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2 不要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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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1 融合仪式

1001-13 广播

奥菲利娅

我们不是应该预先将冗余数据做好隔离，再进行第二阶段的实验吗？

奥菲利娅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赫尔卡长老

我们已经做过试验了，现阶段我们没有能力对冗余数据做隔离。

赫尔卡长老

它们会在非隔离区重新复制一段相近的冗余代码，我们越是隔离就他们就会越多。

奥菲利娅

那我们难道不应该先暂停研究，然后好好研究冗余数据的问题吗？

争执的火花，在第二批次的融合意识启动前夕悄然迸发。

长老突如其来地宣布提前一周启动第二批融合，奥菲利娅敏锐地察觉到，科研团队对于冗余数据的处理竟束手无策。

赫尔卡长老

这个问题是在我们向公众告知融合计划之后才发现的，我们没有时间做处理。

赫尔卡长老

但是融合计划不可以延迟，已经箭在弦上了。

奥菲利娅

你这是在拿全部公民的生命做赌注。

赫尔卡长老

所有参与融合的居民，都有意识数据的备份在云端。我不会连这种基础的问题都想不到！

赫尔卡长老

而且你也看到了，第一批次的融合成果非常好，冗余数据和往常一样，除了占用了一些储存空间之外不会造成其他异常。

奥菲利娅

你有足够的理论论证吗？我们以前有把冗余数据参与融合的临床试验吗？

赫尔卡长老

这本来是你的课题，不要用它来反问我！

奥菲利娅

你就是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的科研项目吗？

奥菲利娅

长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科学家吗？我发现你变得好陌生……

赫尔卡长老

我在是一名科学家之前，首先是一个政治家！

赫尔卡长老

民众积极的态度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也更不可能给这份态度泼凉水。这种程度的计划一段中断，我们所要承受的代价将难以想象。

赫尔卡长老

况且一旦发生任何状况，我们都能从云端去回档。

赫尔卡长老

我不是在全部公民的生命做赌注，是在拿政务院的公信力做赌注！

奥菲利娅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奥菲利娅

但是长老，任何选择都是有代价的，不要忘记了。

赫尔卡长老

我自然比你清楚得多。

长老言辞犀利，愤然离去，留下满室沉默的研究员，无人敢涉足这场争论的漩涡。

所谓“能够搞定冗余代码”的想法，不过是研究员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智械，终究只是电子讯号模拟的人类思维，难以逃脱“情绪”的枷锁。

奥菲利娅

XD-19先生，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对吗？

XD-19

对此，我无可反驳……或许单纯的认为冗余代码很容易搞定是个错误的判断。但是也仅此而已了，这只是一个小失误。

XD-19

我们此前并未注意到这件事。大家都对阶段性的成果太过乐观了。

XD-19

毕竟，这是一个持续了几十年的项目，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突破。我们难免——

奥菲利娅

我不想听你做任何解释，我想知道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XD-19

不怎么办，只能更加密切的监控数据情况。

XD-19

但是，融合仪式不能停止。它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也是赫尔卡文明的希望。

奥菲利娅

所有人的希望？不过是你们难以舍弃的功绩罢了。

奥菲利娅

贪婪、自负、自私。你的人格系统已经衍生出太多罪恶的数据了。我真不希望像你们这种智械会参与融合仪式……

XD-19

你也听长老说过了，就算是发生了最差的情况，我们也可以通过云端数据还原。

XD-19

理论上来说，我们的风险无限趋近于零。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好了！

XD-19

你不能把一个行为的风险当做判断它价值的唯一条件，否则会错过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奥菲利娅

你应该知道，“无线趋近于”并不是一个等号。断网者的风险呢？

XD-19

我已经和网安确认过了，断网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夸张。自仪式开始我们已经逮捕了大量的断网者。

XD-19

他们的数量虽然不少，但是缺乏互联网的沟通，说他们是原始人也不为过。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力量。

XD-19

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和自己的想象战斗。

奥菲利娅

但愿如此就好。

奥菲利娅

融合仪式，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奥菲利娅

数据异常！数据异常！

奥菲利娅

冗余数据开始异常复制！是怎么回事？

XD-19

糟了……

XD-19

那些冗余数据开始变异了，形成了一种新型病毒。

XD-19

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情况。

小铁皮

奥菲利娅！机器人里预设的防火墙根本拦不住它们！

奥菲利娅

完了，全完了……

奥菲利娅

断网！

奥菲利娅

所有人，立刻断网！

我

断网！快断网！

发明家肖恩

已经给你断了，别叫唤了。

我

啊？我怎么回来了？我不是穿越了吗？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发明家肖恩

很接近的体验，但穿越是真实发生的。千年赫尔卡文明遭遇了病毒入侵，你的潜意识惊惧触发了系统的强制保护协议。

我

也就是说，时空之门的研究真的成功了!可……我们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直接穿越回去把那个什么大机器人再揍一顿啊?

发明家肖恩

很遗憾，就目前的进展，这是不可能的——

发明家肖恩

——穿越到了千年赫尔卡文明的你，并不完整

我

博士你说话好吓人……

发明家肖恩

咳咳--严谨地说，穿越到过去的，只是你的意识而已。

发明家肖恩

不愧是你！悟性到位！

我

不过我有个疑问，如果只有我的意识传输到了过去，那千年前……我到底是寄宿在什么东西到处跑？

发明家肖恩

那是时空靶向信标载体的终端载体——

发明家肖恩

通俗来说，你穿越到了一个低级智能机器人的素体中。

我

？？？

发明家肖恩

时空穿越的原理远比你想的更加复杂，除了设备本身的损坏问题之外，时空信标的参数也非常棘手，以赛尔号现在的科技水平，只能做到通过现有参数逆向运算完成对过去时空环境的仿真模拟，譬如超时空通道。

我

那……这次穿越，是有什么人提供了援助？

发明家肖恩

一个自称“奥菲利娅”的小姑娘来到了赛尔号上。她希望我们能帮忙修复一块记忆晶体，但在修复过程中，我们意外发现它竟然可以作为时空靶向信标参数，开启时空通道。

发明家肖恩

但因为载体是记忆晶体，穿越的形式也被限制在了数据化的超时空传输。

发明家肖恩

好在这样也会安全很多，如果发生任何事我就能像刚才那样直接把你拉回来。

发明家肖恩

而你的机械素体仍然留在我的实验室里，处于待机的状态。同时我之前也说了，我会短暂地取得一下你的记忆数据的控制权限。这样我们就能通过监视器看到你在过去做了什么。

我

那我和奥菲利娅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玩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发明家肖恩

咳咳，你的私生活我不干涉，我也绝没有把它转发给主播纽斯。

我

你果然干了！

我

不过我在穿越之后，似乎一点也不记得赛尔号的事情诶，这是怎么回事？

发明家肖恩

那是对你的保护。

发明家肖恩

赫尔卡机体的编码方式和我们赛尔机器人截然不同，我能让你的人格代码成功穿越已经是很极限的情况了，运行缓存和数据库接口已经无法通过超时空传输。

发明家肖恩

不过好在目标机体千年之前的记忆晶体不知什么原因被完全消磁了，这才给你的核心人格代码留下了空间，否则人格代码的兼容性问题恐怕会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

好吧，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看起来肖恩博士也没有办法了呢。那快让我继续啊，刚才看到关键时刻！

发明家肖恩

嗯。这块记忆晶体的时空参数随着实验的进行正在迅速衰变，我们要在记忆晶体彻底失效之前让你完成这次考察任务。

发明家肖恩

总之，无论是为了收集这套穿越系统的运行数据还是当年赫尔卡星所经历的灾难实录，都需要万分小心。

我

勇敢赛尔，不怕困难！出发！

我惊恐地睁开眼，仿佛做了一个久远的噩梦。面前的红发少女惊恐地摇晃着你的身体，满眼写着担心。

听觉模块逐步重启，慌乱嘈杂的声音正在渐渐填满我身边的空间。

奥菲利娅

小铁皮，小铁皮！你怎么了？！突然宕机！重启都无法唤醒你！

我……怎么了？系统内传来的异样感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是谁？

奥菲利娅

我还以为……你被病毒感染了！

看得出来，少女正在强压内心的恐惧和崩溃，似乎眼前的事态不容她有片刻喘息。

我……我没事

奥菲利娅

太好了！对了，我参照XD-19的研究型素体给你打造的小型新机体已经做好了喔，我把组装件藏在精灵广场，想来长老也没有发现，等这一切……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远处的大机器人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强大的声波几乎将中控台的玻璃幕墙震得支离破碎。

智械们反应迅捷，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纷纷切断了与互联网的连接。奥菲利娅也飞速将你的数据连接线拔下。

然而，仍有少数智械因反应迟钝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的机体冒出阵阵青烟，随后如同大机器人一般，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紧接着，一种似乎想要缓解痛苦的疯狂取代了他们的理智。倒在地上的智械猛然弹起，扑向身边的同伴，展开殊死攻击。

幸而闻声赶来的赫卡忒罗斯及时将他们击毙。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赫卡忒罗斯已断开互联网连接，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奥菲利娅

互联网，断开互联网！

奥菲利娅仍沉浸在惊恐的余波中，无法自拔。

赫卡忒罗斯

放心，我们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切断了互联网链接。

XD-19

不愧是融合系统的超级士兵，反应真是太迅速了……

XD-19

这种情况下比起算力效率，更重要的是对“经验”的依托。看来融合人格确实能对“经验”这种不确定的模糊数据有更高的整合效率。

XD-19

我们的实验是成功的！

小铁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小铁皮

我们都断网了，中控台怎么办？

赫尔卡智械依赖无线网络操控各类设备，切断互联网如同斩断了他们与世界的联系。

此时，应急频道的通讯请求不断涌入，却无人能够接听。

平日里这种琐事通常由他人代劳，如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终，奥菲利娅意识到自己是唯一能够操纵设备的人。

她熟练地打开应急处理设施，用键盘输入密码，成功夺取了控制权。

在场众人或许都在懊悔，自己的机械素体为何没有安装一根灵活的手指。

赫尔卡长老

中控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菲利娅

长老！断网！切断互联网链接！