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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月吸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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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辰づ


式神简介

角色立绘

自游飞花

蚀月吸血姬

栖身寂寂长夜,却心怀温情眷念的飞缘魔领袖。 她是飞缘魔与人类所孕育的孩子,本是无意识的血肉,却因爱而点亮灵性之火。 紫苏摇曳的田野畔是她曾经的家,但一场绯月之夜的危机却夺走了一切。她因母亲的「拥抱」而成为吸血的妖怪,由此心生困惑,在长久的漂泊中甚至忘却了自己的本名「幸子」。

当绯月又一次迫近,爱如一缕微光照亮了她的黑暗,她终于读懂爱与拥抱的含义。为了守护在意的人,她毅然地反噬黑暗,展翼破空,以月为冕。

此后,虽黑暗如旧,侵蚀缠身,但她的心隅却始终栖宿着一抹真情——那既是她深藏心底的柔软,亦是她刺透寒夜的坚韧。

其他形态:吸血姬
实装日期:2026年03月11日
日文CV:由加奈
中文CV:刘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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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性别女
稀有度SP
武器蝙蝠
标签绯月,蝙蝠,紫苏花
人称我
居住地无固定地点
本名幸子
印象色白、紫红、蓝黑
性格冷酷果决,坚守本心,从不滥用力量,也决不屈于本能,自己认定的事情绝对会去做,哪怕独负侵蚀,置身黑暗。本性赤诚率真,情感不外露,却总在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时刻流露温情
优点意志坚定强大,行事果决干脆,弹指间便能扫除威胁;时刻保持优雅,审美品味、穿着举止都颇有格调;虽身处黑暗之中,依旧铭记爱与温暖,矢志不渝地守护重要之人
缺点距离感强,力量危险,且有失控的风险
兴趣爱好偏好研究衣着风雅,喜欢收集装点黑暗恐怖的东西,与自己的小蝙蝠互动玩耍
特技对于打理清洁两对翅膀得心应手,有特殊的翅膀护理技巧
擅长的事品鉴鲜血,衣装穿搭,在狩猎时为蝙蝠与飞缘魔指挥布局
不擅长的事与人保持亲近,服软示弱
小动作/癖好用翅膀裹住身体小憩片刻,或是取出最满意的血饮啜饮一口
弱点力量黑暗危险,无法与重要之人共同身处光明之中
羁绊角色父亲、母亲、跳跳一家、夜刀神
行动的动机守护在意的人、压制「血祖」的力量、统领飞缘魔族群
反差会给同自己亲近的每一只小蝙蝠及飞缘魔起名,但取名品味一般,诸如「阿蝙」、「阿蝠」之类
喜欢的东西母亲或跳跳妹妹的拥抱,紫苏,小蝙蝠,黑暗恐怖的东西
讨厌的东西阳光,银质物品,不新鲜的猎物
喜欢的角色家人,率真强大、从不欺瞒诡诈之人
讨厌的角色威胁自己的人,伤害珍视之人的存在
喜欢的食物最新鲜优质的血液,紫苏牛肉
讨厌的食物寡淡、腐臭的东西


心契礼物

绪铃御蝠守
「百乐座」内盛行已久的御守,系挂金铃绳结,绣有蝙蝠纹样,据说可纳吉避凶。据座长回忆,此物原是一位母亲为偏好诡奇的爱女所绣。恰逢新演开幕,戏团仿制这种绣样作为戏服纹饰登台演出,颇得孩童喜爱,故而邻里之间竞相效仿,也给自家孩子绣制这种御守。不过,真正庇护人们的,或许并非蝙蝠,而是那穿梭丝缕间的爱与牵绊。
羁绊礼物寄语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儿时母亲常为我缝制这种御守,它令我忆起了诸多美好的往昔。


式神语音

点触·一阳光真是刺眼,如果夜晚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点触·二很好,用餐的时候翅膀上没有沾上血渍。
点触·三鲜血虽然美味,但偶尔也有些怀念紫苏牛肉的味道……
点触·四若被我的阴影所笼罩,连绝望也是奢侈!
点触·五恣意地飞舞吧,这片夜空只属于我们!
点触·六与我同往这片黑夜的最深处吧。
点触·七夜空是如此广阔,又如此孤独。
点触·八虽然不能在你身边,但这片黑夜中,一直都有我在。
点触·九现在,你的生命与鲜血,皆为我支配。
点触·十赤月即为我的眼眸,暗夜织就我的衣袖。
点触·十一徒劳的挣扎,只会让鲜血更显甘美。
召唤绯月为冠,血蚀长夜。
登场·一血月垂天,暗夜已至。
登场·二我将带来最至暗猩红的夜晚。
阵亡·一我再一次被黑暗吞没了……
阵亡·二不,我不要孤独地死去……
阵亡·三(无字幕)
受击·一你的血,令人生厌……
受击·二(无字幕)
受击·三(无字幕)
蝠击·一它好像饿坏了。
蝠击·二是血的香气。
蝠击·三啃噬吧。
蝠击·四(无字幕)
寐息·一以血为引,予我生机。
寐息·二这流淌的鲜红,如此甜美。
寐息·三每一滴鲜血,都将化作我的力量。
此身即夜以这轮绯月,拉开夜晚的序幕!
蚀月为冕·一为我献上最醇美的鲜血!
蚀月为冕·二痛苦吧,哀嚎吧!
蚀月为冕·三就让这长夜遍染猩红!

式神传记

传记一

阡陌交错的田野畔,紫苏花轻轻摇曳,这里是幸子曾经的家。那时,她还是个不及窗台高的小女孩,不喜阳光与外出,习惯蜷在被炉或橱柜里小睡。母亲常趁着她小憩的间歇,在她的发梢别上一朵紫苏小花。但幸子不喜这种明媚鲜亮的东西,更偏爱黑暗与诡奇,若是她感兴趣的,便会悄悄收藏起来在她诸多的「黑暗收藏」中,她最满意的是一只小蝙蝠,名字叫做「阿蝠」。她将其饲喂在家中的后院里,每日饭后便带着它到花田边玩耍,但别的孩子见到「阿蝠」不是慌忙躲远就是嬉笑指点。唯有一个发如粉樱、年纪相仿的外乡女孩对「阿蝠」流露亲近,她还笑嘻嘻地介绍自家的小狗「番茄」给幸子认识,但两人仅有一面之缘,女孩不久便随家人离开了。那段时间,父亲总在厨房里不知忙碌什么,而母亲也常坐在房檐下,似在用稻草编织着什么。幸子摘下鬓边的小花,放在掌心默默出神。花朵被阳光浸润,泛着柔软的光泽,但她理解不了这些明亮的美好,而它们似乎也无法理解自己……不知哪家的孩子扬言要把「阿蝠」抓起来,幸子听后便把它藏到橱柜里,寸步不离地守着。不过,百密必有一疏,有次她不小心睡过了头,醒后只见柜门洞开,「阿蝠」不知所踪。幸子顾不得阳光灼热,跑去田间翻寻了一下午,还不慎跌进了紫苏丛里。太阳西沉,父亲和母亲唤她回家,见到她浑身草屑,脸上笼着一片阴翳。问清缘由后,母亲拿来棉布轻拭她颊边的伤处,父亲继续去田间寻找,直到夜幕降临。最后在屋舍后的草丛里才找到了「阿蝠」。母亲将它抱到一个精心编织的小窝里,父亲则去厨房里端来了一大盘食物。「阿蝠」似是饿极,埋头吃得格外香甜。幸子看到眼前一幕,有些发愣。母亲搂住她,拈去她发间的碎叶,重新缀上一朵紫苏小花,「你所爱惜的,在我们眼里也同样珍贵呀。」一抹夹杂着花香的暖意,沿着母亲的指尖流淌而来——幸子说不清那是什么,它不似阳光灼眼,却依旧明亮,仿佛将她心中的乌云悄然驱散。

传记二

那本是一个喧闹欢腾的夜晚,人群熙攘,灯火如昼,「百乐座」的表演即将开幕。幸子同父母手牵手,她的脸上也因这片喜悦而染上光彩。可骤然间,血月高悬,一道扭曲的巨影撕裂夜幕,袭向人群。惊恐中人们互相推搡冲撞,她与父母被人流冲散。在混乱中她依稀听见母亲的呼喊——「回家,幸子,赶紧回家。」她按照母亲的吩咐躲回家中,屋外尽是尖啸与哀嚎。她蜷起身子捂住耳朵,焦急等待父母回家。良久,母亲推门而入,走近将她紧紧抱住。但下一刻,颈间却传来一阵剧痛,一副獠牙深深没入她的脖颈,而咬她的人竟然是母亲。「妈妈,为什么……?」她在剧痛中艰难喘息,但獠牙却越咬越深,鲜血自伤处沁出,她的心似乎也在滴血。灼痛从脖颈蔓延,从唇齿、十指再至后背,最终一双漆黑的翅膀挣破血肉,从身后展开。母亲颊边似有泪光掠过,但未及看清,视线便已模糊。最后所见的是,母亲松开怀抱,独自没入那片暗红的血夜。在逐渐腥甜的血气中,她的意识也彻底沉入黑暗。那一夜过后,家中仅余倾塌的墙垣,及枯败的花田。「阿蝠」不见了,父亲和母亲也不见了。她的唇间长出獠牙,十指利爪如钩,身后还扑扇着一对蝙蝠羽翼。她明白,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妖怪。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体内翻涌——血,她需要吸血,这股冲动驱使着她离开了不复存在的家。她开始了孤独漫长的漂泊,若是饿了便只能冒险猎食,因尚不熟练她经常挨饿,还弄得伤痕累累。那些偶然窥见她猎食的人将她称作「吸血姬」,视她为嗜血伤人的可怕妖怪,渐渐地,她也忘记了曾经的名字,把「吸血姬」当作是自己的本名。可实际上她从不伤害人类,并尽量保持距离,只是偶尔会被村落屋檐下的灯火所吸引。某个寒夜,她循着一束暖光接近某户人家,隔着窗沿望去,屋内一位妇人正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轻唱歌谣。她记得母亲也曾这样拥抱自己,但颈部的伤口猛然发烫,那个獠牙森然的身影转瞬浮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月之夜。「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拥抱把我变成了吸血的妖怪……?」窗格之外夜风拂来,比来时更冷,让她打了个哆嗦。有太多的问题还没有答案,但已无从追问。她将这些困惑埋在心底,转身离开那户人家,沉默地走入了寒寂的夜色。

传记三

孤月凌空,悲鸣不绝,数只妖魔的躯体在冷冽的爪锋下溃散,血染长夜。此时的吸血姬已是飞缘魔的领袖。她清除了那些妄图威胁族群的存在,展翼悬空,巨大的双翼几乎遮蔽夜空。飞缘魔们簇拥着吸血姬翩跹鸣叫。她的掌心凝起一抹红光,飞缘魔身上的伤痕随之愈合。在她们欢舞之际,其中一只却暗自颤抖,瑟缩后退。时至夜深,那只飞缘魔趁着族群悉数睡去,悄悄带着私藏的猎物,飞到了一株樱树上。樱树枝杈间,掩藏着一个布包裹,内有一畸形的肉块收缩蠕动——那是飞缘魔分裂不满一月的幼崽。给幼崽喂食后,飞缘魔沉思片刻,同时挥舞六臂,想将其拥入怀中,却往不同方向交错发力,反倒拉扯着幼崽从布包之中滑落。「原来你藏身此处,是在饲喂子嗣?」一双巨翼在她眼前陡然展开,其阴影如铁幕般将她完全笼罩,她的孩子似被吸血姬擒住,动弹不得。飞缘魔发出警觉的鸣叫,绷紧六只血爪,扑向那个巨大的身影,但那抹身影却在蝙蝠的啸声中消散如风,擦过她的身侧,而后再度凝聚。出乎意料的是,一群漆黑的蝙蝠将孩子重新包好送回了她怀中。「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什么……」吸血姬缓缓走近,握起飞缘魔的一只血爪,好像模仿着谁的样子,牵引着她一手托举布包,一手安抚幼崽。「拥抱无需太多,只需一双温柔的手……」只见一朵娇嫩的樱花不知何时缀在了幼崽身上,吸血姬的身影却消散不见。吸血姬立于远处,静静凝望那对母子。她深知,那是个尚未成型、甚至没有意识的生命,或许不久便会如樱花一般凋零,这便是飞缘魔的宿命,亦是她的宿命。但她的生命跨越了孤寂的长夜,在黑暗笼罩时,那一缕微光始终守护着她。她终于明白,那就是「爱」,似夜风般温柔,又明亮如星。如今的她不同于以往,纵然身负侵蚀,栖身长夜,但她将那份「爱」,深深地藏在心中一隅。那或是她的柔软,或脆弱,但终将铸成她不可比拟的坚韧,让她不惧寒夜。


追忆绘卷

SP吸血姬绘卷1.jpg

夜迷途

「吸血姬」,并非她的本名,只因那些赶路的行人偶然瞥见她在林中觅食,便惊恐地唤她作「吸血姬」。

久而久之,人们开始传言林中栖息着嗜血的妖怪,纷纷避之不及。可她从未伤人,仅在荒郊野外的地方猎些野兽,甚至会优先剿灭那些性恶伤生的猛兽精怪。

她不知独自漂泊了多久,她记不清家在何处,甚至将自己的本名忘却,因而,她就把「吸血姬」当成自己的名字。

在漂泊途中,她发现,这世间万物似乎皆有归属——农人有家,飞鸟归巢,就连时常与她嬉闹的小蝙蝠,都是结伴而居。她不禁困惑,她的眷念与羁绊又在何方?

从某一时间开始,她时常坠入同一个梦,瞥见红月浮现,白衣赤爪的魔女翩然起舞。这些情景非但不令她恐惧,反而勾起莫名的熟悉。

机缘巧合下,她跟随阴阳师晴明前往名叫知川久的村落。 此次行程,虽是夜刀神精心布局的一场诡戏, 却也如利刃一般刺破那个困扰她数夜的迷梦。

那梦中的妖怪叫做飞缘魔。那位创造飞缘魔的「始祖」大人告诉她,她是飞缘魔的子嗣,最初是一块无意识的肉块,本该在须臾之间就凋零,却在「爱」的长久浇灌下,生得人形,燃起灵性之火。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呢?晴明大人…… 」她向那位阴阳师发问,他便讲述起了某种动人的存在:超越了本能,不会带来利益,无法产生价值,虚无缥缈却又格外明亮的,美丽而又「毫无意义」的事物——

「那就是,所谓的爱吧。 」吸血姬追忆起阴阳师的答案,喃喃自语。

然而,她还是不懂,她循着记忆试图寻找「爱」的答案,不由得回想起一片花瓣飘飞的紫苏花田。阳光之下,曾有人抱着她时常穿梭其间,带她细数花苞,采摘最嫩的叶片——此情此景,美好得就似一场梦。可转瞬间,她颈间的旧伤发烫,母亲搂住自己时獠牙森寒的身影骤然浮现。这场梦,没过多久就消散了。

告别那位阴阳师后,她再度四处漂泊。她本以为这孤独的长夜就是她唯一的陪伴——直到某个黄昏,她误将一只僵尸当作猎物。

SP吸血姬绘卷2.jpg

幕间游

百乐座的招牌戏码「飞缘魔·夜诡绮谭」刚刚落下帷幕。幕间休息时分,跳跳妹妹与吸血姬本在闲聊,却因「番茄与阿蝙谁更厉害」的问题而争执不下。跳跳妹妹要求,让番茄与吸血姬的蝙蝠较量一番。

「获取食物的本领最重要。就比试……吸血吧。」吸血姬沉思片刻,认真说道。

跳跳妹妹鼓起脸颊坚决抗议,别说吸血,番茄连咬人都不会呢!直到跳跳弟弟提议改成捡球游戏,两人才达成共识。她们找了一处空地,画好界线,便算作赛场。

跳跳妹妹找戏团借来了一个手鞠球。二人经由猜拳,确定吸血姬是先手。她抛球扔远,轻抬手腕,一只蝙蝠从袖中掠出,如流星一般迅疾地衔球而回。跳跳妹妹不服输地抛出鞠球,番茄腾空跃起,张嘴衔住,其迅猛之势竟与阿蝙不相上下,反倒激起了吸血姬的斗志。

两个少女较量了一局又一局,一时之间二者竟然难分伯仲,而两只小家伙却早已累得叠在一起,连起身的气力也被耗尽。

「蝙蝠怎么会衔球呢?是不是、是不是作弊的妖术!」跳跳妹妹看得目瞪口呆。

「阿蝙天生就有这样的本领。」吸血姬不悦皱眉,抚摸着阿蝙的背脊。只不过她的表情总是淡然的,就连不悦,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时几个顽童路过,见到番茄那属于僵尸的肤色,心生厌恶,哂笑着朝它扔碎石子。番茄呜咽着扑到跳跳妹妹怀中躲避,还不忘舔去小主人气出来的泪花。

「阿蝙,教训他们。」

泪眼朦胧中,跳跳妹妹看到方才还被她惹得不开心的吸血姬,向那几个顽童一指,阿蝙便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唧唧鸣叫着用翅膀扑打他们的脸,用尖尖的小牙狠啄他们的脑袋。

几个顽童哭着跑远,阿蝙才收拢双翼,落在吸血姬肩头,昂首挺胸,神情倨傲——如果蝙蝠也有表情的话。

跳跳妹妹赧然地道了声谢。吸血姬依然是那副平静的面色,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在百乐座,无论是谁,都应该是开心的。」

担任裁判的跳跳哥哥和跳跳弟弟闻言,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喂,你们别比试啦。阿蝙和番茄,都是最棒的。」

时隔许久,即便如今的吸血姬已然成王,统领飞缘魔群,但每每回想起这副光景,心头仍会涌起一片温热。在冷寂的暗夜里,那些曾带给她温暖的回忆,如同点点微光,虽不足以照彻长夜,却也可聊解寂寞。

她在神思中捉住一抹光点,想起了更久远的时候——

在她还是个只及窗台高的小女孩时,有个与她年相仿的女孩,也曾带着小狗与她的蝙蝠玩抛接手鞠球的游戏。那个女孩与她仅有一面之缘,却是她的第一个玩伴。她的那只小狗,好似也叫番茄。

SP吸血姬绘卷3.jpg

厄变时

数年之前,百乐座曾在一个名叫「绀屋村」的地方巡演。当时的村子人口兴旺,繁荣富庶,大片花田错落有致地嵌在阡陌屋舍之间。彼时,美和子与自己的丈夫,以及他们的宝贝女儿幸子,在此地安居生活。

在巡演开幕的夜晚,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前去看戏。突然之间,红月降临, 一道扭曲的巨影笼罩戏台,袭向人群。来自血祖的尖啸,在美和子脑海中轰然炸开。

红月之夜,是血祖狩猎的狂欢,所有飞缘魔的意志都会受到召唤,进入狂热的猎杀状态,对鲜血的渴求高于一切。丈夫挥动木棍驱赶飞缘魔,救下已经被包围的役者,与他们一同掩护大家逃跑。

人群如潮水四散奔逃,竟硬生生将他们一家分开。飞缘魔越聚越多,情急之下,美和子露出獠牙与利爪,显现飞缘魔的真身与之相抗,为丈夫和幸子争取时间,催促他们先逃回家中。但凭一己之力,实在难以阻挡发疯的族群。

飞缘魔的尖啸声中,折返的丈夫扑上来,抱住已露出妖相的她,用血淋淋的后背为她挡住飞缘魔的撕咬,祈求她「吸收」自己,带着他的力量一起,去保护他们的女儿。

她伤痕累累地推开家门时,幸子正蜷在父亲为她罩上的外袍里,躲在柴垛后发抖。看见她时,这孩子眼里的惧色瞬时转为欣喜 。美和子紧紧地抱住幸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仿佛要和这本就与她骨血相连的孩子融为一体。

「幸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幸子浑身巨颤,痛苦地挣扎起来。

「妈妈!!为什么……!!!我疼,我疼……」

她安抚地拍着幸子的脊背,却将獠牙刺得更深,将自己的灵性沿着那脖颈伤处缓缓注入。

她何尝不希望女儿以人类的身份开开心心、平平凡凡地度过每一天?可她已身负重伤,而那些受到血祖召唤而发狂的同类——是的,她那些低级的、没有灵性的同类——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杀死她的女儿。

她可怜的幸子。她挚爱的幸子。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能够保护这孩子的人。唯有将她的孩子「转化」,才有可能让她逃过这场劫难,继而在世上活下去。

随着灵性的流逝,她的目光渐渐浑浊,显出飞缘魔的模样。看着仍在「转化」、尚残余人类气息的女儿,她本能地嗅到了鲜血的甜香。

人类身份的「美和子」已不复存在,可她永远都是幸子的「母亲」。

她跌跌撞撞地远离女儿,远离了她唯一的「家」,飞入无边夜色。 血祖的降临仪式必须被破坏掉,孤注一掷之前,她想以母亲的身份,再为幸子做点什么。

她用利爪撕扯下自己的一臂,甘美的血腥气汹涌而出,那些发狂状态下眼中只有猎物、连同类都难以分辨的飞缘魔,果然向她蜂拥而来。

「幸子,对不起。妈妈只有离开你,才能保护你。」

直至最后,她始终都在心底为女儿默默祈祷。

SP吸血姬绘卷4.jpg

红月幽

红月低垂的夜晚,从外地来此的剧作家久藏背着熟睡的弟弟,在林间踉跄前行。匪人劫掠了他的行囊与银两,将他弃于荒林郊野。

他忽而听闻,在踩过枯叶的脚步声中,混杂着某种野兽的喘息声。转头时,十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狼。

久藏赶紧背着弟弟逃跑,但人怎跑得过猛兽,狼群很快追上他们,将其团团围住。与此同时,松之助也被惊醒,啼哭不止。

一片阴影忽然掠过树梢,他抬头看见白衣魔女成群地飞旋在红月之下,她们的首领长发翩然,垂羽凌空,其身后浮着一弯红月般的冠冕。久藏曾听闻,她们似是传闻中的飞缘魔,嗜血为生,比饿狼更令人胆寒。

久藏的冷汗浸透衣衫,却仍将弟弟护在怀中。突然,狼群发出一片哀鸣。他仰头一看,却见那些方才凶恶的野兽在飞缘魔的攻击下四散逃窜,狼狈不已。

那群飞缘魔的首领只是静悬于夜,冷眼睥睨。霎时,那抹凛然的身影化作了漫天蝠影,飞缘魔们也随之消散。久藏只觉今夜历经的诸般诡谲惊险,恍若幻梦一场。

黎明时分,久藏带着弟弟走出树林,来到了平安京,与友人吉次郎如约相见。久藏写过不少剧目,却因种种巧合,总是不得在人前施展抱负。幸好,百乐座的管事吉次郎,是赏识他才华的人之一。

他把这段奇遇告诉吉次郎时,才知那夜救下他兄弟二人的妖怪,正是百乐座的恩人 「吸血姬」。嗜血为生的妖怪,却也比谁都清楚,鲜血有着多么滚烫的温度。或许是久藏在生死关头也要保护弟弟的举动,打动了这位飞缘魔领袖,让她出手相助。

久藏甚是唏嘘,也因此涌现出新的剧作灵感。他与吉次郎一拍即合,以吸血姬为原型构建主人公之一,提笔写下了一出新剧目——「绯月双探」。 这出剧目在跳跳一家的演绎下,在平安京声名渐起,开演前戏楼外总会蜿蜒着长龙般的队伍。

当幕布升起时,久藏总会想起,在那个红月之夜下,那抹身姿翩然悬空,将红月嵌作自己的冠冕,羽翼舒展间,似将整片夜色都敛于双翼之下。

SP吸血姬绘卷5.jpg

长夜尽

在狩猎之外的闲暇时间,吸血姬总会被几只很喜欢她的飞缘魔缠着玩闹 。她并不反感,索性为她们取了名字,「阿紫」、「阿苏」、「阿缘」……

尽管这些名字取得略显草率,但她们却像是收到礼物一般欣喜,还将拾到的树枝或石头送给吸血姬作为回礼。吸血姬渐渐习惯了这种笨拙的示好,还会为她们挑选新的振袖,看她们穿着那些衣裙在月下欢舞。

某夜,她独自在林中发呆,忽然嗅到了恶鬼血液的腥臭。她疾速飞掠而来,竟看到阿缘躲在枝桠间,慌张地环绕着一对浑身染血的母女,张开翅膀形成保护的姿态;而恶鬼的尸体,已经倒在地上。

那对母女紧紧相拥的样子,令吸血姬心头一颤。她将一朵紫苏小花,缀在那女孩的衣襟上。淡淡的香气缭绕开来,笼罩了母女二人,仿佛在守护她们。

「不要……害怕。」

血祖的嗤笑,突然刺入吸血姬的耳膜:「真是愚蠢的善良。忘记那些无用的情感,嗜血才是你们的宿命,而不是保护这些弱肉免于流血。」

事实上,这股发源自飞缘魔祖先、集合了所有飞缘魔怨念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吸血姬的意志,且逐夜加剧。每一夜对她而言都异常漫长,不曾真正安睡合眼。她的飞缘魔们,也在不断意外凋亡。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呼唤「阿紫」与「阿苏」未果,寻遍各处也不见踪影。风雨愈发猛烈,阿缘怀抱着两件鲜红浸染的振袖前来找她,发出悲伤的嘶鸣。

吸血姬用双翼拥住阿缘。可灵性低微的阿缘,或许无法理解拥抱意味着何种情感;更何况,同样是身躯永远冰冷的嗜血妖怪,她们无法真正温暖彼此。

「承认吧,我们生来孤独。」

万千蝙蝠尖啸着向一点凝聚,蛰伏许久的血祖再度降临,如阴霾般遮蔽夜幕。 那是唯有吸血姬才能看到的幻象,她已习惯与其共生。可此刻,阿缘在她怀中如野兽般恸鸣,与血祖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她突然想起幼时那场带走了父母的厄变。

厄变之后,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术士,以退治妖鬼为名 ,将他们一家人污蔑为村子的祸源。邻居们被煽动出的惊惧,在吸血姬意料之中;可她不明白,为何在飞缘魔的族群之内,依然存在着这样强大的怨念。

她们不是天生的同类吗?即便她们以血为食,可至少彼此的身体里,不都流淌着始祖夜刀神的血液吗?究竟是什么东西凌驾在「同类」的羁绊之上,诞生了那被称作血祖的怨念?是饥饿吗?是孤独吗?是恨意吗?是因为灵性不够强大,还是因为她们的躯体无法承载某个飞缘魔过于强烈的灵性和执念,才诞生了在族群中绵延不尽的痛苦?

然而此刻,吸血姬只是默然地,再一次用疲惫不堪的意志,压制了血祖的低语。在寻找到她渴求的答案之前,她不介意就这样与其纠缠下去。

SP吸血姬绘卷6.jpg

帘外思

百乐座时隔许久再度复出。剧目「绯月双探」在平安京的一家戏楼内上演,百乐座与跳跳一家联袂登台,保留了百乐座一以贯之的诡谲怪奇,引得满堂喝彩。

夜刀神化作以「云游客」自居的旅者模样,常到那家戏楼看戏。只需坐在戏台之下,便能领略诸般诡变与妙趣,倒也正好顺应他的心意。

虽然这出炙手可热的剧目时常一票难求,但他向来无需担忧戏票,百乐座每场都会为他预留一个头等坐席。

某个黄昏,他来得比平日早些,跳跳妹妹正与哥哥们对戏。忽然一群戏子踹开大门,前来闹事。

为首者挥舞着棍棒,指责百乐座用妖术惑乱人心,夺走了他们戏场的观众。跳跳妹妹却坚称,他们一家日夜苦练,凭借一身真本事才赢得了戏迷的真心与喜爱。

旅者坐在一旁,抚扇轻笑:「你们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戏码,任谁看了都要打哈欠的。」

为首者当即被旅者的话气得面红耳赤,他命其手下掀翻桌椅,撕扯帷幕,将戏场搅得天翻地覆。

正当他指尖凝聚幽光,打算了结这场闹剧时,窗外却突然涌进黑压压的蝠群。那些小家伙撕咬着闹事者的戏袍,尖啸声几欲刺破他们的耳膜。那群人被蝙蝠群追得狼狈逃散,而后蝙蝠们竟开始争相扶正桌椅,清走杂物碎屑。

跳跳妹妹腕间的紫苏手环泛起微光,她追着飘进窗棂的花瓣跑到戏楼外——红月之下,绯色花瓣正轻盈旋舞。她接住一片贴在脸颊,只觉柔软温暖,夹杂一抹淡淡的香气。

「幸子——」她对着花瓣飘落的方向呼唤挚友的名字,「谢谢你,幸子!」

旅者与跳跳一家仰首时,红月正垂落流纱般的辉光。那月光织就的帘幕之外,或许,吸血姬的双翼正在掠过同一片月光,惊起那些零落的花瓣。月光如丝,纺织成线,也将他们之间的思念温柔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