技巧 |
| 性格 | 冷酷果决,坚守本心,从不滥用力量也决不屈于本能,自己认定的事情绝对会去做,哪怕独负侵蚀,置身黑暗。本性赤诚率真,情感不外露,却总在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时刻流露温情 |
| 羁绊角色 | 父亲、母亲、跳跳一家、夜刀神 |
| 行动的动机 | 守护在意的人、压制「血祖」的力量、统领飞缘魔族群 |
| 擅长的事 | 品鉴鲜血,衣装穿搭,在狩猎时为蝙蝠与飞缘魔指挥布局 |
| 不擅长的事 | 与人保持亲近,服软示弱 |
| 喜欢的东西 | 母亲或跳跳妹妹的拥抱,紫苏,小蝙蝠,黑暗恐怖的东西 |
| 讨厌的东西 | 阳光,银质物品,不新鲜的猎物 |
| 弱点 | 力量黑暗危险,无法与重要之人共同身处光明之中 |
| 反差 | 会给同自己亲近的每一只小编蝠及飞缘魔起名,但取名品味一般,诸如「阿蝙」「阿蝠」之类 |
| 喜欢的角色 | 家人,率真强大、从不欺瞒诡诈之人 |
| 喜欢的食物 | 最新鲜优质的血液,紫苏牛肉 |
| 讨厌的角色 | 威胁自己的人,伤害珍视之人的存在 |
| 讨厌的食物 | 寡淡、腐臭的东西 |
心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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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铃御蝠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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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乐座」内盛行已久的御守,系挂金铃绳结,绣有蝙蝠纹样,据说可纳吉避凶。据座长回忆,此物原是一位母亲为偏好诡奇的爱女所绣。恰逢新演开幕,戏团仿制这种绣样作为戏服纹饰登台演出,颇得孩童喜爱,故而邻里之间竞相效仿,也给自家孩子绣制这种御守。不过,真正庇护人们的,或许并非蝙蝠,而是那穿梭丝缕间的爱与牵绊。 |
式神语音
式神传记
传记一
传记二
那本是一个喧闹欢腾的夜晚,人群熙攘,灯火如昼,「百乐座」的表演即将开幕。幸子同父母手牵手,她的脸上也因这片喜悦而染上光彩。可骤然间,血月高悬,一道扭曲的巨影撕裂夜幕,袭向人群。惊恐中人们互相推搡冲撞,她与父母被人流冲散。在混乱中她依稀听见母亲的呼喊——「回家,幸子,赶紧回家。」她按照母亲的吩咐躲回家中,屋外尽是尖啸与哀嚎。她蜷起身子捂住耳朵,焦急等待父母回家。良久,母亲推门而入,走近将她紧紧抱住。但下一刻,颈间却传来一阵剧痛,一副獠牙深深没入她的脖颈,而咬她的人竟然是母亲。「妈妈,为什么……?」她在剧痛中艰难喘息,但獠牙却越咬越深,鲜血自伤处沁出,她的心似乎也在滴血。灼痛从脖颈蔓延,从唇齿、十指再至后背,最终一双漆黑的翅膀挣破血肉,从身后展开。母亲颊边似有泪光掠过,但未及看清,视线便已模糊。最后所见的是,母亲松开怀抱,独自没入那片暗红的血夜。在逐渐腥甜的血气中,她的意识也彻底沉入黑暗。那一夜过后,家中仅余倾塌的墙垣,及枯败的花田。「阿蝠」不见了,父亲和母亲也不见了。她的唇间长出獠牙,十指利爪如钩,身后还扑扇着一对蝙蝠羽翼。她明白,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妖怪。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体内翻涌——血,她需要吸血,这股冲动驱使着她离开了不复存在的家。她开始了孤独漫长的漂泊,若是饿了便只能冒险猎食,因尚不熟练她经常挨饿,还弄得伤痕累累。那些偶然窥见她猎食的人将她称作「吸血姬」,视她为嗜血伤人的可怕妖怪,渐渐地,她也忘记了曾经的名字,把「吸血姬」当作是自己的本名。可实际上她从不伤害人类,并尽量保持距离,只是偶尔会被村落屋檐下的灯火所吸引。某个寒夜,她循着一束暖光接近某户人家,隔着窗沿望去,屋内一位妇人正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轻唱歌谣。她记得母亲也曾这样拥抱自己,但颈部的伤口猛然发烫,那个獠牙森然的身影转瞬浮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月之夜。「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拥抱把我变成了吸血的妖怪……?」窗格之外夜风拂来,比来时更冷,让她打了个哆嗦。有太多的问题还没有答案,但已无从追问。她将这些困惑埋在心底,转身离开那户人家,沉默地走入了寒寂的夜色。
传记三
孤月凌空,悲鸣不绝,数只妖魔的躯体在冷冽的爪锋下溃散,血染长夜。此时的吸血姬已是飞缘魔的领袖。她清除了那些妄图威胁族群的存在,展翼悬空,巨大的双翼几乎遮蔽夜空。飞缘魔们簇拥着吸血姬翩跹鸣叫。她的掌心凝起一抹红光,飞缘魔身上的伤痕随之愈合。在她们欢舞之际,其中一只却暗自颤抖,瑟缩后退。时至夜深,那只飞缘魔趁着族群悉数睡去,悄悄带着私藏的猎物,飞到了一株樱树上。樱树枝杈间,掩藏着一个布包裹,内有一畸形的肉块收缩蠕动——那是飞缘魔分裂不满一月的幼崽。给幼崽喂食后,飞缘魔沉思片刻,同时挥舞六臂,想将其拥入怀中,却往不同方向交错发力,反倒拉扯着幼崽从布包之中滑落。「原来你藏身此处,是在饲喂子嗣?」一双巨翼在她眼前陡然展开,其阴影如铁幕般将她完全笼罩,她的孩子似被吸血姬擒住,动弹不得。飞缘魔发出警觉的鸣叫,绷紧六只血爪,扑向那个巨大的身影,但那抹身影却在蝙蝠的啸声中消散如风,擦过她的身侧,而后再度凝聚。出乎意料的是,一群漆黑的蝙蝠将孩子重新包好送回了她怀中。「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什么……」吸血姬缓缓走近,握起飞缘魔的一只血爪,好像模仿着谁的样子,牵引着她一手托举布包,一手安抚幼崽。「拥抱无需太多,只需一双温柔的手……」只见一朵娇嫩的樱花不知何时缀在了幼崽身上,吸血姬的身影却消散不见。吸血姬立于远处,静静凝望那对母子。她深知,那是个尚未成型、甚至没有意识的生命,或许不久便会如樱花一般凋零,这便是飞缘魔的宿命,亦是她的宿命。但她的生命跨越了孤寂的长夜,在黑暗笼罩时,那一缕微光始终守护着她。她终于明白,那就是「爱」,似夜风般温柔,又明亮如星。如今的她不同于以往,纵然身负侵蚀,栖身长夜,但她将那份「爱」,深深地藏在心中一隅。那或是她的柔软,或脆弱,但终将铸成她不可比拟的坚韧,让她不惧寒夜。
追忆绘卷
夜迷途
「吸血姬」,并非她的本名,只因那些赶路的行人偶然瞥见她在林中觅食,便惊恐地唤她作「吸血姬」。 久而久之,人们开始传言林中栖息着嗜血的妖怪,纷纷避之不及。可她从未伤人,仅在荒郊野外的地方猎些野兽,甚至会优先剿灭那些性恶伤生的猛兽精怪。 她不知独自漂泊了多久,她记不清家在何处,甚至将自己的本名忘却,因而,她就把「吸血姬」当成自己的名字。 在漂泊途中,她发现,这世间万物似乎皆有归属——农人有家,飞鸟归巢,就连时常与她嬉闹的小蝙蝠,都是结伴而居。她不禁困惑,她的眷念与羁绊又在何方? 从某一时间开始,她时常坠入同一个梦,瞥见红月浮现,白衣赤爪的魔女翩然起舞。这些情景非但不令她恐惧,反而勾起莫名的熟悉。 机缘巧合下,她跟随阴阳师晴明前往名叫知川久的村落。 此次行程,虽是夜刀神精心布局的一场诡戏, 却也如利刃一般刺破那个困扰她数夜的迷梦。 那梦中的妖怪叫做飞缘魔。那位创造飞缘魔的「始祖」大人告诉她,她是飞缘魔的子嗣,最初是一块无意识的肉块,本该在须臾之间就凋零,却在「爱」的长久浇灌下,生得人形,燃起灵性之火。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呢?晴明大人…… 」她向那位阴阳师发问,他便讲述起了某种动人的存在:超越了本能,不会带来利益,无法产生价值,虚无缥缈却又格外明亮的,美丽而又「毫无意义」的事物—— 「那就是,所谓的爱吧。 」吸血姬追忆起阴阳师的答案,喃喃自语。 然而,她还是不懂,她循着记忆试图寻找「爱」的答案,不由得回想起一片花瓣飘飞的紫苏花田。阳光之下,曾有人抱着她时常穿梭其间,带她细数花苞,采摘最嫩的叶片——此情此景,美好得就似一场梦。可转瞬间,她颈间的旧伤发烫,母亲搂住自己时獠牙森寒的身影骤然浮现。这场梦,没过多久就消散了。 告别那位阴阳师后,她再度四处漂泊。她本以为这孤独的长夜就是她唯一的陪伴——直到某个黄昏,她误将一只僵尸当作猎物。
幕间游
百乐座的招牌戏码「飞缘魔·夜诡绮谭」刚刚落下帷幕。幕间休息时分,跳跳妹妹与吸血姬本在闲聊,却因「番茄与阿蝙谁更厉害」的问题而争执不下。跳跳妹妹要求,让番茄与吸血姬的蝙蝠较量一番。 「获取食物的本领最重要。就比试……吸血吧。」吸血姬沉思片刻,认真说道。 跳跳妹妹鼓起脸颊坚决抗议,别说吸血,番茄连咬人都不会呢!直到跳跳弟弟提议改成捡球游戏,两人才达成共识。她们找了一处空地,画好界线,便算作赛场。 跳跳妹妹找戏团借来了一个手鞠球。二人经由猜拳,确定吸血姬是先手。她抛球扔远,轻抬手腕,一只蝙蝠从袖中掠出,如流星一般迅疾地衔球而回。跳跳妹妹不服输地抛出鞠球,番茄腾空跃起,张嘴衔住,其迅猛之势竟与阿蝙不相上下,反倒激起了吸血姬的斗志。 两个少女较量了一局又一局,一时之间二者竟然难分伯仲,而两只小家伙却早已累得叠在一起,连起身的气力也被耗尽。 「蝙蝠怎么会衔球呢?是不是、是不是作弊的妖术!」跳跳妹妹看得目瞪口呆。 「阿蝙天生就有这样的本领。」吸血姬不悦皱眉,抚摸着阿蝙的背脊。只不过她的表情总是淡然的,就连不悦,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时几个顽童路过,见到番茄那属于僵尸的肤色,心生厌恶,哂笑着朝它扔碎石子。番茄呜咽着扑到跳跳妹妹怀中躲避,还不忘舔去小主人气出来的泪花。 「阿蝙,教训他们。」 泪眼朦胧中,跳跳妹妹看到方才还被她惹得不开心的吸血姬,向那几个顽童一指,阿蝙便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唧唧鸣叫着用翅膀扑打他们的脸,用尖尖的小牙狠啄他们的脑袋。 几个顽童哭着跑远,阿蝙才收拢双翼,落在吸血姬肩头,昂首挺胸,神情倨傲——如果蝙蝠也有表情的话。 跳跳妹妹赧然地道了声谢。吸血姬依然是那副平静的面色,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在百乐座,无论是谁,都应该是开心的。」 担任裁判的跳跳哥哥和跳跳弟弟闻言,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喂,你们别比试啦。阿蝙和番茄,都是最棒的。」 时隔许久,即便如今的吸血姬已然成王,统领飞缘魔群,但每每回想起这副光景,心头仍会涌起一片温热。在冷寂的暗夜里,那些曾带给她温暖的回忆,如同点点微光,虽不足以照彻长夜,却也可聊解寂寞。 她在神思中捉住一抹光点,想起了更久远的时候—— 在她还是个只及窗台高的小女孩时,有个与她年相仿的女孩,也曾带着小狗与她的蝙蝠玩抛接手鞠球的游戏。那个女孩与她仅有一面之缘,却是她的第一个玩伴。她的那只小狗,好似也叫番茄。
厄变时
数年之前,百乐座曾在一个名叫「绀屋村」的地方巡演。当时的村子人口兴旺,繁荣富庶,大片花田错落有致地嵌在阡陌屋舍之间。彼时,美和子与自己的丈夫,以及他们的宝贝女儿幸子,在此地安居生活。 在巡演开幕的夜晚,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前去看戏。突然之间,红月降临, 一道扭曲的巨影笼罩戏台,袭向人群。来自血祖的尖啸,在美和子脑海中轰然炸开。 红月之夜,是血祖狩猎的狂欢,所有飞缘魔的意志都会受到召唤,进入狂热的猎杀状态,对鲜血的渴求高于一切。丈夫挥动木棍驱赶飞缘魔,救下已经被包围的役者,与他们一同掩护大家逃跑。 人群如潮水四散奔逃,竟硬生生将他们一家分开。飞缘魔越聚越多,情急之下,美和子露出獠牙与利爪,显现飞缘魔的真身与之相抗,为丈夫和幸子争取时间,催促他们先逃回家中。但凭一己之力,实在难以阻挡发疯的族群。 飞缘魔的尖啸声中,折返的丈夫扑上来,抱住已露出妖相的她,用血淋淋的后背为她挡住飞缘魔的撕咬,祈求她「吸收」自己,带着他的力量一起,去保护他们的女儿。 她伤痕累累地推开家门时,幸子正蜷在父亲为她罩上的外袍里,躲在柴垛后发抖。看见她时,这孩子眼里的惧色瞬时转为欣喜 。美和子紧紧地抱住幸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仿佛要和这本就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融为一体。 「幸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幸子浑身巨颤,痛苦地挣扎起来。 「妈妈!!为什么……!!!我疼,我疼……」 她安抚地拍着幸子的脊背,却将獠牙刺得更深,将自己的灵性沿着那脖颈伤处缓缓注入。 她何尝不希望女儿以人类的身份开开心心、平平凡凡地度过每一天?可她已身负重伤,而那些受到血祖召唤而发狂的同类——是的,她那些低级的、没有灵性的同类——随时都有可能破门入,杀死她的女儿。 她可怜的幸子。她挚爱的幸子。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能够保护这孩子的人。唯有将她的孩子「转化」,才有可能让她逃过这场劫难,继而在世上活下去。 随着灵性的流逝,她的目光渐渐浑浊,显出飞缘魔的模样。看着仍在「转化」、尚残余人类气息的女儿,她本能地嗅到了鲜血的甜香。 人类身份的「美和子」已不复存在,可她永远都是幸子的「母亲」。 她跌跌撞撞地远离女儿,远离了她唯一的「家」,飞入无边夜色。 血祖的降临仪式必须被破坏掉,孤注一掷之前,她想以母亲的身份,再为幸子做点什么。 她用利爪撕扯下自己的一臂,甘美的血腥气汹涌而出,那些发狂状态下眼中只有猎物、连同类都难以分辨的飞缘魔,果然向她蜂拥而来。 「幸子,对不起。妈妈只有离开你,才能保护你。」 直至最后,她始终都在心底为女儿默默祈祷。
红月幽
红月低垂的夜晚,从外地来此的剧作家久藏背着熟睡的弟弟,在林间踉跄前行。匪人劫掠了他的行囊与银两,将他弃于荒林郊野。 他忽而听闻,在踩过枯叶的脚步声中,混杂着某种野兽的喘息声。转头时,十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狼。 久藏赶紧背着弟弟逃跑,但人怎跑得过猛兽,狼群很快追上他们,将其团团围住。与此同时,松之助也被惊醒,啼哭不止。 一片阴影忽然掠过树梢,他抬头看见白衣魔女成群地飞旋在红月之下,她们的首领长发翩然,垂羽凌空,其身后浮着一弯红月般的冠冕。久藏曾听闻,她们似是传闻中的飞缘魔,嗜血为生,比饿狼更令人胆寒。 久藏的冷汗浸透衣衫,却仍将弟弟护在怀中。突然,狼群发出一片哀鸣。他仰头一看,却见那些方才凶恶的野兽在飞缘魔的攻击下四散逃窜,狼狈不已。 那群飞缘魔的首领只是静悬于夜,冷眼睥睨。霎时,那抹凛然的身影化作了漫天蝠影,飞缘魔们也随之消散。久藏只觉今夜历经的诸般诡谲惊险,恍若幻梦一场。 黎明时分,久藏带着弟弟走出树林,来到了平安京,与友人吉次郎如约相见。久藏写过不少剧目,却因种种巧合,总是不得在人前施展抱负。幸好,百乐座的管事吉次郎,是赏识他才华的人之一。 他把这段奇遇告诉吉次郎时,才知那夜救下他兄弟二人的妖怪,正是百乐座的恩人 「吸血姬」。嗜血为生的妖怪,却也比谁都清楚,鲜血有着多么滚烫的温度。或许是久藏在生死关头也要保护弟弟的举动,打动了这位飞缘魔领袖,让她出手相助。 久藏甚是唏嘘,也因此涌现出新的剧作灵感。他与吉次郎一拍即合,以吸血姬为原型构建主人公之一,提笔写下了一出新剧目——「绯月双探」。 这出剧目在跳跳一家的演绎下,在平安京声名渐起,开演前戏楼外总会蜿蜒着长龙般的队伍。 当幕布升起时,久藏总会想起,在那个红月之夜下,那抹身姿翩然悬空,将红月嵌作自己的冠冕,羽翼舒展间,似将整片夜色都敛于双翼之下。
长夜尽
在狩猎之外的闲暇时间,吸血姬总会被几只很喜欢她的飞缘魔缠着玩闹 。她并不反感,索性为她们取了名字,「阿紫」、「阿苏」、「阿缘」…… 尽管这些名字取得略显草率,但她们却像是收到礼物一般欣喜,还将拾到的树枝或石头送给吸血姬作为回礼。吸血姬渐渐习惯了这种笨拙的示好,还会为她们挑选新的振袖,看她们穿着那些衣裙在月下欢舞。 某夜,她独自在林中发呆,忽然嗅到了恶鬼血液的腥臭。她疾速飞掠而来,竟看到阿缘躲在枝桠间,慌张地环绕着一对浑身染血的母女,张开翅膀形成保护的姿态;而恶鬼的尸体,已经倒在地上。 那对母女紧紧相拥的样子,令吸血姬心头一颤。她将一朵紫苏小花,缀在那女孩的衣襟上。淡淡的香气缭绕开来,笼罩了母女二人,仿佛在守护她们。 「不要……害怕。」 血祖的嗤笑,突然刺入吸血姬的耳膜:「真是愚蠢的善良。忘记那些无用的情感,嗜血才是你们的宿命,而不是保护这些弱肉免于流血。」 事实上,这股发源自飞缘魔祖先、集合了所有飞缘魔怨念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吸血姬的意志,且逐夜加剧。每一夜对她而言都异常漫长,不曾真正安睡合眼。她的飞缘魔们,也在不断意外凋亡。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呼唤「阿紫」与「阿苏」未果,寻遍各处也不见踪影。风雨愈发猛烈,阿缘怀抱着两件鲜红浸染的振袖前来找她,发出悲伤的嘶鸣。 吸血姬用双翼拥住阿缘。可灵性低微的阿缘,或许无法理解拥抱意味着何种情感;更何况,同样是身躯永远冰冷的嗜血妖怪,她们无法真正温暖彼此。 「承认吧,我们生来孤独。」 万千蝙蝠尖啸着向一点凝聚,蛰伏许久的血祖再度降临,如阴霾般遮蔽夜幕。 那是唯有吸血姬才能看到的幻象,她已习惯与其共生。可此刻,阿缘在她怀中如野兽般恸鸣,与血祖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她突然想起幼时那场带走了父母的厄变。 厄变之后,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术士,以退治妖鬼为名 ,将他们一家人污蔑为村子的祸源。邻居们被煽动出的惊惧,在吸血姬意料之中;可她不明白,为何在飞缘魔的族群之内,依然存在着这样强大的怨念。 她们不是天生的同类吗?即便她们以血为食,可至少彼此的身体里,不都流淌着始祖夜刀神的血液吗?究竟是什么东西凌驾在「同类」的羁绊之上,诞生了那被称作血祖的怨念?是饥饿吗?是孤独吗?是恨意吗?是因为灵性不够强大,还是因为她们的躯体无法承载某个飞缘魔过于强烈的灵性和执念,才诞生了在族群中绵延不尽的痛苦? 然而此刻,吸血姬只是默然地,再一次用疲惫不堪的意志,压制了血祖的低语。在寻找到她渴求的答案之前,她不介意就这样与其纠缠下去。
帘外思
百乐座时隔许久再度复出。剧目「绯月双探」在平安京的一家戏楼内上演,百乐座与跳跳一家联袂登台,保留了百乐座一以贯之的诡谲怪奇,引得满堂喝彩。 夜刀神化作以「云游客」自居的旅者模样,常到那家戏楼看戏。只需坐在戏台之下,便能领略诸般诡变与妙趣,倒也正好顺应他的心意。 虽然这出炙手可热的剧目时常一票难求,但他向来无需担忧戏票,百乐座每场都会为他预留一个头等坐席。 某个黄昏,他来得比平日早些,跳跳妹妹正与哥哥们对戏。忽然一群戏子踹开大门,前来闹事。 为首者挥舞着棍棒,指责百乐座用妖术惑乱人心,夺走了他们戏场的观众。跳跳妹妹却坚称,他们一家日夜苦练,凭借一身真本事才赢得了戏迷的真心与喜爱。 旅者坐在一旁,抚扇轻笑:「你们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戏码,任谁看了都要打哈欠的。」 为首者当即被旅者的话气得面红耳赤,他命其手下掀翻桌椅,撕扯帷幕,将戏场搅得天翻地覆。 正当他指尖凝聚幽光,打算了结这场闹剧时,窗外却突然涌进黑压压的蝠群。那些小家伙撕咬着闹事者的戏袍,尖啸声几欲刺破他们的耳膜。那群人被蝙蝠群追得狼狈逃散,而后蝙蝠们竟开始争相扶正桌椅,清走杂物碎屑。 跳跳妹妹腕间的紫苏手环泛起微光,她追着飘进窗棂的花瓣跑到戏楼外——红月之下,绯色花瓣正轻盈旋舞。她接住一片贴在脸颊,只觉柔软温暖,夹杂一抹淡淡的香气。 「幸子——」她对着花瓣飘落的方向呼唤挚友的名字,「谢谢你,幸子!」 旅者与跳跳一家仰首时,红月正垂落流纱般的辉光。那月光织就的帘幕之外,或许,吸血姬的双翼正在掠过同一片月光,惊起那些零落的花瓣。月光如丝,纺织成线,也将他们之间的思念温柔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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