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5: "恐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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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5更新
最新编辑:bili_91637058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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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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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难度:
等级 死区
•寒风刺骨
•自相残杀
•饮鸠止渴 追逐太阳
Level 55 是后室的第 56 层。
描述
Level 55是一片无限延伸的冰原,冰层表面渗出层层白盐[1],析出的盐晶如同霜花。冰面的硬度差异极大,时而坚硬,时而易碎。白盐混着冰碴,稍有不慎,一阵刮风亦或是一个意外的摔倒,冰碴便会与流浪者来一个“亲密接触”,这些冰碴能够轻而易举地割伤、割开流浪者皮肤,随即粗糙的盐粒立刻嵌进细小的伤口,此后每次哪怕是极轻微的动作,皮肉也都会传来阵阵的刺痛。
好痛,但我不敢停下。
Level 55虽整体平整,但也有起伏不断、覆着盐霜的丘陵地带。Level 55环境近乎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可以标记方位的显著地标。绝大多数流浪者,进入这里两个小时之后,就彻底分不清自己从哪个方向来。
我在何方?
Level 55中的天空被一层厚重浑浊的铅灰色尘埃死死遮掩着,连风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微弱力度。尘埃悬浮在空气里,吸进肺中带着冰冷的咸腥,喉咙很快就会又干又疼。永远没有昼夜更迭,整片空间被一种沉闷、压抑的灰调笼罩。
我的嗓子,我的肺里都是痛苦
Level 55的气温恒定‑22℃,几乎没有任何天然热源,除此之外Level 55中的湿度也同样极低。倘若没有完备的防寒装备,一个半小时便会开始重度失温,四小时之内必死无疑。
唯有寒冷,我好冷,我还不想死。
直到流浪者在不断地前进中发现,唯独在地平线的尽头,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发光体。
那是太阳吗?
它的大小和现实中的太阳相差无几,是这片冰封盐原唯一的暖色。红外仪器能够捕捉到它散出的一丝微弱热辐射[2],那点暖意隔着厚厚的寒气透过来,虚幻又诱人,是绝境之中仅存的一点假象。
只要能到那个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恐光症
所有踏入本层级的人,只要暴露在发光体的光照之下,两小时之内便会逐步触发进行性光毒性损伤,症状完全随光照累积时间加重。
我在被灼烧吗?
1.初期
倘若直视那团金色光源,眼球就像被细碎盐冰反复摩擦,酸涩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身体朝向光源的一侧皮肤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淡红。大多数人会下意识把这种灼烧感当成冻伤,并不会放在心上。
有点难受,影响不大,太阳我需要太阳。
2.中期
在此阶段哪怕只是冰面反射回来的光线,也足以让皮肤起满水疱。水疱一旦破裂,融化的冰水混合盐晶,顺着创口往里钻,那种疼痛几乎让人喘不上气。剧烈的头痛开始反复发作,眼皮挡不住渗入的光线,视线里不断浮动细碎的金色光斑。
咳嗽不止,喘不上气,我还不能停下。
3.后期
此时光线已经能够直接破坏真皮与末梢神经,灼烧带来的电击般的痛感遍布全身。就算死死闭上眼睛,那团暗金色的光依旧会穿透眼睑烙在视神经上,脑海里挥之不去。走到这一步,人大多已经丧失自主行动的力气。
就快到了,对吧?
追逐太阳
进入到本层级的流浪者,无论是因为极端寒冷,还是因为本就存在的精神危害,总会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颗暗金色光球行走,直至死亡。
只求一点点的温暖。
放大失温带来的濒死寒意,稍稍钝化光灼伤的剧痛,在你的脑海里不断循环一个无比合乎情理的念头——往那团光源走过去,就能暖和过来,就能活下来。
太阳,温暖,追逐?
在这一阶段流浪者明明理智上分得清楚:往前走,光照越来越强,迟早被活活灼烂;可原地停下,低温会慢慢抽干体温,冻死在冰盐荒原上。
生存还是死亡?
所有人都会犯一个错误,以为这是绝境之下自己做出的抉择,实则是由层级的环境引导与流浪者求生的执念决定的选择。
正确的抉择对吧?
可流浪者不会意识到,那轮暗金的光源永远和你保持着固定距离。你向前迈出一步,它便向后退开一步;你拼命奔跑,它就同速与你遥遥相望,永远无法靠近。
靠近即可。对,只要近一点。
而你每向前多走一公里,整片荒原的背景光照就会悄悄抬升一档[3],光毒性发作的速度随之加快。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就不会痛苦了吧?
停下,冻死;前进,烧死。这是每一个流浪者都面临的情况。
我该做什么?
层级的精神干扰从不会逼迫你奔跑,它只需要让你心底存留那一丝微弱的、“再走一段就会得救”的幻觉。
就快得救了对吧?
实体
本层级不存在任何实体,一切实体皆为报告者因低温导致的幻觉。
那是什么?别杀我,别杀我!我求求你了。
据点和前哨站
本层级因为特殊性质无法建立任何有效据点或前哨站。
一具尸体?
入口和出口
入口
- 在任何层级,抚摸一块长满晶体的冰块,将被传送至该层级。
- 通过背叛别人你能够来到本层。
出口
- 未探明……
相关信息
本层级最早由M.E.G. €‑7“破冰”小队发现。
愚忠之人。
小队当时正在Level 1深处勘探到一大块突然出现的巨大冰块,然而巨大冰块毫无征兆地崩落,其中十二名队员意外触碰到碎冰渣,并就此切入Level 55“恐光症”。
真的是意外?
最初的通讯还没有被完全切断,交流中还带着勘探队员的平常心,仍然保持着乐观,他们只是觉得这里的冰原有点古怪,冰上到处长着盐粒,随后€-7“破冰”小队上报了这一发现,上报了Level 55。
至死不渝?多么高大上的品德呢?
谁也没有想到,这就是一条单向的死路。
来了就别想走。
外面的人看着他们的状态报告一点点恶化。先是眼部轻微不适,接着皮肤起红斑,之后水疱、头痛接踵而至。指挥人员一遍遍发出撤退指令,但是小队传回的消息越来越混乱,没有明显的标识,找不到哪怕一个能够暂时躲避冰碴与盐粒的地方,早已迷失也完全无法原路返回。
迷失迷茫,直至死亡。
他们只能向着地平线上那唯一的热源挪动。一点一点,又一点,直到死亡。
不过是生存本能罢了。
M.E.G.后续又连续派出三支小队,既是为了搜救他们,也是为了探索层级,然而接踵而至的却是各种坏消息。
坚持不懈,在这里可不是好事。
第一支,信号彻底消失。
风雪交加,卷入,其中。
第二支,只收到十几秒的杂乱电流噪音。
信号干扰,捂堵,眼耳。
第三支,自进入裂隙之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传回。
全都去死吧!
然而至此以后,那一块清清楚楚存在于Level 1的巨大冰块莫名消失。此后,M.E.G.再也没有勘探到能够稳定进入本层级的入口。
脆弱。
没有人从那里回来,把完整的故事讲出来。
此乃终局,无人可破
探索日志
- 编号:D‑31
- 记录者:郑远
- 身份:€‑7 小队队长
- 传输起始时间:2022.07.19 13:47
Day 1 13:47
喂喂喂,这里是欧元七号小队,我加上队员拢共十二个人进入了未知层级。我目前只能看到一片冰原,冰面上有一层很薄的类似白盐的物质,踩上去呃...很滑?我没法说清这种感觉。目前测量气温为‑22度,成员状态良好。只有一束暗金色的光在照着我们,完毕。
倒霉的人往往都觉得自己很幸运。
Day 1 18:22
走了大约36公里地。我们看起来完全没有接近那团光。有三个人的眼睛开始刺痛,说像有冰盐一类的东西揉进眼球。身后的冰原全部长得一模一样,完全认不出进来的路,正在继续前进,完毕。
迷失便是唯一结果。
Day 2 07:15
我们不敢贸然休息,走了累计八十四公里地多点儿。队里的状态不太好,一大半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冻疮。我一开始以为是冻伤,后来才发现只有朝向光源的一侧才有损伤,这光肯定不同寻常……护目镜内侧反复结冰,频繁擦拭,脸冻得发麻,我们本来就没有想到会进入这样的一个层级,衣物的保暖开始不够用了。一刮风盐晶混着冰碴钻进衣领,小队中所有人都报告了身上的伤势情况,包括我身上也是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刺痛。我更加坚定了不能久停,停下几分钟,寒气就往骨头里钻,这还是次要,似乎我们只要暴露在那一轮“太阳”下我们就会持续不断地被烧伤,然而这里根本没有可以躲避“太阳”的地方,我下令小队继续前进。
太阳难道不美丽吗?为什么要躲避?
Day 2 15:30
行走到七十一公里。四名成员身上的水疱破开,冰盐沾上去,疼得浑身发抖。所有人,也包括我,都开始剧烈头痛,视线时不时被金色光斑遮挡。有人提出试着随便换个方向走,可是四周全是一样的盐霜冰原,往哪一边都是刺骨的寒冷,没有热源,撑不了多久。所有人沉默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向着光源前进。说不定再往前,情况会好一点。我不知道沉默的时间他们在想什么,但是我觉得我这个队长应该是要死了,我能够感受到在这种环境下,队员开始不再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
感受太阳,赞美太阳。
Day 3 09:02
走了大约一百公里。只剩九个人了。已经有三个跟不上队的了,我给了他们每人一把手枪和一颗子弹,看着他们就这样消失在起伏的冰丘后面,妈的妈的妈的怎么会他妈的这样呢?他们只是跟不上了,我们也没办法了,对吧?不敢加快步伐,我感觉我现在在走向地狱,该死的冰盐灼烧着我的伤口。现在越来越亮了,可远处那团光源看上去还是老样子,真的是从地狱发出的光吗?护目镜挡不住光了。我的衣服已经被冻透,体温在往下掉,即便不用我说也知道我们都快失温了。
我们还在走。
我们还得走。
不必幻想,这里是死路。
Day 3 10:15
操他妈的后室。
(信号中断)
只是解脱了。
在此之后€-7小队便不再发送无线电信号。推测已经全军覆没,为了纪念他们在小队原有的名字上加入了“破冰”二字作为荣誉称号。
是的,12条人命就值得一个愚蠢的称号。
无名笔记
- 编号:B‑2
- 记录者:未知
- 身份:未知
- 发现时间:2023.3.20
- 发现地点:Level 1
第一天
我进入了一个冰原层级,好在我并不孤单,还有几个流浪者,和我一起进入这个层级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触摸了巨大的“冰块”,我们暂时决定共同寻找出口,这不是干坐着在这个地方等死。
已经结束了。
放眼望过去只有望不到头的白茫茫冰原,风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片。刚落下来的时候我反倒没那么害怕,至少还活着。一定有出口的,以往那么多危险地方我都撑过来了。好冷,背包里仅剩不多的干粮,我想只要顺着冰丘的走势往前走,总能找到出口。
也许我该找点乐子。
第二天
我尽量给自己打气,不断在心里规划路线,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夜里蜷缩在冰坑里面,搓着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脚,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天,一定能逃出去。
我讨厌这种。
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人声,什么都没有。干粮吃光,体温一点点往下坠,冷风钻进骨头缝里,每一次呼吸喉咙都刺痛着。希望一点点被这片冻土啃干净。
绝望是多么美丽的主旋律。
第三天?
直到那天夜里有人发现了一件厚实的防寒睡袋。
我干的。
难道不是吗?
所有人都红着眼扑上去。拳头、碎裂的冰块、嘶吼,冰面上溅起温热的血,转瞬就冻结成暗红的薄壳。
看看多么美妙。鲜血四溅,血肉横飞,这真是一场美丽的演出。
我疯了一样厮打,耳朵听不见别的声音,只剩下野兽般的咆哮。
这不是很棒吗?
最后只剩下我站在原地。
“幸运之人”
他们全都倒在了冰面上,一动不动。
”不幸之人”
我攥紧那件睡袋,浑身沾满冰冷的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放声大笑。
是我,我也笑。
太好了,是我的了,这下我不会冻死,我能活下去,只有我可以活下去……
真的吗?
活下来了!我赢了!他们都是累赘!本该死掉!这件东西属于我!没有人能再抢走我的活路!
逗逗你的呀。
深夜
……醒了。
手上沾满温热的血,身边尸体历历在目,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空旷的冰原只剩我一个人?
刚刚那场厮杀,所有人都死了,那件睡袋根本就不存在,全部都是幻觉。
根本没有什么防寒睡袋,什么鬼,什么胜利?
不过是低温冻伤大脑产生的妄想。
我刚刚在这里亲手杀死了所有人。但我的状态并没有任何好转,依旧只有冻透的单薄衣物,不断流失的体温,无边无际的冰原。
我亲手犯下了暴行,哪怕只是为了生存,也洗不掉杀人的事实。
寒冷已经开始吞噬意识,四肢已经不听使唤。
我做了什么样的梦啊?如果就是一场梦,就好了。
我不配活下去。
你只是犯了一个渴望求生的人都会犯的错误。
(到此中断,末尾几行被冰霜糊住,再也没有新的字迹)
他们终将追上属于自己的太阳
无 << 图像来源
部分条目由SAPFN和BD进行修改 << 附注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